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是她先勾引我

關燈
第101章 是她先勾引我

姑娘們且走且玩,終於進了飛霞閣,三三兩兩,在廊下四處閑走。

水中的千尾紅魚,正在湖水中悠悠搖曳,一時見了人影,紛紛如火花般游躍而起,競相求食。

姑娘們正四處找魚食,忽然聽到“啪嗒”一聲,屋裏似乎摔碎了茶碗,伴隨著男子時高時低的怒罵。

“狗男女……摟抱在一起……成何體統?”

“平日……那麽端莊……竟這般淫蕩做派!”

“今日……越家上下親友們……淫婦!是我看錯了你!”

房門緊閉,怒罵聲越來越高。

眾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唯有越柳兒心中暗喜,難道是被祁家表哥撞見了?這也太順利了!

天時地利人和,今日合該讓沈氏露個天大的醜相,好叫家裏家外眾人都瞧瞧她的笑話!

姊妹們趴在門邊聽動靜,都想看看房中的熱鬧,又不敢進去。

還是越柳兒身先士卒,擼起袖子,撥開眾人,一把推開了房門,一邊進門,一邊大聲嚷嚷。

“哎呀!大家來快瞧瞧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進門就傻眼了,滿嘴的起哄聲,忽然變成了響徹全屋的驚呼。

飛霞閣內,地上歪歪躺著一男一女,女子是衣衫不整的越淩舒,男子是面紅耳赤的……黃有山!

她的未婚夫!

越柳兒不光口中沒了聲音,身子一歪,軟軟倒在地上,眾姊妹們想拉都拉不起來。

一個穿紅袍的紅袍哥兒,正站在房子的中央,怒發沖冠,正指著越淩舒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竟然做出這樣丟人顯眼的事情!客人還沒走呢,外頭的席面還沒散!”

越淩舒癱坐在地上,身子軟的像一攤泥,想起也起不來,邊哭邊解釋,只是喉嚨含糊,說也說不清楚。

“啊啊……不啊……不是……”

黃有山正忙著穿衣服,臉上血紅,手忙腳亂,口齒倒是清晰。

“仁兄,誤會!都是誤會!方才有丫鬟給我傳話,說柳兒尋我,我便應約過來了。一進門,這個丫鬟便撲了過來,這人都主動到懷裏了,我也就……實在不知道她是仁兄的愛婢!”

自訂婚後,倆人時常私會,他以為這次也像從前,是柳兒邀他來無人處親熱一番。

他正說著,忽然看見門口的越柳兒,急忙奔過來。

“柳兒,柳兒!我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都是這丫鬟勾引我!我一時……”

越柳兒癱在地上,眼中淚如雨下,涕泗橫流,直指他的鼻子,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倒是旁邊有位已經嫁了人的堂姐,替她罵了出來。

“瞎了你的狗眼!她哪兒是丫鬟,那是越家大小姐!越淩舒!今日是她和……”

堂姐又指了指一旁的紅袍哥兒。

“……和這位段……段可成的訂婚宴!豬油蒙了心的狗東西!你來吃席,還不知道吃的是誰的喜事?!”

黃有山只去過越柳兒家,之前從未來過越府,更不知道段可成是誰。

他看了看被自己扯得鬢發散亂的越淩舒,又看了看臉紅脖子粗的段可成,再看了看臉色蠟黃的越柳兒,忽然也軟了膝蓋,跪倒在地上,也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

段可成快要氣炸了!

方才,席上有丫鬟悄悄給他遞話,說越淩舒請自己過去,要說一句頂要緊的話。

今日送了聘禮,趕明就是夫妻,說句話也不算逾矩,眼看佳人有情,他悄悄逃了席,美滋滋地來了。

沒想到,他一進飛霞閣,剛推開房門,就見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忍不住吃了一驚。

那偷情的男子見被人撞見,一時還有些不好意思。

“仁兄,行行好,切莫聲張!”

段可成是個見多識廣的富家公子,打算替他們關上門。

“哎呀,打擾打擾,告辭告辭。”

臨走之前,他一時心癢,忍不住擡頭再看一眼這香艷場面。

這一看可不得了,他猛然發現,那衣衫不整的偷情女子,不就是自己剛下聘定親的越家大小姐,越淩舒!

他登時頭皮發麻,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上湧,馬上破口大罵。

“奸夫淫婦!”

不一時,段可成越罵越兇,圍觀的丫鬟下人越來越多,醜事越鬧越大。

另一座高高的閣樓上,祁懷璟倚在窗邊,捏著一個金杯,在指尖來回轉動。

直到越老爺子、杜夫人得了消息,避開滿堂賓客,匆匆趕了過去……

他才飲下杯中最後一滴金華酒,慢悠悠地下了高樓,踱步回了小院兒。

早先,沈棠在飛霞閣餵魚時,白露擔著心,寸步不離。

直到遠遠望見,閣後如約駛來一艘小白船,她才算松了一口氣,提議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沈棠點了頭,正要沿著回廊往外走,白露卻帶她穿過閣樓,在後面廊下,登上另一只烏篷船,繞過橋,從湖的另一邊回了小院兒。

她們剛走不久,小白船上的人,就把喝了藥的越淩舒,從後廊上搬進了飛霞閣……

祁懷璟回小院時,白露剛合上了正房的門,迎頭和他打個照面。

祁懷璟點了點頭,隨手掏了一枚銀錠。

“幹得不錯。”

白露接了銀錠,含笑低頭謝賞。

雖然,昨日接下那一整包銀錠時,她已經謝過一次了。

祁懷璟這個主子,確實難伺候,嬌氣,挑食,脾氣也大,動不動讓人卷鋪蓋滾蛋。

可若遇見忠心又稱職的下人,他是真的出手很大方。

家中梧桐院的丫鬟們,素來都拿雙份月錢,且逢年過節時,另有銀錢賞賜。

而白露、立冬這樣從小跟到大、頂心腹的人,他們能得到的銀錢,大約抵得上一間鋪子裏的大管事。

白露自幼連飯都吃不飽,家裏窮到賣女兒的地步,可如今她手裏存下來的銀子,能在江南江北任何一座城裏買宅院、買田地、買奴仆……

既然她自己就能做主子,為什麽要上趕著做人家的……呵,半個主子?

白露覺得沈棠說的對,普天之下,美男子多的是……

但像祁懷璟這種出手這麽大方的主子,只可遇,不可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