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chapter 33 “他的相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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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他的相機裏,……

“嗡嗡嗡……”

江宵從昏迷當中被某個奇怪動靜吵醒, 渾身無力,大腦也發沈,暈頭轉向了好久, 才逐漸清醒過來。

……江暮這個混蛋, 拿槍威脅他不說,還把他迷暈。

醒來眼前還是黑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

江宵從床上起來, 四肢還有些殘留的酸軟, 他強忍著不適感起身。

幸好, 這回江暮沒再喪心病狂給他安鏈子,否則江宵真的想打人了。

“江暮。”江宵冷冷地說,“一有事就來這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說吧, 你想怎麽樣?”

房間裏寂靜無聲。

……這人居然就這麽走了?對他可真放心。

江宵無語, 起身摸索著走到門口,一推門——

推不開,鎖著。

跳窗呢?還是算了。江暮房間在四樓, 正常人都很難從這裏跳下去, 更何況兩眼一抹黑的江宵。

江暮總把他關在這裏是什麽意思,關起來就算了, 還要把他搞昏,江宵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房間裏地暖開的很熱, 江宵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麽,直到摸索過一圈, 居然熱得冒汗,身上毛衣都顯得過於厚了。

……他怎麽記得,江暮房間應該沒有這麽熱。

江宵又走了幾步, 只穿了襪子的腳下觸感綿軟,皺眉蹲下,手指摸向地板——

摸到了厚厚的地毯,而不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不對。

這裏不是江暮的房間。

江宵再度回想,他被江暮抓到的時候,男人的聲音低啞,似乎是強壓著痛楚,但他當時只是踢了一腳,殺傷力有這麽大嗎?

種種異樣,使得江宵疑慮陡升。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薄西亭不是輕言許諾的人,他應當有把握拖住江暮。

如果他猜的不錯,那個發現他,並且把他打昏了的人,絕不可能是江暮,否則對方又何必多此一舉,將他打暈帶到另一個陌生房間。

但那個人又會是誰?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應惟竹了。

幾次三番被鴿被拒絕,再加上應惟竹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極有可能做出偽裝成他人將江宵帶走的事情。

可似乎還有哪裏不對。

究竟是……什麽呢?

“嗡嗡嗡……”

江宵褲子口袋突然發出了震動。

江宵忽然想起來,他就是被這聲音吵醒的!

因為秦關的那句話,江宵一直將手機帶在身上,小心保管,沒有讓任何人看過。

事實證明這是對的。

他口袋裏還裝著江暮床底摸到的圓球,不知道能幹什麽用。

江宵盲摸著按到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

“江少,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江宵不動聲色地“嗯”了聲。

“當時撞您的那輛車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司機,還有一個,是您的室友秦關。”那人說,“司機說他當時誤喝了酒,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人,但查過之後發現他根本沒喝過酒!”

“最後他承認,他是被人指使的,但那個人不是秦關,秦關是從學校外出打車,碰巧坐上那輛車,而那個司機其實是被另一個人指使的。”

說到這裏,那人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似乎後面的話難以啟齒。

江宵耐心地問:“後面呢?你繼續說。”

“說來您可能不信,那個人說……”

“指使他的人,是聞家大少爺,聞序。”

那人說完,等了一會,始終沒等到江宵開口,不由得忐忑道:“江少,您不相信我嗎?我一直都是江家的人,絕不可能說謊。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也很震驚,聞少爺跟您關系那麽好,怎麽可能會派人撞您,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麽誤會……”

江宵沈默了會,開口:“我沒說不相信你,不用緊張。”

“我只是……跟你一樣,有些不可置信罷了。”

如果他想的不錯,這個人應當就是游戲劇情裏,給他送線索的工具人,應當不太可能說謊。

應惟竹也曾經說,聞序是制造了這場車禍的人,但當時江宵沒信。

這麽多人裏面,聞序是最不可能想殺他的那個人。

更何況……

江宵翻出任務面板,上面明確寫著:你將嫌疑人鎖定在三個人中。

所以江宵理所當然地以為,車禍就是他們三人當中的人做的。

沒想到這種任務提示居然也有春秋筆法的迷惑選項,好險,差點就掉進去了。

“既然那個司機已經招了,您看還要繼續調查下去嗎?”

江宵想了想:“再查一查那個司機,看他之前還跟誰見過面。對了,我還有幾件事情,拜托你幫我查一下。”

眼看那個人就要結束通話,江宵絕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這個線索收集庫,畢竟要是電話掛了,他再想打過去比登天還難。

“江少您說。”

“第一件,應惟竹卷入抄襲風波的事情,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第二,我所在的這家酒店,查一下老板是誰,再給一張詳細的平面設計圖,而且我需要你口述這家酒店的布局陳設;”

“第三……”江宵語氣一頓,“幫我查薄西亭跟江暮,他們兩個人來酒店前最近一次見面,或者通話是在什麽時候。”

“我都記住了,江少放心,保證以最快速度查出來。”

“如果我沒接,你隔一小時再給我打。”江宵強調了一下,“別連著打。”

“知道了!”

