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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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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黑夜之下, 藿藿和奴良滑瓢蹲在一起,花開院秀元負責以南的地區,他們負責京都北部, 廣袤的城市在月夜的映照下,映入藿藿的眼簾。

和上一次驚慌恐懼下不一樣,這一次她借著月色, 更有悠悠閑心去觀察這夜色下的城市。

平安京是黑暗的, 亦或者魔幻的?沒人能說清, 但是它的繁華眾所周知,在這裏生活著不盡的天潢貴胄, 隨處一遇,便是源氏血脈。

今夜他們整守的地方也是, 夏夜的櫻花樹繁盛蔥郁,這顆百年古木或許是享受了神道供奉的清氣洗禮,四季常春,粉色的花瓣片片掉落,覆蓋了藿藿滿頭滿臉。

這似乎是樹木在表達它的喜愛,說不出什麽話來, 只能這樣來表達了。

“這都守株待兔快五日了,我們該是一無所獲。”

藿藿有些氣餒,她低下頭, 在思考羽衣狐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小聰明啊,這麽說,她還是沒有用。

奴良滑瓢還思索, 他能等, 可是藿藿急啊, 她也在城內四處找尋, 即使有尾巴的幫助,可是在半點妖氣都沒有感受到的前提下,他們也沒有辦法。

想到那些失蹤的人,她們之中大多數都是以某種特質聞名於人前,或許是強大的感知能力,亦或者是治愈凈化的力量,這都是天照血脈的賜福。

而羽衣狐也不愧是一步步謹慎至微走到今天的強者,能忍亦能等。

本以為今夜也會一無所獲,可是遠處傳來的氣息卻讓藿藿和奴良滑瓢一起擡起了腦袋,風聲陣陣,櫻花瓣也被吹走了很遠,一片片粉色的花瓣落在了藿藿的眼睛上,她眨眨眼,遠處的那個女人,無疑是她最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了。

“救命——”

即使是求救,也是溫柔的,她看起來慌不擇路,從高高的閣樓上一躍而下,奴良滑瓢仰頭,不知何時,滑頭鬼已經踏著月亮,接住了從天而降的姬君。

而藿藿憑借敕令,已經與尾巴一前一後攔住了眼前的妖怪,那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而應該是第二次,或許對於眼前的妖怪來說,看見藿藿,已經是他的第三次。

那就是藿藿初到平安京的第一夜便見過的狼妖,雖然現在的他開始避風頭,誰知道這一次竟然會直接撞見藿藿啊?

當狼十七看見藿藿的時候,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對月咆哮一聲,猙獰的利齒對向她的方向,奴良滑瓢尚且在下方花前月下,藿藿手中的令旗已經揮出,風屬性的力量吹起了狼妖身上的毛發,劃開他的皮肉,讓他痛呼起來。

“該死的,該死的,我已經繞開你了,為什麽你不放過我?”

“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你助紂為虐,本來就不對!”

藿藿大聲說,就算是在仙舟,也是合法合理的,何況,現在他們就是敵人。

這可是她從好朋友星那裏學到的道理,立場不同的人都是敵人,利益相關的朋友也不一定是朋友,不需要聽他們解釋什麽,先‘以理服人’再說!

藿藿可不會放走他,再讓他去抓女孩子了,何況,作為羽衣狐的部下,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尾巴大爺這一次也算是應了藿藿的決心,他直接極速俯沖過去,歲陽之力直接奪取了狼妖的軀殼,讓他呆滯下來,藿藿也同尾巴一起,進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奴良滑瓢就在身後,她也不害怕自己出事,當務之急,是和尾巴大爺一起翻出狼妖腦海中的記憶,找尋那些丟失的貴女。

——

“哈,尾巴大爺,我們這會兒在哪裏?”

“我怎麽知道,你仔細看看去。”

藿藿站在原地,這四周像是古樸院落的模樣,她站在這裏,顯得寂靜又無聲,宏偉大氣的建築讓藿藿開始不斷揣測,平安京之中貴族眾多,可即使如此,這樣的建築群也不是普通的權貴能擁有的。

所以,他們找尋的方法一直都錯了?也許羽衣狐就本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說不定人家和陰陽寮都能隔墻之差呢?

“快走,那些臟器不符合大人的標準,這些女人一日比一日難抓了。”

妖怪的聲音傳來,藿藿趕緊躲進了草叢裏,綠色的頭發在草叢的映襯下天衣無縫,那兩只妖怪走著走著就停在了不遠處。

“你說,大人輸給了滑頭鬼……”

“噓——”另一只妖怪比劃了一下,“被聽見你就死定了。”

“這裏又沒人,要我說,說不定是大人受了傷才需要那麽多生肝療傷,我們都是些小妖怪,要是大人敗了,我們也是喪家之犬,要我說,不如……”

“聽說有隱情的,羽衣狐大人成名多年,她的強大你我難道不知道嗎?”

“什麽隱情?”

“這我哪裏知道。”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縮小,等到他們全都走遠了,藿藿才露出頭。

“這是他的記憶深處?”

