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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 108 像一場早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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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 108 像一場早已安……

江宵被閔之樓挪到了沙發後面的櫃子裏。

不知是不是閔之樓早已打算好了, 那櫃子原本是放被褥的地方,恰好能容納一個成年男子,閔之樓正要關上櫃門, 江宵忽地抓住閔之樓的衣袖。

“你到底……”

閔之樓唇角漾起笑意:“學長是舍不得我嗎, 放心,我跟他聊不了多久, 很快就會把學長放出來的。”

“學長, 不要說話哦, 如果被發現, 我就只能把他殺了。”

閔之樓沖江宵眨眨眼,一副純良模樣,說出口的話卻毫無回旋餘地,櫃門在江宵面前關上, 光亮盡數消失, 只餘一片沈寂黑暗,與江宵不太平靜的呼吸聲。

閔之樓究竟想做什麽?

不,或許他更應該問的是, 閔家究竟是做什麽的, 為什麽閔之樓會學秦榮所學過的東西,而且還知道很多秘密, 這是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所能擁有的能力麽?絕不可能。

再加上那枚竊聽器……

江宵忽然意識到,徐遲已經將竊聽器的竊聽端所屏蔽了, 但閔之樓手裏那枚尚且完好。

也就是說,竊聽的人始終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

閔之樓是故意的!

閔之樓關上門, 依舊一副輕松模樣,走到門口:“我沒叫客房服務啊。”

站在門口的,赫然是徐遲。

“有事嗎?”閔之樓道。

徐遲一句話也不說, 擡手便將閔之樓推開,朝屋子裏走,閔之樓一時不慎,肩膀撞到墻壁,臉上笑容變得冰冷起來:“這麽做,是不是不太禮貌啊?”

徐遲看也不看他,徑直朝裏走,看到桌上一杯還冒著餘溫的牛奶,以及沙發上散落的兩個游戲手柄,然而屋裏卻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江宵人呢。”徐遲一改往日那副好說話的模樣,冷淡道,“我知道他在這裏,把人交出來。”

閔之樓跟徐遲在高中時期稱其量只能算陌生人,兩人一句話也沒說過,但徐遲知道閔之樓。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姓閔的小子總黏著江宵,每每徐遲看到江宵,便能看到旁邊還有個金毛小子,心情煩悶等級越來越高,偏偏他還沒資格幹涉江宵的交友圈。

那時候,徐遲甚至連江宵的朋友都稱不上。

“學長不想見你。”閔之樓坐回沙發,輕飄飄道,“已經走了。”

徐遲絲毫沒有搭理閔之樓的意思,快速掃過客廳,又朝臥室去,然而幾個房間全都看遍,根本沒有江宵的影子。

“你把他藏哪了去了?”徐遲冷冷道,“他剛才還在這裏。”

“說了已經走了啊,怎麽就是不信呢。”閔之樓聳聳肩,仿佛又有點好奇,“是學長的康覆師叫你上來的嗎?他人呢。”

“事已至此,還有必要跟我兜圈子嗎?”徐遲沒見到船長,等了會就出來了,隨後就直接來了七樓,沒料到居然是閔之樓。

“你安在江宵身上的竊聽器,已經被我發現了。”徐遲道,“說吧,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沒有什麽目的啊。”閔之樓無辜道,“我只是擔心學長被人盯上,畢竟這船上,總有些道德敗壞的小人,你來找我,不也是怕我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嗎?比如這個?”

閔之樓將手裏物件隨意丟在桌上,一枚小小的圓滾滾的東西順著水晶桌骨碌轉動幾圈,停下,映射出冰冷光芒。

“徐家的產品,的確很好用啊,聽得很清楚。”閔之樓微笑道,繼而再次吐出一句,“只要用這種東西掌握了學長的去向,就可以趁他不在的時候,去殺了江沈吧。”

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江宵驟然一驚,撐起上身,微微皺眉聽著。

櫃子裏又黑又暗,隔音效果一般,那兩人的交談聲隱隱約約灌入耳中,並不十分真切,江宵恨不得出了櫃子聽個仔細,然而他稍微推動櫃門,卻完全推不動。

閔之樓把櫃子鎖起來了。

“Duang”地一聲,江宵推門的聲音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碰撞聲。

徐遲耳朵很尖,立刻掃向客廳其他角落,然而那聲音卻像是幻覺,只一聲後便再無痕跡。

“如果你只是想胡攪蠻纏,我沒心思陪你玩。”徐遲手指在桌上一扣,目光淩厲,道,“江宵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

“只要你承認,江沈是你殺的,我就把學長交出來。”閔之樓懶洋洋地笑著,道,“學長被我關在另一個地方,他聽不到我們的對話,放心吧。”

徐遲望著閔之樓,反倒輕笑起來:“江沈的死,跟你有什麽關系,這麽急切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難道殺死他的人是你麽?”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閔之樓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難道不該好奇嗎?”

