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chapter23 北方的戰事進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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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23 北方的戰事進入和……

北方的戰事進入和緩時期,不知在什麽時候就會結束。阿諾德回到倫敦之後,出版社也如期寄來了樣書。

阿諾德轉而將樣書寄去了柯南·道爾的住址,沒過兩天,對方就收到了這份精心準備的禮物。

系統檢測到好感度異樣的起伏,在阿諾德的腦海中急促地播報起來。

【請註意,阿瑟·柯南·道爾對您的好感度已下降至40】

【39】

【38】

【32】

大約是好感度下滑太快、太均勻,系統到後面不像是在通知,而像是在純粹的倒數。

【31】

……

阿諾德哈哈大笑,不由得開始想象起了柯南大叔臉漲成豬肝色的憤怒樣子,頓時笑得更開心了,他很滿意這場精心策劃的惡作劇,因為柯南大叔的反應實在是很有趣。

不管多少次見到柯南大叔的臭臉,他都忍不住想笑,大概是因為柯南大叔平時太正經、嚴肅了,仿佛遇見任何事情都會波瀾不驚,板著一張缺乏表情的臭臉,這就讓阿諾德起了逆反心理。

柯南·道爾越是端著架子的紳士,他就越會想辦法讓對方生氣,好欣賞一番對方失態的模樣。

反正柯南大叔短時間內回不了倫敦,就算恨不得把他吊在風扇上打屁股,也苦於各種冗雜的事務,鞭長莫及,所以他就更沒有負擔了,自覺完成了一個完美的惡作劇。

“諾森伯蘭郡寄來了一封信,”管家說,“看起來應該是您的。”

諾森伯蘭郡是英國的最北方的一個郡,也是柯南·道爾所在之地。

阿諾德“哦”了一聲,瞥了一眼信封,對它的來歷心知肚明,於是把它隨手往桌上一扔,就去找王爾德打游戲了。

王爾德的技術沒有生疏,登陸賬號之後,就開了把雙人決鬥。

雖然只是游戲,但王爾德並不大意,原本用來執筆的手被用作游戲一途竟也顯得非常合適,修長的手指在操作按鍵和搖桿之間快速動作,幾乎起了殘影。

而阿諾德同樣是個精於此道的游戲高手,手速快得飛起,因此不相上下地僵持了許久。

兩個人又都是犟種,王爾德不想在阿諾德面前丟臉,因此拼盡全力,而阿諾德的思維就簡單多了,他只是單純地不想輸。

最後,阿諾德趁著王爾德躲閃時不慎露出了破綻,用偷襲取勝。雖說取勝的方式不算很光明正大,到底是用游戲承認的方法將對方斬於馬下。

游戲屏幕浮現出一個血紅色的K.O,王爾德感覺手腕隱隱有些酸痛,他們已經坐在地上面對面打了四個多小時的游戲了,連續高強度對戰這麽久,他只覺得手有點抽筋,不小心露出破綻,就被阿諾德給一擊斃命了。

王爾德心情有些覆雜,不管從哪方面來講,阿諾德都很讓人難以招架啊。他已經有點手疼了,阿諾德還沒什麽癥狀,甚至若無其事地問道,“再來一把?”

“……”王爾德艱難地開口,“不了。”

阿諾德失望地瞧著他,王爾德一咬牙,終究是禁不住誘惑。他心下一橫就應了下來,“那再來一局。”

阿諾德眼睛一亮,像是怕他跑了似的,立刻開了下一把。

.

樸實無華地打了幾天游戲後,唯一能跟阿諾德打得有來有回的王爾德不知怎的傷到了手,短時間內沒辦法陪他玩了,這讓阿諾德有些遺憾。

不過他游戲也有些打膩了,正好去找點別的樂子。

當阿諾德想著去哪裏尋樂時,又有新的事件出現了。

女王突然召見了他。

穿過長長的連廊,阿諾德很快就在侍女的帶領下見到了女王,女王頭發花白,已經年過五旬,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太太了。

“我想想啊,我要跟你講什麽事兒來著……嗯,這件事阿瑟應該和你說了?”女王拿著把剪子,有一搭沒一搭地修剪著茂密的枝條。

阿諾德不假思索,“沒有。”不然他怎麽沒有印象?

