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chapter 151 江宵跑了,江……

關燈
第151章 chapter 151 江宵跑了,江……

晚六點, 辦公樓裏亮起的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同事們三三兩兩,約定著等會去哪裏聚餐。

“小賀!你還沒忙完嗎?一起吃飯去啊。”有同事見賀忱仍坐在工位上, 互相推推搡搡, 最後笑著喊了他一聲。

賀忱這段時間的工作業績有目共睹,雖然只是個實習生, 但能吃苦耐勞, 也放得下架子, 打印覆印買奶茶這種小事也願意做。

他之前總是戴著副黑框眼鏡, 劉海蓋住眉眼,往角落裏一坐,便是完全隱藏存在感的透明人模樣。

但前幾天,不知誰突然點醒了他, 賀忱把那副土的要命的眼鏡換成了隱形, 重新理了發,雖然也不屬於時尚潮男極為出挑帥氣的發型,卻讓同事們眼前一亮, 才發現帥哥竟在我身邊。

這下沒人讓他跑腿幹小事了, 甚至還有人主動給他帶奶茶,不過賀忱都很禮貌地拒絕了。

邀請吃飯也不是頭一回了, 這次的回應也一模一樣——

“抱歉,還有工作沒做完, 下次吧。”

禮貌是挺禮貌,理由也很充分, 但無端透出股生疏冷漠的意味。

可能學霸都是這樣的,一心成就事業,壓根無心戀愛。

但那同事依舊鍥而不舍:“有什麽工作明天再做嘛, 我們幫你一起。”

“行啦行啦,技術部的活我們能幹嗎?而且他們部加班多,估計是真沒時間。”

“那也不能天天加班,更何況,江秘……江總跟幾位經理都不在公司,匯報也不著急。”

坐在靠窗邊的賀忱擡起頭,眸光微動,似乎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

“江總不在公司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同事們說說笑笑的走了,賀忱則有些出神。

今天看到江宵來公司,他還挺高興,想找個理由見他,但以他的身份,完全找不出任何借口,匯報工作也沒他的份。

本想晚上約他吃飯,沒想到人早就不在公司了。

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呢。

賀忱思考著,要不要給江宵打個電話,號碼就在手下,稍微一按就能撥出去,他卻是猶豫了。

“誒,誰能幫我看看這該怎麽弄。”有人急匆匆走過來,“這個軟件更新成功,說不定能找到已經損壞的監控錄像!”

是監控室的員工,

技術部的人全都埋頭苦幹,一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的模樣,笑話,自己的活都沒幹完,哪還有閑心去管別人。

只有賀忱主動詢問:“是什麽程序?”

“就是這個……我找人問過了,他說如果被人黑了程序,刪了一部分錄像,要是能下載這個插件,說不定就能找回來。”那人苦笑道,“就是太麻煩了,要輸入各種代碼……密鑰之類的,我看不懂。”

因為監控被人故意破壞,監控室的人全都扣了一大筆績效,全都成了警方的重點觀察對象,就差交代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了。這可不得拼命地找辦法,洗清身上嫌疑嗎?

賀忱接過u盤,插入電腦,這是款國外的插件,功能強大,確實可以找回一部分損壞源。不過,缺點也很明顯,除了專門學計算機的,普通人很難操作這種軟件。

賀忱十指如飛,盯著電腦屏幕的眼神透著幾分冷酷意味,然而等他開口時,又變成了平常溫和的模樣:

“這個插件需要裝在監控室的電腦上,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好,真是太感謝了!”

——

沙沙的聲音將意識喚醒,江宵疲倦地睜開眼,看到了一抹隱隱約約的藍光,再看過去,才發現,那只是窗外商場的標牌,自厚重窗簾逸散到眼瞳裏而形成微弱的光線。

他緩了緩,稍微一動,身上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似乎仍未消散完全,指尖仍舊帶著酥麻感,大腦開始緩慢轉動起來,回憶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江宵一驚,倏地起身。

腰間搭著一只手,在他起來時也沒放下,仍舊環著他的腰,江宵扭頭一看,周流已經換了身黑色睡袍,躺在他身旁,一手撐在腦後,正盯著他看。

江宵忍不住火大,正準備罵他幾句,薄被從身上滑落,忽覺冷颼颼的,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絲|不掛!

