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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我命我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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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我命我在行

等太陽升起高月香拖著被灌了鉛的身體,顫顫巍巍的想下床去凈身,但只要稍微一挪動就顫抖著引起痛感,再沒了日本貨的緩解下只能默默承受。

高月香彼時無比討厭柯國安,幸虧醒來時他已不在身邊,但留下張宣紙上面畫著小人,內容說他要坐船離去,回來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見面。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拉上嬋娟出去采買打掃用具,在這晴空萬裏的天氣裏,把倉庫裏的破舊全部扔出去,要麽就當破爛賣掉。

等到了下午硬撐著身體,去火車站接方一凡。

“月香,你要不在倉庫等著?我去接他過來,你這身體看著很虛。”

她不是很虛她是非常虛,昨晚到後面都昏厥了,某人還在流著汗水勤奮耕地,“那就麻煩你帶他過來。”

方一凡的住處高月香提前看好了,就住在羅湖區成排的矮房裏,這裏雖然魚龍混雜但也安全,整天都有盯著鬧事的警察在巡邏。

在等他們人到時高月香閑不住,休息了會繼續收拾倉庫,她看這些爬墻虎精力旺盛,一把全砍倒還怪可惜,可繼續留下會影響店面形象,便索性將它移栽別處。

雙手提著粗壯的根莖來到周邊,一片枝葉繁盛之地,高月香蹲下拿鏟子蹲下挖坑,感覺是選了個風水寶地。

一陣水流聲卻滋濺到身上。

讓她薄薄的衣服瞬間遇水攤開,粘在肌膚上來了個親密接觸,“啊!什麽東西!!”

高月香被嚇的站起來,她一回頭看到男人上廁所,所以剛才濺到身上的是尿!!!

賴遠星也才看到有個女的,他沒有高月香的驚慌,只有一臉暴躁又厭煩的表情,“餵,躲在這裏好玩嗎?”

高月香眼睛瞪大,這人不道歉就算了,怎麽還指責起來了:“你有病吧?是沒廁所嗎?讓你在這上?”

一連串的指責賴遠星沒吃過這種苦,他無所謂的慢騰騰拉拉鏈,甚至帶著你能看到是有福的表情。

而這只會讓高月香翻白眼,她迫不及待的要離開,直覺猜出這男人是個混道的痞子,他那身皮衣再加黑褲,和鋥亮的尖頭皮鞋以及耳後別煙,都像極了不良少年的表現。

不過長得挺好看,不是俊俊的帥,而是硬硬的帥,彌補衣品上的缺陷,全靠這張臉在硬撐。

快要擦肩而過的高月香被拉住胳膊,賴遠星顯而易見的不爽,把她拉到自己懷裏嘴貼到耳邊道:“我不在這上,怎麽讓你看見?今晚做夢別太爽,小心爽到一半換床單。”說完他的眼神變為冰冷,高月香也被他一把推了出去。

本就身體疼的她,這會跌坐在地更疼,瞬間就失去面部管理,將眼睛和眉頭都緊緊閉著。

賴遠星鄙夷的遠走,這種手段他見多了。

“月香姐!”遲來的方一凡帶著嬋娟找高月香,在周圍草叢裏看到她跌坐在地。

“摔哪了?我們去看看。”嬋娟急得聲音都發顫。

高月香呲著牙強撐著說:“我這是昨晚睡落枕了,你們不用擔心身體。這會我們去看一凡的住處。”

兩人攙扶著高月香來到人口密集的矮房附近,上到三樓左邊開門進去有個小單間,這就是給方一凡找的住處,“來,先把行李放下。這房我給你收拾過,你晚上再看還要不要整理。這會你們跟我去附近集市上去。”

方一凡還沈浸在他單住的世界裏,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的歸屬感,讓本是萍水相逢的高月香給予了他,哭感瞬間直沖兩個眼眶子,半大的小子沖動的抱住眼前人,“月香姐!”聲音帶著顫音,一聽就是哭了,“我離不開你了。以後就是做牛做馬,我都要做你的牛做你的馬。”

這種承諾還挺新奇高月香沒聽過,她笑著拍了拍方一凡肩膀,“倒也不用這麽辛苦,以後只要有我在,保你吃喝住行無憂。”

集市上販賣的東西很多,高月香掏錢給買單,她決不讓這趟空手回去,待從逛到尾時都滿手東西,但還差一樣必須買的。

走進深圳的服裝店,各種時髦款式都有,很多都是從港澳傳來,是那邊當下最潮流的時尚,同時也深深影響到大陸,“看上什麽就試穿,好看了咱就買。”

高月香還是買單的大姐大,絲毫不吝嗇給他們花錢。

嬋娟看上一件湖藍色裙裝,穿在她身上提氣質,還顯得大氣明媚,這必須當場買下,高月香對老板道:“包起來。”

這口氣一聽就是要來大單,老板高興的嘴角壓不住,親力親為給他們三人介紹。

方一凡這孩子雖有稚嫩在臉,但身材不錯任何男裝都能駕馭,高月香幫他看了條深藍色牛仔褲,搭配上雞心領針織開衫,她問道:“這身你覺得怎麽樣?”

