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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chapter 114 “江沈想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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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chapter 114 “江沈想殺了……

“你們拿我當賭註?”江宵決定先發制人, “我同意了嗎?”

“還有,我跟誰也不走,之後我住張全的房間, 你們有事就去忙, 不用管我。”江宵看看徐遲,又看看商郁, “你倆都走吧, 不是都很忙嗎?在這兒吵架有什麽意思。”

徐遲:“我不忙啊, 誰忙誰走, 我就想留在這裏,再說了,你一個人怎麽到處走?輪椅還沒找回來吧。”

說完,又看了眼商郁:“船長應該挺忙的吧, 我可是聽說, 昨晚的事情已經被人傳出去了,這對你們聞家的名聲來說可不好,還不快去處理?”

商郁沒說話, 只抿起唇, 一動不動地望著江宵,雖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但莫名像一只被主人訓斥的大狗,耳朵跟尾巴都委屈地耷拉下來了。

江宵莫名很吃這套, 語氣放軟了些,道:“是啊, 而且你不是還要查許願石失竊的事情嗎?我到處轉轉,你不用陪我一起耗著,有徐遲在, 不會有事。”

徐遲帶著些自得神情:“聽到江宵說的嗎?他有我就夠了。”

都是已經成年的人了,怎麽脾氣都跟小孩似的,不給糖就要哭。江宵哭笑不得。

“不好了!不好了!商先生!”一人連門都來不及敲,撞進房裏,氣喘籲籲道,“出大事了!”

外人一來,商郁那股委屈破碎的氣質頓時消失,恢覆了往日模樣,道:“怎麽了。”

“剛才我們的公開頻道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那人語氣十分驚慌,好似遭遇世界末日,他突然發現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在,於是聲音驟然低了下去,然而克制不住聲音的顫抖,“商先生,要不我們出去說?”

商郁微微蹙眉,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嗡——”地一聲巨響,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捂住耳朵,緊接著,只聽有人小聲急促道“快關了快關了”,又聽一陣東西翻倒的聲音,隨後“嗑噔”一聲,亂七八糟的聲音驟然消失。

看上去像是船內廣播故障。

商郁靜默片刻,叮囑江宵一切小心,隨後跟那名船員離開了。

徐遲眉梢輕挑:“呦,未婚夫都有了,我是不是該叫你商太太了?”

江宵:“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有事就去吃藥可以嗎?”

徐遲笑瞇瞇地打量江宵,隨後只聽一聲脆響,打火機一開,點燃了根煙。

江宵:“抽煙去外面。”

徐遲含糊道:“煙也不行?”

江宵:“請聽病人的話。”

徐遲想了想,把煙隨手按在煙灰缸裏。

煙灰缸裏已經落了些煙灰,江沈也抽煙,但從來不當著江宵的面,而且頻率很低,恐怕是遇到什麽煩心事才會抽上一根。

律師打來電話,跟江宵補充合同事宜,江宵又忙了起來,順便問了幾句江沈的事情,律師卻告訴他,江沈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如果他死,江氏之後將由江宵繼承。

江宵愕然:“可我對管理根本一竅不通……”

“您不必擔心,公司裏有專人協助,您跟他們學習就可以。”律師道,“考慮到您現在還在上學階段,只需要在每年的總會上出面。”

意思就是,江沈全都安排妥當,江宵完全可以當個甩手掌櫃,躺著收錢。

“我哥是什麽時候辦這些事的?”江宵越想越不對勁,難道江沈真的預料到他會死?

“昨天。”律師說。

江宵正心煩意亂,又聽到窸窸窣窣的稀碎聲音,轉頭一看,徐遲不知從哪裏掏出來個棒棒糖,正在拆糖紙。

其實徐遲就算啥也不說,站在那裏,存在感也挺強,緣由是他穿一身五彩繽紛,像是各色顏料灑上布料的沙灘襯衫,這顏色要是別人穿都挺俗氣,徐遲穿著卻是種特立獨行的帥氣。

他似乎也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像個花蝴蝶似的,刻意在江宵面前晃來晃去,江宵卻不再看他,專心處理文件。

“商太太?”徐遲開口道。

“你再說一句?”江宵說。

徐遲嘖了聲:“那不是你承認的嗎,怎麽,現在又後悔了?”

