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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定要和你睡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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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定要和你睡一睡

越夫人的這個新年,過得比往年都舒心些。

若是往年,不過是在家看戲,出門赴宴,上山進香……有點意思,但不多。

可今年,她無論去哪兒,都要帶著沈棠,尤其喜歡留她在郁金堂聽戲,陪著眾位族親,聽臺上傅粉施墨的戲子們咿呀咿呀唱戲。

一坐就是大半天,直聽到月上中天,曲終人散,越夫人才肯放人回家。

只要沈棠在她身邊,祁懷璟就不會離太遠,白日裏出了門,也要先回郁金堂,陪著一起看戲。

大年下的,親友族人見的多了,都誇越夫人有福氣,說是兒子兒媳都陪在身邊,真是難得的孝順。

越夫人沾沾自喜,極為得意。

祁懷璟閑不下來,祁承洲更忙,他素日應酬就多,新年間更是在外連日宴飲,通宵達旦,一連多日不曾歸家。

一日,他難得有些閑工夫,剛入夜就回了家,便在鳴芳館正房設下一席,請秦氏對坐,讓春姨娘和幾個有臉面的丫鬟在旁輪流侍酒,又叫了兩個會彈唱的丫鬟,拿著琵琶唱小曲兒,一起飲酒取樂。

酒至半酣,祁承洲瞧見邊上有個俏麗的小丫鬟,鬢邊戴著一支極艷的花翠,又不住地往自己這邊瞧,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剛開始,他覺得姑娘有幾分姿色,又甚是眼熟,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來,這是前一陣子寵過的丫鬟桃枝。

前段日子,桃枝因祁承洲只顧著給雪姨娘看病,忘了替她找馮溪買藥,仗著寵愛使起了小性子,不住地埋怨二爺忘性大。

一連鬧了兩日,他本就有些不耐煩,順勢就拋在腦後,幾乎把這人給忘得一幹二凈。

難怪看著眼熟。

眼下撞見她幽怨的眼神,祁承洲倒沒想重溫舊夢,反而因此想起來日漸好轉的雪姨娘,擡眼掃了一圈兒,見她沒在席上,便招了招手,叫小丫鬟過來。

“去西廂房,傳爺的話,讓雪姨娘也過來坐坐。”

秦姜雲正給祁承洲拿果子,剛拈了一顆葡萄,還沒遞過去,見他不問自己,徑自請人到正房來飲酒,臉上笑意略止。

“夜都深了,還讓人來,只怕太鬧騰了些。”

祁承洲道:“這才什麽時辰,哪兒算得上夜深!若是在外邊的席面,只才算是開個頭。”

春姨娘見秦氏有些不悅,也賠著笑臉附和。

“外邊起了風,雪妹妹身子弱,再跑一趟怕傷了風。二爺聽了這半日的琵琶,許是聽煩了,不如奴取了月琴來……”

祁承洲被一連駁了兩回,笑意漸冷,慢慢飲下杯中的酒,一聲都沒言語。

春姨娘見狀,不敢再說,咽下了後邊的話。

秦氏知道二爺的性子,自己若再犟,保不齊就掉臉子,也松了口風。

“也好。我忙了這大半月,也許久沒有見過雪姨娘,請人過來喝杯酒吧。”

祁承洲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這才有些笑意。

“多虧你連日辛苦,闔家過了一個好年,爺都知道。去,叫姨娘過來,正好順便給二奶奶磕個頭,謝她在病中的照顧。”

秦氏笑著點頭,隨手擰爛了手中的葡萄,擲在一邊。

西廂房,雪姨娘已經散了發髻,穿著寢衣,正在梳妝鏡前梳頭,聽見丫鬟來請,只是坐著不動。

“去回爺的話,說我身上不好,已經睡了。”

丫鬟小蓮正給爐子添炭,聽到自家姨娘說不去,先讓傳話的人在門外稍等,又轉回來,低聲勸她。

“姨娘,今兒二爺難得在家,又高興,連二奶奶也點頭叫您過去。若不去,爺惱了,咱們又要過那連熱水都喝不上的苦日子了。”

雪姨娘側了頭,沒言語。

因她性子犟,又病了許久,連帶著屋裏的丫鬟也受排擠,小蓮實不得不變著法兒哄她。

“姨娘,您來了這兩年,還不知道二爺的性子嗎?在誰身上都……對您已經是難得的好性子了,何況您剛大病了那一場……”

小蓮嘆了一口氣。

“幸好姨娘在咱們府裏,請了那麽多大夫,吃了那麽多藥,好歹是熬過去了。若是換做外頭的尋常夫妻,只怕連醫藥錢也……”

雪姨娘聽見“外頭”二字,沈默許久,改了主意,緩緩開口。

“罷了,去便去,你替我梳頭吧。”

小蓮這才喜上眉梢,慌忙凈了手,替姨娘重新梳了發髻,換了襖裙,扶著她去了正房。

席上,秦姜雲見了雪姨娘過來,因著大病初愈,比往日更多些嬌柔的風韻,心中不快,臉上也帶笑不笑的,見她盈盈下拜,也只略點點頭,沒多說話。

祁承洲見她乖乖給主母磕了頭,難得這般柔順,心裏高興,命讓她和春姨娘並肩而坐,一起侍酒。

絲竹盈耳,祁承洲點了幾支新曲,又和妻妾們又輪流飲了幾回,直到夜深,方才散了。

酒席散罷,雪姨娘扶著小蓮的手回了西廂,只覺得身上乏累,又卸了簪環,梳洗歇下。

正朦朧淺睡時,她忽然聽見門響,登時驚醒,心知又是祁承洲過來了。

果然,祁承洲松松披著外袍,徑自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三分醉意,見人已經睡下,走過來挨著她坐在床邊,也不顧丫鬟還沒走,摟過脖子來親了一口。

“爺方才在席上給你使眼色,叫你等一等我,偏不聽話,只顧自己睡。”

雪姨娘至今還記得那要命的一巴掌,心裏甚是怕他,忙撐著身子往後退了退,勉強笑了一笑。

“我多吃了幾杯,醉得眼花,哪兒還能瞧見爺的眼色,只聽見爺說要在正房歇下,便當成真的了。”

祁承洲一笑,伸手插到被窩裏,去探她的心窩。

“當真是醉了嗎?爺瞧著不像。”

雪姨娘饒是沒醉,也被他的話說得心頭亂跳,笑著止住了他的手。

“爺的手這般涼。外邊冷呵呵的,既然在正房歇了,明日過來就好了。”

祁承洲見她雙眸盈盈,面上又帶著些薄紅的春色,一時酒興發作,徑自掀了被子上榻。

“不等明日了,爺今夜定要和你睡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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