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時候白疼你了

關燈
小時候白疼你了

因為鄭時揚的“送溫暖服務”,林喬沒有再找理由推掉晚上的聚會。

下午五點,鄭時揚給林喬發了第一條私聊消息:【在哪兒?過去接你】

林喬打字【酒店】,想了想又刪掉重新輸:【你不忙嗎?我可以自己打車,或者你可以讓司機來接我】

消息還未發出去,鄭時揚發來了第二條消息:【我在酒店頂樓樓咖啡廳等你】

林喬只得刪掉再改:【你到了?】

鄭時揚:【還有十分鐘】

林喬【我還沒化妝,可能要等一會兒】,想了想再次刪掉重新發送:【馬上來】

鄭時揚笑回:【看你輸入半天,加起來就六個字?】

林喬:【……】

鄭時揚一條語音消息發來,林喬點開,慵懶的嗓音帶笑的語氣從聽筒傳來:【你不用著急,想喝什麽咖啡?怕你缺覺,提前喝杯咖啡提提神。】

林喬:【卡布奇諾】

緊接著又補了一條:【半糖】

鄭時揚發來一個ok手勢

林喬:【跪謝老板.jpg】

她的表情包都是在從群裏收藏的,著實好用。

林喬到達咖啡廳時,鄭時揚已經到了,桌子上不止有兩杯咖啡,還有一個剛拆裝的小黃鴨咖啡杯以及包裝盒,林喬落座後,鄭時揚便將咖啡杯推到她面前。

林喬表情糾結:“送我的?”

鄭時揚摸了摸杯蓋上突起的小黃鴨嘴,笑著挑眉:“不覺得跟你很像嗎?”

林喬看著咖啡杯蓋上瞇成一條線的眼睛+粉色蝴蝶發夾蓋鈕+惹眼的橙色鴨嘴,怒嗔:“我的嘴巴不會再變成鴨子嘴,更不會變成啄木鳥的嘴巴!”

鄭時揚瞇眼:“是嗎?”又瞟了一眼咖啡杯表示:“還是覺得很像,一看到這個杯子就想起你了。”

林喬雖然表面憤懣不已,離開時將咖啡杯塞回盒子裏的動作也很粗魯,心理的粉紅泡泡卻像是已經開了鍋,咕嘟咕嘟冒個不停。

到了地庫宋城早已在車前等候,林喬不自然的伸手打了個招呼,宋城恭恭敬敬的開了車門:“林小姐請。”

鄭時揚與林喬在後排落座後,宋城在略顯尷尬的氣氛中找出話題:“林小姐,聽說您把保鏢撤了?”

林喬:“我弟弟他們都撤案了,這段時間也沒有任何事情,所以就讓她回去了。”

鄭時揚:“那個方展翔睚眥必報,還是不能大意。”

林喬:“你就差讓客房經理天天在我門口站著了,保安全都認識我還有我的車子,我又不自己亂跑,最近都沒空去店裏,就是公司跟酒店兩點一線,能有什麽事?”

鄭時揚:“還是要從根源解決,你瀚哥回來了,讓他處理吧。”

說話間兩人微信通知音同時響起,朱萌萌跟徐品言在群裏狂轟濫炸催促起來,林景宇、梁方瀚到了之後,徐品言偷偷給兩人大佬坐姿拍了照片發到群裏@鄭時揚.

徐品言:【@YANG 揚哥快來,再不來場子要炸了】

鄭時聞:【誰不服?VS我不服!】

鄭時聞:【我在地庫貌似就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場,我哥還沒到?那我車裏等等吧】

