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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 “司凜跟江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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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 “司凜跟江宵都……

“他死了, 救不了。”季晏禮戴上手套,查看過司凜的傷處,搖搖頭, 語氣沈重。

“他沒死。”江宵執著地說, “飛鏢雖然刺中他的胸口,但這不是致命傷, 現在送醫院還來得及!”

江宵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 直到現在依然以為是在做夢, 明明十幾分鐘前司凜還好好的跟他聊天, 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江宵握住司凜垂落的手,手指已分外冰冷,他胸前衣服已經被血完全浸濕,溫熱液體沿著手指尖往下滴答, 這幅場景簡直觸目驚心。

江宵再一次頭暈目眩起來。

一雙手擋在江宵眼前, 賀忱的聲音沈沈響起:“別看了。”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季晏禮聲音低沈溫和,帶著撫慰人心的憐憫,“但請相信我, 如果還有救他的機會, 我絕不會就這麽放棄。”

“他已經沒有心跳跟脈搏了,江宵。”

江宵怔怔地望著司凜, 他的面容在這一刻無比清晰,令江宵能夠看清他的模樣。

然而當江宵轉頭看向其他人, 他們的面容依舊無法分辨,他唯獨認得出司凜。

江宵久久不語, 賀忱嘆了口氣:“起碼現在,我們能知道,這裏並不是安全的, 司凜很有可能是被人殺害了。”

“不是可能。”司明煜冷冷道,“是一定。這地方除了我們,就沒有其他人了。”

江宵是在司凜後第一個進入現場的人,司明煜則在這之後才進,之後也是他轉身去叫其他幾人下來。

房間裏氣氛猶如死海一般,沈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誰也沒想到,好端端一個戀綜,竟然會死人,而且兇手極有可能就混跡在他們幾人當中。

賀忱上前幾步,低聲道:“逝者安息,我們會找到兇手的,不是嗎?”

腳下卻踩到了什麽,稍微後撤,才發現是大片的玫瑰花瓣。

季晏禮自然也察覺到這一奇怪景象:“確實,我進屋時一切正常,這些花瓣是哪裏來的?難道是……”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眉心微微蹙起,又喃喃道,“……不可能。”

“陸末行怎麽沒來?”季晏禮又問。

司明煜從剛才起只說過一句話,出奇的沈默,這種沈默是非常正常的,畢竟死的是他親哥哥,他開口道:“他說有事等會。”

“……”季晏禮說,“他還真忙啊。”

江宵低聲道:“玫瑰花……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進入副本至今的所有細節在他腦中一點點地播放,忽然間一道閃電劈過腦海中迷障,一個小細節無比清晰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密室裏,江宵曾經打開過一本書,名叫《罪與罰》,那書裏夾著一枚寫有“玫瑰”字樣的書簽,並且在那裏還有幅繪有粉玫瑰的油畫。

當時只有三個人進入了那間密室,分別是江宵、陸末行跟司凜。

陸末行甚至還翻開過《罪與罰》,也就意味著,他也看到過裏面的書簽。

對方是想用玫瑰來隱喻身份麽?

但轉念想想,只要江宵記憶力好點,便能很快回憶起這些細節,找到其中關竅便輕而易舉。

兇手會這麽輕易就自爆麽?

雖然不太可能,但陸末行仍舊有嫌疑。

不知道是不是目睹了極富沖擊力的畫面,血腥味則在這個不大的空間內蔓延開來,江宵只覺思緒恍惚,甚至產生了些許窒息感。

他努力穩住心神,道:“你們都是在什麽時候……”

影音室的門忽然被人拉開,陸末行身披大衣,看上去要外出的裝扮,掃視屋內一圈人,隨後落在江宵的臉上,不禁皺眉。

江宵臉色簡直猶如冰水浸透了那般毫無血色,只有眼珠格外漆黑,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看得陸末行都被他這副模樣瘆住了。

“臉色怎麽這麽差,低血糖了?”陸末行隨手摸了摸口袋,摸出幾顆糖果來,這還是今天外出時拿紀念品裏的糖,撕開糖紙,徑直餵進江宵嘴裏。

“陸總,出大事了。”季晏禮道,“司凜死了。”

陸末行這才看過去,顯然也十分驚疑,只是並未表露出來,只是眉頭蹙得更緊了,道:“到底怎麽回事,他怎麽死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季晏禮搖頭,道,“是江宵先發現的。”

陸末行審視周圍,目光銳利,將四周全都看了一圈,才道:“兇器是飛鏢?”

“看起來是的。”季晏禮說,“但具體死因還不清楚,得等法醫來鑒定——”

“有人報警了麽?”

“我報警了。”司明煜這時候終於開口,“但對方居然說……”

“……這不在他們的工作範疇之內。”

“怎麽可能?”賀忱反應過來,“有人被殺了,警方不打算管?”