而他自己卻穿著睡衣!

這還是人嗎?!

“我衣服呢。”江宵只得先把被子撈起來擋在身上,雖然這一行為到現在也沒什麽意義了。

“臟了,丟了。”周流不知看了他多久,言簡意賅道。

“你是畜生嗎?”江宵更氣了,偏偏喉嚨又疼,想大聲痛罵卻又辦不到。

好歹給他留一件吧,全扔是怎麽回事?!

“給你擦過了,不覺得現在很清爽嗎?”周流笑了一下,靠近江宵,撐在他腰間的手緩緩往前,輕輕撫摸著勁瘦的腰腹線條,“都被我灌滿了……”

江宵把他的手打掉,將他推開,冷冷瞥著他。

周流一臉無辜地回望回去。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混賬!”江宵從牙縫裏狠狠擠出一句,“現在你滿意了嗎?總算報覆我了,這一天,你已經等很久了吧——咳咳咳咳咳!”

江宵尾音沙啞顫抖,說到最後不小心被口水嗆到,只得不甘心地瘋狂咳嗽起來。

周流沒說話,只下床,離開了房間。

這裏是酒店嗎?

江宵左右打量一番,不太確定,但只覺得太陽穴在跳,真是瘋了才會做這種事,萬一被人發現,他給陸藺行戴綠帽的事情就是板上釘釘,簡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江宵裹著被子,打算先給自己隨便找件衣服,然而稍微一動,酸痛感立馬反撲過來,江宵強忍著異樣下床,結果剛踩在地上,只覺頭重腳輕,腿也不自覺一軟——

險些給端著水杯進屋的周流拜個早年。

周流把水杯放在一旁,又把地上的江宵連人帶被撈起來,送回床上去,將杯子遞到江宵手邊。

本該是最佳的落井下石時機,他卻什麽也沒說。

這不符合周流的性格。

江宵不由得詫異看他一眼,旋即硬邦邦道:“衣服,我要走了。”

“要我餵你喝嗎?”周流一開口,依舊是那副讓江宵氣到牙癢的模樣。

見江宵不說話,周流也不勉強,將杯子遞到江宵唇邊,並不催促,但在這種令人心悸的暧昧氛圍裏,江宵瞪他一眼,把杯子都過來,自己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杯水。

溫溫的,不燙,水溫正合適,滑過幹澀喉嚨,感覺舒服多了。

江宵有點缺水,剛在睡覺時,周流已經給他餵過一次了,過會嘴唇又幹燥起皮了。

江宵舔舔嘴唇,註意到周流看他的視線,悄無聲息,又灼熱的視線。

渴死事大,他果斷把杯子丟給周流:“再來一杯。”

周流這次出奇聽話,又給他倒了杯,這回還加了蜂蜜。

“衣服。”江宵喝完,又重覆了一遍。

“你在發燒。”周流收走杯子,“不想暈在大馬路上,就呆在這裏。”

“跟你有關系嗎?”江宵反唇相譏。

周流的回答是拿起體溫計,塞到江宵的嘴裏。

“別砸,水銀有毒。”

江宵怒目而視,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雖然聽不清楚,但肯定是罵人的話。

周流從衣櫃裏取了件睡袍,披在江宵的肩膀上,被江宵抓起來,一把摔在他臉上。

周流被砸得別過了臉,布料是很柔軟的料子,疼倒是不疼,但能感覺到,江宵是真挺生氣的。

“別罵了。”周流嘆了口氣,說,“你越罵,我越想親你。”

江宵一懵。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時間到了,周流把體溫計取下來看了下,還是有點偏高,但還在控制範圍內。這不,還有心情罵他呢。

江宵冷冷覷他一眼,顯然對這玩意無話可說,腿剛伸出去,就被周流重新撈回床上。

“我要回家!”