“往下走。”

四處都是幽暗的,歲陽在攪動狼妖的意識,當這些碎片漸漸消弭,歲陽便會成功取代這個人,不過對於尾巴來說,他可看不上這個狼妖如此孱弱的身軀。

一人一歲陽往深處走去,穿過了一道道一樣的回廊,又停駐在了前方,藿藿不知道自己是繞了路還是沒有繞路,反正她只是跟著感覺走到了盡頭。

這一幕似乎是狼妖自己的記憶,一排排的房間,他又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走了進去,似乎是在挑選房間,他有些自言自語。

“這個還活著,啊,十一號房間的人剛死,把她丟這裏吧。”

這麽說著,他隨意將手裏的少女丟到了地上,房間裏一片黑暗和寂靜,什麽聲音也沒有,狼妖轉身就走。

藿藿在他走之後又站了出來,“這應該就是他們關那些擄來的少女的地方了。”

她探頭探腦地,不過大部分房間都推不開,而只有那個狼妖扔下少女的房間,門嘎吱一聲就開了,藿藿踏了進去,地上的少女昏迷不醒,而她身後是濺開的血漬,似乎已經幹涸很久了。

“死了好多人。”

藿藿抱著胳膊,臉上都是驚懼。

這片回憶也走到了頭,天旋地轉,她踏出了這片精神世界,藿藿猛地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睜眼,對上的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大美人關切的眼神。

“妖怪大人、妖怪大人!她醒了,慢慢坐起來,你沒事吧?”

她想要攙扶一下藿藿,但是那力氣輕微得可憐,但是看著她那焦急擔憂的視線,她也沒有好意思拒絕。

“我沒事,別擔心。”

她沖這個女人笑了笑,奴良滑瓢這時候才轉身從一旁走進來,他看見藿藿醒了,也松了口氣,隨即便告訴她關於剛才那頭狼妖的下場。

“那只狼妖完全傻了,這位姑娘叫做櫻姬。”

他無奈地擺了擺手,尾巴當然告訴了他,這只狼妖的精神已經完全被歲陽的意識沖垮,現在的他毫無智慧可言。

即使如此,奴良滑瓢也沒有想要留下他,他早就已經滿手血腥了,他剛才正是將這只狼妖交給了花開院秀元,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但是有藿藿尋蹤的手段,應該也能摸到一點關於羽衣狐的尾巴。

至於剛才藿藿身上發生了什麽,現在的奴良滑瓢正等待著她的訴說,一旁的櫻姬見兩人似乎是在商議什麽,自覺也推開門扉,站到了高處的陽臺那裏去。

滑頭鬼的幻術籠罩了這個地方,沒有人察覺到什麽不對,也是幸好,她有幸遇見了兩位善良的妖怪們,一個救了她,一個擊退了敵人,那位狐妖小姐真是可愛。

房間裏,藿藿還在梳理自己腦海裏的記憶。

“我在他的精神世界裏看見了一個很——”藿藿頓了頓,“一個很華麗的地方,不像是普通人家。”

華麗?奴良滑瓢思索了片刻,他看向藿藿,“你能描述一下,是什麽模樣的嗎?”

“大概……比花開院家都要宏偉,高大的城樓,還有失蹤的少女們的藏匿之處,她們很有可能,大多數已經遇害了。”

想到那樣的場面,藿藿都感覺到害怕,何況那些失蹤的少女。

“他們還說羽衣狐在吃生肝……”

這和那些可怕的步離人有什麽區別?雖然十王司緝拿的罪犯良多,甚至於關押著不少窮兇極惡的步離人,但是看著他們行兇和聆聽他們犯下的罪過都是不一樣的感受。

藿藿心裏的情緒已經低沈到了一種壓抑的地步,奴良滑瓢當然看出來了。

他摸了摸藿藿的腦袋,如果沒有她,也許這件事情回到了一種無法挽回的地步之後,才會被人發現,如今有藿藿在,他們已經夠幸運了。

“不要自責,這些過錯與罪責全都不是你所犯下的,何來愧疚感呢?如今我們要做的不過是驅惡除魔,你明白嗎?”

藿藿點點頭,但是她的興致依舊不高,不過是對於羽衣狐,她已經立下了誓言,一定會將她祛除,否則又怎麽對得起那些逝去的生命呢?

