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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我帶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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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我帶你離……

熱水的沖擊下, 江宵完全睜不開眼,道:“你先關水……”

江宵渾身都濕透了,白T被水浸得幾乎透明, 緊貼著身體。水珠順著劉海發絲不斷淌下, 周圍的一切都是氤氳著高溫熱意的。

江宵從未與同性像這般親密地同處於浴室中,不免有些慌亂, 有種私人領域被觸犯的感覺, 因而, 江宵也並未註意到陸末行朝他投來的, 在情欲以外而顯得熾熱卻覆雜的目光。

仿佛在猶豫、掙紮著,是否要告訴他某些殘酷真相。

陸末行久久沒有動靜,江宵只想把這身衣服脫了,濕乎乎貼在身上的觸感異常難受。

江宵抹了把臉, 一手擋在頭頂, 望向陸末行,用沒好氣的語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陸總,就一間浴室嗎?非要跟我擠在一起?”

“都這種時候了, 你還叫我‘陸總’?”陸末行不悅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到底什麽關系?”

江宵懵了,沈默了幾秒, 小心翼翼地問:“……什麽關系?”

“你說呢。”陸末行反問,冷冷道, “難道你跟誰都能接吻?”

江宵好像意識到陸末行想說什麽,整個人都不好了:“你該不會是想說……”

“……談、戀愛?”

陸末行面無表情道:“我沒這麽說過。”

江宵松了口氣:“那就好。”

“那、就、好?”陸末行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確實沒把我當回事?”

沒等到回答,陸末行懂了,然而他並未露出生氣的表情, 只深深望著江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末行身材太好,連帶著他那張路人臉在江宵眼中似乎都變得英俊起來,而那目光則摻雜了太多江宵看不懂的情緒。

“你可以躲。”陸末行突然道。

江宵尚不明白陸末行是什麽意思,只迷茫地望著他,隨後見陸末行緩緩靠近,那動作似乎是要吻他。

江宵呼吸一滯,下意識偏過頭,感覺到更為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陸末行沒有吻上來。

三秒後,江宵聽到陸末行的聲音,在他耳畔沈沈響起:

“——我帶你離開這裏,願不願意跟我走?”

江宵睜大雙眼,難掩驚訝,再次回頭看向陸末行,陸末行的表情晦暗莫測,看不出他的情緒,然而江宵卻感覺到,陸末行似乎很希望他能答應下來,然而還有種更為濃厚深沈的——

悲哀。

那情緒似乎只有幾瞬,便被陸末行很快掩藏起來,仿佛只是江宵的錯覺。

“你找到離開的辦法了?”江宵喃喃道,“是賀忱告訴你的嗎?”

“跟他沒關系。”陸末行道,“你只需要告訴我,願意,還是不願意。”

這時,江宵的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紅光,系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您已開啟隱藏劇情,正面臨結局分支,請慎重回答】

江宵怔了下,道:“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陸末行真能帶我離開?那任務怎麽辦?”

系統:“如果您打出這個結局,可以直接離開副本,視為直接通關,無需繼續做任務。”

這就等於江宵無意間直接開啟了快速通關通道,他可以不用承擔回答失敗的風險。

然而江宵卻從系統的回答中,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江宵答微微擡頭,陸末行正註視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我不願意。”江宵輕聲說,“告訴我真相吧,陸末行。”

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江宵頭頂著大毛巾,隨手給陸末行擦擦,隨後回屋,陸末行始終跟在他身後,仿佛一只默不作聲但氣場淩厲,誰都不敢招惹的狼犬。

江宵扭頭看陸末行一眼,道:“陸總,你該回去了吧,總跟著我做什麽?”

陸末行仍舊只穿一條泳褲,仿佛走臺般目若無人。然而他後背卻有幾道紅痕,看上去分外暧昧。江宵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陸末行:“衣服落你房裏了,準備拿回來,有問題嗎?”

江宵沒好氣道:“你是故意的吧!”

陸末行當然沒告訴江宵所謂的“真相”,然而在江宵說出“我不願意”這四個字後,陸末行仿佛被點燃了引線一般,將江宵摁在墻上,強行親吻了他。

但江宵也不甘示弱,幾次自由搏鬥之後,成功在陸末行身上留下幾道紅印……

江宵著實懷疑人生,明明他也挺會打架,怎麽陸末行就這麽強?完全被他壓制住了,這根本不科學!

“不跟我談,你打算跟誰談,嗯?”陸末行咬住江宵的耳朵尖,作勢威脅般地問道。

江宵:“跟誰都不談!”

“這句話,你也記好了。”陸末行松口,看著江宵不住顫抖的睫毛,跟剔透而蘊著水光的眼珠,淡淡道,“我會去找你。”

江宵現在舌頭被吮得很疼,耳朵也疼。陸末行不愧是瘋狗,見哪咬哪,江宵只能恨恨地瞪他一眼。

江宵推開門,門“吱呀”一聲開了,室內一片漆黑。

江宵“咦”了聲,他當時本想找陸末行聊過後就回來繼續研究u盤,所以離開前並沒有關燈,難道是他記錯了?

江宵眼皮一跳,心中隱約不安,踏進房內,正要擡手去摸開關,忽地聽到“砰”的一聲——

這聲音無比巨大,震得耳膜都在發顫,令江宵當即血液都凝固了!然而陸末行比他速度更快,不到半秒功夫便猛地推開江宵。

只聽陸末行悶哼一聲,隨後再無其他動靜,房間內近乎死寂。

江宵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聲音顫抖:“……陸總?”

