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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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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錢沒有

手機消息等閃了閃,許夢白註意到,將手機拿起來,嘴角邊帶著自己也不曾發現的笑意,像是已經知道是誰給自己發了消息。

解鎖後,打開微信,果然看到置頂的對話框右上角帶了紅色的角標。

許夢白點開。

高小玫:許老師許老師,你看這個好好玩

高小玫:[視頻]

高小玫:你喜歡什麽樣式的?我給你買一根

許夢白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滑動手指,正想打開視頻,忽而又想到什麽,先將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小。

現在是晚自習的時間,許夢白今天幫一位班主任老師帶班督晚自習,這會兒正坐在教室講臺上,要是發出聲音打擾到學生們自習就不好了。

視頻打開,畫面裏是路邊的一個小攤子,一位老爺爺坐在攤子後面,手裏細致小心地勾畫著糖人,臺面邊上已經擺了好些做好的糖人,有人也有動物,樣式栩栩如生。

許夢白正想說都好,轉念又刪掉,打出別的話:你幫我問問,能不能做出一個高小玫?

高小玫:好哇,你有我一個還不夠,還想要一個?

許夢白不緊不慢地回:我當然有你就夠了,可是你也不能讓我日日揣在兜裏,好讓我時時刻刻能看到,只能通過別的東西睹物思人,不是嗎?

隔著屏幕的高玫,顯然體會到了她的言下之意,是說想她了。

高玫握緊收緊,默默感受著自己因為這一句話而加快的心跳。

過了會兒,她才回:不行,你不準有這種替身文學的想法。

看到這句,許夢白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好歹顧忌著場所忍了下來。

許夢白:好,那麻煩正主快點回來吧。

高小玫:收到!

伴隨著這句收到而來的,是下課鈴的響聲。

安靜的教室也逐漸喧鬧起來,許夢白收拾好東西,也起身離開了。

下樓之後,正準備離開,旁邊有人貼過來,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許老師,要回去了嗎?”

許夢白看過去,是剛剛帶班晚自習的班級裏的一個女學生。

向來對學生都比較隨和的許夢白點點頭,笑說:“對呀。你還不早點回去?這麽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我啊,我沒事,年輕人嘛,精力旺盛。”女學生又問:“許老師,剛剛晚自習看你一直抱著手機笑,是不是在跟男朋友發消息呀?”

許夢白心裏一噔,再次擡眼朝那個學生看過去,這次眼裏多了些打量。

女生一身穿著時尚,臉上帶著淡妝,要不是腰上系著校服外套,說她不是學生,估計也不會有人看出來。

這個女生她略有耳聞,好像叫蔣思思。她爸爸似乎是學校董事會裏最大的股東,家裏面很有錢,顯然這個女生也是家裏人疼在手心上的嬌嬌公主。

許夢白本著不想跟不必要的人過多接觸的想法,沒有多說,只順著她的話說:“對。小孩子不要對老師的私生活這麽感興趣,快回家吧。”

蔣思思卻似乎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又追著問:“真的是男朋友嗎?”

這次許夢白徹底停下了腳步,望向蔣思思。蔣思思臉上還是帶著燦爛的笑容,似乎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麽驚人的話。

許夢白鎮定下來,心裏開始回想自己跟高玫是否有在學校裏面露出過什麽蛛絲馬跡,可思來想去也不曾有結果,現在的情況也不容她多想。

她假裝蔣思思在開玩笑的模樣,笑著回答:“不然呢?蔣同學對我的情況,比我還清楚嗎?”

說完,不等蔣思思回答,她又說:“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快回家吧。”

她轉身,快走走開,離了幾步遠還是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蔣思思的話。

“許老師,我知道,我們是同一類人。”

許夢白腳步也沒有停,假裝沒聽到,很快離開了。

直到走到職工宿舍樓下,許夢白才松了口氣,心裏默默回想自己過往跟蔣思思的所有接觸經歷,但是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兩個人不過是打過幾次招呼,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接觸。

正出神想著,忽而雙眼陷入漆黑,有人從後頭遮住了她的眼睛,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猜猜我是誰?”

許夢白嘴角翹起來,一下子將剛剛煩惱的事情拋在腦後,故作思考道:“你誰啊?搶劫嗎?我可沒有錢,窮得很。”

低低的笑聲傳來,只聽見高玫說:“是嗎?我不信。”

“不信我也沒辦法,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許夢白一副要英勇就義的模樣。

高玫笑著松開了手,轉而走到許夢白身前,手指勾著許夢白下巴,揶揄她:“小娘子也可以以身相許來抵債呀。”

許夢白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進了電梯,才紅著臉捏了下高玫的耳垂,嗔道:“在外面呢,也不害臊。”

高玫笑著握住許夢白的手,問她:“剛剛怎麽傻楞楞地站在樓下?”

提到這,許夢白便將剛剛碰到蔣思思的事情給高玫講了講。

“這個學生我倒是有聽說過。”高玫顯然也感覺蔣思思不太正常,皺著眉說:“她名氣還挺大的,聽說在學校裏面一直換女朋友。”

電梯到了,兩個人暫時歇聲,等進了宿舍,許夢白才開口:“女朋友?”

