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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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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真、真的要上去嗎?萬一有埋伏怎麽辦?”

藿藿從耳朵尖到小腿都是打著顫的, 緊緊地跟在星後頭,還抱著尾巴,四處打量, 生怕被什麽東西突然竄出來給她抓走了。

“藿藿,相信我,你絕對是最安全的了。”

穹一本正經, 她站在四個人的正中心, 哪裏能不安全了呢?只不過他偶爾也喜歡嚇一嚇膽小的藿藿罷了。

看著她一蹦老高, 差點掉眼淚,穹甚至有些淡淡的成就感, 而他幼稚的招數如果對上丹恒,不, 不用丹恒,對上三月七都沒什麽殺傷力。

和穹一路輕松的嬉笑感不同,花開院秀元算得上十足的警惕,他們冒冒然闖入了羽衣狐的地盤,即使有了準備,可也說不好有詐呢?

像是這遍布山林的大霧, 厚重得快要凝成水汽,在這其間,即使有人隱匿在暗處看著他們, 也可能無從察覺。

當然,他這麽做,卻是小看了星和穹二人, 即使沒有他倆, 藿藿也是極其善於偵查的。

“這座山上我一個人的氣息都沒感受到啊, 你們說這裏不會是——有鬼吧?”

藿藿腦子裏的胡亂猜測壓根就止不住, 想來想去全是那些面目猙獰的鬼怪之流,一想到他們會突然竄出來,張牙舞爪的,藿藿就不由得被自己腦補的畫面嚇得抖腿。

羽衣狐座下當然不缺乏鬼魅,但是要藿藿說她沒感知到任何氣息,這卻有點起疑,比叡山上這麽大的地界,又怎麽可能一個人都沒有呢?

“不對勁啊,這怕是個明著來的陷阱。”

奴良滑瓢也不懊惱,而是任由他的妖氣蔓延開,可是四周卻像是無底洞一樣,即使到最遠處,他的妖力也觸不到底。

“力量上硬拼不了,她還玩起了頭腦。”

滑頭鬼嘆口氣,但是有句話說的很對,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對於來勢洶洶的兄妹倆,這話就是現在最真實的寫照。

穹的騎槍燃起了熊熊烈焰,對於他所行走的存護之道,把敵人全幹趴下,想要守護的不就能守護住了?

陌生的命途之力引來了玄奧的動蕩,以隔壁唐國修道士的話語來說,他們都是領悟了‘道’的人,而星神在他們的文化裏,也許就是對某一‘道’感悟最深刻,演化為天地至理的道祖。

存護的力量是厚重的,卻又含著溫暖、寬慰,高天原對外來者無動於衷,何嘗不是源於此呢?對近在咫尺的花開院秀元來說,這光芒不像是天照那樣不可接近,反而溫暖得令人心,可對於森林裏不斷吹出瘴氣妖鬼們來說,這光芒像是沸騰的巖漿。

一往無前的騎槍攜帶著萬千火焰,這還是穹在這裏第一次開大,他也成功地一舉擊碎了三分之一的比叡山,山林之間的樹木依舊蔥蘢,但是不可忽視的火焰照徹平安京。

正在宮裏祈福念經的年邁僧人有些不安,可是端坐在佛像之前,他卻又按耐住了心裏不詳的預兆,直到看見比叡山方向傳來的火光,他才不由得停下了祈禱。

迷霧被強行焚燒驅散,藿藿敕令打出,令剛剛落地的穹再度恢覆了能量,他現在可謂是神氣十足,看著前方燈火通明的寺廟,那裏,無數妖影重重疊疊,似乎已經從旁虎視眈眈許久了。

“恭候大駕,幾位。”

“強者的氣息,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有十幾米高的土蜘蛛從地下爬起來,巨大的節肢在地上摩擦,發出了一陣陣詭異的聲音,四面八方似乎都是他的蛛網。

距離上次一別,羽衣狐現在似乎已經將她手底下所有的戰力齊聚到了一起,為了這場至關重要的降生,所有魑魅魍魎全都蓄勢待發,不敢懈怠分毫。

“好大的蜘蛛!想要!”

星一臉驚喜,發出了想養的渴望,隨即她轉頭看向穹,兩人似乎都看懂了對方的腦回路,又把頭對準了對面的土蜘蛛。

對於這個活了幾百年的大妖而言,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侮辱?它氣得跺了跺腳,四周就全是飛沙走石的聲音,天色昏昏沈沈,奴良滑瓢難得拿出了花開院秀元不久前贈予自己的退魔刀來。

說來也是搞好笑,明明是為了除魔斬妖而打造的靈刀,卻被其鍛造者送給了妖怪,而這把彌彌切丸在滑頭鬼手裏卻沒有分毫晦澀之感,奴良滑瓢此刻將其抽出,這也是第一次,刀劍早已經迫不及待。

星和穹沒有絲毫猶豫,一前一後出擊,無形的護盾將藿藿與花開院秀元籠罩在內,兩個脆皮法師,那得是重點關照。

此刻八咫鏡也發揮了它的作用,靈光覆蓋了整座比叡山,光芒照射下,明明是在屋內的羽衣狐此刻也覺得灼熱萬分。

“大人,孩子要出來了!”

