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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像雪花濕潤地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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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 56 像雪花濕潤地融……

誰都沒想到陸末行會在這種時候突然進屋, 江宵確實有點慌,但轉念一想,有什麽好慌的?不就是解個項鏈嗎, 也沒做什麽啊。

於是動作只停了一瞬, 便繼續給司凜解項鏈。

然而從陸末行的角度看去,便是江宵一手按著司凜肩膀, 正在吻他, 就連開門的動靜都沒打斷這兩人的動作。

陸末行:“……”

陸總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只覺得自己頭頂綠得發光, 拳頭攥得哢哢直響,眼神冷得像冰。

然而就算是如此動作,江宵居然還不停,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一瞬間要是誰給陸末行丟把冒藍火的加特林, 他非得把這兩人連帶這間房全揚了。

江宵專心致志拆項鏈, 終於在幾分鐘後拆開,長舒了一口氣。

“好啦。”江宵說著,往回看了一眼, 本以為會看到陸總的撲克臉, 沒想到身後空空如也,只有門開著, 連帶著行李箱也消失,頓時一頭問號。

“陸總人呢?”

司凜說:“走了。”

“走了?”江宵有點疑惑, “那行李怎麽不放下,也拿走了嗎?”

陸末行脾氣陰晴不定, 江宵就算惹他了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而且一個直男上來就覺得他勾引人,這思路真的正常嗎?

“不過, 這條項鏈你戴起來很好看啊。”江宵由衷地說。

這種鎖骨鏈戴起來原本會有點非主流,然而司凜戴上反而透著股奇異的美感,仿佛打破了他禁欲的一面,變得有點不羈的風流。

但這種話,江宵是絕對不會對司凜說的。

司凜擡手,整理了下敞開衣領,將扣子重新扣好,又恢覆成嚴謹而不近人情的律師形象。

聽到這句話,他微微側目,看向江宵。

“好看?”

江宵點點頭:“是啊,一天到晚穿著襯衫不難受嗎?其實你也可以穿點休閑裝,看上去年輕多了。”

司凜:“那你還分得清我跟司明煜麽。”

江宵一怔。

司凜起身,擡手去拿江宵放在櫃子上的襯衫,江宵連忙制止:“我把衣服先送去幹洗,之後再還你。”

司凜擡眸,淡淡道:“不用了,我沒有潔癖。”

一句話截住江宵的借口,江宵只得幹巴巴道:“……那就好。”

眼看司凜要走,江宵忽地想起件事,忙道:“司律師,我還有個問題,能再留一會嗎?”

司凜駐足,看向江宵。

“我想知道,你當時投票投給了誰。” 江宵說,“雖然有點冒犯,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有點好奇……”

江宵感覺,節目組應該是不想讓他知道投票結果,而其他人也沒有要說的意思,江宵也能理解,畢竟雖然節目組給出了解釋,但事情仍舊透著詭異,沒有人願意敞開心扉,很正常。

不過,理解歸理解,江宵必須知道,究竟是哪兩個人投給他,才好對癥下藥。

司凜是他在密室裏認識的第一個人,而且江宵潛意識裏變覺得,司凜不會拒絕他。

司凜沈默了幾秒,道:

“我投給了——”

客廳裏季晏禮正在切水果,賀忱則瀏覽架子上的玩具模型,其他人都不在客廳。只聽軲轆聲遠遠響起,陸末行拎著行李下來,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壓抑的氣場明擺著心情不好。

“陸總,誰惹你生氣了?”季晏禮笑著說,看也不看水果,便將橙子切成漂亮的八瓣。

“不會切到手?”賀忱觀察季晏禮的動作。

季晏禮微笑著道:“不用擔心,這比醫學解剖簡單多了。喏,陸總,來一塊?”

陸末行接過橙子,手指稍稍用力,面無表情地將橙子捏碎。

那叫一個殘暴。

這下是肉眼可見的心情不好了。

賀忱跟季晏禮對視一眼,賀忱溫和地說:“陸總,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又跟江宵吵架了?”

賀忱這個“又”字用得很妙。

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陸末行跟江宵的關系很奇怪,看上去像是江宵對陸末行有意思,但稍微有點情商,就知道陸末行其實也喜歡江宵。

但陸末行脾氣太別扭,其他人也不點破,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還想加入的模樣。

誰讓這裏是戀綜呢?戀綜的精髓不就是你搶我我搶他,誰也不好過嗎?再說,就陸末行這種性格,江宵跟他還真不一定能走到一起去。

陸末行將橙子皮丟到垃圾桶,道:“跟他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就好,行李不放房間裏嗎?”賀忱又道。

“今晚我睡這裏。”陸末行語破天驚,見兩人都一副吃驚模樣,微微皺眉,“不行?”

“為什麽呢?”賀忱好脾氣地問。

陸末行:“因為我對叫江宵的生物過敏。”

季晏禮反而笑了,道:“住客廳太委屈自己了,我跟你換吧,剛去看過,單人間挺大的,住起來也舒服。”

陸末行反問:“我為什麽要跟你換?”

