45 ?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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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陸小鳳醒來的時候, 只感覺渾身都是酥麻酥麻的，全身上下僅有一雙眼睛還能靈活地轉動，但是看見花滿樓, 他卻不管別的，眼裏滿是激動，唯有手上死死捏住的那塊破布能證明他發現了什麽。
這天下真有陸小鳳想追也追不上的人, 說出去都要叫人嘲笑, 不過作為驚擾龍女的代價, 那就是被天雷劈裏啪啦治了一通，得虧他皮實, 否則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狀態。
花滿樓真切地為現在渾身上下動彈不了的陸小鳳擔憂，此刻最懊惱的事情, 是牽連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不過，陸小鳳這個狀態也沒持續多久，在內力運轉了幾個周天之後，他也慢慢緩了過來。
白露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可不比仙舟人身體結實，雖然這個‘壞蛋’一個勁兒地追她, 她也只是小小地讓他爬不起來。
哼哼！事後白露還狠狠朝他比了一個鬼臉，讓他嚇唬她，還扯走了她的‘鬥篷’, 讓她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山裏去。
想到那碗鮮香的雞湯，嘗起來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可比龍師們一天天的搗鼓那些健康的飲食好多了, 什麽都要管著她, 那她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肚子半飽半不飽, 這讓龍尊大人很苦惱。
她一定是天天都去, 被人發現了，固定食物刷新點是沒有了，可是她實在融入不進這些原住民裏，難道只能在山裏度日？
前兩天她還嘗試自己烤魚來著，但是不管怎麽做，味道都不盡人意，要麽腥要麽臭，她在熬藥、治病方面有天賦，可在做飯上真真是個‘殺手’。
這麽想著，白露又想念起了那些甜甜的、各式各樣的糕點來，她此刻看著蒙蒙亮的天光，那個追她的人是惡意嗎？好像也沒有感受到惡意，那，要不要悄悄地回去看看？萬一她給人電過頭了怎麽辦？
她可是觀察過了，這裏的人都是短生種，沒有和宇宙交接，亦沒有任何命途之力的啟示，她落在這裏，除了擔憂吃喝問題，反而安全得不得了。
白露是壯著膽子，她也不是笨蛋，那個房子裏的人會天天都把糕點放在那裏，不一定是沒察覺到，而可能是故意為之，那如果可以交流，她就能用藥材去交易自己想吃的東西了，那不是很方便？
不要怕、不要怕！龍尊大人的實力可是超強的，白露給自己打個氣，趁著天還未明，又悄悄溜了回去。
這次她沒有‘遮羞布’了，仙舟風格的衣服一塵不染的模樣，襯得她更加可愛，活像是什麽神仙童子，與這塵世格格不入，但是龍尊的速度，可不是普通人能輕易瞧見的，像是一道閃電迅速劃過，一眨眼就沒了人影子。
她這一次更小心謹慎地又跑回了事發地點，滿是鮮花的小樓依舊敞開著，並且沒有絲毫變化。
陸小鳳此刻在樓裏頭的叫喚聲可大著呢，恨不得一整棟樓都聽見，花滿樓呢，他尚且還在聽著陸小鳳和他絮絮叨叨的發言，嘴角一直帶著一抹好脾氣的笑容。
特別是在聽見那盡量放輕了的腳步聲攜著雷光劈裏啪啦的細碎聲，這位神秘的小客人在陸小鳳 嘴裏那可叫一個稀奇了。
什麽頭角崢嶸、攜風馭電，就差騰雲駕霧、飄然欲仙了呢，這大好江南水色，大江大河不少，誰知道又是哪座龍宮裏出來的小家夥，貪吃貪玩地來了人間。
“這下子，叫你知道下場了吧？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小鳳這次吃了個悶虧，剛好當做你莽撞的教訓。”
“誒，此言差矣，這不更凸現我是獨一無二的陸小鳳了嗎？這天下之大，誰有我厲害？還能在一位龍女手下討教一番？即使是那白雲城的劍仙，現在也是稍遜色我幾分了。”
“把吃了個悶虧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也只有你了，不過嘛……你當是活該。”
怎麽叫花滿樓這次如此不留情面？陸小鳳當只能討擾，這叫外頭溜進來聽墻角的白露聽得高興了，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尾巴一翹，神氣得不得了。
不過下一秒，她就僵住了，因為花滿樓把話題一轉，卻似乎是已經發現了她的蹤跡。