“沒有那種事。”江宵說,“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哦,所以商太太現在想另結新歡了。”徐遲靠著墻,鎖骨從衣領裏露出來,端得是一派清俊男色,微微一笑,只讓人心臟砰跳。

“考慮一下我嗎?”

江宵冷酷無情地移開視線,禮貌道:“謝謝,暫時沒這打算。”

“咱們也算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而且我早就跟家裏出櫃了,不像聞序……”徐遲頓了頓,撇開跟聞序有關的話題,道,“而且我們很般配。”

“我只當你是兄弟。”江宵漫不經心道,“還是感情一般的那種。”

徐遲表情變了變,不可置信道:“你到現在還因為那件事恨我?”

“上小學的時候,我不是生病,一個月沒來學校麽,你來找我,結果被保鏢攔住了。”徐遲說,“就因為那件事,你跟我生氣了十幾年,我後來把那幾個保鏢都揍了一遍,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再去把他們揍一遍。”

江宵:“……”

原來他倆的“死對頭”就是這麽來的,這有什麽啊,他還以為有什麽無法調和的矛盾,或者三觀不同之類。

江宵說:“我早忘了,而且我從來不記仇。”

徐遲打量江宵,嘖了聲,笑道:“你還不記仇?那我找你主動和好,你看也不看我一眼,不就是還在生氣嗎。”

江宵:“有些人處不來就是處不來,無論怎樣都……”

話還沒說完,就見徐遲又剝了個棒棒糖,塞到他嘴裏。

檸檬味的。

徐遲說:“我覺得我們處得很好啊,而且要是你交男朋友的標準是那個面具男,那要求未免太低了。他有什麽意思?沈悶又無趣,原本臉還看的過去,現在也看不了了,我哪裏不如他了?”

江宵:“你還是叫我商太太吧。”

嘩啦啦的紙頁翻動聲響起,江宵專心研究文件,徐遲不說話了,空氣仿佛一瞬間安靜下來,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江宵原本想問徐遲,他跟江沈吵架的事情,但提到這個就會提到徐遲娶他的敏感話題,簡直無法避開,但他真的很好奇,這兩人究竟為什麽會吵架。

徐遲平時為人八面玲瓏,跟誰都能處得來,唯獨對江宵,似乎總是喜歡逗他玩。他跟江沈關系也不錯,起碼表面挺好,江沈也不是容易發怒的脾氣,到底發生過什麽呢。

江宵正思考著如何跟徐遲開口,徐遲卻始終沒給他機會,吃著棒棒糖,目光偶爾落在江宵臉上,在他註意到之前就移開。

江宵:“我剛隨口胡說的,你別介意。”

徐遲撩起眼皮,一雙桃花眼裏看不出情緒,平淡地問:“真是未婚夫啊,江沈答應了?”

他看江宵支支吾吾,這事九成是真,商郁居然敢在江宵面前也這麽說,十成是真。

商郁沒有回歸聞家之前,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男人,江沈怎麽可能會答應這種事情。

江宵:“我給的戒指,我哥應該……不知道。”

“怪不得呢。”徐遲沈沈地笑了下。“商郁這次回來,動機不明。我還沒查出來他是怎麽跟聞家牽上線的,但他曾經在江家幹過,又去聞家,這恐怕不是巧合。”

江宵想了想,道:“當時商郁差點就死了,他能有什麽目的?如果不是聞序及時趕到,他就真的……”

“如果他死了,那反倒是一件好事。”徐遲的聲音裏透出一股沒由來的冷意,“但問題是,他沒死,還被聞序救下了。”