“不行。”

江宵一陣氣悶,周流輕飄飄兩個字就想把他給打發了?

他又要下床,這回周流索性就站在他面前:“你打不過我。”

“你這是非法囚禁,信不信我報警?”

周流一扯嘴角:“盡管報去,告訴他們我對你都做了什麽,說的越詳細越好。”

江宵:“……”

“對了,你那車還不錯,就是位置有點小,下次換個更大點的……”

江宵的回應是抄起旁邊的枕頭就往周流臉上砸,周流也不躲,被砸到了臉還勾著嘴角笑,這時窗外一道雪亮無比的白光閃過,正好自他眼角斜斜向下劃過去,頗有幾分變態殺人魔的氛圍。

江宵簡直是服氣了,他不知道周流怎麽忽然就發瘋了,難道是對他的恨經年累月憋著憋著就成現在這樣了?

“我不住酒店。”江宵冷漠地說。

“讓你失望了,這裏是我家。”周流再次把睡袍遞給江宵,江宵又要丟他臉上,周流開口,聲音平靜,“你不要,我就什麽都不讓你穿了。”

現在反倒是江宵被他搞得更生氣點,簡直拿周流沒辦法,只得將睡袍穿上,這衣服只有一條綁繩,江宵低頭隨便綁了下,下面仍舊空蕩蕩的。

“……褲子。”

“什麽?”周流像聽不清般地詢問。

“褲子!”江宵說,“你非要我用這種音量跟你說話嗎?”

聲音一大,嗓子就又開始痛了。

“沒有你的尺寸。”周流說,“先穿我的吧,可能不太合適。”

江宵本想冷嘲熱諷一番,你以為你有多大,但這話題勢必又要回到之前那件事上,幹脆就沒開口。

周流遞過來一條新內褲,江宵穿著,感覺確實有些不對勁,畢竟是別人的內褲,穿著還是怪怪的。

但總比什麽都不穿要好。

換衣服時,周流沒怎麽看他,但總有道視線,趁江宵不註意便看過來,他一擡頭,那道視線就消失了。

江宵正襟危坐,擺出一副要認真談談的模樣,但發燒讓他精神有些恍惚,聲音也疲憊,頗有幾分心灰意冷的意思:

“現在這樣,你也該滿意了吧。”

“做也做了,你該報覆的也都報覆了,既然已經回國,就好好當你的總經理,以後我們就別再接觸了。”

周流不說話,一擡頭,只見那雙黑眸裏,竟然露出幾分受到傷害般的委屈,但轉瞬即逝,一開口,還是慣常的那副語氣:

“誰和你說我滿意了?”

“現在這樣,遠遠不夠。”

江宵一怔:“你還想怎麽樣?”

“我想怎樣……”周流嗤笑一聲,道,“你不是最清楚嗎?”

“陸氏不可能給你。”江宵堅決道,“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要收購,那我只能告訴你,陸氏已經有新的管理成員了,你繼續這麽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你以為,我想要的是陸氏?”周流嘲道,盯著江宵,語氣同樣帶著冷意,“我說過吧,我想要什麽。”

周流擡手,在江宵眼角輕輕一碰,語氣很輕,卻很沈,像是一定要讓江宵聽清楚般,吐出的音節緩慢而清晰:

“你還沒哭呢。”

“你非得這樣嗎?”

江宵被他這幅輕蔑語氣搞得非常惱火,然而他忽然想起,在車裏那段時間,他覺得總有滴滴答答的液體落在他臉上跟身上,帶著些燙意。那時候江宵無瑕去想,但現在想來,難道那是……周流在哭嗎?

江宵說:“我發現,我看不懂現在的你。”

他已經不知道周流究竟在想什麽了。

“你從來就沒看懂我,就像我從來沒看懂過你。”周流說出這一串宛若繞口令的話,在江宵迷惘的時候,換了個話題,道,“還睡嗎?”