沒有回答。

江宵一手撐著地起身,於黑暗中找尋陸末行,然而兩手卻摸到了濕漉漉的液體,這才後知後覺,空氣中彌漫著硝煙氣息,繼而才是血腥氣。

“陸末行?”

司凜的結局,再一次降臨到了陸末行的身上?

江宵只覺心臟一陣陣收緊,再次看到身邊人因他而死,這個巨大的沖擊使得他大腦一片空白。然而這時,只聽“啪”地一聲,四周大亮。

江宵閉上眼睛,聽到紛亂的腳步聲,進入房間。

“出什麽事了?好大的聲音。”

“好像是槍聲。”

“哥哥?哥哥你怎麽了?你沒事吧!”司明煜驚慌失措,看到江宵跪在地上,滿手是血。

江宵睜開眼睛,只覺眼前景象一片恍惚,仿佛籠罩著一層濾鏡般,朦朧而看不真切。他扭頭望向血泊中的男人,聲音裏透著哽咽:

“陸末行……他死了。”

“誰死了。”

陸末行睜開眼睛,眉頭緊鎖。

江宵:“!!”

江宵:“你剛才怎麽不說話?!”

江宵沖過去,陸末行額頭都是冷汗,聲音有點虛弱:“被槍打中,你說一句話看看?”

“幸好……”江宵仿佛是坐過山車般,先是大悲,又是大喜,陸末行剛才真是要嚇死她了,這時候驟然間松了口氣,竟有種虛脫的感覺,四肢都使不上勁。

季晏禮查看陸末行的傷勢,陸末行左肩中彈,好在不是致命傷,但血流了很多,看上去確實很唬人。

賀忱則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繼而道:“等等,大家都別動。”

說完,賀忱單膝跪地,自地上摸索,然後提起一根細線,道:“這根線綁在槍上,一旦有人進來,就會扣動扳機。是個很明顯的觸發裝置。”

沿著線一路看過去,便是櫃子上的一柄槍,雖然制作精良逼真,但依舊不是真槍。

“怎麽會有槍?”季晏禮蹙眉,“是我們當中的人帶進來的?”

“那是我帶回來的。”陸末行斷斷續續地道,似乎疼得厲害,時而皺一下眉,“紀念品。”

“這是□□。”槍上的線已經斷了,不會再二次觸發,賀忱走過去,端詳那把槍,“即使不是真的,近距離下依舊存在殺傷性。”

“肯定是兇手又動手了。”司明煜氣得發抖,“這把槍放在哥哥房間裏,他第一次沒成功,還想再來第二次!”

“那個人是什麽時候做的裝置?”季晏禮問。

江宵說:“我回過一次房,那時候還沒有裝置。”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對方就是在江宵離開房間去找陸末行的時候布置了裝置,而季晏禮、賀忱跟司明煜都有可能動手。

“是你吧。”司明煜突然說,“賀忱,你今天跟陸末行一起走,你一定知道他有槍。所以你偷走了槍,並且試圖殺死哥哥。”

季晏禮回去拿了醫療箱,開始給陸末行處理傷口。

賀忱道:“我當時在廚房,不可能有機會動手。”

季晏禮隨口道:“我當時在臥室換衣服,不知道這件事,有人能為你作證嗎?司明煜,我記得你當時在客廳?”

司明煜:“我想換個游戲,所以回屋找卡帶了,那段時間裏,你一定有時間動手!”

賀忱反而笑了笑,“我們三人,當時全都沒有不在場證明,你又怎麽能斷定是我做的呢?”

“是你吧。”江宵擡起頭,望向賀忱。

賀忱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他毫不避諱地跟江宵對視,眼中竟然有一絲難過。

“不是我。”賀忱說,“可以相信我嗎?”

江宵沈默。

賀忱走向江宵:“你需要洗洗,我帶你去?”

江宵起身,低聲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江宵轉身離開,賀忱則望著他的背影,擡步正要跟上,卻被司明煜攔住。

“別過去。”司明煜警惕地說,“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賀忱說:“讓開。”

司明煜一動不動。

賀忱擡手,按在司明煜肩上,緩緩將他推開。

“究竟是誰做了這一切,你難道不清楚嗎?”隱藏在黑框眼鏡之下的雙眼,反而變得有些冰冷幽沈,然而賀忱的聲音依舊平靜,“需要我告訴江宵嗎?”

“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做的?”司明煜怒道,“你遲早會露出馬腳!”

賀忱卻頭也不回,跟著江宵離開了。

季晏禮專心為陸末行清洗傷口,因為距離較近,子彈並未留在身上,而是穿透過去。幸好並不是正規子彈,只是骨肉愈合起來較慢,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酒精澆上去,陸末行咬緊牙關,竟是一絲聲響都不出。

“恐怕陸總這段時間都要臥床休養了。”季晏禮說,“也許可以看看節目組會不會允許你離開這裏。”

“我不會離開。”陸末行打斷他的話,道,“除非江宵跟我一起離開。”

之後的時間裏,陸末行始終不發一言,似乎在琢磨著什麽,然而於燈光下那雙漆黑淩厲的眼眸中,則是藏著些許更為微妙的思緒。

誰也不知道,那時候的陸末行,究竟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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