江宵並不指望對方能查出所有信息,但只要能查出一部分,都是很重要的訊息了。

可……怎麽會是聞序呢?

江宵想不通。

從這些人跟他的關系來看,聞序對他不該有恨意值,畢竟他現在已經是男朋友了,除非他做了什麽惹怒聞序的事情。

可江宵完全想不出來那是什麽事。

但倘若這麽說,那他眼盲的事情也很順理成章了。

因為他車禍沒死,聞序又不可能在醫院裏再殺他一次,索性給他下毒,讓他眼睛看不到。

然後再跟他來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江宵毫無自理能力,就算被殺也沒人會知道,事後稍微清理現場,營造出自殺的場景,恐怕也沒有人會說什麽。

……簡直是毒蠍男友啊!

聞序這人看著文質彬彬,是個體面人,沒想到私底下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江宵現在簡直對談戀愛ptsd了,看看,不談戀愛就算,萬一做了什麽對不起男朋友的事,可是要被殺掉的。

但聞序已經死了。

即使想求證,也已經做不到了。

倘若相信薄西亭,他沒有把聞序推下去,那麽聞序可能是腳滑不慎墜落,抑或者是……

他想自殺?

這個無厘頭的想法出現在腦海裏,立刻被江宵趕跑了。

不,聞序完全沒有要自殺的理由。

那會不會是……

他是故意墜下去,從而制造出他已經身亡的假象?

可根據描述,聞序墜崖的地方正朝懸崖,從那裏摔下去,沒有人能幸存下 來,恐怕只會屍骨無存。

難不成聞序會飛?

他會覆活魔法?

他是龍族?

江宵腦子裏開始出現各種荒誕無稽的想法,這時“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了。

“怎麽坐在地上,不冷麽。”江暮問,他似乎嗓子不太舒服,說話聲音有些低沈嘶啞,雖然也並不難聽,但跟江暮原先的聲音比起來,只有六成相似。

江宵環膝坐在地上,冷冷回敬了句:

“我愛坐哪坐哪,關你什麽事。”

江暮沒有說話,走向江宵,將他攔腰抱起,不顧江宵的掙紮,將他放回床上。

“別鬧。”

他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袖口和衣領還沾染著風雪寒氣,凍得江宵驚慌下抓住他衣擺的手指都瑟縮了下。

但抱江宵這件事情對他而言似乎都有些吃力,江宵能感覺對方最後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但這也很正常,畢竟江宵也是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子,平時又愛鍛煉,雖然穿衣顯瘦,但實際上抱起來也不輕。

“你剛還用槍指著我,想殺我,現在還讓我別鬧?”江宵不可置信道,“江暮,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江宵倒是想看看,應惟竹到底要跟他玩“假扮江暮”的游戲到什麽時候。

以應惟竹那副高傲的性子,恐怕很快就會裝不下去了。

江暮沒有說話。

空氣裏只有他輕微的呼吸聲。

江宵:“……”

他真有這麽重嗎?抱一下要喘半天。

“我剛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江暮再次開口,聲音平穩了不少。隨後,江宵的手背被什麽硬邦邦的東西戳了戳,他下意識迅速握住,手指稍微用力,就把那東西壓扁了。

“卷紙筒而已。”

江宵:“……”

江宵真的要惱羞成怒了。

“你什麽時候放我走。”江宵硬邦邦地道。

“待在這裏不好嗎?”江暮繼續平靜地問,時而低聲咳兩聲,倒像是感冒了。

“外面不安全。”

“那也比你這裏要安全。”江宵說,“起碼薄西亭不會像你這樣對我,你就是個瘋子——”

“你覺得,薄西亭就是什麽好人嗎?”江暮突然間就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卻有種詭異的陰森感,他輕輕地道,“你就喜歡他那樣的,是嗎?”

“那你知道薄西亭都對你做過什麽嗎?他的相機裏都有什麽,你知道嗎?”江暮的語速始終不快,卻像一個小錘子,輕而沈地砸在他的心上,莫名透出一種無機質的滲人意味。

“他的相機裏,全是你。”

“他跟蹤你,偷拍你,這些事情,難道你也喜歡嗎?”

“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看他的攝像機——”

“我忘了,你看不見。”

一雙手拂過江宵的臉頰,猶如撫摸一只調皮的貓咪,溫柔得像一陣風,聲音卻像不斷凝聚的臺風,瀕臨失控邊緣。

江宵甚至懷疑,那雙手實際上是想掐他的脖子。

江暮垂眸,凝視著江宵。

“宵宵,就算這樣,你也覺得薄西亭比我好麽。”

這一刻江暮的語氣,竟讓江宵不知怎麽,聯想到了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聞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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