季晏禮扶額,賀忱道:“唔,當然可以,不過洗漱有些不方便,如果陸總不介意,可以用我房間的洗漱臺。”

“我不需要。”陸末行說完,便轉身離開。

行李還放在客廳。

“第一次看到像陸總這樣的人。”季晏禮依舊笑著,評價道,“他以後會是個妻管嚴吧。”

賀忱拿下玩具模型打量幾眼,覆又放回去:“他真的喜歡江宵嗎?我看不一定。”

“那不如試試他?”季晏禮似乎有了個有趣的想法,他看向賀忱,“如果告訴他,你跟江宵在一間密室裏單獨呆超過半小時,他的反應一定很有意思吧。”

賀忱:“……”

“我看你跟江宵也挺有默契,而且江宵對你也有好感。”季晏禮語氣隨意,“cp支持率應該比陸末行要高得多吧……”

“那你呢?”賀忱不答,反問,“你喜歡誰?”

“來的時間太短,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心動人選。”季晏禮遺憾道,“而且在這種節目裏,誰真會有心思談戀愛啊……大家的任務,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季晏禮所說的事情,如果對方不是臥底,就一定會明白——

在節目結束之前,如果沒有找到[臥底],就會死。

賀忱沒有理會季晏禮的暗示,平平淡淡地說:“cp投票率也很重要。”

雖然節目組沒有明說,但既然有這種榜單,就一定有存在的道理,而排名靠後的兩人選到單人間,似乎也並不是什麽好待遇。

如果住單人間,就必然會跟其他人缺少互動,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季晏禮微笑著說,“投票臥底時,你投給了誰?”

“當然,我並不是被投中的人,只是好奇而已。”季晏禮坦然道,“我也可以告訴你,我投的人是——”

“江宵。”

賀忱目光微頓,他再次擡了擡鏡框,並打量季晏禮,語氣古怪:“你為什麽投給他?”

“只是單純的報覆心理。”季晏禮語氣懶散,“畢竟他把我在外面關了那麽久。”

賀忱:“……”

季晏禮微笑著:“那你呢?”

賀忱沒有說話,在幾乎凝固為實質的怪異氣氛中,賀忱緩緩開口。

“我也投給了江宵。”

季晏禮聽到這話分外詫異,但緊接著,忽然笑出聲。

“所以,你跟他在密室裏到底做了什麽?這麽討厭他。”

“我不討厭他。”賀忱一哂,“只是隨便投的,他看上去有點像直男。”

“不可能吧。”季晏禮又笑了,“你們一定是在密室裏做過什麽,觀眾投票,你跟江宵的投票是最低的。”

“看過直播的人,都覺得你們不可能是直男啊。”

“說說吧,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江宵一臉期盼地看著司凜,直到司凜吐出那個名字:

“我投給了……”

“陸末行。”

“陸末行?”江宵只覺不可置信,又把他的話重覆了一遍,“為什麽是他……”

倘若司凜沒有說謊,也就代表,除了投給江宵的兩個人外,其他人都投給了陸末行。

陸末行當然不會投給他自己,除非他想攪渾水,那這麽看來,陸末行也投了他。

可為什麽?

這人不是看到他第一眼就懷疑他要勾引他嗎,怎麽會覺得他是直男?

江宵那一瞬間,只覺得陸末行在扮豬吃老虎,雖然嘴上說著“你勾引我”,實際上已經看穿了江宵的偽裝。

……不可能吧!陸末行有這麽聰明?

還真有可能。

要是腦子不好使,能當上總裁嗎?更何況還是年紀輕輕就已經將公司辦得規模宏大,甚至還能上全球經濟雜志專訪。這樣的人,會是他眼前所看到的那樣,一個傲慢自大易怒的自戀狂?

江宵越想越覺得陸末行深不可測,頓時一陣心驚。

“試他。”司凜淡淡道,“你不是懷疑他是直男麽?”

“所以……他不是臥底。”江宵忽然間心一沈。

既然陸末行是投票第一名,如果他是臥底,按照規則,他應該已經“死”了。

但他現在還好端端地活著呢。

而且倘若按照這種排除法,每天排除一個人,很快就會輪到他了啊。

江宵本來打算隱藏身份,司凜這句話瞬間就把他點醒了。

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怎麽可能踏踏實實呆滿七天?如果第二或者第三天就被全票投出去,那就太危險了!

而更危險的是,主線任務遲遲不出來,江宵連速通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在他被投出去之前還沒領到主線任務……

系統:“放心,不會的。玩家死前一定會接到主線任務的。”

江宵嘴角抽搐:“那真是多謝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某天會有可能死在游戲裏,原因居然還是因為沒接到任務。

“他不是。”司凜的眸光仿佛能破開重重迷霧的利刃,江宵真怕他下一句問“你是麽?”,然而司凜什麽都沒問。

“所以,小心陸末行。”司凜道,“他並非看上去那麽簡單。”

江宵心事重重,不住點頭。

“明天,跟我一起住麽?”司凜又問。

江宵繼續慣性點頭:“知道了……什麽?”

他猛地擡起頭,不敢相信是司凜先發出了邀請。

按照司凜的性格,即使他想要什麽,應該也不會這麽直白地說出口。

“陸末行很危險,所以,”司凜語速很慢,清晰地重覆了一遍,“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怎麽——”

江宵話還未說完,忽然間意識到,如果想跟司凜一起住,就只有一個辦法——

炒cp。

“要怎麽做?”江宵思考片刻,問道。

如果司凜的辦法不錯,他可以考慮一下。

之後也可以照貓畫虎地選擇室友。

司凜不語,起身走向江宵,籠下一片沈沈陰影,在江宵茫然的表情中,擡手扶住他的後腦,俯身親了上去。

輕柔的一個吻落在眉心。

像雪花濕潤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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