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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新手關卡《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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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新手關卡《酒店……

“你的男朋友恐怕想借這場火燒死我們, ”江暮眼眸沈沈望著江宵,溫文爾雅地反問,“你覺得他又會是什麽好人?”

江宵沈默片刻, 道:“我會去找他問個清楚。”

“他不是我, 不會像我這麽好對付。”江暮失笑著搖頭,“宵宵, 我早就提醒過你, 聞序並不像他表面那麽簡單, 但你偏不聽。”

“就算到現在這種時候, 你還要維護他嗎?”

“我不會維護任何人。”江宵平淡地說,“我想要的,只是真相而已。”

人心叵測,更何況這一堆前男友沒一個好對付的, 江宵不得不用十萬分的警惕跟他們周旋。

而現在, 就是最後揭曉真相的時刻了。

“先出去吧,這屋子再燒起來就麻煩了。”江暮非常紳士地伸手,牽住江宵的手腕。

江宵沒有掙紮。

“宵宵, 如果……”

江暮只說了前幾個字, 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想問,如果我們能平安回去, 你還會願意跟我覆合嗎?

他很清楚,江宵會給出什麽答案。

那些甜蜜繾綣與溫情脈脈, 終將在一張又一張的照片中褪為黑白,湮沒在記憶洪流的深處。

樓下。

應惟竹和薄西亭正在四處尋找江宵, 順便尋找出口,但窗戶封死,對方顯然是想要置他們於死地。

正在這時, 江暮帶著江宵下來了。

“門打不開,也無法從窗戶跳下去。”薄西亭避開了那些無用的詢問,言簡意賅道。

既然找到江宵,那麽逃出去就成為了他們唯一的目標。

江暮對此絲毫不意外。

“果真是心狠手辣,不愧是聞家長子。”

他甚至還這麽誇了一句。

江宵微微皺眉。

他沒想到,聞序居然這麽快就醒來,還從樓上點火,為的就是把他們逼到樓下嗎?

不,不對。

倘若聞序只是想把他們逼到樓下,現在也應該露面了。

火勢已經燃燒到二樓,劈裏啪啦的聲音聽上去令人膽顫心驚。

“那個侍者呢?”江暮掃視一周。

“沒見,應該是跑了。”薄西亭道,“他跟聞序是一夥的。”

“更確切來說,這家酒店是聞序的,管家也是他的人。”江宵說出了令人震驚的事實。

雖然每個人都調查過這家酒店,但沒人會在意酒店的老板是誰,更何況這家酒店還有個掛名老板,如果不往深裏查,很難查到真正的老板其實是聞序。

聞序之所以要選擇停電,信號不好,實際上是為了斷掉其他人與外界的接觸,但他不能讓所有地方都沒信號,所以偶爾還是能接電話的。

“原來是他。”應惟竹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道,“你這位竹馬,看上去對我們可是敵意滿滿啊。”

薄西亭始終不發一言。

幾人再次將酒店大廳全都探過一遍,江暮搖頭,遺憾道:“沒有任何出口。”

“不過,能跟宵宵一起死在這裏,似乎也不錯。”

江宵:“……”

你變態啊!

應惟竹若有所思,瞥向江宵,忽地發問:

“你喜歡哪種死法?”

江宵:“?”

應惟竹懶洋洋地道:“被我殺死,總比被火燒死要好吧。”

江宵滿頭黑線。

“誰要跟你一起死啊……”江宵無語道,“我知道出口,跟我來。”

江宵轉身,率先走在最前面。

應惟竹的視線落在江宵身上,似乎發現了什麽,饒有興致地勾起唇,跟了過去。

應惟竹一手暧昧地捏了捏江宵的臉:“不願意跟我一起死嗎?”

江宵揮開他的手:“沒興趣。”

“那你欠我的那幅畫,打算什麽時候還?”應惟竹說,“你已經違約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換做別人,我定會殺了他……”

“不要動不動就殺來殺去的,你本來就什麽都沒做過。”江宵認真地說。

應惟竹雖然表面上看著危險,但實際上,好像確實沒做過什麽,還很倒黴地被別人拿走刀當兇器陷害,若不是江宵察覺蹊蹺,恐怕應惟竹現在早就替兇手背黑鍋了。

應惟竹撇嘴:“除了你,其他人看著就煩。”

跟在身後沈默的薄西亭,突然開口道:“為什麽不告訴我,聞序是你現在的男朋友。”

江宵:“!!”