徐品言:【瑟瑟發抖.jpg】

薛懷安:【這二位爺今天怎麽都這麽早?@鄭時揚,快點兒的啊,我都到包間門口了,不知道還以為老子是保安!】

林喬點開圖片,看到梁方瀚與林景宇在包間內對面而坐,中間隔著桌子,雖然只是隨手拍的圖確實有隱隱的氣場傳來。

梁方瀚手裏左手夾著煙虛搭在桌沿,身子側靠在椅背,右胳膊搭載椅背上手托著下巴仰著頭痞氣十足,可能是發現了偷拍,眼神瞟了過來。

林景宇則身姿挺拔端坐著,手裏拿著手機在看,雖然僅露側臉,仍舊一身正氣。

見後排兩人尷尬氣氛煙消雲散,宋城識趣地啟動了隔音窗。

林喬盯著手機問鄭時揚:“瀚哥哥跟那位林景宇先生…關系好嗎”

鄭時揚看了一眼她的手機笑:“只不過因為一個比一個混,小點的有點怕他倆。”

“有多混?比你還混嗎?”

鄭時揚笑著嘆氣:“小時候都白疼你了”

林喬吸吸鼻子乖巧討好:“我又沒覺得你混,也不怕你!是萌萌跟徐品言,兩個人小時候一見到你跟瀚哥哥就跑,背後裏喊你大魔王,喊他大魔頭。”想到這裏不由笑出了聲。

鄭時揚看了她一眼笑說:“梁方瀚最怕你,你記得嗎?”

林喬手指著自己疑惑:“我?怎麽可能?”

鄭時揚挑眉:“怎麽不可能,其他小的不敢來煩我們,就你三天兩頭在我倆面前耀武揚威瞎指揮,沒事兒跟在我倆屁股後面轉,去和女同學看個電影都得帶著你!”

林喬記起來:“我那不是跟著你嗎?他帶著女同學看電影,我不忍心你一個人做電燈泡,而且你們看的那些電影看的我直犯困。”

鄭時揚也笑出聲:“所以每次電影看完,他牽著女同學的手走了,我還要背你回家。”

林喬昂起下巴笑道:“要不是送我回家,你還要繼續當燈泡不成?瀚哥哥都跟女同學牽手成功了。”

鄭時揚想到什麽歪過頭問她:“我發現你喊梁方瀚的時候都是瀚哥哥?怎麽到我這裏就剩個時揚哥,說說看,哥哥差哪兒了?”

林喬一臉認真:“那不是因為瀚哥哥的媽媽姓方嗎,梁方那是取他爸媽的姓,後面‘瀚’字才是他的名字啊”

這個說法顯然沒有完全說服鄭時揚:“不行,我要跟梁方瀚一個待遇,你可要一碗水端平。”

林喬無奈妥協,見到梁方瀚的時候確實一碗水端平,喊了一聲 “瀚哥”,梁方瀚親切的摸了摸她的頭:“真是女大十八變,一眨眼這麽大了。”

鄭時揚不爽的瞥了一眼,往包間走,看到空著的主位旁邊坐著薛懷玉,又轉身坐到了李九周跟薛懷安中間的空位。

李九周一臉疑惑問他:“揚哥,你怎麽坐這兒?”

鄭時揚反問:“這是什麽寶座?我不能坐?”

李九周小心翼翼不敢吭聲,旁邊的薛懷安開口:“陳丞馬上到,這是給他留的位子”

鄭時揚看了一眼斜對面剛落座與朱萌萌嘰嘰喳喳的林喬,開口喊了聲:“喬喬。”

林喬微怔,這是他們這幫人第一次喊她喬喬而不是妍妍,鄭時揚沖主位揚了揚下巴:“你去裏面坐。”

林喬看了一眼主位...旁邊臉色難堪的薛懷玉以及另一邊微蹙眉頭的梁方瀚,轉頭疑惑的看向鄭時揚。

鄭時揚勾唇笑笑:“我跟你懷安哥跟有事聊,其他人你都見過好幾次了,你瀚哥剛回來,你去跟他聊聊天。”

梁方瀚聞言,瞥了一眼鬧妖蛾子的鄭時揚,起身挪到主位,喊林喬坐到旁邊。

縱使朱萌萌不舍得撒手,還是讓林喬坐了過去。

薛懷安看了一眼面色微沈的鄭時揚壓低聲音道:“懷玉已經同意家裏相親了,你非要分這麽清?”

