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chapter 15 “別再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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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別再騙我了,……

門的高處鑲嵌著一塊繪制精美浮雕花紋的玻璃,光線通過玻璃折射落到下方,便已經黯淡許多。薄西亭微微垂眸,望著江宵的眉眼,鼻梁,以及略顯紅潤的嘴唇,似乎不久前曾被什麽人舔吻親咬過。

只幾秒,他移開眼:“想賄賂我?”

“這是你欠我的。”江宵提示道。

“我喝酒了。”

薄西亭這句話的意思是,他並不欠江宵什麽。

可他並沒有把人推開。

“那又怎麽樣?”江宵說,“學長,你是故意輸給我的吧,問了你也沒說真心話,算犯規。”

江宵微微側頭,唇與薄西亭幾乎只差分毫的距離,只要再近一點點便能親上,兩人呼吸交錯,但在此刻,薄西亭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薄西亭扭頭,避開了江宵的下一步動作,隨後按住他的肩膀,將人推開。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開,薄西亭冷冷道:“江宵,我不吃你這套。”

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了怒意,仿佛在說“你是不是瘋了”。但江宵不明白這沒有來的怒氣究竟從何而來。

他索性聳了聳肩,抱臂靠在另一邊墻上,帶著些許疑惑:“學長,我和你分手這件事,就這麽讓你不高興嗎?”

“甚至在車禍那天,你也不打算跟我見面,為什麽又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剛才在薄西亭身上,有很純正的桃子酒味,酒的味道通常會停留一段時間,如果對方換了酒,也是能聞到的。

江宵沒有聞到其他的味道。

其實江宵是打算確認一下薄西亭的嘴唇上有沒有傷口,誰知道薄西亭比他一個直男的反應都大。

“你是擔心我把你殺人的事情告訴他們?”薄西亭反問,“把我們約到這種地方,不是沒有原因的,但你的做法實在過於蹩腳,從三流懸疑小說裏學到的手法拿出來用,嫌破綻不夠多嗎?”

江宵一時間竟被這一長串的話給打懵了。

薄西亭……居然能一次性說這麽多話?

“你是認真的,覺得是我殺了秦關?”江宵絕想不到,他一個完全沒有殺人動機和作案條件的新手偵探玩家,居然被一名NPC打成兇手,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把一切都計劃的很完美,百密一疏,你忘記擦掉地毯上的血了。”

“不過,除非你重新換一塊地毯,或是不辭辛勞地自己清洗,但你覺得沒人會發現吧。”薄西亭繼續說著讓江宵聽不懂的話,“為了體現你的‘人設’,假裝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再用衣服擦掉血,營造出真實感,之後再把刀塞到別人的行李箱裏,成功嫁禍,這就是你的計劃。”

“你也早就計劃好了要在停電的時候殺他,秦關對你毫無防備,而停電的三分鐘也足夠你從客廳走到儲物間裏,也許是你約他到那裏見面,但現在已經沒人能作證了。”

江宵已經完全傻眼了。

不能說聽不懂,只能說完全不理解。

那把刀,是他故意嫁禍給應惟竹?!

他怎麽都不知道!

聽到最後他甚至有點麻木,點點頭,道:“照你說的,如果我真能克服‘看不見’的毛病,做出你所說的那一系列行為,那你再說說,我為什麽要殺秦關?”

看秦關對他的態度,他們兩人之間絕對沒有大矛盾,只不過是三觀不合罷了,他又為什麽非要殺人?

江宵倒是很想聽聽,薄西亭還能說出些什麽四五六來。

薄西亭像是早就把江宵的“犯罪心理”和行為軌跡研究得一清二白,也預料到江宵會“狡辯”,然而他的語氣依舊很沈:

“因為秦關策劃了車禍,你要報覆他。”

江宵:“?”

薄西亭這句話可謂是給江宵滿面漏風的家裏又開了一扇天窗。

“你怎麽證明車禍是秦關做的?”江宵狐疑問道。

原本他覺得薄西亭只是誤入歧途,但現在看來,他真正的目的,難道是要將車禍這件事情推給秦關?

應惟竹指認薄西亭制造車禍這件事,江宵起初並未在意,但直到薄西亭說出這一番話,他不得不懷疑薄西亭的用意了。

“這件事情,你應當比我清楚。”薄西亭冷淡回覆。

“那我請問,一個眼睛看不到如何東西的人,到底該怎麽流暢地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江宵真心誠意地發問,“你來做個給我看看,行嗎,要是能成功,你現在就報警抓我。”

如果這是一本漫畫書,江宵現在必然是【吐血】狀態。

薄西亭到底是怎麽嚴肅又認真地說出這一番話的!