被問到的方一凡上下打量,說:“你老公可能穿不出活潑感,他看著太清高了不好打交道。”

高月香一楞後大笑,“臭小子,想什麽呢?這是給你看的。”她真的無法理解男人的腦回路,感覺都奇奇怪怪的搞笑百出。

方一凡這小子立馬露出笑容,乖乖去試衣間上身試穿,他想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他不在乎月香姐的丈夫,但要建立在月香姐的願意上。

而等他出來後,

清爽男大學生感撲面而來,若他以前有被送去學習了話,說不定真能考上個大學生出來,高月香不免有些看呆,這有過打扮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立刻說:“買了。”

這會逛的差不多了,他們返回路過羅湖橋,看到背上插牌子的人,上面就寫了兩個字“裝修。”

“我們去問問看價錢。”高月香一心搞事業,碰到任何機會都不錯過,

工人:“簡單塗刷3塊。一平方20塊。”

高月香:“知道了,我再看看。”她想先了解些價格,減少些被騙的概率,這做生意也是頭次。

一旁的方一凡也在算計著,這人生地不熟的深圳,他得盡快融入進去才能幫月香姐。

今天他們就先逛到這,高月香回到小洋樓的二層,把那沾上尿液的衣服扔地上,弄臟的皮膚簡單用清水擦拭,就實在撐不住累勁睡過去。

臨睡前,依舊怪著不知節制的柯國安。

等在一醒來已是第二天,她帶著方一凡和嬋娟,沖向湖貝建材市場采買木材,仿照她待過的洗浴中心裝修,優選能保溫的天然木板最佳。

“老板,你這好木材拿出來看看。”高月香一進門就裝出老手的樣子。

賣木材的老板拿出榆木和楊木,這都是店裏熱銷的木板材質,其價格也是物美價廉適合大眾。

可一分價錢一分貨方一凡提前了解過,他湊近高月香的耳邊說:“做洗浴生意必然天天潮濕,我打聽到榆木幹燥性差,容易開裂和卷翹。那楊木我聞著有騷味,應該是從蘇聯引進的大葉楊,怕遇水讓味道更加重。”

高月香趕緊把楊木拿近了聞,還真有股說不上來的騷味,那榆木用手指敲就能聽來清脆,這種材質不能用。

眼下做生意的木材老板,瞥到匆匆而過的四人,瞬間就知道大單要來了:“你們先看著,我稍後回來。”

嬋娟震驚老板言論說道:“還有這樣做生意的呢?都不怕我們轉身就走。”

方一凡安撫道:“他不掙我們的錢是他的損失,而且這裏到處都有賣木材的,我們多轉幾家看看行情。”

高月香也同意。

隨後她們三人就從這家店走出,但路過旁邊的拐角處,就看見剛在店裏的木材老板,正在芷若珍寶的摸著紅木,跟站著的四個人交談甚歡,高月香本來沒想偷聽,但在路過的時候聽到“走私”二字後,她說:“我們分開看木材,一個半小時後市場門口見。”

隨後分開各走各的路,只有高月香返回去,她貼著拐角墻壁聽。

“老板,這個價格出售野生紅豆杉太低了吧?”

“就是太低了,我們哥幾個光去砍伐,就費了好大勁兒。”

“現在走私抓的那麽嚴,我們幾個這是賣命掙錢,一旦被抓到鐵定吃牢飯。”

“這些事咱老板肯定都知道,大家先別著急聽老板說。”

這四個人把紅臉白臉分配的極好,既說出心裏的委屈又給老板面子。

木材老板也知道走私風險,現在誰要不是為了多掙點錢,才不會包攬這種高風險的危活,於是帶著安撫語氣說:“等這趟木材成功運到香港,我就給你們漲工錢。”

此話說出來沒人吭聲,知道大家是不滿意,木材老板繼續發言:“最近深圳抓走私的那批人,都提前出發去香港暗中秘訪。咱們這紅豆杉若能成功運出去,價格絕對比往常翻上幾十倍。”

香港有錢人很多都是從大陸過去的,就不乏有各種喜好中式家具的,可那地小人多沒有豐富物產資源,就只能走歪門邪道擁有它們,甚至利用這條線遠銷國外,至此開辟違法走私的高/潮期。

高月香默默離開。

她想起柯國安給自己畫的圖紙,內容是他坐船去遠方,雖然沒畫出目的地是去哪,但出深圳能坐船的地方,也就只有香港和澳門這兩兒地,所以他們隊伍裏肯定有內奸,要不然這些人不會知道內部情況,而這會不會是影響柯家全員死亡的因素?

她現在身在其中又沒離婚,不得不為安全有所擔憂,畢竟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她賭不起穿回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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