“什麽?”應惟竹比江宵反應還激烈,語氣一下變得憤怒起來,“你跟聞序怎麽搞在一起了?”

江宵走路的姿勢都變得僵硬起來:“誰……誰說的,我沒有啊。”

薄西亭語氣涼薄:“到現在還想瞞著我?我說過,如果你把前男友全都邀請過來,我會先捅死你。”

江暮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江宵:“……”

正在這時,江宵面前浮現出大片紅霧,幾乎遮蓋住其他的一切,耳畔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警告!您的死亡率已高達99%,請迅速做好求生準備!】

這天終於還是到了。

江宵心裏直嘆氣。

本想好好瞞住前男友的事情,奈何這群男人都不是省心的,一個個全把秘密給他捅出來了。

聞序的事情幾乎稱得上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令死亡率瞬間飆升,離到達百分之百也只有1%的距離。

也就是一秒鐘死和一分鐘死的區別。

“我覺得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這件事跟你們也沒太大關系……”江宵說著說著,忽然感覺周圍的視線更危險了。

糟糕,他好像說錯話了。

江宵連忙加快腳步。

現在還是沒辦法適應擁有三個前男友的設定……

江宵雖然年少成名,但接的劇本都是劇情類偏多,尤其是懸疑犯罪系列,或許是為了貼合人物,所以給他安排的人設也是偏愛懸疑小說的類型。

至於戀愛劇……江宵卻沒演過,倒也不是演技不行,但導演要求是純天然表演,而江宵演出來就很刻意。

導演評價:先去談幾場戀愛再來演吧,去體驗生活。

就這樣痛失戀愛劇市場,江宵也很無奈。

然而現在不但拿了戀愛劇本,扮演渣男,還變成了男同,江宵只覺得他畢生演技都已經用光了。

“下個副本能給我安排當直男的劇本嗎?”江宵小聲對系統說,“我不想演談戀愛了。”

系統:“……”

江宵:“系統,你怎麽不說話了?”

系統:“我收到主系統的警告,因為我插手幫助你,結束這個副本就要進小黑屋了,屆時會有新系統代替我繼續接管你。”

“很遺憾,新副本的事情,我無法再幫助你了。”

“什麽?”江宵大驚,“怎麽就關小黑屋了,還能出來嗎?”

系統:“恐怕到時候,你也已經不會再記得我了。”

江宵:“?”

他倒也不是這種喜新厭舊的人。

更何況,他覺得這個系統挺好,雖然有時候陰陽怪氣,確實幫了他許多。但這恐怕不是主系統想要看到的吧……

幾人一路跟江宵往地下室走,剛下去便有股陰森寒冷氣息逼近,被火焰灼燒的熾熱感瞬間褪去。應惟竹打量四周,又看著江宵的背影。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地下室。”江宵答,繼而在一扇門前停下,銀光閃爍,他的指間出現了兩枚針樣的東西。

是秦關打算送給他的耳釘。

被江宵拿來開鎖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關確實送了一個對江宵而言至關重要的禮物。

江宵嘗試著開鎖,其餘幾人則望向這個從未踏入過的地下室,其中一扇門沒關緊,隱隱透出亮光,江暮走近些許,推開門,掃視一圈後,神情變幻莫測。

這間房的陳設布置,竟是跟最初的那間屋子十分相似!

壁爐仍在燃燒著,散發出溫暖的橙紅色光芒。桌上放著杯牛奶,但因為沒有人喝,已經失去了溫度,在表面結成一層薄膜。

聞序還真是……費盡心機,想要留下江宵。

其他二人自然也看到了這間房,以及掛在衣架上的屬於聞序的外套。

“他果然沒死。”應惟竹眼中掠過一抹暗色,“江宵,就算這樣,你也不打算跟他分手嗎?”

