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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撒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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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撒撒野

沈棠瞧著這捧野花,倒是極喜歡,心中忽然有個主意,特意尋了陶瓶出來,把那束花擺在房中顯眼的地方。

古樸的陶瓶配上這蓬蓬野物,倒是別有情致。

等祁懷璟一回來,沈棠立刻拉住了他,眼中仿佛在發光。

“三郎,你猜今兒誰來咱家了?”

祁懷璟瞧著她病了這些日子,難得精神頭這般好,心中正歡喜,環視一周,一眼就瞧見那捧花,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會是……立冬的媳婦吧……”

沈棠一楞,實在沒想到,他竟然猜得這麽準。

“咦,你怎麽知道?是不是立冬告訴你了?”

“那倒沒有……”

他略帶嫌棄地揪了一朵野草上的小花。

“……這樣稀奇古怪的東西,像是他媳婦能送來的玩意兒。”

他又看了一眼沈棠。

“也就你能正兒八經擺出來。”

沈棠“哎呀”一聲,使勁兒拍了下他揪花的手。

“本來就沒幾朵,別再揪了!瞧,多好看的花啊,這是人家送我的見面禮呢。”

祁懷璟一臉的不以為然。

“什麽禮不禮的,路邊兒到處都是,他媳婦一定是在來的路上順手摘了一把。我聽立冬說,他媳婦無論是看病還是見人,從來不會空著手,必然送人點兒什麽玩意兒——好不好另說,有必然是有的。”

“哦?”

沈棠登時好奇起來,“那你也見過馮大夫?”

“自然。他們成婚時請了我。”

“那她送你什麽玩意兒了?”

祁懷璟的表情忽然有些一言難盡。

“你想知道?”

“想!”

沈棠看出來了,馮溪是個啥都不講究的人,就特別想知道,她會送給啥都講究的祁懷璟什麽樣的見面禮。

祁懷璟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面目有些猙獰。

“一只……癩蛤蟆。”

“啊!!!”

沈棠的表情也一言難盡起來。

祁懷璟瞧著她略顯扭曲的眉眼,憋著笑又補了一句。

“活的。”

“咦呃!!!”

“她說是極好的藥材,吃了大補。”

“那那那……那你……你有沒有……”

沈棠瞧著祁懷璟這麽嬌氣又挑食的人,很難想象他一口一口吃癩蛤蟆的樣子。

祁懷璟讓她放心。

“我沒吃,當時就送給立冬了。”

沈棠總算松了一口氣,又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那立冬……他吃了嗎?”

祁懷璟的表情又一言難盡起來。

“他說沒吃——他養起來了。”

“啊呀啊呀!!!!!”

沈棠在驚詫之餘,忽然多了些慶幸。

“幸好幸好,她送了我這麽好看的花,比什麽勞什子癩蛤蟆可強多了。”

祁懷璟又瞧了一眼那亂蓬蓬的花,滿眼都是嫌棄。

“這花有什麽好看的?路邊到處都是。”

沈棠想起自己的主意,故意緩緩拉長了聲音。

“哦——是嗎?原來是這麽常見的花啊……可我沒見過。”

祁懷璟坐在炕榻上,端起茶杯正要喝,聽了這話,難以置信地看她一眼。

“沒見過,這麽尋常的花,城外野地裏一長一大片,你竟然沒見過?”

沈棠在他對面坐下,用手支著額頭,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還不知道我家?爹爹古板管得嚴,很少讓我出門。有時候太太走親戚——就比如來你家,才帶我們出門,路上也都是坐車,輕易不讓往外瞧。我們到年底去廟裏上香時才能爬爬山,又是冬天,山上光禿禿的,沒什麽好看的。”

祁懷璟聽得不忍,心裏有些憐惜。

“好可憐的小妮子,長這麽大,就待在你家院子裏。”

沈棠柳眉微蹙,委屈地點了點頭。

“就是呢!就連嫁人那天也是坐花轎,從我們沈家,到你們祁家,也不過是換了個大點兒的院子住……”

她用帕子遮了遮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人家好可憐啊,哪兒好地方都沒去過,什麽好風景都沒見過。”

祁懷璟早就聽明白了,偏偏故意端著茶杯慢慢喝茶,好好瞧她變著法兒撒嬌使計的模樣。

沈棠正等著他喝完茶說話,卻見他不急不緩,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又又又喝了一口……

她實在等不得了,探著身子過去,伸手奪下了他的茶杯。

“表哥,該你說話了啊!”

祁懷璟的語氣裏帶著不解的詫異。

“嗯?說什麽話?”

“就……就是……哼!你不是自稱最能看透我嗎?這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哦?這次沒看透,我該說什麽?”

“……哼!”

祁懷璟看著她嬌憨可愛,忍不住撫掌大笑,拉著她坐在自己懷中。

“你想出去玩就直說,值得繞這麽大一個彎子?”

沈棠理直氣壯。

“不不不,人家小馮大夫都說了,我病了,要多出去轉轉,這病才能好。”

祁懷璟還想逗她,皺緊眉,搖了搖頭。

“不好不好,我記得先前的大夫都說你這病要靜養,還是不出去吧!”

沈棠立刻反駁。

“之前的大夫沒有小馮大夫厲害!小馮大夫不光給人治病,還能給馬治病,比那些老頭子厲害多了!”

祁懷璟見她有些急了,這才笑著點頭。

“那好吧,既然大夫都說了——正好秋收,家裏該去莊子上看看了。那兒天高路遠,咱們一起去撒撒野。”

這下正合沈棠的心意,她眼前一亮,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真的嗎?真的嗎?咱們真的要去嗎?”

祁懷璟示意她湊近些,在她耳邊壓低聲音。

“假的,咱不去。”

沈棠:“……”

明知他在逗自己,沈棠依舊配合著演下去,佯怒著起身。

“哼,大騙子,早知道我就不親了。”

將起未起時,祁懷璟笑著不松手,一把將她拉回懷裏。

“那好,我還給你。”

說著,他低頭就親了下來,吻住了她的唇瓣。

自從沈棠落水生病後,大夫都說要靜養,他費心盯著她吃藥穿衣,生怕她再受涼,已經許久不敢放肆了。

今兒難得見她精神這麽好,這個吻也越來越纏綿難舍,他當真想放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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