江宵正好開口,肚子卻在這時非常不應景地叫了起來,周流肯定也聽到了,江宵看到他又挑起了唇角。

自從周流回國後,他的笑總帶著些許讓人不太舒服的意思,嘲諷,輕蔑,冷笑……但這一刻,他的笑像是無意識的,江宵擡頭疑惑地看他,他立刻就把嘴角撇了下來。

“你嘲笑我?”

“我也餓了。”周流知道,這時候再逗江宵,說不定真會跟他反目成仇,畢竟跟一個餓肚子的人是沒法講道理的,“下面吃嗎?”

“吃。”江宵剛說完,忽然覺得不對,果不其然,周流又笑了笑,湊過來說了句,“要是不吃,你下面給我吃也行。”

在江宵拿被子砸死他之前,周流利落地滾了。

江宵慢吞吞地起身,稍微適應了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窗戶一打開,一陣狂風連帶著雨絲吹進來,吹走了屋內沈悶的氣息。

外面正在下大雨。

隔壁燈紅酒綠的場景在雨幕下沖刷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個又一個亮色光影。

男人開了葷之後,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上大學時,兩人雖然也有擦槍走火的時候,但江宵對那件事總是有點抗拒,也許因為他之前是直男的緣故,一提到那個,總是帶著畏懼感。

周流也不勉強他,情到濃時,兩人最多互幫互助一下,做那種事情,感覺也很奇怪,尤其是在別人手裏,無法掌控自己的感覺,很讓人陌生。

周流卻有點疑惑,一邊親他,一邊喘息著問:

“為什麽不能做?”

“抱歉,”江宵艱難地開口,“一想到我要那個你……我有點起不來。”

周流:“?”

周流似乎沒想到江宵居然會有這麽“大膽”的想法,親吻的動作都停住了,隨後說:“那我來?”

江宵立刻搖頭,緊張道:“我還沒做好準備。”

周流知道,江宵也不是故意拒絕他,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人總會對未知的事物產生恐懼,因此他也很有耐心。

有次江宵忽然問他:“你有……那種片嗎?”

周流說:“怎麽,你想看?”

江宵猶豫道:“學習一下。”

周流心想你要學習怎麽不找我,非要去看別人?

為了江宵,他可已經學習了不少了,雖然一點也不想看這種東西,但他不想讓江宵不舒服。

江宵偷偷去找片學習了,但他實在接受不了,通過這件事他更加確定了,他一點都不喜歡男人。

周流除外。

只有周流能對他做這種事。

結果沒料到,談的時候沒做成,反倒是分手了忽然發生這種意料不到的事情。

江宵只覺腦袋裏亂糟糟的,這時候他卻又冒出另一個想法。

周流好像是第一次做。

因為他第一次交待的……很……快。

快的江宵甚至沒反應過來,還嘲笑了他一句,導致周流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結果就成現在這副局面了。

江宵真後悔說了那句話。

他站著看了會雨,轉而出了房間,周流正在廚房切菜敲蛋,忙得不亦樂乎,江宵就自己找到浴室,進去洗澡了。

身上總覺得有點黏膩,不舒服。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後背,莫名有點刺刺的疼,江宵對著水汽氤氳的鏡面一看,差點被嚇到。

簡直是慘不忍睹,滿是吻痕,難怪這麽疼……周流究竟是怎麽做到在他背上留下這麽多痕跡的?

扭著臉看不清楚,這時他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說話聲,像是周流在跟別人打電話。

江宵原本沒在意,但他隱隱約約的,似乎聽到了“監控”二字,登時起了疑心,將水流旋小,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監控有問題,你跟我說什麽,找警察啊。”周流簡直一臉莫名其妙,“還有,上次之後,你怎麽不給我發他的照片了,我沒說過不要。”

“……你找他有事?”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周流不樂意道,教訓道,“不對,你一個小實習生,跟他有什麽事可說的,有事找你們部門經理去,沒事別老麻煩他,知道沒?”