江宵正埋頭跟鎖苦戰,聽到這句話也沒時間搭理,含含糊糊地嗯啊幾聲,態度非常敷衍。

應惟竹不悅,正要讓江宵知道他的厲害,只聽“嗑噔”一聲,鎖開了。

江宵長籲一口氣,拍了拍手:“好了,走吧。”

“這扇門後面是什麽?”江暮走近門內,黑洞洞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就算拿出打火機,光亮似乎也會被黑暗所吞噬。

江宵說:“是出口,從這裏下去,就會到達懸崖下方,也就是聞序墜崖的地方,到時候你們再走一走,應該就能找到出口了。”

門後面顯然比室內要潮濕陰冷,光是接觸到就會令人無端打起寒顫,還能聽到遠處隱約寒風凜冽的呼嘯聲,簡直就如同恐怖故事一般滲人。

薄西亭道:“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會開鎖。”

江宵:“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有什麽可奇怪的?”

薄西亭眼中露出些許困惑表情,緩緩搖了搖頭:“……不對。”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進去吧。”江宵道,“從這裏下去就行了。”

“你先走。”應惟竹緩緩瞇起眼睛,似乎察覺到江宵的意圖,“我覺得你不對勁。”

“你該不會是……舍不得聞序吧。”

應惟竹的話語逐漸變得冰冷。

“難道當初你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說什麽聞序只是兄弟,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現在卻騙了我,江宵,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才會讓你一次又一次地踐踏我的真心。”

“我沒騙你,這次真的要一起回去了。”江宵說,“還有,誣陷你抄襲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我讓人去處理了,之後應該不會再……”

“你以為這種事情我查不到嗎?”應惟竹打斷他的話,金色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敢誣陷我抄襲的人本來也不多,我一直不處理的原因,難道你猜不到嗎?”

因為知道聞序做的,應惟竹一直在等,等江宵主動來找他,道歉也好,求和也好,他想要的只是再跟江宵見一面。

應惟竹從來都不在意世人看他的眼光,在他的視線裏,只有繪畫,在這之後,江宵闖進來了,將他的世界搞得一團糟,再揮一揮手毫不留情地離開。

天知道應惟竹有多想殺了他。

江宵離開的第一天,應惟竹毫無波動,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江宵離開的第三天,應惟竹察覺生活裏似乎少了一個人。

江宵離開的第五天,應惟竹失去靈感,畫布上永遠都只是意義不明的色塊。

江宵離開的第七天,應惟竹看兩條狗談戀愛都想發脾氣。

江宵離開的第九天,應惟竹給江宵發短信,問他打算什麽時候完成約定。

江宵已經把他刪了。

應惟竹把電話摔了。

“可你一次也沒有來找過我。”應惟竹說。

收到邀請函時,應惟竹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情,他該是憤怒的,所以他帶了一把刀。

如果實在忍不了,就一起殺掉吧,連同他自己這顆不受控制的心。

但不知怎麽,他又充滿了奇異的喜悅。

他帶上了畫架。

他生氣,一定是因為江宵帶走了他的靈感。

只要能夠重新拾起畫筆,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帶上了小兔子玩偶,那是他們一起抓娃娃抓到的,應惟竹一直很嫌棄這種毛茸茸的玩偶。

這種東西……不適合他,還是丟給江宵處理好了。

然而直到現在,他連畫筆都沒有拾起過。

就連那個看不順眼的小兔子,他也不想還給江宵。

還回去,似乎就什麽也沒有了。

“對你來說,我只是可有可無的……可以被隨便拋棄的人嗎。”

應惟竹低語。

這句話,只有他跟江宵能聽到。

正在這時,地板跟墻壁忽然震動起來,似乎是樓上的柱子倒塌下來,情況已經十分危機。

江宵抿起唇,對應惟竹說:

“出去後,一切都會變好的。”

應惟竹的眼睛微微發亮,但不太確定地望著江宵。

是他想的那種意思嗎?

江宵將應惟竹推進門內。但他自己卻站在門外,手裏還拿著鎖。

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那一瞬間薄西亭心裏掠起一絲異樣,快步上前,正要拉過江宵,只聽“咚——”地一聲巨響,門在他們面前重重關上。

江宵毫不猶豫,將鎖再次扣上。

“江宵?!你想做什麽?”江暮第一個反應過來,“你想去找聞序?”