江家其實跟聞徐兩家關系都不錯,得益於江沈的端水,雖然他跟徐遲關系更近,但對於聞家也沒有疏遠。反倒是徐遲跟聞序這兩個人,看起來有點不對付。

江沈曾經也跟江宵提過,讓他離聞序遠一點。

江宵:“聞序怎麽招你了,你對他意見這麽大。”

徐遲笑了笑:“他是沒招我,只是我道聽途說罷了,畢竟我跟他也沒什麽合作,背地裏說他壞話,你還覺得是我人品不行。”

只不過,這一切確實太巧了。徐遲都看商郁不順眼了,聞序又怎麽會救情敵,還把他直接搞成家人,又送身份又送資源的,天上掉餡餅都沒這麽好的事情。

江宵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徐遲盯著他看了幾眼,緩緩搖頭,懶洋洋道:“我說了你也不會信的。”

江宵:“你先說。”

徐遲咬著糖棍,哢嚓咬碎糖,道:“你還記得火災的事兒麽?”

“整件事情,都是你哥故意安排的。”

江宵一驚:“什麽意思?”

“江沈想殺了商郁。”徐遲微微瞇起眼睛,意味深長道,“原本我沒琢磨明白這件事,也想不通,但既然他身份都不一樣了,可不就成了江沈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所以那場火才遲遲沒找到縱火者,這件事之後就這麽過去了。”徐遲道,“以江沈的性子,如果有人傷害到你,他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來,除非那是他的計劃。”

江宵一楞。

“他設計了一個陷阱,讓商郁主動踏進,但他沒有死在火裏,如果被你知道,這件事情可就成麻煩了,於是江沈暗中派人將商郁沈進海裏,並且舉辦了一場葬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保鏢死了。”

江沈行為本可以不必那麽偏激,然而商郁正好戳中了他最不能被觸犯的逆鱗,於是就倒黴領盒飯了。

江宵:“可我哥為什麽要殺了商郁?”

徐遲似笑非笑道:“也許是因為……你送了他一枚戒指吧。”

心愛的寶貝有了喜歡的人,江沈怎麽可能忍得住,江宵高考在即,等他過了成年禮,江沈就再也沒資格管著他了,到時候江宵說不定還真跟商郁好上了。

“怎麽可能?”江宵一臉荒謬的表情,“總不能因為我喜歡一個人,就把他殺了,我哥不是這種人。”

“我早就說過,你不會相信。”徐遲無所謂道,“我只是告訴你真相。”

“如果我說的是真事,你覺得商郁回來後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

徐遲一字一頓道:

“殺了江沈。”

江宵心頭無端一寒。

在徐遲說出這件事之前,江宵是不怎麽懷疑商郁的。一是他沒有動機,二是江沈死亡的那段時間,商郁不在現場,也沒人撞到過他。

但現在,商郁似乎有了個強烈到足以殺人的動機。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徐遲又恢覆了平時那股玩世不恭的模樣,道,“畢竟你哥已經死了,他跟商郁雖然見過,也不一定是商郁動的手。”

江宵:“你怎麽突然開始幫商郁說話了?”

徐遲:“畢竟在你眼裏,只有商郁是好人,我不幫他說話,不就成惡人了?”

徐遲所說跟商郁告訴他的信息大部分都吻合,但其中有一點讓江宵有點在意——

江沈真的會因為他“早戀”,而選擇殺掉商郁嗎?這聽上去也太不可思議了。

江沈雖然是個愛弟狂魔,應該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徐遲的糖早就吃完了,只叼著棍子,漫不經心地看手機。見江宵一臉恍惚,他也沒準備說話,只意味深長地望著他,一臉“我有秘密就不告訴你”的欠揍表情。

他轉身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條斯理地喝著。

江宵則是讓徐遲把他帶到客廳,開始研究水晶櫃。

這水晶櫃放在桌上,機關已經被破解了,不過據商郁所說,這東西實際上相當於保密性很強的保險櫃,能開啟它的人寥寥無幾,設置三道開關,輸錯一次就會觸發警報,但一次警報也沒響過,表示對方是一次性開啟了三道機關。

能有如此手段的人,在幾個人當中,應該就是……

江宵望向喝酒的徐遲,他家裏似乎是做電子科技產業的,他應該也對此十分熟悉吧。

可徐遲為什麽要拿走許願石?江宵想不通。徐遲確實和他提過想要許願石,不過那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真想要,他大可以跟江沈競爭,徐家也並非出不起這幾百個億。

值得註意的還有一點。

許願石是什麽時候被取走的。

在江沈死前,還是死後?