完全不靠譜啊!

要不是知道薄西亭不是搞笑男,江宵甚至懷疑他在搞抽象。

薄西亭盯著江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根本就沒有——”

敲門聲響起。

薄西亭的話戛然而止。

不是哥們,你倒是說啊,根本沒有什麽?!

敲門聲似乎打斷了薄西亭繼續說下去的欲|望,他擰著眉,去開門了。

別走,別走啊!

江宵簡直是沒脾氣了,怎麽一個二個都是卡帶嗎?關鍵時刻就卡頓,充會員才能繼續往下說?

但江宵也並非一無所獲。

他幾乎可以確定,他要找的人不是薄西亭。

否則也不可能說出這麽離譜的話。

但薄西亭也並未洗清嫌疑,他現在屬於制造車禍的重要嫌疑人,而現在他把一切都推到了已經死掉的秦關身上,秦關總不可能突然詐屍開始跟薄西亭辯論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策劃者。

你根本就沒有……

沒有什麽?

江宵正琢磨著薄西亭這句話,薄西亭已經開了門,聞序走進來,面色凝重。

“我們詢問那名侍者時,他說,當時他推著蛋糕往這邊過來時,看到一名客人站在我們房門口,也不敲門,似乎是在等著什麽。”

江宵第一反應是,那個人是江暮。

“他記得那人是樓上的客人,也就是說,對方完全不可能到我們這邊,除非他另有目的。”

幾人回到客廳,應惟竹正審視那名侍者,侍者則是在應惟竹無情冷漠猶如刀刺般鋒利的目光下結巴道:“那人穿、穿西裝,個子很高,沒有和我說話,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跟進來。屋子裏太黑,什麽也看不到,而且當時我、我還在點蠟燭……”

“也就是說,那人完全有可能趁著這段時間溜進來殺人嘍?”應惟竹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帶著溫柔笑意,金瞳卻凝結著冷意。

“這、這我也不清楚……”

“誰讓你停電的?”聞序又問,“我的安排裏沒有這一項。”

若是一般人,停電也許會是個驚喜或是驚嚇,但對江宵來說,停不停電都不重要,自然也沒必要安排。

侍者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還以為是你們自己搞的。”

“配電箱在哪裏?”薄西亭問。

“在儲物間。”侍者說,“我們房間不會突然停電,如果是,一定會是所有房間都停,但剛才沒有這種現象,有可能是跳閘了。”

事情愈發撲朔迷離。

“你現在就去把那個人找來。”應惟竹的語氣自帶命令感,侍者有苦說不出,“我不能這樣做,客人會投訴我的。”

“那你不怕我投訴你了?”應惟竹冷笑,“你可以試試看。”

“我可能,知道那個人是誰。”江宵突然開口道,“我需要打個電話。”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江宵。

江宵無異於再次將自己的嫌疑擴大,但他並不在乎。

兇手只有一人,其他人都是不知道具體情況,相互猜忌的平民罷了,利用得當,就不會出問題。

江宵不打算用自己的手機打電話。

他思索片刻,聞序有江暮的電話,這是確定的,他卻不想求穩。

江暮這個人,並不簡單。哪怕他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在故事線中。

思索片刻,他道:“學長,可以借用你的手機嗎?”

薄西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他並未拒絕,將手機遞給江宵,隨後觀察江宵的表情。

江宵拿著手機,卻看也不看,方向一轉,直接將手機遞給了侍者,隨後兩人稍微離遠些,才道:“幫我撥打一個電話吧。”

他念出一串電話號碼。

侍者雖然不知道江宵為什麽要搞得這麽麻煩,但還是照做了,撥通之前,江宵又問了一句:“上面有沒有備註?”

侍者老老實實道:“有,上面寫著‘江暮’。”

江宵有一瞬間的楞怔。

胡亂組合果然偶爾也會帶來驚喜。

薄西亭跟江暮……居然也有不為人知的關系。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電話在幾串提示音後接通。

江宵並未說話,耐心等待著,又過了幾秒,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對方的聲音很沈穩,還帶著一絲詫異,顯然並未料到會接到這通電話:

“大半夜的,你給我打電話有事?是爸讓你打的嗎?”

又過了幾秒鐘,江宵開口了。

“江暮,是我。”

“宵宵?你怎麽會用薄西亭的手機……”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江宵淡淡道,卻在最後幾個字上刻意加了重音,“別再騙我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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