薄西亭擡手推門,鐵門非常沈重,而且又被鎖上,根本推不開。

“江宵!”應惟竹一字一句,充滿了強烈的忿恨,被憤怒燒紅了眼,那一刻每個字都猶如惡鬼般戾氣逼人,“你、又、騙、我。”

江宵搖搖頭:“……是我邀請你們過來,我有必要保證你們安全地離開。”

“那你自己呢?”薄西亭語氣急促,“這裏已經很危險了,大火馬上會燒下來,到時候你又該怎麽辦?”

“聞序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

江宵仍舊搖頭,一步步往後退。

“江宵,回來吧。”江暮猝然開口,“我會將公司還給你,所有的一切,我都還給你。算我求你,跟我們離開,好嗎?”

江宵笑了笑,說:“可那些東西……你本來也沒打算拿走啊。”

江暮確實不是為了搶奪財產才跟江宵在一起。正相反,江暮的母親得知他們曾經在一起的事情,以此事威脅江暮拿走江家公司,否則就將他們談過戀愛的事情告訴江父。

倘若被這種事情被江暮母親添油加醋,他們將再也無法在一起。

江暮雖然掌管了公司,卻是已經將公司暗中轉到江宵名下。他知道江宵不愛經營談判,並未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但卻被江宵手下的人查出來了。

“別擔心,聞序不會對我做什麽的。”江宵輕輕地說,“再見啦。”

“江宵,你回來!不許走!!”

他轉身離開,一門之隔的三人瘋狂撞門,然而誰都沒辦法撞開那一扇銅墻鐵壁般的阻擋。

他們跟江宵漸行漸遠。

江宵一路走到二樓,天花板已經開始出現燒焦的痕跡,他拿出電話,播出聞序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宵宵,你在什麽地方?”電話裏聞序的聲音有些失真,但依舊溫和。

仿佛之前的事情都從未發生過。

“二樓花臺。”江宵頓了頓,說,“快點來,這裏恐怕很快也會著火了。”

他穿過房間,來到了花臺。

聞序是從三樓花臺摔下去的,但三樓已經完全燃燒了,沒有辦法上去。

聞序匆忙趕到時,江宵正靠著花臺欄桿,用黑水筆在手背上寫著什麽東西,模樣很認真。

聞序的腳步頓了頓。

“宵宵,我來了。”

他的聲音還透著微微的喘息,似乎是跑過來的。

冬日的陽光並不燦爛,甚至透著些陰郁寒冷的冷藍,江宵的睫毛纖長,頭發愈發烏黑,襯得

臉頰輪廓線分外透明,而他擡眼時,漆黑的眼珠裏閃動著聞序最熟悉的亮光。

觸及到這道雪亮視線,聞序稍稍一頓,似乎極為詫異,但江宵並未給他喘息的機會,開門見山道:

“秦關是你殺的。”

“我原本根本沒有懷疑過你,因為在這些人裏,你是唯一沒有殺人動機的人,就連江暮都比你的嫌疑大……”

“起初我懷疑應惟竹,因為兇器是他帶的,但一般人恐怕不會傻到用自己的兇器去殺人。”

“我也懷疑過薄西亭,因為他一開始就認為我是兇手,指向性太明顯了,而且他還知道我受傷的事情,可能會去翻應惟竹的行李發現那把刀。”

“江暮更是有嫌疑,一開始就到酒店,卻謊稱出差,而且神神秘秘的,一看就有什麽陰謀。雖然最後已經知道他做了另外的事情,但確實迷惑了我很久。”

“最後就只剩下你了……聞序。”江宵擡眼,註視著對面不遠處的青年。

聞序為了找他,連外套也沒有穿,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而他的模樣也不似之前那般謙和溫潤,甚至有些狼狽。

隨著走動的動作,襯衫之下隱約滲出血跡。

聞序卻絲毫沒有要管的意思,他一步步上前,兩人的距離縮短,他的面容依舊平靜,琥珀色的眼瞳裏透著一如往日的溫柔。

但這單單只給江宵的溫柔,也是含著劇毒的蜜糖罷了。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江暮的事情,可我沒有殺害秦關的動機。”聞序溫聲道,“宵宵,我現在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的眼睛,是什麽時候好起來的?”