“那這位小龍女大人又對此有何看法呢？先前突兀驚著了你，是我們的不是，不過也請姑娘你別害怕，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是極是極，原諒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凡人吧，唉，這雷電電得我渾身僵硬，現在都動彈不得，還望龍女大人開恩啊！”
陸小鳳眼珠子一轉，嬉笑起來，半點聽不出什麽虛弱的模樣，讓白露下意識就反駁了。
“哼！我才不信呢，大壞蛋，你早就好了，別想騙到我！”
普通人的身體好或者不好，甚至不需要白露過多地去費神，聽聲音就能聽出許多來，她可是銜藥龍女，自古海蛻生就開始研習醫術了，一個人的脈搏跳得像是洪鐘一樣，怎麽可能會虛弱嘛？
不過她這一出聲，可就意識到不對了，自己搭了話，不就意味著他們發現自己在偷聽了嗎？可惡，他們實在是狡猾。
白露從外頭的樹枝上探出腦袋，已過初春的桃樹枝早已抽條，在花滿樓精心的照料下開出了滿樹花苞，粉紫相襯，倒是把白露映照得越發不真實，一時間，樹上屋內兩方人都沒了言語。
即使再看，陸小鳳也會被白露的模樣震撼，凡人追尋神往的傳說出現在他的眼前，是否代表了他一步邁入那玄奧的世界之中，故事裏的天上地下與人間，是否又真的存在呢？
靜默之後，卻又是窸窸窣窣的聲音，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耳朵可比他人靈敏得更多，當意識到樹上的小姑娘可能想要順著樹枝爬過來，他趕忙想要上去接住她。
不過他卻被白露推開了，那力道大得花滿樓都懵圈，自己明明底盤穩固，硬生生被白露平移開去，看得陸小鳳也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跳進屋子裏，白露才朝這個好心人解釋：“我不是嫌棄你，是你真的可能接不住我，萬一壓傷了你，我還要費心給你治治。”
白露看起來頗為苦惱地擺擺手，讓花滿樓有些失笑，只能輕聲道一句“好”。
不過這也不是說說，白露剛剛落下，還沒學會控制力氣，讓自己的重量減減，就不小心砸到了山林裏的大貓，她的尾巴上還帶著尺木縛鎖，不小心擦到都是巨大的傷害，這可讓當時的她愧疚極了，趕忙給地上的大貓治傷。
而為了感謝白露的治療，大貓張著大嘴和白露淺淺打鬧了一番，除了糊她一身口水，什麽傷害都沒造成，此時此刻還當大貓貓是在和她親切打鬧的白露甚至壓根沒想過別的。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必再說出來了，現在白露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兩人身前，陸小鳳才知道，白露鬼鬼祟祟不肯現身於人前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天下之大，愚昧者不知幾何，有人認為白露形似妖怪，也有人將其視作龍神，可她才這般大小，看語氣神態天真爛漫，萬一被什麽有心人哄騙，幻想著食龍肉得長生，那該是多麽可怕。
所幸，她遇見了最愛管閑事的陸小鳳和心地天下第一好的花滿樓。
“小龍女，你家住何處，姓甚名甚啊？這般孤身在外面流竄，可是會遇見壞人的。”
“你就是那個壞人吧，再說了，要問我的姓名，你不該先報上名來麽，這叫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是這麽用的？陸小鳳光聽白露的聲音都想笑出來，只是此刻他卻是不敢，生怕眼前強撐氣勢的小龍女惱羞成怒。
花滿樓倒是不介意，天下一等一的大壞蛋非陸小鳳莫屬，這可是他都承認的事情。
“在下花滿樓，這位叫做陸小鳳也好，陸小雞也行，莫要和他置氣了。”
溫柔笑著的花滿樓將身邊的凳子放到白露一邊，而更令他好奇的則是白露揮來揮去的小尾巴，每次從他邊上揮舞過去，總能聽見強勁的風聲，聽起來，這位龍女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那力道真要砸下來，恐怕陸小鳳都接不住，再讓他倆拌嘴慪氣，惹惱了眼前的小姑娘，陸小雞都要變死雞，更別提那玄奧非凡的雷法了。
而不出意料的，陸小鳳招白露討厭，花滿樓就很招白露喜歡，不管是他溫溫柔柔的語氣，還是花滿樓一言一語間對她的尊重，不是把她當做小孩。
這時候，她仿佛是被順好了毛，才正正經經地介紹自己。
“我叫白露，乃是丹鼎司的……哎呀，算了，反正你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要知道我很厲害就對了！”
白露高高興興地跳上板凳，大尾巴一晃一晃的，還拿著眼睛看看陸小鳳，又觀察觀察花滿樓，這可是好不容易碰見的可以交流的對象，已經夠讓她開心了。