徐遲沈思片刻,再度望向閔之樓,多出幾分恍然。

“有人親眼看到,在江沈死前的那段時間裏,你從他房間裏出來。”

閔之樓表情不變。

“我原本就很奇怪,你跟江沈的關系應該不怎麽好吧。畢竟江沈當時讓人給你安排了轉學,你心有不甘,所以這次偷偷溜進船裏,打算殺了他以報當時的仇……”徐遲不輕不重道,“卻不料被人撞見,唯恐事發,所以才病急亂投醫,打算找人當替死鬼?”

“很可惜,你找錯人了。”徐遲的目光落在沙發後的櫃子上,剛才聲音似乎就是從那裏發出的,而目測高度與寬度也正好能藏下一個人。

閔之樓咬牙切齒地笑起來:“看到了又能怎麽樣?我確實找過他,但他死跟我可沒有半點關系,而且我為什麽要殺他?說話要講證據,徐大少爺,否則……”

徐遲已不再聽他說話,起身朝沙發後的櫃子走去,漫不經心道:“閔家的人要想殺人,還需要證據嗎?都是一群瘋子罷了。”

說著,他餘光朝後一瞥,閔之樓的臉色已經沈下來了,徐遲卻似乎完全沒感覺到,繼續道:

“閔家的掌權之位至今空懸,無人敢上位,全因為他們知道,閔家有一個見人就殺的瘋子,只是一時找不到證據罷了,像這種低級劣質的手段,遲早會被他們發現的。”

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種八卦,江宵正聽著,然而他從櫃門的縫隙裏,看到一道影子愈來愈近,最終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住了。

江宵:“……”

雖然確實想被徐遲帶走,但不是現在。好歹再多說一點信息啊!

“更何況,你當時不正是因為偷親被江沈發現才……”徐遲嗤笑一聲,“江宵又不喜歡你,活該。”

徐遲俯下身,將櫃門打開。

“還好嗎?抱歉,我……”

櫃門打開,刺目的燈光映入眼中,江宵閉上眼睛,緩過強光刺激,然而就在這時——

“哐——!”

極度刺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江宵立刻睜開眼,只見閔之樓隨手拿起旁邊的花瓶,砸在徐遲頭上。

徐遲顯然沒料到閔之樓會耍陰招,一時動作不穩,跪倒在地,額角現出血跡,直往下淌。

江宵簡直驚呆了,徐遲身形不穩,摔倒在江宵身上,閔之樓眼珠發紅,手裏握著半個破碎花瓶,看樣子還想再砸,江宵立刻抱住徐遲:“閔之樓,你在幹什麽?!快住手!”

閔之樓一言不發,卻像是被戳中痛點,猛烈呼吸著,看著眼前二人,聲音竟分外嘶啞,不可置信道:“學長,你要護著他?他殺了江沈!”

江宵:“不管是不是,你都不能做這種事啊!徐遲,徐遲?你怎麽樣,還好嗎?”

閔之樓直直盯著江宵,面無表情,卻散發出閻王一般的危險氣息,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道:

“我確實該殺了他。”

煩,好煩。

為什麽總要來阻礙他,總要嘲笑他。

學長根本不在乎他。

他落在兩側的拳頭握得很緊,花瓶碎片紮進掌心,閔之樓卻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前有商郁,江沈,後是徐遲,這些人沒完沒了,全都在妨礙他。

閔之樓緊緊抿起唇,道:“學長,我不會傷害你,但是他,我必須——”

話音未落,徐遲忽地暴起,劈手奪過閔之樓手裏花瓶,兩個男人開始搏鬥,江宵一時心急,但他又毫無辦法,他甚至沒辦法從櫃子裏出來。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聽到沒有!”

這臺詞聽上去就很像某狗血劇女主角會說的臺詞,江宵一時間簡直無語凝噎。

“徐遲!閔之樓!給我停下!”江宵看著他倆一路跌跌撞撞,把房間裏的家具挨個碰掉,房間猶如颶風過境,東西全掃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一片淩亂。

這幅場景……簡直跟案發現場那淩亂的景象一模一樣。

難道說當時江沈也在房間跟人爭鬥起來了?

閔之樓一拳過去,徐遲又是一拳過來,兩人都是打架的好手,江宵可不想在案子沒破之前,嫌疑人先死了。情急之下,江宵撿起地上的碎片,抵在脖子上。

“你們兩個再打下去,我就自殺!”

江宵其實並不確定這麽做有沒有用,但話音剛落,徐遲跟閔之樓的動作居然齊刷刷停住,仿佛按了空格鍵一般神奇。

居然真的有用?!