江宵:“這件事情,你不是應該更清楚嗎?”

他一擡眼,與聞序對視。

“關於車禍跟我眼睛看不到的情況,不都是你做的嗎?”

debuff的消失,其實也跟聞序有關。

在江宵猜出其實他所處的地方是地下室,而“江暮”是由聞序扮演後,他的眼睛忽然就恢覆正常了。

【本次debuff為:眼盲】

【失效條件:解鎖隱藏劇情[地下]並猜出真相】

這樣的失效條件,還真是有點苛刻呢。

“殺害秦關的動機很簡單,就是因為……”江宵變魔術般取出手機,翻到短信界面,“他查到了車禍的事情,你安排那個司機撞我,而江暮則是策劃讓秦關上了那輛車。”

“得知這件事後,秦關打算在生日當晚告訴我,可他再也沒機會說出口了。”

“唯一讓我奇怪的點是,你為什麽要拿應惟竹的刀去殺秦關,是為了嫁禍給他嗎?”江宵有些迷茫,“可應惟竹……應該沒惹你吧?”

“因為他是個非常危險的人,宵宵,你跟他在一起這麽久,總該察覺到什麽。”聞序似乎有些無奈,“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他有情感缺失癥嗎?”

“所以他才會對生命漠不關心,你在他眼中,也只是用來激發靈感的工具罷了。”

江宵:“可他從來沒想過傷害我。”

聞序搖頭:“……他帶那把刀,就是想殺你。”

所以,必須要在應惟竹使用那把刀前,搶先一步將刀變成兇器,這樣應惟竹才不會繼續隨心所欲地用那把刀殺人了?

江宵在一瞬間居然詭異地明白聞序接下來的想法。

但這是不是也太防患於未然了。

雖然他的死亡率提升都跟應惟竹有關系……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誣陷他。”江宵說,“繪畫……那是他的事業,你不能輕易就摧毀。”

“我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應惟竹的家族龐大,而他又是即將繼承皇位的人選,如果到那時候,他想對你做什麽,你都無法反抗了。”聞序靜靜地道,“所以,我只能讓他無法再繼續留在國內了。”

只是沒想到,都已經到背負罵名的時刻,應惟竹依舊不為所動。

“……所以,薄西亭出國的事情也是你做的?”江宵立刻想到了相關的事。

聞序嘴角勾起:“宵宵,我也不是什麽壞事都做,薄西亭出國的決定,是他自己做的。”

“他對你的感情,僅此而已。”

“可真正想殺我的人,不是你嗎?”江宵說,“你打算讓我在車禍中死去,可我保住了命,於是你又給我下毒,決定讓我這輩子都看不見……”

“我沒有給你下毒。”聞序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的眼睛確實突然看不見了。”

江宵並不相信聞序的話。

在醫院裏,除了聞序,還有誰有機會對他的眼睛動手腳?

沒有其他人了。

“車禍的事情……我很抱歉。”聞序垂睫,“我可能是一時昏了頭。”

江宵並不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所以,是你殺了秦關。”

聞序平靜地說:“是,我承認。”

“是我殺了他。”

江宵原本還有很多證據,借以輔佐他的話,讓聞序不得不承認,可他沒想到,聞序居然連借口都不找了。

這就仿佛自己已經武裝齊備蓄勢待發,準備進攻了,對方卻已經搖白旗投降。

“所以,也是你設計讓薄西亭推你,掉下懸崖後偽裝成江暮帶走我……”

聞序:“是。”

江宵:“在這之前,你跟江暮做了交易……”

“我跟他的交易內容是,他放你離開,給我情報,而我將鐘表擺錘帶給他。”聞序道,“那時候我已經做好準備,如果他毀約,我會先殺了他。”

江宵:“……”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聞序溫柔地說,“難道你覺得江暮會比我心軟嗎?倘若我不殺了他,他就會反過來殺我。”

“應惟竹也是,你覺得這個男人就安全無害嗎?”