陸末行嘲諷般搖頭一笑。

“陸末行,你什麽意思?”司明煜冷冷地道。

“我以為你們早就明白這件事情。”陸末行道,“從剛進這地方開始,我就已經聯系人,取消這次綜藝合約,但有意思的是,他們全都裝作聽不懂,即使是金錢也無法撬開他們的口,這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

“從暈倒之後進入的這個地方,不是你們以為報警就能輕易離開的地方。”

“如果報警就能解決,這個節目組會明目張膽地威脅你們,但不可能是我。”陸末行聲音很緩很沈,一字一句道,“這個世界上,敢威脅我的人還沒有出生。”

“這時候就別再說這種話了,只會顯得你很可憐。”司明煜不客氣地道。

江宵卻在他們爭執不下時,轉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沒有觀眾投票結果,也沒有投票界面,透亮幽藍的屏幕光猶如明亮的鬼火映入江宵眼中:

發生意外事件,今日投票推遲,明日繼續。

由於形成原因,另外一位嘉賓無法及時補位,所以請剩餘五位嘉賓照常錄制,不要忘記你們的任務。

“既然沒有法醫,就讓我來檢查吧。”季晏禮微微嘆息,“我大學學的是法醫專業,雖然做不了精細檢查,大致死因還是能檢測出來的,只是需要一些儀器試劑……”

江宵轉頭,輕聲道:“我來幫你吧。”

嘴裏泛起一股甜味,沖淡了些許暈眩,江宵才遲鈍地想起是陸末行的糖。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玫瑰花的味道如此刺鼻,血腥味無比濃重,可其他人為什麽都沒有感覺?只有他一個人對氣味敏感嗎?

“還是先去休息吧。”季晏禮說,“你看上去不太對勁。”

江宵遲疑地搖頭,卻覺得天旋地轉,就連其他幾人都在他的瞳孔中開始輕微晃動起來。

“不對勁。”賀忱微蹲下身,稍靠近些許,“江宵,你怎麽了?”

江宵想搖頭,但這個動作只讓他的暈眩感更加強烈,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晃動,隨後眼前黑暗蔓延開來,支離破碎地逐漸吞沒了他的意識,結束之前,他只聽到耳邊響起幾聲驚慌失措的聲音:

“江宵,你怎麽了?”

“他好像暈過去了!”

“江宵!江宵——!”

江宵再次醒來,只覺身體提不起勁,思考的速度都變慢了許多,他睜開眼睛,天花板的光亮在他眼前晃動晃動……逐漸恢覆了平靜。

“你醒了。”一道溫和男聲道,“剛才差點把我們嚇死了。”

是賀忱的聲音。江宵含糊著“嗯”了聲,才慢慢感覺到嘴裏有股苦味,苦得他忍不住蹙起眉。

身上則披著條毯子,不知道是誰給他蓋的。

這倒讓他忽然想到在他意識不清醒時,似乎有人隱隱約約地說“他不喝藥,怎麽辦?”,“你不會灌嗎?”,“這怎麽灌,陸總來一個?”,緊接著便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我怎麽了?”江宵迷茫地說,“我剛才好像暈過去了,是因為看到血嗎?”

“你……中毒了。”賀忱眼中有著明顯的擔憂,說,“幸好季晏禮正有解藥,再晚幾分鐘,恐怕誰都救不了了。”

“中毒?”聽到這個詞,江宵更迷惑了,“我怎麽會中毒?”

“誰知道你今天都亂吃了什麽東西。”旁邊有人冷哼一聲,道,“難道你臉色這麽差,嘴唇都發白,還強撐著不說,萬一沒解藥,你就要死在這裏了知道嗎?!”

江宵眼珠滾動一下,陸末行也坐在旁邊,面色不虞,仿佛中毒的不是江宵,而是他自己。

江宵撐著身體打算起來,陸末行一手按住他肩膀不讓他起,道:“現在起來,你還想再暈一次?”

“我睡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陸末行不耐道,“季晏禮說,你起碼要躺兩小時才能起來,謹遵醫囑,聽到沒有?”

“我還沒看現場。”江宵說,“那裏沒人看著,會很危險。”

“你暈過的時候,我們已經把每個地方都仔細看過一遍了,現在就等著季晏禮的結論了。”陸末行不知道想起什麽,道,“這麽幾個人裏,偏偏就有個醫生,而且還正巧是法醫專業,更巧的是,他隨身帶著你中毒後的解藥。”

陸末行的眼瞳深邃,即使光線折射下依舊看不清他眼中神色,只聽他語氣淡淡地,不知處於何種意圖地詢問:

“江宵,你說巧不巧?”

季晏禮從影音室出來,摘掉染血手套,道:“陸總,有什麽疑問,你可以直接問我,沒必要拐彎抹角地暗示我是兇手。”

“在場的人都有嫌疑。”陸末行道,“不過,你的嫌疑最大,不是麽?”

季晏禮不置可否,隨後道:“我已經全部檢查過,關於司凜的死亡原因跟江宵中毒的原因已經清楚了,你們想先聽哪個?”

“中毒。”

“司凜的死亡原因。”

陸末行跟江宵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江宵:“陸總,麻煩你讓讓我這個病人好嗎?”

陸末行冷冷道:“看你可憐,讓你一回。”

江宵:“那還真是謝謝了。”

在場人幾乎都已經習慣了陸末行跟江宵時不時就鬥嘴,全都一臉無奈。

“我將飛鏢取下來檢測過了,”季晏禮說,“出乎意料的是,飛鏢上沾染了劇毒,只要碰到就會沿著血液到達心臟,死亡過程不會超過一分鐘。”

“所以,司凜是毒發而死,而不是失血而死了?”賀忱問。

“這件事情我不能確定。”季晏禮無奈道,“因為這又涉及到另一件事,也就是江宵中毒的事情了。”

“什麽意思?”司明煜說,“這跟中毒又有什麽關系?”

“因為……”季晏禮看了眼江宵,道,“司凜跟江宵都中了同樣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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