“對。”高玫心裏不高興蔣思思接觸許夢白,叮囑道:“你以後看到她離她遠一點,別跟她多說話。”

“好。”許夢白應下來,又有些好奇:“她在學校裏面明目張膽談女朋友,她家裏不知道嗎?”

“肯定知道的,但可能管不了她,索性由著她開心。”

“哦哦。”

“好了不說她了,你看我給你帶的糖人。”高玫說著拿出包著糖人的小袋子,遞給許夢白。

許夢白將包裝拆開,很快看到了一個小女孩模樣的糖人,可可愛愛的,發型和眼睛跟高玫很像。

“你還真讓那老人家畫了一個你呀?”許夢白笑了。

高玫嘟嘟唇,巴巴著說:“那可不,許老師下命令了,我能不聽話嘛?”

“好乖。”許夢白摸了摸她的腦袋,像在摸什麽小動物一樣。

“誰乖?”高玫不依不饒。

“你乖。”許夢白笑起來,覺得高玫這會兒實在可愛,沒忍住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高玫眼睛瞇起來,拉住許夢白的衣服,湊過去延長了這個吻。

許夢白從未想過自己會對親吻這件事如此食髓知味,她的人生無趣無味,前十八年全部投入到練習鋼琴當中,十八歲那年違抗她媽媽的願望,自顧自報了師範學校,已經是許夢白這輩子做的最叛逆的事情。

往後的人生裏,脫離了鋼琴,脫離了她母親,她需要一點一點地學習怎麽獨立自主地生活,怎麽融入學校生活,怎麽與人交談相處,怎麽辨別人心險惡。

大學期間的生活其實算不上快樂,因為許夢白沒能交上一個朋友,她實在不是一個擅長與人交流的人,過往只有練習鋼琴的生活也使得她沒辦法與同學們的悲歡喜樂感同身受。她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許多同學都喜歡說別人的壞話,為什麽有的人會把隔著網線的明星當成自己的信仰,為什麽有人會那麽喜歡在虛無縹緲的游戲世界裏尋找快樂,她不明白,但試圖努力融入過。也許是她的努力表現的太刻意,也或許是她的回應實在過於無趣,最終那些人都遠去了,甚至有些人逐漸開始對她抱有惡意,每每接觸時總會說些不太抱有善意的話。

大概是老天爺總算願意垂簾她,讓她在仙河中學結識了範新美這個朋友,也不至於落得整個人生都慘淡無光。

高玫是一個意外,一個美好的意外,一個上天賞賜的棉花糖,一個讓人眷戀的溫柔鄉。

許夢白願意,也想要為了高玫,讓自己變好一點,再好一點。

下唇瓣似乎被人咬住,許夢白能夠感覺自己的唇膚微微下陷,帶來一陣癢意。

“走神了?”高玫微微擡起頭,眼神帶了些不滿。

“啊……”許夢白眼珠轉了轉,靈機一動,說:“是失神了。”

高玫低低笑,側過腦袋,在許夢白的臉頰上啄吻著,一邊喃喃道:“別想哄我。”

許夢白還想狡辯兩句,忽而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落入了溫暖的包圍,瞬時噤了聲。過於突然的癢意夾帶著舒適感,惹得許夢白感覺熱意陣陣上湧,粉意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她緊抿住唇,將嗚咽聲壓在喉嚨內。

許夢白好似被溫熱的潮水裹挾著,落入了和煦如暖陽的大海,她手環上高玫的腰,仿佛心中也有了定海神針,像是回到溫暖而熟悉的被窩,便任由魚群啄吻自己的耳垂,與自己的衣裙嬉戲。在海水裏似乎並不能自由呼吸,大腦間斷著感受到輕微的窒息感,刺激著她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她偶爾能抓住一條魚,試圖制止魚群略有些過分的行為,但往往因為無力而顯得徒勞。

“許老師?”

意識恍惚的許夢白只能依著本能應了一聲:“嗯?”

高玫輕笑了聲,又喚:“許老師。”

許夢白感覺自己好似被高玫用絲線掌控著的娃娃,清醒與混沌都只能任由高玫擺布,在慌亂的意識中卻還是抽出一份心神輕聲應:“嗯?”

“你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有一次社團活動結束,我攔住你,讓你給我買奶茶嗎?”高玫輕輕咬著唇下的肌膚,一邊似乎有意要逗弄她一般,開口詢問。

當然記得,從許夢白與高玫重逢以來,兩個人之間的回憶,就總是時不時地在許夢白腦海裏晃悠。可是許夢白這會兒卻沒有心思細想,只是呆楞楞地回:“記得。”

“你拿著一袋給我買的奶茶,迎著夕陽的餘暉走進活動室,頭發被風吹拂地飄起來,那個畫面,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

高玫一邊回憶,眉梢都帶上了喜悅,“從那個時候,我就一直想這樣。”

“這……樣?”

眼看著許夢白脖子上顯現出了一點點紅痕,高玫唇角翹起,覆又用手勾住許夢白的脖頸,親吻住她,細密的吻讓許夢白的意識愈加混沌。

高玫微微掀開一點眼簾,望著許夢白失神的模樣,眼底盛滿了饜足,循著間隙,回答許夢白:“就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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