藿藿滿眼都是認真,但是在冥冥之中,卻潛藏著一股更大的危險。

——

“那是一個很特殊的世界,阿基維利未曾開拓的地方,但是根據我的研究,這顆原始星球卻誕生了一股奇特的力量。”

黑塔指著那一刻看不見的星子,它是由兩重世界組成,即天外世界與天內世界,有別於她的故土藍星,這裏的構造實在是新奇。

姬子和□□·楊早就回到了星穹列車之上,同犯了錯的穹一起,做著補救的事情。

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吸引,丹恒、景元、彥卿他們全都落入了一片特殊的星域,這裏的世界與世界之間跨度極大,卻又在相同的時間裏,孕育出了相似的文明。

就比如眼前這一顆行星,根據黑塔的研究與觀測,這一顆原始星球極其特殊,通俗來說,一個星球上構造了兩個陸地,一層在表面,一層在地心;但是對於生活在這顆星球上的人們來說,地心才是真正的陸地,而天空之中,則是天闕神宮,是仙神們生活的地方。

“這裏有命途行者遺留的殘跡,一定有誰落在了這裏,我們不得不前去探索,如今列車上的人員不齊,星、穹,這個責任只能落在你們身上了。”

黑塔則是摸著下巴,她看著這個世界,這種力量似乎更加偏向於神秘,但是他們也有著自己獨特的衍生法則,與命途行者不一樣,卻又並非不可匹敵。

“算是我心情好,記得,千萬別從光明最盛的地方進入,那裏的力量已經快要觸及到令使了,不想交惡,最好……從那個缺口進去。”

不過也是稀奇,她多看了幾眼那裏,為什麽完美無瑕的世界會多了一個缺口?如果是無意間進入的,也不應該有那麽刻意且人為造出的漏洞來。

不過很快,黑塔就沒了興致,完美無瑕的東西驟然有了裂隙,看起來就不美觀了,何況這個地方能被人如此輕易地鑿穿,也就不算那麽稀奇了。

“星、穹,記得之後來空間站測試。”

“知道啦知道啦。”

穹隨意敷衍的點點頭,星只斜眼一瞅,“哼,等著吧。”

活像是在說‘等著我來寵幸你’的模樣,兩人一前一後,直接朝著世界的表層沖了過去。

而碎裂的縫隙下,恰恰是浮世繪町的地盤,在更遠處,感受到流星滑落的地方,幻朧精神癲狂,即使她現在還在腹中,也恨不得把她心目中的敵人全都殺掉。

該死,仙舟還在追我!

“寶寶,寶寶,再等等,還有一個月不到了。”

癡狂的羽衣狐壓根沒有預料到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換了一個了,反而一直溫柔地撫摸著‘祂’,似乎是感受到肚子裏寶寶的動靜,羽衣狐驚喜地笑起來,美麗的女人溫柔得不可思議,就連她的部下,也沒見過她這副面孔吧?

幻朧冷笑,要不是她就看中了她肚子裏的寶寶這副身軀,誰會投入這個該死的蠢狐貍的腹內,這個星球上,海岸那一頭的氣勢太盛,她現在又是重傷,又沒有軀殼,只能退而求其次。

而這個海島上,最適宜的身軀應該是那個仙舟來的小鬼的,但是她身上已經有一個歲陽的氣息了,挑來挑去,只挑中了羽衣狐肚子裏頭的這個。

得益於她的愛護,羽衣狐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對這個孩子敞開,她不斷的汲取貴女們臟器之中的靈力,都是為了這個孩子。

她似乎已經預見了,當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會有多麽的強大。

而幻朧覺得,這一切都還不夠。

“我要那個藿藿!我要藿藿!我要吃了她!”

心底的聲音沒有讓羽衣狐有任何的警惕,她似乎知道這是孩子在給她提出自己的請求,是在向她撒潑打滾一樣,得不到的就一直念。

可是還是要忍忍,羽衣狐只能不斷地安撫著孩子,告訴‘祂’快了、快了。

“很快,等你快出生的時候。”

“真的?”

“真的,母親不會騙你的。”

“最好是。”

要不是為了謹防羽衣狐察覺不對,幻朧怎麽可能會應下,想到被她吞噬的晴明的記憶,全都是些冗雜的惡念,還有很多屬於陰陽師的術士、技巧,雖然幻朧看不上,但是她也沒有拋棄這些,有些東西總歸是能有點用的嘛。

她在惡念裏沈浮,而藿藿那一頭,他們卻在商議著關於羽衣狐的一切。

花開院秀元抿著唇,他們的宅落自千年前傳承,每一任家主都會對其進行修繕養護,花開院千年的積累,沒有任何人能忍住不稱讚他們的宏偉大氣。

可是要找一個比花開院宅落更加富貴恢宏的地方……

那就只有——歷任天皇的宮殿,羽衣狐藏在宮中!?

如果按照身份與權力,花開院秀元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在不驚擾貴人們的情況下,大肆搜查皇宮,而同樣的,那些花天酒地的貴族也一定會成為他們的阻礙。

“你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只是按照身份,但是花開院秀元可不是一個循規蹈矩之人,生在最嚴謹的家族裏,他卻又憑借實力,活得比誰都叛逆。

“難題?哼,你會是怕這些的人?”

奴良滑瓢現在滿心的櫻姬,那位如春櫻般的人,現在亦處於風口浪尖之上。

皇宮也只是按規矩不可輕創,不過他們可沒規矩。

藿藿覺得,事有輕重緩急,所以她毫不猶豫站在了奴良滑瓢這頭,眼睛緊巴巴地盯著花開院秀元,沒人懷疑他不會答應這件事,所以板上釘釘地,夜探皇宮,便是他們接下來要商議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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