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chapter 175 江宵詫異打量……

關燈
第175章 chapter 175 江宵詫異打量……

臥室很大, 床也寬闊,睡下兩名成年男人綽綽有餘,江宵江宵躺在床上, 薄西亭似乎還在看著什麽書, 開了盞小夜燈。

江宵老實說:“我睡相不太好,學長多包涵, 要是受不了, 可以把我推醒。”

薄西亭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跟陌生人睡在一張床上, 江宵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他還在想兇殺案會不會在今晚出現,要不要等等再說。

耳邊時不時響起書頁翻過的嘩啦聲,好似上高中的時光,極為催眠。江宵眼皮逐漸沈重, 慢慢睡著了。

身邊人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薄西亭放下手中的書,給江宵掖了下被角,隨後關燈, 睡覺。

深夜, 江宵猝然驚醒。

危險的預感使得身體行動比大腦更快,睜開雙眼的那一刻, 刀鋒上一點微渺寒光自眼前閃過,對方高舉起刀, 隨後江宵迅速朝旁邊一滾,後撤, 刷拉一聲揚起被子,繼而在刀下化為漫天飛舞的鴨絨。

江宵:“!!”

薄西亭幾乎是在江宵滾進他懷裏的那一刻同時醒來,只見床邊立著個陰嗖嗖的人影, 蒙面看不清臉。

他擡手按開夜燈,柔和光線瞬間擴散開來,對方見一擊不成,立刻轉身逃跑,江宵想也不想,跳下床追過去,拿到什麽就砸什麽,鬧鐘“哐當”一聲,狠狠砸在那人頭上,就算沒破,起碼也砸出個大包。

薄西亭則攔住那人,與之纏鬥,看得江宵心驚肉跳,然而薄西亭赤手空拳,對方卻帶著刀,明顯處於弱勢,一個不慎,叫那人逃掉了。

江宵要追出去,被薄西亭截住,一把拎了回來。

薄西亭拎江宵就跟拎貓似的輕松,江宵氣得不行,卻也知道這一舉動危險,萬一屋外還有同夥就糟了。

大門敞開著,很顯然,對方是撬門進來的。

江宵驚魂未定,急促地喘息著,腎上腺素深夜飆升,心跳一瞬間達到最高幅度,冷靜下來時甚至有些腿軟,再一看表,淩晨五點。

“我的天……”江宵簡直難以置信,“這門這麽好撬的嗎?!”

薄西亭:“……”

薄西亭把大門關上,隨後又打開,檢查後說:“不是撬開的。”

“難不成是拿鑰匙自己打開的?”江宵說,“這也太危險了!”

要不是他原本就睡得不安穩,殺氣讓他在那一刻碰巧醒過來,明天薄西亭就能給他收屍了。

江宵也過去看了門,的確沒有撬過的痕跡,他當時追出來時大門就開著,也沒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釋。

江宵還是頭一回在第一夜就收到這麽大個“驚喜”,心裏默默感謝了主系統的祖宗十八代,道:“學長,你看清他的臉了嗎?”

薄西亭搖頭,那人很謹慎,不但穿一身黑還蒙面,只記得個子挺高,也很壯,拿一柄長刀,很是鋒利。

江宵揉了揉額角,也不顧忌,坐在地板上,思考了會,薄西亭則到處檢查房屋,看有沒有哪裏不對,江宵沈默了會,道:“不對,學長,那個人現在出現,表示他沒有遵守公寓規則。那我是不是也能……”

早八點前不能出門,可那人分明是出了門。

難道規則是假的?

也不一定。

江宵現在倒還真想試試看,那規則究竟是真還是假,然而萬一是陷阱該怎麽辦?

薄西亭看出江宵的蠢蠢欲動,表情格外嚴肅,沈聲道:“絕對不行。”

哪怕這規則是假的,薄西亭也不允許江宵冒險。

江宵忽然想起,那時賀忱對他說過的話。

“實際上,主角已經在大雨沖刷下,進入了另一個三觀扭曲,恐怖血腥的平行世界。”

這會是某種來自未來的預示嗎?倘若是這樣,的確有可能存在詭異神秘的外界幹擾力量,籠罩著這棟公寓。

江宵終於起身,突然看到薄西亭的手臂往下滴著血。

剛才的那番搏鬥,近距離之下不免被刀刺傷,但薄西亭一聲未吭,直到現在才看到。

江宵嚇了一跳,忙去找醫療箱,薄西亭反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仍在思考剛才的事情。

江宵現在處理傷口已是非常熟練了,然而他沒在房間裏找到醫療箱,不得已,只得暫時用布條代替。

那傷口並不淺,可見那人下手之狠厲,布條剛纏上去便被血滲透,江宵擔憂道:“傷得太嚴重了,是不是得去醫院?”

“這附近沒有醫院。”薄西亭冷靜道,“休息幾天就好了。”

“這地方太危險了。”江宵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你怎麽在這裏住這麽久的?”