“ 是不是一切沒有達成的手段,你就可以全部視為沒有做呢。”

不,在這個劇本裏,就連秦關,實際上也不是什麽好人。

秦關的確給他發了一條短信,上面寫著,他已經調查到了車禍真相,在生日結束後,他會去道具間拿鑰匙,繼而殺了那兩個人。

至於理由,秦關說,他不能容忍任何想對江宵不利的人存在。

所以,如果秦關沒死,當天晚上,也一定會出現其他的死者。

唯一沒有任何殺人動機的人,居然就只剩下薄西亭了。

可薄西亭真的就是裏面唯一的好人嗎?

“那你……咳咳。”江宵正要繼續說話,濃煙卻已經蔓延到花窗,他狼狽咳嗽了幾聲,隱隱的火光已經出現在視線當中。

“宵宵,跟我走吧。”聞序伸出手,“既然你把他們放走了,我不會再對他們動手,我保證。”

江宵的眼前,卻跟聞序所看到的不一樣。

他的視野裏已經全都是血紅色了。

強烈的感嘆號閃動著。

[死亡率即將達到100%,請玩家立刻填寫答案!]

樓上的一塊木板似乎開始松動,倘若江宵再遲疑下去,就會直接砸到他的頭上。

江宵轉身站起來,他望著聞序,搖了搖頭。

“我不跟你走。”

“我們還是分手吧。”江宵說,“對你我都好。”

偏執的愛與扭曲的惡意融合在一起,最終只會變得面目全非。

江宵越過柵欄。

聞序仿佛知道他想做什麽,瞳孔驟縮,立刻沖過去想要抓住江宵——

江宵一躍而下。

沿著聞序曾經墜落的軌跡,跳了下去。

只是這次,他恐怕沒有聞序這麽好運了。

而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恐怖的斷裂聲,一根主梁在大火洗禮下終究不堪重負,垮塌下來,發出驚天震地的低吼咆哮——

“嘩——”

這棟曾經被當做絕美盛景與血腥恐怖拍攝置景的歐式酒店,就這樣在大火當中分崩離析。

無人生還。

——

填寫答案的空間,在劇情裏是靜止的空間。

支線任務(A級):

生日前你出了車禍,導致你雙目失明,經過調查,你將嫌疑人鎖定在三個人中。因此你決定以生日會的名義邀請他們,尋找他們的破綻。

你認為,是( )制造了這場車禍。

提示:您只有一次填寫答案的機會,完成支線任務可得到豐厚獎勵,任務失敗無影響。

江宵填寫:聞序,江暮。

主線任務:

生日宴當天,一場暴風雪將所有人困在酒店,然而就在第一夜,有人死了,兇手就在你們當中。

你認為,兇手是( )。

提示:您僅有一次填寫答案的機會,完成主線任務可獲得通關獎勵,任務失敗則淘汰。

江宵填寫:聞序。

終於完成了……

在這世界裏最後的幾分鐘,著實是驚心動魄,江宵長松一口氣,然而填寫過主線任務答案後,他並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對錯的提示,屏幕開始閃爍,江宵心裏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後面還有什麽?

屏幕閃爍幾秒後,一個陌生問題浮現出來,旁邊還有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看著就讓人心慌。

隱藏任務(SSS級)

(限一分鐘)

你認為,導致你眼盲的人是( )。

提示:解鎖隱藏劇情後強制開啟此任務,視為主線任務,完成可獲得豐厚的通關獎勵,錯誤則視為淘汰。

江宵:“我#@★@?!”

之前也沒人告訴我還有這一出啊!

只有一分鐘時間,打錯就淘汰,這該怎麽辦?

江宵猶豫片刻,填寫“聞序”。

這道題,江宵早已得出了結論。

可為什麽,他心裏仍然有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在倒計時化為零的最後一秒,江宵點擊提交。

熟悉的紅色血霧,猶如一張大網將江宵罩住,面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笑臉,雖然變得破損,就連嘴角的弧度都坑坑窪窪,看上去分外滲人。

【親愛的玩家,恭喜您,回答錯誤!】

怎麽……可能?

江宵的身體不自覺沈重起來,仿佛溺水者一般,思緒同樣不受控制地游離開來。

耳畔還浮動著那聲音幽幽的狂笑聲:

【淘汰玩家的靈魂,可是要獻給我們的……】

——

新手關卡《酒店驚魂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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