江宵遙遙望向江沈。

醫師的判定結果,江沈只中了一刀,這一刀是致命傷,也就代表著,應該只有一個人真正動了手。

那個人,究竟會是誰呢。

江沈靜靜坐著,微微垂頭,仿佛只是小憩一般,除了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白之外,沒有任何異樣。

江沈的手機,也仍舊在手邊,江宵拿起手機,點開,發現他的臉也可以掃開手機。

最後一通電話,是江宵的。

倘若江沈早已知道自己會死,那最後的時刻,他又在想什麽呢?

“想什麽呢。”徐遲漫不經心地問。

江宵想了想,同樣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對徐遲說:“你跟我哥說想入贅江家這事,也是真的了?”

“噗——咳咳咳咳咳!”

徐遲險些把酒噴出來,徐少爺恐怕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一邊找紙巾一邊惱火道:“這誰告訴你的?”

江宵一臉無辜:“想嫁給我哥,你還不夠資格吧?”

徐遲:“誰跟你說的?我把那人嘴撕了,一天到晚胡說八道……我是想娶你!關江沈什麽事?!”

一向素質極佳的徐少爺甚至爆了幾句粗口。

“哦。”江宵拉長聲音,似笑非笑地回擊,“這詞用的不對吧,入贅的話,該說嫁我才對。”

徐遲:“……”

徐遲一臉無奈:“你就想嘲笑我是吧,我當然願意嫁了,你願意娶,我現在就去下聘禮,還把我自己打包送你。”

這回輪到江宵無語了。

“你跟我哥吵架了吧,吵什麽呢?”江宵輕飄飄道,“他那個脾氣,你還能和他吵起來,挺稀奇的。”

“就為這事啊。”徐遲滿臉不爽,“江沈不樂意,說你不需要聯姻,我看他是想近水樓臺才對。”

“你說什麽?”

徐遲後面幾個字越來越輕,江宵沒聽清楚。

“沒什麽。”徐遲說著,順手將酒杯朝旁邊一放,指骨扣了扣桌子,硬邦邦地轉移話題,“文件搞完了吧,接下來想做什麽?”

見江宵一副驚訝表情,徐遲說:“我現在就是你工具人,來,江少爺,盡情地用吧。”

江宵想了想:“去樓下,康覆師那個房間。”

徐遲:“你就折騰我吧。”

徐遲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當一個合格工具人,要抱江宵,江宵說:“你背我吧,不想總被人抱來抱去的。”

“我又不是馬,你想騎我啊?”徐遲說,“沒門。”

徐遲抱起江宵,江宵不樂意道:“誰騎你了?想多了吧。”

徐遲不知道想到什麽,嘴角扯起一點壞壞的弧度,說:“你想騎我也行,但你腰不好,騎不了我。”

江宵:“???”

這跟腰有什麽關系?

徐遲衣服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聞起來很舒服,他似乎習慣在衣服上熏香,香味也很高級,而且大多都是柑橘檸檬之類的,只有尾調帶著些煙草的辛辣味,有點嗆鼻。

徐遲扭頭時還在嘟嘟囔囔地扯廢話,他平時也不是話多的人,但跟江宵在一起突然就成了廢話大王,只因為跟江宵聊什麽都很有趣……

他的耳朵忽然被人碰了下。

徐遲飛快地扭頭:“幹什麽呢?!”

江宵滿臉無辜:“你怎麽就戴一個耳釘,另一個呢?”

徐遲不耐煩道:“我樂意,怎麽,你也想戴?”