薄西亭沈吟不語。

實際上,發生這種事情,還是頭一次。

很顯然,那個人是沖著江宵來的,否則也不會在他剛住進來的夜晚就動手。但具體是什麽人做的,現在還不清楚。

這種話,薄西亭不想說。看江宵臉色煞白,要是知道有人想殺他,恐怕連覺都不敢睡了。

“剛才我打了他一拳。”薄西亭道,“在腹部,明天一定會產生淤青,到時候就知道是誰了。”

外人無法進出這棟樓,只有可能是租戶幹的。

江宵輕輕點頭,到廚房去泡了兩杯牛奶,隨後跟薄西亭對坐,兩個人發著呆,彼此臉上都帶著股掩不住的困倦。

“去睡吧。”薄西亭道,“時間還早,這裏我來看著。”

本來就沒睡多久,江宵眨眨眼睛,強忍著困意道:“學長,還是你睡吧,你受傷了。”

江宵進房間,打算收拾下。臥室已是一片狼藉,滿地飄飛的鴨絨,搞得他不住打噴嚏。

這下糟了,唯一一床能蓋的被子也沒了。

江宵只能出來,告訴薄西亭這件事,薄西亭臉上沒什麽表情,打開電視,裏頭正在放個英文原聲的老電影。

江宵坐在沙發上一起看,又喃喃道:“那個人是來殺我的,到底會是誰呢?”

薄西亭道:“明天找管理員問問,順便換門鎖。”

薄西亭的日常一成不變,一大早便出門采風,傍晚才回來,幾乎遇不到其他租客,偶爾跟管理員聊幾句,對其他人的情況一概不知。

“學長,你今天……為什麽買炸雞?”江宵一直很疑惑這件事。

薄西亭卻提起另一件事:“昨天,你發了條朋友圈,說自己在山裏迷路了,還發了個定位。”

江宵:“唔……”

確實有這回事。

江宵昨天在山裏亂跑,到處都是崎嶇不平,曲裏拐彎的山路,導航也不好使,他又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把朋友圈當聊天室用,玩得不亦樂乎,最後車沒油了,手機也玩沒電了。

不過,這跟買炸雞有什麽關系?

如果繼續往前走,江宵就一定會遇到這棟公寓,從這裏到度假村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如果沒人別人幫助,他只能進這棟公寓。

薄西亭沿路找過,最後一路回到市區,也沒看到人,想起江宵朋友圈裏經常發一點垃圾食品的照片,索性買了回去。

結果好巧不巧,正好在公寓大門口遇到淋成落湯貓的江宵。

江宵道:“所以,你該不會是覺得我會來,才買了炸雞|吧?”

薄西亭:“隨你怎麽想。”

江宵笑了聲,本想再調侃幾句,但人家都受傷了,再笑就有點火上澆油的意思,索性不說話了,安靜看電影。

老電影節奏很慢,需要靜下心去看,江宵通常會在影視鑒賞課上睡得昏天黑地,這次也不例外。

才播了五分鐘,薄西亭肩膀一沈。

江宵半邊身子歪在他身上,表演了個秒睡。

薄西亭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調整了下姿勢,隨後繼續認真地看電影。

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陽光刺眼,江宵躺在沙發上,只覺渾身僵硬酸痛,電視機早已關上,薄西亭也不見影蹤。

江宵左右看看,撓撓頭,心想他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可以隨便出門了,外面仍然在下雨,陰蒙蒙的,看著就讓人心情不好。

江宵伸了個懶腰,隨後拿起手機,桌上放著早餐,三明治和牛奶,還溫熱著。

薄西亭從浴室出來,江宵道:“你還受著傷呢,怎麽能洗澡?下次叫我。”

薄西亭發絲深黑,面色愈發冷白,朝下滴著水,捋過腦後,露出格外鋒銳明晰的五官,透出一絲攻擊性,然而這感覺只是稍縱即逝,轉而變成了一派沈著冷淡。

吃過早餐,江宵便往外走,在電梯裏時正要下樓,忽地想起什麽,按了上樓鍵。

他實在很想知道,六樓昨晚都發生過什麽。

薄西亭對於江宵的決定沒有異議,他靠在墻角,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上得六樓,江宵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奇怪,這麽早就出門了嗎?”江宵有些疑惑,又用力敲了幾下。

薄西亭:“你找他做什麽?”

江宵:“昨晚樓上不是掉了東西麽,想問問他,順便再問問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但既然沒人應門,只得原路返回,下到三樓,電梯開了,走進來兩個人,江宵便朝薄西亭的位置靠了靠,卻聽進來的人詫異道:

“江宵?你怎麽在這裏,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回?”

【秦關,表演系學生,你的室友】

【你聽過嗎他一人單挑三混混的傳聞】

【他恐同,你們關系一般】

秦關……就是昨天給他打電話的那人?

不知道怎麽,聽到這個名字,江宵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下,像是悲傷的嘆息,又透著股重逢的喜悅,但這情緒如一陣風般,來得快去得也快。

“你也住這裏?”江宵詫異打量這紅毛男,道,“來做什麽?”

“我來拍戲,昨晚剛到。”秦關惱道,“前面不就跟你說過嗎?還有,你怎麽跟他在一起?”

秦關看向薄西亭,一臉不爽。

顯然,江宵追薄西亭這一轟轟烈烈的事跡,身為室友的秦關也早有耳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