這一招還是江宵看電視看到的,頓時滿頭黑線,心想他這個劇本怎麽就當上狗血劇主角了,然而那兩人似乎都被江宵這一舉動給唬住了,各自朝江宵走來。

“我不跟他打了,把東西放下。”徐遲滿頭是血,以手扶額,還跌跌撞撞地朝江宵走來,真是身殘志堅。

“學、長!”閔之樓則一動不動,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就這麽在意他的死活嗎?難道已經忘了這個人都對你做過什麽了?”

江宵滿頭問號:“就算是偷筆什麽的……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啊。”

閔之樓“呵”地一聲冷笑:“那他在你身上放竊聽器的事情,也不在乎了嗎?”他看到江宵沈默,就知道答案了,“所以在學長心裏,果然是他做什麽都可以原諒,而我就不行,是嗎?”

江宵心想現在是討論竊聽器的時候嗎?為什麽閔之樓一副失戀的表情啊!唉這小子下手也太黑了,說打就打,不給人打成腦震蕩都算好的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江宵避開閔之樓的視線,道,“再怎麽樣,打人是不對的。”

閔之樓面無表情,轉身,似乎回臥室了,徐遲則走過來,動作遲緩地奪走江宵手裏的碎片,用沒沾血的一只手輕輕碰了碰江宵臉頰,道:“走,快走。”

江宵其實有很多事情想問徐遲。

他想問,徐遲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竊聽器,江沈的死跟他有沒有關系,然而當他對上徐遲的眼睛時,莫名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閔之樓那一下砸得確實夠狠,徐遲額角的血仍順著眉骨與臉側往下淌,看上去觸目驚心,而徐遲還在試圖將江宵抱起來,試了下,險些兩人一起栽倒。

“你去找人來吧。”江宵也不好使喚傷員,而且看徐遲的傷挺嚴重,小聲道,“先把傷處理了。”

徐遲聲音比他更小:“那你親我一下?”

“……”江宵說,“不好吧,你都有喜歡的人了,還朝三暮四的。”

徐遲:“你又知道是誰了?”

“不知道。”江宵沒好氣道,“我只怕你失血而死,到時候徐家人還要找我麻煩。”

徐遲又輕輕笑了下。

“對了,張全呢?”江宵朝門口看去,疑惑道,“他怎麽沒回來。”

“……張全是誰?”徐遲問,“我沒見過這人,原本想找船長問問,沒找到人,又想到你那個康覆師的事情還沒處理,才到樓下來。”

“沒想到正好碰到那個姓閔的,才跟他打了起來。”

江宵疑惑更甚,徐遲只是湊巧來到這裏,誤打誤撞發現了他?這是什麽運氣啊!

正說著,閔之樓從房間裏走出來,臉色很冷,看也不看那兩人,手裏拿著一根香薰蠟燭,自顧自地點燃。

“我早跟你說過,閔家人都是瘋子,離他遠一點。”徐遲吃力地道,“抱不動你了,喏,背你好了。”

“你真能行嗎?”江宵狐疑道,“要不還是叫別人……”

徐遲咬牙:“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江宵:“……”

雖然但是,這種時候逞強到底管什麽用啊!

徐遲堅持,江宵只得搭住他的脖子,只覺徐遲體溫比他還要冰冷,頸側都是冷汗,走路也搖搖欲墜的,然而並未將他摔下去。

比起脾氣陰晴不定的閔之樓,起碼徐遲會讓他更安心一些。

路過閔之樓時,江宵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閔之樓卻並未看到,側臉被粉色蠟燭的光所勾勒出精致輪廓,眼底像是透著水光,然而再一轉眼,那只是燭光映在眼底罷了。

正在這時,江宵忽然嗅到了一股香氣,那是香薰蠟燭所散發出來的,某種甜膩氣息。

江宵不太喜歡那種氣味,而且閔之樓為什麽要在這時候點蠟燭?

但很快,江宵渾身的力氣像是被吹氣球般迅速吹走,連同他的意識也一並黯淡消失,攬住徐遲脖頸的手臂無力劃下,用盡全身力氣也只是堪堪抓住徐遲的衣角。

那香有問題!

繼而陷入了黑暗。

意識徹底消失之前,他聽到閔之樓冰冷的聲音。

“……你們誰都走不了。”

江宵感覺自己並非神智全無,他感覺到周圍環境嘈雜,似乎是又有人在打架,而之後似乎又有人進來了,另一個陌生聲音隱約出現在耳畔,繼而將他抱起來,放到了溫暖松軟的床上。

……是誰啊。

江宵模糊地想著,繼而有人叩開他的唇齒,灌進來一些苦澀的藥汁。

……真的好苦,這什麽東西,拿開。

對方再想灌進來,江宵卻是嘴唇緊抿,一點也不願意再喝了。

“再喝一點。”那聲音又出現了,然而江宵這次無論如何都不開口,直到嘴唇被冰涼柔軟的東西微微一碰,嘗到了甜甜的蜜水。

“……唔,還想要。”江宵費勁地睜開雙眼,神智仍有些恍惚,看天花板都有些晃晃悠悠的。

……不對,這是在船上,本來就會搖晃。

房間裏沒有人,江宵強撐著坐起來,觀察了下,卻發現他並不在原先的房間,這房間裝飾十分溫馨,小夜燈亮起一圈柔和白光,床上還有幾個毛茸茸的小熊玩偶。

江宵隨手撈起小熊,揉了幾把,出了會神,才逐漸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他正打算下床看看情況,卻聽一聲音道:

