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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他被俘後,法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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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他被俘後,法方也……

蘭波被俘後,法方也不是無所作為,至少柯南·道爾這裏就不止一次收到言辭懇切的和談電報,對面言語間皆是對蘭波的關懷,表示可以退出英國北境,只希望英方不要虐待俘虜。

柯南·道爾心中冷笑,表面功夫倒是做的不錯。

雖然對方主動和談,不惜許下重諾,但是既然形勢已經逆轉,占據談判優勢的柯南·道爾自然可以拿喬。

任由使者使勁渾身解數,他也不輕易松口,用高超的話術把話堵回去,總之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對方不拿出對應蘭波價值的東西作交換,他們不可能全須全尾地將蘭波放回去。

蘭波出身【牧神】的實驗室,並非自然人,但是再怎麽說蘭波也是超越者,即使被阿諾德打敗,也不能否認他的潛力和分量。

每一名超越者都是重寶,蘭波被擄至敵方之後,作出讓蘭波支援北境戰線決策的高層已經受到了應有的責罰,官職連掉幾級不說,更是被下放到偏遠之地,被迫遠離權力匯聚的巴黎。

柯南·道爾思考著怎麽做才能讓收益最大化,餘光瞥見阿諾德拽著蘭波跑出去玩,心裏又有了盤算。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柯南·道爾看得出來蘭波在阿諾德這裏的特殊待遇。阿諾德在倫敦的時候其實更多的是獨來獨往,很少與人一同玩鬧,這主要是因為阿諾德性子太霸道,容不得他人忤逆,難伺候得很。

而蘭波性格恰恰相反,他似乎並不介意阿諾德的種種過分行為,就算阿諾德從被窩裏把他挖出來,蘭波也只是睜著睡意惺忪的藍眸自顧自地發呆,沒有多少怨氣——說到這裏,柯南·道爾就忍不住想到阿諾德那人嫌狗憎的性子,換做是阿諾德被人從睡夢中生生吵醒,理由居然是奇葩的“陪我去河裏洗澡”,翻湧的起床氣會掀翻整個倫敦吧。

於是,柯南·道爾在女王詢問他意見的時候,慎重斟酌地敲下幾行字,【強行留下蘭波雖是兵行險招,但也不失為一種高風險高收益的決策。】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如實寫下阿諾德對蘭波不同尋常的態度,【阿諾德似乎將蘭波當成了玩伴,每天都跟蘭波待在一起,平日裏都不常惹事了。所以我認為與其接受和談釋放蘭波,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以目前的情況,我方完全可以抗下所有施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的確,蘭波的價值不僅在於其超越者級別的實力,還有阿諾德的另眼相待。柯南·道爾相信女王看得出來他委婉的暗示,能一定程度上遏制阿諾德闖禍的人,又兼之不可忽視的實力,完全值得他們為之冒險。更何況……

柯南·道爾眸光一暗,蘭波已經是戰利品了,不是嗎?對方並不執著於逃回法國,這就給了他們很大的操作空間,也意味著蘭波有可能改換門庭的。

很快,柯南·道爾就收到了應允的答覆。女王同意了他的主張,並為此詢問他是否需要調來更多助力,從而抵消蘭波老東家的反撲。

柯南·道爾拒絕了,阿諾德的存在本身就是極大的威懾,他展現出的強橫實力足以讓任何人投鼠忌器。

而且,法國現在可騰不出手來對付他們。柯南·道爾聽說,隸屬於法國的強大超越者凡爾納厭倦戰爭,已經拒絕為國出戰,這就像是一個鮮明的征兆,法國國內的反戰思潮如一叢野火,飛速蔓延,一時間亂象橫生,哪還有餘力來找他們麻煩?

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另一邊,阿諾德拉著蘭波的手腕,飛快地穿行在森林裏。兩人的身影在林木交錯間影影綽綽,看得出來阿諾德正死死扣著蘭波,幾乎是用自己的力道拽著對方前進。

盡管蘭波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他的手勁還是半點都不曾減少。沒人告訴過阿諾德,他手勁很大,攥得人生疼。

蘭波作為少數有幸感受過阿諾德如大象般手勁的人,也是個悶葫蘆,疼了也不會說出來,只是沈默地斂下睫毛,盯著阿諾德抓著自己的手。

阿諾德渾然不覺,他把外套一脫,往樹梢上甩去,正好遮住河岸邊的一處,為他們擋住略有些刺眼的陽光。

在柯南大叔的默許下,蘭波被允許跟他一同出行,阿諾德有什麽想法都會第一時間找蘭波去試試,而蘭波就像個真人比例的娃娃一樣,異常乖巧地跟著他,不管他幹什麽奇怪的事情,都不會反抗。

人都是有脾氣的,但是蘭波似乎沒有這種東西。他確實是【牧神】最完美的造物,溫順,聽話,擅於執行命令,而不習慣多加思考。被輸入指令的次數多了,一旦沒人命令他,他就會任人擺弄,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

但阿諾德知道不是這樣。他不常關註某個個體,但是如果仔細去觀察,也能發覺蘭波平靜的表情下掩藏著的種種情緒,非常微弱,仿佛一吹就散,但卻是擁有靈魂的證明。

有時候,阿諾德被毫無頭緒的眷屬事件搞的有些煩悶,就會去找蘭波,用各種匪夷所思的行為去激起對方微不可見的情緒——這其實很有意思,不是嗎?