江宵的耳朵幹幹凈凈的,什麽也沒有,不像徐遲,整天打扮得花裏胡哨,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Gay。

江宵只是突然看到,徐遲的黑色耳釘上似乎刻了什麽字,他下意識想看清楚,就碰了下,結果沒想到徐遲反應這麽大,直接從脖頸紅到耳後根。

耳釘自然也沒看清楚。

“你要想戴,還得打耳洞。”徐遲想了想,道,“等過段時間吧。”

“我沒這種愛好。”江宵不假思索道,“而且我是直男。”

“哦。”徐遲戲謔道,“直男還給人送戒指啊,這是什麽當地風俗,你怎麽不給我也送一個呢?”

“今天還是我生日呢,你送我的禮物呢?該不會壓根不記得吧。”

江宵:“……換個話題吧。”

徐遲哼了聲,暫時放過江宵。江宵猶豫了會,又道:“你這耳釘就買了一個嗎?”

“買的時候是配套的。”徐遲說,“戴兩個不時尚。”

江宵:“那你能把另一個送我嗎?”

“那當然不……”徐遲反應了下,聲音忽然頓住,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仿佛不認識江宵一般,道,“你說什麽?”

江宵:“不能嗎?”

徐遲沈默了會,憋出一句:“你知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嗎。”

江宵:“?”

徐遲沒說同意也沒拒絕,轉眼就到房門口了,江宵拿卡刷了下,門開。

房裏沒人。

徐遲掃視四周,又到臥室看了圈,屋子裏沒人住過的痕跡,說:“你想看什麽?”

張全不在,秦榮也不在。

江宵原本是打算跟張全交流下情報,張全的情報搜集能力還是挺強的,一晚上足夠他得到很多信息了,沒想到他根本沒回來。

江宵隨便找了個借口,坐在沙發上等人,結果他沒料到,等了幾個小時,張全都沒回來。

……出事了嗎?

徐遲則也很忙的樣子,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接,他掃了眼手機,臉色像是有幾分凝重,出去接了。

不對勁。

徐遲在刻意避開他接電話,是很重要的電話嗎?

“我得出去一趟。”徐遲猶豫一下,說,“先帶你去我房間?”

江宵搖頭:“不用,這裏很好,還能順便曬曬太陽。”

“我很快回來。”徐遲走之前道,“有事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江宵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江宵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聽江沈死前的那一通電話。

電話內容普通得幾乎沒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江宵來回聽了幾遍,發現了幾個與江沈話中含義不符的地方。

“我在洗手間。”

不對,電話裏的聲音根本沒有回音,更像是在某個空曠的地方。

隨後,江沈又問秦榮的去向。

也就是說,打電話之前,秦榮沒有去過江沈房間。

“……哥哥愛你。”

電話被江沈掛了。

江宵反覆地聽了幾遍,這通電話並沒有其他人的聲音,但江宵越聽越覺得奇怪,尤其是那一句……

“哥哥愛你。”

江沈雖然是個寵弟狂魔,平日裏也十分關照江宵,但似乎從來不會對他說這種話,更何況江宵已經成年,再說這種話未免有些難為情。

江沈想表達什麽?

藏頭詩?還是他應該反過來理解?江宵滿頭霧水,又聽了幾遍。

他聽到了電話那頭,幾聲極其輕微的,像是液體滴落的聲音。

像是……血。

正在這時,門開了。

張全推開門,看到江宵時,臉上現出一瞬間的慌亂:“你……大佬怎麽來了。”

江宵“嗯”了聲,仍舊在聽錄音:“去哪兒了?”

“我在外面隨便逛了逛。”張全小心翼翼道,“但還沒得到什麽消息。”

“哦,秦榮呢?”江宵又問。

張全來回打量江宵,目光閃爍:“我不知道,他……還沒回來呢。”

江宵終於關掉手機,擡頭看了眼張全,張全冷汗直冒,忽然聽江宵說:

“床前明月光。”

張全完全措手不及,磕磕絆絆道:“……疑是地上霜?”

“語文很好啊。”江宵說,“這都會。”

張全勉強笑道:“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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