雖然山裏自由自在，還有很多小動物，但是久了也會孤獨嘛。
“小龍女也沒叫錯，但是我可不是一般的小龍女，你們要叫我龍尊大人才對！”
白露細細思索，隨後叉腰仰頭，站在凳子上將將夠得上陸小鳳和花滿樓的高度，尾巴都支楞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很高興了。
“是是是，偷偷下凡的龍尊大人？你日日在外頭晃蕩，可是有家不能回？且說說你是哪片海裏的龍尊，我們也好送你回家啊。”
陸小鳳支起下巴，來了精神，準備聽聽這個小龍尊要怎麽回話，但是白露一噎，她才不是海裏的呢，而且……
“我才不要回家，我家也不在海裏。”
白露說完，兩只小手抱著胸，偏著頭似乎是朝外頭看花去了，只是說起回家的事情，她就沒了心情。
她這樣，可讓陸小鳳噎住了，他只能看向花滿樓，畢竟，他一向是最會和小孩子社交的人。
“可是不回家，總有人會擔心你，這俗世凡間的人心可太覆雜，這般小的你獨身在這裏亂晃悠，怎麽能不惹人憂心？”
江南一帶要是有龍女出沒的消息傳出去，恐怕天下都要為之震動，而之前？也許是人們見識太淺薄，亦或者對鬼神之說敬而遠之，看見任何異於常人的事情都會大呼非人哉。
“你可不要見我個子矮，就小瞧我，我自褪鱗化生已經有幾百載，你們的年紀連我的零頭都夠不上，我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自由自在的，沒人管著我，可不比在家裏要好得多？”
白露說這些，其實心裏也是有一點點難過的，何況她既然是龍尊，為什麽不能自己一個人閑游世間、自由自在？非要活在龍師們的看管下，像是魚缸裏的金魚。
花滿樓不太能理解這些，但是他卻也看明白了白露不會想要回到家裏去，也許龍宮裏規矩森嚴、親情淡漠？而孤單與向往自由的白露並不喜歡呆在那裏，他和陸小鳳兩個凡人亦如蜉蝣不解天地，既然如此，尊重白露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
“那龍尊大人可否賞臉，暫留此地，令花某此生有幸，得以短暫地供奉真龍？在下與友人雖無大能，卻也能為你提供一落腳之處，不必露宿荒山野嶺，也願陪你看看這人間天地，朝暮浮生。”
他雙目無神，但周身的氣質卻從不叫人小覷於他，因此也是現在，白露仰起頭看他，才發現這樣一個讓她很喜歡的好心人居然是個盲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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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真有陸小鳳想追也追不上的人, 說出去都要叫人嘲笑, 不過作為驚擾龍女的代價, 那就是被天雷劈裏啪啦治了一通，得虧他皮實, 否則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狀態。
花滿樓真切地為現在渾身上下動彈不了的陸小鳳擔憂，此刻最懊惱的事情, 是牽連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不過，陸小鳳這個狀態也沒持續多久，在內力運轉了幾個周天之後，他也慢慢緩了過來。
白露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可不比仙舟人身體結實，雖然這個‘壞蛋’一個勁兒地追她, 她也只是小小地讓他爬不起來。
哼哼！事後白露還狠狠朝他比了一個鬼臉，讓他嚇唬她，還扯走了她的‘鬥篷’, 讓她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山裏去。
想到那碗鮮香的雞湯，嘗起來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可比龍師們一天天的搗鼓那些健康的飲食好多了, 什麽都要管著她, 那她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肚子半飽半不飽, 這讓龍尊大人很苦惱。
她一定是天天都去, 被人發現了，固定食物刷新點是沒有了，可是她實在融入不進這些原住民裏，難道只能在山裏度日？
前兩天她還嘗試自己烤魚來著，但是不管怎麽做，味道都不盡人意，要麽腥要麽臭，她在熬藥、治病方面有天賦，可在做飯上真真是個‘殺手’。
這麽想著，白露又想念起了那些甜甜的、各式各樣的糕點來，她此刻看著蒙蒙亮的天光，那個追她的人是惡意嗎？好像也沒有感受到惡意，那，要不要悄悄地回去看看？萬一她給人電過頭了怎麽辦？