“你身上的毒還沒解,不要下床。”

這聲音莫名有些熟悉,似乎和昏迷時聽到的差不多。江宵擡眼望去,只見一人站在門口,手裏則端著一杯水,像是正要進來。

由於夜燈的關系,四周情況看不真切,但江宵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他臉上的銀色面具,驚疑道:

“……商先生?”

“是我。”對方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江宵知道他的姓氏,自然而然地走到江宵面前,將玻璃杯遞給他,“你剛才一直在喊渴,喝點吧。”

江宵:“謝謝。”

說著,他環視四周,奇怪道:“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徐遲跟閔之樓呢?還有……剛才你說的毒又是怎麽回事?”

按照正常劇情,現在他不是應該還在閔之樓房間裏麽?

“你在醫務室裏,有一個叫張全的人來找我,說有人綁架了你,於是我就去了。”商先生很耐心地解答江宵的問題,“其他兩個人都已經送醫了,其中一位情緒不太穩定,醫師給他打了鎮定劑,讓他睡著了。”

江宵喝了口水,才意識到似乎不該隨便喝陌生人的東西,但蜂蜜水確實很好喝,對方跟他無冤無仇,應該也不至於給他下毒,於是又多喝了幾口。

聽到商先生的話,江宵嘴角抽搐。

那個“情緒不穩定”的人,想必就是閔之樓了吧。

那小子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發瘋了,徐遲好像也沒說什麽啊。

不過他好像說了句什麽……偷親?這又是他不知道的劇情嗎?

“另一位就在隔壁,他傷勢有些重,醫師給他打了麻醉。”商先生的聲音很低沈磁性,而且充滿了溫和感,撫平江宵的緊張情緒,“不用擔心,他們都沒事。”

江宵一點也不擔心閔之樓,倒是怕這小子起來再打人,於是懇切道:“有個金發的,一定要找人看好他,他會到處咬人。”

“?”商先生頓了頓,似乎不理解江宵的話,但仍舊道,“我會讓人看著他的。”

“太感謝了。”江宵終於能松口氣了,他靠在後面的大熊懷裏,只覺一晚上精疲力竭,困意則卷土而來,眼皮都要落下來了,但他仍強撐著,瞥到旁邊鬧鐘的指針指向“3”,道,“張全在哪裏?我去找他吧。”

“他應該已經離開了。”商先生似乎正透過面具註視著他,一雙狹長眼睛深邃溫柔,“已經很晚了,先休息吧,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那我先……睡一會。”江宵閉上眼睛,“麻煩您了,您不用照顧我,我自己可以。”

商先生並未回覆這句話,而江宵很快就在大熊玩偶的懷抱裏沈沈入睡,發出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黑夜如此寂靜,卻又如此安寧。

大海的波濤聲一起一伏,在甲板上放煙花的人早已休息,只剩船員在值崗,而遠處則隱隱窺見山脈輪廓,除此之外,只有深沈的,濃稠的夜色。

此刻理應是睡覺的時刻。

商先生凝視著江宵,眼神很柔和,其中似乎醞釀著更為深沈的情緒。

他擡手,似乎想碰觸江宵的面容,最後,手指輕輕落在他的脖頸上。

那裏有一道極細的,已經凝固的血痕。大概是江宵準備“自殺”時玻璃無意間劃傷的。

外面有人輕輕敲門。

商先生回過神,給江宵掖了下被角,起身離開,門外站著一名醫師。

商先生平靜道:“毒致命嗎?”

醫師猶豫一下,道:“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那毒是罕見毒素,簡單檢測查不出來,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能確定具體成分。但現在起碼可以確定,那位先生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商先生道:“需要多長時間?”

醫師:“最少要十個小時。”

“盡快。”商先生道,“他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

醫師知道,商先生這麽說的意思很明確,如果那位先生出了什麽意外,他們也不會有好下場。

醫師鞠躬:“我們會盡力的。”

醫師離開後,商先生再次撥出一個電話。

“取回許願石。”

電話那頭則是誠惶誠恐的聲音:“抱歉,商先生,我們還沒來得及告訴您,許願石……失竊了。”

商先生驟然蹙眉。

這一切都太巧了,太像一場早已安排好,針對江宵的陷阱。

像是要將江宵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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