當阿諾德半夜不睡覺,把深度睡眠的蘭波強行從被子裏挖出來的時候,蘭波看似沒有波動,氣息裏卻洩露出了絲絲困惑,還夾雜著不自知的煩躁。

這種負面情緒出現在人偶一樣冷淡的蘭波身上,讓阿諾德感覺十分新奇,他湊近了去看蘭波的表情,可是蘭波一看到那張屬於阿諾德的生動鮮活的臉蛋,躁動著的不快就突兀地消散了。

“我的臉有什麽消除負面情緒的功能嗎?”阿諾德不解。

上次因為蘭波太困,渾身上下都縈繞著一股“要睡著了”的倦怠,怎麽逗都沒有反應,阿諾德覺得無聊,就沒硬拖著對方下河洗澡——是的,他半夜不睡覺吵醒蘭波,僅僅是因為想去河邊泡澡。

柯南·道爾聽說了這件無厘頭的事情,用隱含憐憫的目光看了蘭波一眼。被吵了一宿的蘭波似乎有些缺覺,沒精打采的樣子跟旁邊活力四射的阿諾德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次阿諾德決定繼續上次沒做完的事情,他要到河邊泡澡!手工定制的外套被他毫不珍惜地丟到樹杈子上,拂過的微風灌進袖口,將袖子吹的鼓了起來。

這裏是阿諾德找到的秘密基地,遠離人煙和軍旅,不算寬闊的河流在樹蔭下靜靜地流淌著,大約有兩米深,清澈見底,就連幾條指節大小的魚兒游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泡澡這種事當然不能一個人,所以蘭波也被拉了過來。

岸邊站著的金發藍眸的少年氣質淡漠,看著阿諾德興沖沖地往水裏一紮,如一尾自由自在的魚,清澈的水流從光滑的鵝卵石縫隙間流過,卻帶不走阿諾德身上那種蓬勃的生命力。

蘭波略有些出神,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對方是與他完全不同的一類人。

等阿諾德沾著水的栗色腦袋從水裏冒出來時,蘭波看到了一雙金燦燦的眼睛,無窮無盡的生機在其中浮現,幾乎將蘭波燙傷。

他近乎倉皇地移開目光,不知為何有種古怪的不知怎麽形容的感覺。下一瞬,一種陌生的、潮濕的感受席卷了他,他低垂著眼,註視著襯衣上洇濕的水漬。

嘩啦。阿諾德把水潑到了他身上。

正值夏季,天氣不算很熱,蘭波只覺得有些清涼,下意識後退一步,試圖避開阿諾德毫無邊界感的潑水,但是他失敗了,正如之前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制服,阿諾德這次也輕易地把他拖下了水。

蘭波微微睜大眼,吐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氣泡,他嗆咳了幾聲,茫然地趴在阿諾德的肩膀上——當然,是被鉗制的。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阿諾德毫無預兆地從水中躍起,趁他毫無防備之際抱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水。

蘭波拗不過阿諾德的力氣,只能順著對方跌進水裏,整個人都浸在了水中,溫度略低的水流無視了單薄的衣物,徑直吻上了他的身體,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阿諾德大聲地笑著,明明是他把蘭波弄得亂七八糟,卻沒有半點悔改之心,而是變本加厲地纏住蘭波,讓兩個人都變得濕漉漉的,看起來是如出一轍的狼狽。

此時的他們看上去不像是萬人之上的超越者,而像是趁長官不備跑出來玩耍的小兵了。

蘭波神情有幾分迷茫,“咳咳!”

雖然從沒有過游泳的經驗,高挑修長的身材和久經訓練的體質幫助蘭波在水流中勉強保持了平衡,在水中打鬧,眼中不可避免地進了水,讓蘭波感覺有些幹澀。

他用力眨了眨眼,發現阿諾德開始松開抓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說,“我們比一比誰更快!看看誰先到那裏!”阿諾德指著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巨石沈浸在水中,被水沖刷了很久。

說著,阿諾德就猛紮進水中,白色的襯衫在動作下發生了位移,不再濕噠噠地附著在皮膚上。

樹枝交錯的空隙間,陽光有些晃眼,蘭波隱約看到對方的後腰上似乎有一串紋身似的黑色印記,心臟仿佛被重重敲擊了一下,短短幾秒內,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麽,只是本能地模仿對方的動作,從不息的水流中穿梭而過。

理所當然地,阿諾德第一個抵達終點,以勝利者的姿態坐在巨石上面,如同熾烈的太陽,強勢到讓人難以呼吸。他臉不紅氣不喘,顯然,這點運動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這點距離對蘭波來說也本應不算什麽,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奔襲三天,卻在短暫的幾分鐘內劇烈地喘息。這其實不應該,盡管阿諾德游的很快,但是蘭波的體術也沒有差到那種地步。

蘭波從水中仰起臉,盯著阿諾德後腰上的印記,極少有波動的臉上居然出現了幾分恍惚,他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些什麽。

對方身上的黑色記號,他曾描摹過無數次。

蘭波平覆著呼吸,看向自己的後腰。同樣的地方,烙印著他一生的起點,也是最初的編號,象征著無可更改的非人身份。

【BLACK TWELVE.(黑之十二號)】

而阿諾德身上的標記,與他屬於同一系列,從一號到十二號,就是【牧神】取名的慣例,在蘭波作為“黑之十二號”誕生之前,已經有了十一個犧牲品。

蘭波不清楚前十一個實驗品是否還活著,但他曾親眼看見研究員把BLACK系列的某一實驗體扔進焚化爐。

他曾以為自己已經沒有同類,【牧神】的實驗體中,僅有他茍延殘喘地活了下來。

他盯著阿諾德的後腰,對方並未察覺到異樣,仰躺著倒進了水裏,傳來嘩啦的聲響。

【BLACK ONE.(黑之一號)】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兄長。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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