她可是觀察過了，這裏的人都是短生種，沒有和宇宙交接，亦沒有任何命途之力的啟示，她落在這裏，除了擔憂吃喝問題，反而安全得不得了。
白露是壯著膽子，她也不是笨蛋，那個房子裏的人會天天都把糕點放在那裏，不一定是沒察覺到，而可能是故意為之，那如果可以交流，她就能用藥材去交易自己想吃的東西了，那不是很方便？
不要怕、不要怕！龍尊大人的實力可是超強的，白露給自己打個氣，趁著天還未明，又悄悄溜了回去。
這次她沒有‘遮羞布’了，仙舟風格的衣服一塵不染的模樣，襯得她更加可愛，活像是什麽神仙童子，與這塵世格格不入，但是龍尊的速度，可不是普通人能輕易瞧見的，像是一道閃電迅速劃過，一眨眼就沒了人影子。
她這一次更小心謹慎地又跑回了事發地點，滿是鮮花的小樓依舊敞開著，並且沒有絲毫變化。
陸小鳳此刻在樓裏頭的叫喚聲可大著呢，恨不得一整棟樓都聽見，花滿樓呢，他尚且還在聽著陸小鳳和他絮絮叨叨的發言，嘴角一直帶著一抹好脾氣的笑容。
特別是在聽見那盡量放輕了的腳步聲攜著雷光劈裏啪啦的細碎聲，這位神秘的小客人在陸小鳳 嘴裏那可叫一個稀奇了。
什麽頭角崢嶸、攜風馭電，就差騰雲駕霧、飄然欲仙了呢，這大好江南水色，大江大河不少，誰知道又是哪座龍宮裏出來的小家夥，貪吃貪玩地來了人間。
“這下子，叫你知道下場了吧？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小鳳這次吃了個悶虧，剛好當做你莽撞的教訓。”
“誒，此言差矣，這不更凸現我是獨一無二的陸小鳳了嗎？這天下之大，誰有我厲害？還能在一位龍女手下討教一番？即使是那白雲城的劍仙，現在也是稍遜色我幾分了。”
“把吃了個悶虧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也只有你了，不過嘛……你當是活該。”
怎麽叫花滿樓這次如此不留情面？陸小鳳當只能討擾，這叫外頭溜進來聽墻角的白露聽得高興了，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尾巴一翹，神氣得不得了。
不過下一秒，她就僵住了，因為花滿樓把話題一轉，卻似乎是已經發現了她的蹤跡。
“那這位小龍女大人又對此有何看法呢？先前突兀驚著了你，是我們的不是，不過也請姑娘你別害怕，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是極是極，原諒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凡人吧，唉，這雷電電得我渾身僵硬，現在都動彈不得，還望龍女大人開恩啊！”
陸小鳳眼珠子一轉，嬉笑起來，半點聽不出什麽虛弱的模樣，讓白露下意識就反駁了。
“哼！我才不信呢，大壞蛋，你早就好了，別想騙到我！”
普通人的身體好或者不好，甚至不需要白露過多地去費神，聽聲音就能聽出許多來，她可是銜藥龍女，自古海蛻生就開始研習醫術了，一個人的脈搏跳得像是洪鐘一樣，怎麽可能會虛弱嘛？
不過她這一出聲，可就意識到不對了，自己搭了話，不就意味著他們發現自己在偷聽了嗎？可惡，他們實在是狡猾。
白露從外頭的樹枝上探出腦袋，已過初春的桃樹枝早已抽條，在花滿樓精心的照料下開出了滿樹花苞，粉紫相襯，倒是把白露映照得越發不真實，一時間，樹上屋內兩方人都沒了言語。
即使再看，陸小鳳也會被白露的模樣震撼，凡人追尋神往的傳說出現在他的眼前，是否代表了他一步邁入那玄奧的世界之中，故事裏的天上地下與人間，是否又真的存在呢？
靜默之後，卻又是窸窸窣窣的聲音，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耳朵可比他人靈敏得更多，當意識到樹上的小姑娘可能想要順著樹枝爬過來，他趕忙想要上去接住她。
不過他卻被白露推開了，那力道大得花滿樓都懵圈，自己明明底盤穩固，硬生生被白露平移開去，看得陸小鳳也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跳進屋子裏，白露才朝這個好心人解釋：“我不是嫌棄你，是你真的可能接不住我，萬一壓傷了你，我還要費心給你治治。”
白露看起來頗為苦惱地擺擺手，讓花滿樓有些失笑，只能輕聲道一句“好”。
不過這也不是說說，白露剛剛落下，還沒學會控制力氣，讓自己的重量減減，就不小心砸到了山林裏的大貓，她的尾巴上還帶著尺木縛鎖，不小心擦到都是巨大的傷害，這可讓當時的她愧疚極了，趕忙給地上的大貓治傷。