女王笑了笑,“可是阿瑟怎麽剛好是相反的說辭?他告訴我,他已經吩咐人快馬加鞭地給你送信,專門提醒你要小心了。”

阿諾德這才想起幾天前從諾森伯蘭郡寄來的信,那封信一看就是柯南大叔寫的,讓他毫無打開的欲.望。

他才剛寄去那本狗血小說的樣書沒多久,柯南大叔名譽受損,想必氣惱得很,肯定不會這麽快原諒他。

看好感度就知道了,柯南大叔真的很生氣。

而且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生氣的人是說不出什麽好話的,所以阿諾德拒絕拆開那封信——他可沒有挨罵的癖好。

看阿諾德的表情,女王也猜到了什麽,想起最近風靡倫敦的某本愛情小說,作者居然是柯南·道爾,這讓柯南·道爾以前的書粉大跌眼鏡,直呼不可能,不願意相信對方會寫出這樣傷風敗俗、引人墮落的小說。

柯南·道爾以嚴肅文學和推理小說出名,以女王對他的了解,柯南·道爾即使真的寫了,也不會將小說發布出來,更何況那本書的主角名字還那樣引人深思。

一番思索,女王大致明白是阿諾德從中搞了鬼,但她對阿諾德很寬容,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好笑地拍了拍阿諾德的腦袋,發現阿諾德一頭卷毛柔軟又順滑,手感好到爆炸,於是沒忍住多揉了幾下。

阿諾德像是清楚女王不會責罰他似的,開始胡說八道,“柯南大叔的信我不敢看,我怕他在信上附加異能,等著我撕開信封就措不及防地打我一下。”算是明示他最近惹了柯南·道爾的不快了。

女王被他蹩腳的理由逗笑了,聞言不語,繼續修剪多餘的枝椏。

阿諾德探頭探腦,擠開郁郁蔥蔥的觀賞植物,硬是湊到女王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到底是什麽事嘛?”

“你啊,”女王嘆了口氣,眼神無奈,“這件事情怎麽說呢?其實就是你之前跟法國那邊簽下的契約出了變故,那個契約型異能力者居心不良,前不久以生命作為背棄諾言的代價,扭曲了那個契約。”

“異能確實是很不可控的東西,在對方主動暴露之前,沒人知道這個強制契約的異能還有這樣的效果,雖然聽上去很雞肋,必須用命去換一個契約,但立下契約的其中一方恰好是你……”女王意味深長。

“當時你簽下的契約內容是,無條件答應法國一個要求,”女王慢慢道,“這個契約有不少附加條件,不能危害英國,不能要求你自戕……所以不算麻煩。但是,在那個契約型異能力者瘋狂的扭曲下,你需要履行承諾的對象變了——”

“你現在需要無條件答應凡爾納一個要求。那個契約型異能力者並非忠於法國,而是狂熱地崇拜著法國的超越者凡爾納,不惜用命為對方鋪路。”

“我們都小瞧凡爾納了,”女王沈重道,“他的野心遠遠不止是成為一名盲目為國而戰的超越者,他還想要靠自己終止戰爭!不久前,荷蘭的總理被自稱【七個背叛者】的組織所綁架,以此為號角,很快又有新的國家領袖遭到襲擊。【七個背叛者】由各國叛變的超越者組成,就連大不列顛也有人被其蠱惑……【七個背叛者】的領導者兼一手策劃綁架的幕後黑手,就是凡爾納。”

女王鄭重地看著他,“在凡爾納真正要求你履行契約之前,沒人知道那個契約到底被扭曲到什麽程度——只是簡單地改變承諾的對象,還是連前提都能修改?他能不能、會不會要求你自戕?這是個好問題。凡爾納既然敢犯下叛國之罪,一定做好了破釜沈舟的準備,我不確定他會不會要求你自戕,但你只要不跟他碰面,應該就沒問題。”

“所以,你近段時間就遠離倫敦,留一個替身在家裏,免得被他鉆了空子。”

“那他會來找我嗎?”阿諾德眸中亮起了熟悉的躍躍欲試的光。

女王這才意識到不對,她咳了一聲,難得露出了幾分不悅,三令五申地強調,“總之你離倫敦遠點,越遠越好!”