接生的妖怪手是個老婆婆的模樣,此刻竟然有些驚喜,不僅僅是羽衣狐迫不及待想看一眼孩子,她肚子裏的孩子此刻竟然也像是有著急切降生的願望似的,一聲不吭地在往外爬。

那是幻朧迫切的心,她期待著重見天日,以及,汲取即將化為她補品的妖怪。

羽衣狐哀嚎著,一身妖力逐漸被慢慢爬出來的孩子所吸收,周遭的妖怪卻絲毫沒有驚慌,他們追逐強大,他們的首領,也必須是能力壓他們的存在,正如眼前即將誕生的——黑夜的代名詞,千年前平安京的夜,安倍晴明。

不過……

安倍晴明怎麽是個女孩子啊?

天空之中的月亮逐漸被天狗吞食,龐大的土蜘蛛被星嚴嚴實實地捆了起來,兩個人已經在商量著用什麽餵養它了。

星似乎是在想象,她騎著這只大蜘蛛出門該有多麽的威風,她騎一、三、五,穹騎二、四、六,要是藿藿想借,這只蜘蛛也有她一份,那就星期天給藿藿,多麽完美的分配。

不過前提是他們不被姬子老師和楊叔制裁。

一場不算惡戰的惡戰剛過去,天地之間就變成了這副可怕的模樣,不說平安京中的百姓有多麽恐慌害怕,貴族們也在六神無主。

那比叡山巔的寺廟傳來的氣息卻逐漸蔓延,魑魅魍魎開始湧出,強烈的情緒從四面八方匯聚。

尾巴在一旁深深地吸了口氣,“這強烈的情感,真是美味。”

從第一天進入平安京到現在,這裏真是個高質量歲陽特供餐廳,如今這龐大的力量全部向山巔的寺廟匯集,那也就代表著……羽衣狐的孩子,安倍晴明已然降生。

花開院秀元苦笑,“難怪那麽明白就能知道,因為她算到了,無論我們來得早或是晚,他的降生已成必然,現在我倒要懷疑,天照大神將八咫鏡給我的寓意了。”

照徹人前世今生的神鏡,不僅僅有著鎮壓妖物之用,還可以映照真實。

星卻搖搖頭,作為當初和幻朧正面交過手,又有楊叔的提醒,現在,她的感覺絕對錯不了。

“我不認識你們說的安倍晴明,但是這股氣息,明明是幻朧才是。”

而作為生下她的代價,羽衣狐早已經是風中殘燭,氣息微弱不堪。

藿藿咽了咽口水,她們打幻朧嗎?能贏嗎?從她上山到現在,說實話,狐人的腿就沒停下來過,一直在打抖,問就是夜風寒冷。

“小慫包,你行不行啊?她就剩這麽點了,你怕什麽?”

“可是就剩那麽一點了,她也還是絕滅大君啊。”

藿藿伸著自己的手指在那裏比劃比劃,尾巴嘴裏的一點點和她的一點點,那能是一個意思嗎?

“切,那你當逃兵啊。”

尾巴在一旁幸災樂禍,可是誰都知道,所有人都在這裏,藿藿不可能把他們丟下逃跑,不過也許是尾巴的嘲諷真的起到了激勵藿藿的作用,小狐人壯著膽子,頭一次一個人擠到了星和穹的中間,似乎是一馬當先,當然,她隨時都會擡頭看一看隊友在不在。

連奴良滑瓢也一改先前的散漫,無論是於情於理,對於藿藿口中意圖覆滅一個星球的絕滅大君來說,這等兇惡之徒比之世人口中的妖怪惡了不止一倍兩倍。

即使是為了心中所想要守護的東西,被卷入這場鬥爭之中,就意味著他只能向前,絕不可後退。

“何必呢,只要你們不上前來,我們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幻朧笑道,她正坐在曾經屬於羽衣狐的位置上,明明初初降生,可是得益於無私的羽衣狐與那籠罩黑夜無盡頭的【畏】,她周身的氣勢雖然遠遠比不上仙舟上那顆建木神實的顯化,卻也在這顆星球上來說並不弱。

只是終究還是落水狗,與仙舟時那威風凜凜的模樣可比不得。

這次可叫星、穹二人逮著機會了。

“喲,這不幻朧嗎?也沒過多久啊,你怎麽這麽拉了?”

“誒,你瞧瞧,這是什麽——你走以後,你的遺物,我都有好好保存。”

穹裝作一臉滄桑,手裏拿著那塊戰利品——無窮假身的遺恨,那當然是隨身帶著的家當,他還沒用完的材料啦。

他們這算是貼臉開大吧?!幻朧明明是微微笑著的臉此刻竟然都有些扭曲。

藿藿有些抱歉地別過臉去,那個材料據說是從不死神實的遺骸上扣下來的,而且,穹當初天天熱情地找她交朋友,據說是為了刷好感度,送了她好幾個。

【作者有話說】

我似乎是看見了小可愛在問是不是按順序,她想看白露,哈哈哈哈哈,攢的那麽多星瓊,想抽緹寶,歪了白露啦,那下一個就寫白露吧[化了][化了][化了][爆哭][爆哭]

沒關系,都是個子矮矮的,可可愛愛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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