而為了感謝白露的治療，大貓張著大嘴和白露淺淺打鬧了一番，除了糊她一身口水，什麽傷害都沒造成，此時此刻還當大貓貓是在和她親切打鬧的白露甚至壓根沒想過別的。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必再說出來了，現在白露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兩人身前，陸小鳳才知道，白露鬼鬼祟祟不肯現身於人前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天下之大，愚昧者不知幾何，有人認為白露形似妖怪，也有人將其視作龍神，可她才這般大小，看語氣神態天真爛漫，萬一被什麽有心人哄騙，幻想著食龍肉得長生，那該是多麽可怕。
所幸，她遇見了最愛管閑事的陸小鳳和心地天下第一好的花滿樓。
“小龍女，你家住何處，姓甚名甚啊？這般孤身在外面流竄，可是會遇見壞人的。”
“你就是那個壞人吧，再說了，要問我的姓名，你不該先報上名來麽，這叫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是這麽用的？陸小鳳光聽白露的聲音都想笑出來，只是此刻他卻是不敢，生怕眼前強撐氣勢的小龍女惱羞成怒。
花滿樓倒是不介意，天下一等一的大壞蛋非陸小鳳莫屬，這可是他都承認的事情。
“在下花滿樓，這位叫做陸小鳳也好，陸小雞也行，莫要和他置氣了。”
溫柔笑著的花滿樓將身邊的凳子放到白露一邊，而更令他好奇的則是白露揮來揮去的小尾巴，每次從他邊上揮舞過去，總能聽見強勁的風聲，聽起來，這位龍女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那力道真要砸下來，恐怕陸小鳳都接不住，再讓他倆拌嘴慪氣，惹惱了眼前的小姑娘，陸小雞都要變死雞，更別提那玄奧非凡的雷法了。
而不出意料的，陸小鳳招白露討厭，花滿樓就很招白露喜歡，不管是他溫溫柔柔的語氣，還是花滿樓一言一語間對她的尊重，不是把她當做小孩。
這時候，她仿佛是被順好了毛，才正正經經地介紹自己。
“我叫白露，乃是丹鼎司的……哎呀，算了，反正你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要知道我很厲害就對了！”
白露高高興興地跳上板凳，大尾巴一晃一晃的，還拿著眼睛看看陸小鳳，又觀察觀察花滿樓，這可是好不容易碰見的可以交流的對象，已經夠讓她開心了。
雖然山裏自由自在，還有很多小動物，但是久了也會孤獨嘛。
“小龍女也沒叫錯，但是我可不是一般的小龍女，你們要叫我龍尊大人才對！”
白露細細思索，隨後叉腰仰頭，站在凳子上將將夠得上陸小鳳和花滿樓的高度，尾巴都支楞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很高興了。
“是是是，偷偷下凡的龍尊大人？你日日在外頭晃蕩，可是有家不能回？且說說你是哪片海裏的龍尊，我們也好送你回家啊。”
陸小鳳支起下巴，來了精神，準備聽聽這個小龍尊要怎麽回話，但是白露一噎，她才不是海裏的呢，而且……
“我才不要回家，我家也不在海裏。”
白露說完，兩只小手抱著胸，偏著頭似乎是朝外頭看花去了，只是說起回家的事情，她就沒了心情。
她這樣，可讓陸小鳳噎住了，他只能看向花滿樓，畢竟，他一向是最會和小孩子社交的人。
“可是不回家，總有人會擔心你，這俗世凡間的人心可太覆雜，這般小的你獨身在這裏亂晃悠，怎麽能不惹人憂心？”
江南一帶要是有龍女出沒的消息傳出去，恐怕天下都要為之震動，而之前？也許是人們見識太淺薄，亦或者對鬼神之說敬而遠之，看見任何異於常人的事情都會大呼非人哉。
“你可不要見我個子矮，就小瞧我，我自褪鱗化生已經有幾百載，你們的年紀連我的零頭都夠不上，我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自由自在的，沒人管著我，可不比在家裏要好得多？”
白露說這些，其實心裏也是有一點點難過的，何況她既然是龍尊，為什麽不能自己一個人閑游世間、自由自在？非要活在龍師們的看管下，像是魚缸裏的金魚。
花滿樓不太能理解這些，但是他卻也看明白了白露不會想要回到家裏去，也許龍宮裏規矩森嚴、親情淡漠？而孤單與向往自由的白露並不喜歡呆在那裏，他和陸小鳳兩個凡人亦如蜉蝣不解天地，既然如此，尊重白露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
“那龍尊大人可否賞臉，暫留此地，令花某此生有幸，得以短暫地供奉真龍？在下與友人雖無大能，卻也能為你提供一落腳之處，不必露宿荒山野嶺，也願陪你看看這人間天地，朝暮浮生。”
他雙目無神，但周身的氣質卻從不叫人小覷於他，因此也是現在，白露仰起頭看他，才發現這樣一個讓她很喜歡的好心人居然是個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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