見阿諾德滿臉期待,不見一點畏懼,女王又重覆問道,“聽見了嗎?”

阿諾德點頭如啄米,“聽到了。”

一點停頓和思考的痕跡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沒聽進去。

女王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正想讓他趕緊走,下一瞬阿諾德卻冷不丁道,“可是我走了,他們也會來綁架你呀。”

“莎士比亞前幾天剛剛去了俄國,柯南大叔也暫時回不來,那麽多人都在出外勤。要是我走了,整個倫敦就只剩下阿加莎一個人擁有保護你的能力。”阿諾德冷靜地道,“【七個背叛者】,他們有七個人,就算沒有傾巢而出,為了確保綁架成功,肯定也會派出三個以上的人手。”

“以一敵眾,阿加莎不是他們的對手。”阿諾德闡述事實,“所以我必須留下。”

“他們不會殺了我。”女王深吸了口氣,“但是會殺了你,一定會的。走,離開倫敦,別讓他們找到你的蹤跡。”

“……”阿諾德困惑地歪了歪頭,他不明白女王為什麽不願意讓他留下,他加重語氣,發誓般說道,“我不會死的。”

可是女王依舊堅定地回絕了他的請求,“不行,你必須得走。”

見沒有回旋餘地,阿諾德只好離開了,一邊往嘴裏扔著糕點,一邊思考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留在倫敦——【七個背叛者】綁架各國領導者這種有意思的事,他無論如何都不想錯過。

女王目送他離開,不知為何想起了兩年前的事。當時她遭遇了一場刺殺,刺客巧妙地避開了所有侍衛,眼看著就要動手,在緊要關頭,是阿諾德及時趕到救了她一命。

那時阿諾德才十四歲,在女王眼裏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可這樣稚嫩的孩子卻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這種熟悉的場景讓她瞳孔緊縮,不自覺地有些顫栗。

女王今年五十多歲,年輕時曾有過好幾個孩子,其中她最愛的那個孩子就曾替她擋下來自刺客的子彈,最後重傷不治在她懷裏咽氣,死的時候還只有七歲。

那孩子也是一頭栗色的卷發,笑起來很可愛,性格是讓人放不下心的跳脫和任性。

她第一次見到阿諾德的時候,阿諾德就在花園裏跟阿加莎打鬧,他扯下了阿加莎那頂別著花的寬大帽子,然後就笑個不停,惹得阿加莎憤怒地連根拔起一株玫瑰砸在他臉上。

而阿諾德就算被玫瑰根系上的泥土弄臟了臉,還是得意揚揚地大笑,為這小小的勝利——英國人的帽子可是很重要的東西!阿加莎警惕地防備著阿諾德暴起,可還是失去了心愛的帽子,這對於阿諾德而言,怎麽能說不是一次勝利呢?

看著那燦爛的笑容,她恍惚間以為是那孩子回來了,但是回過神來,就對上了阿諾德夾雜著好奇的目光,對方不認識她。

她本以為不會有再見的機會,然而沒過多久,阿諾德作為未來可期的新興超越者出現在了她眼前,這次阿諾德已經認得了她的臉,笑嘻嘻地行了個別扭的禮,“請多指教。”

一旁的阿加莎狠狠肘了搭檔一下,讓他站直,又使眼色讓他換個說法。

‘請多指教’是什麽鬼?這是跟女王陛下見面應該有的開場白嗎?

不過女王臉上沒有被冒犯的不快,而是出乎意料的溫和,在阿加莎驚訝的眼光中微笑著回了句,“你也是,請多指教。”

.

記憶回籠,女王站在二樓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沈沈地盯著樓下的花團錦簇。

凡爾納提出的停戰並非不能承受,迄今為止,英國已經從連天的戰火中得到了足夠多的利益和土地,所以即使以相對不那麽體面的方式結束這場戰爭,也不是不可以。

怎樣都好……她只是不想再失去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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