菜都切好了,鍋裏正燒著水,周流有點擔心江宵一時想不開跳窗逃跑,跟許久沒聯系過的賀忱隨便聊了兩句,推開臥室的門——

窗戶大敞著,狂風讓飄進來的雨水已經將面前地毯打得濕透,淩亂的床上則空無一人。

周流一怔,手機應聲而落,掉在客廳發出清脆響聲。

三秒後,他快步沖到窗戶邊,朝下看,在雨水沖刷下什麽也看不清楚,但很顯然,並沒有發生“一名睡袍男子跳窗無意間墜樓身亡”的社會性新聞。

因為有防盜窗,江宵就算撬也撬不開,更別提跳出去。

周流又沖到衣櫃前面,猛然拉開櫃門,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衣櫃甚至不堪重負往後滑了幾毫米,發出沈悶聲響。

衣櫃裏也沒有人。

江宵沒有藏在臥室裏,那他還能去哪?

周流沖出臥室,隨後沖到大門前,發著抖地開門。

江宵跑了,江宵還是跑了!

他眉眼間再次蒙上了一層陰翳,那股狠戾陰冷的勁兒,要是被人看到,恐怕都以為是死神附體。

門把手被他大力扯動,發出“哐哐”聲,扯了幾下沒扯開,周流這才想起來,門被他反鎖了。

鑰匙丟外面去了。

江宵不可能跑的出去。

江宵原本貼著門聽墻角,然而這行為到底不怎麽光明正大,而且周流似乎也不是在討論謀殺什麽的事情,江宵只隱隱約約聽到“照片”,“實習”之類的字眼,還以為是周流公司打來的,而且站久了還有些冷,於是重新回到噴頭下面,把水調大了。

周流這房間裝修的不錯,但到處都透露出單身狗的氣息,江宵扒拉了下,發現這家夥連沐浴露也沒有,只有一塊香皂。

過的也太樸素了吧!有時候江宵覺得,周流比他還直,所以他們究竟是怎麽在一起的?

江宵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讓周流出去買沐浴露也不現實,他還等著吃面呢,只得退而求其次,先拿香皂代替沐浴露,正抹著,浴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冷意登時撲了上來。

江宵嚇了一大跳,思考自己到底該遮哪裏,但這一行為好像他有多在乎周流似的,只得胡亂找了個重點,沒好氣道:“你幹嘛?不就借了你一塊香皂,至於像看仇人一樣看我嗎……”

周流現在這模樣,的確有幾分嚇人,眼珠裏帶著紅血絲,睡袍也在剛才那一番折騰裏扯開,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走光的模樣,風吹蛋蛋好涼爽。

江宵不忍直視:“滾出去,出去前記得把腰帶系上!”

周流大步流星走上來,眼神仿佛要把江宵給吃了似的,江宵不由得後退兩步,脊背撞到冰冷的鐵架子上,沒地方躲了。

他胳膊不小心碰到控制開關,登時水流更大,底下的周流頓時被澆成了落湯雞。

江宵以為這家夥總該清醒下,起碼去換身衣服,沒料到這人穿著完全濕透的衣服,還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湊過來吻住了他。

江宵手一滑,香皂掉在地上,滑出去一米遠。

“你到底又發什麽瘋……”話語在熱氣蒸騰中變得模糊不清,周流的唇舌比水溫還要熱,江宵從未試過在這種地方親吻——

身後無路可退,熱水打在臉上,逼得他不得不緊閉眼睛,睡衣被水打濕後,隨著周流的動作在身上輕輕摩擦,水流聲始終連續不斷,熱度逐漸升高,直到吻得江宵快要窒息時周流才放開他。

江宵頭暈眼花,只聽周流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江宵大口喘息,只聽周流說:“不拒絕就是答應了。”

“……什麽?”

江宵回過神來,才回想起周流剛才跟他說了句什麽——

“我想跟你再做一次。”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周流你給我滾、出、去!”

朦朧水霧自半掩著的浴室門溢出來幾分,而不遠處,被周流失手摔下去的手機靜靜 躺在地上,屏幕閃爍,狀態仍舊顯示為“通話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