鄭時揚沈聲:“那更要分清了。”

薛懷安看了一眼正在笑著跟梁方瀚聊天的林喬問:“你跟妍妍一起來的?”

鄭時揚“嗯”了一聲補充道:“下午正好去酒店那邊,她對京市不熟,就叫她一起過來了。”

薛懷安按捺住心裏的不平,繼續壓低聲音:“你都能單獨載妍妍來,怎麽對懷玉就避之不及?”再瞅一眼梁方瀚更加不平:“還有瀚哥,不是說嫂子管的嚴不近女色了?”

鄭時揚擡看著正在幫林喬夾菜的梁方瀚道:“妍妍不一樣,她從小就跟著我倆,這麽多年沒見了,不就跟找回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一樣?”

薛懷安再看一眼悶悶吃菜的薛懷玉:“懷玉…也願意把你們當親哥哥的。”

鄭時揚哼笑一聲:“這話也就親哥哥信。”

薛懷安無言以對,因為薛懷玉的關系當年差點搞得自己跟他們絕交,初中開始就對鄭時揚頗有好感的薛懷玉,一進入高中便對高一級的鄭時揚展開追求,可惜當時的鄭時揚完全沒心思早戀對她愛答不理。

而因為與鄭時揚置氣,薛懷玉轉頭跟鄭時揚在學校的死對頭交往,鄭時揚不但無動於衷,還同梁方瀚等人將薛懷玉、薛懷安都列為了死對頭的陣營,好在後來薛懷安在雙方掐架時果斷站隊,跟對方劃清界限。只是薛懷玉後來再想追鄭時揚就難了,大學的幾年大家聚會時常常不帶他們兄妹。

鄭時揚大學時創業失敗,跑去美國讀研,薛懷玉跑去美國示好,後來薛懷安也去美國探望幾次,回國後他們才慢慢再玩到一起。可能是因為這兩年鄭時揚單身,薛懷玉又動了心思,可惜鄭時揚避之不及,多此提醒薛懷安聚會不要帶她。

因為朱萌萌在海市讀碩博,林喬回來之前,他們一直一幫男人聚會,薛懷玉也不好參與,現在有朱萌萌與林喬的加入,又讓薛懷玉蠢蠢欲動。

想到這些薛懷安不由多喝了幾杯酒,同樣喝多了的還有林喬,最開始因為跟梁方瀚、林景宇第一次正式見面喝了一輪,席間朱萌萌借著酒勁又沖對面的鄭時揚叫嚷:“妍妍嫌我在雪域明景的房子太大太冷清,寧願住你的酒店都不肯去我那裏住,時揚哥你把她趕出酒店吧?”

大家聞言紛紛貢獻自己閑置的房子供林喬選擇,受寵若驚之餘林喬想起林霖在電話裏的警告,於是借著感謝或抱歉,一杯又一杯下肚,直到鄭時揚看不下去趁梁方瀚去接電話時坐過來搶了她地酒杯。

林喬醉眼迷離地看向鄭時揚:“時揚哥哥,我們還沒單喝呢,來來來……”

鄭時揚無語皺眉,還未開口,旁邊的薛懷玉借著酒意湊了過來:“呦,鄭時揚怎麽敢坐這裏了?不怕我吃了你?”

鄭時揚無奈嘆息,轉頭看一眼薛懷玉,然後掃視一圈冷冷道:“你們都少喝點。”

喝的正嗨的眾人一時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鄭時揚,林景宇放下手機也看了過去:“難得今天都開心,再說這不剛開始麽?”

這時候“咚咚”敲門聲響起,蘇啟帶著未婚妻陸昕打開包間門走了進來。

今天是蘇啟未來岳母生日,一家人來此聚餐,聽聞梁方瀚在此定了包間,梁方瀚去歐洲一個多月他們許久未見,蘇啟便帶著女友來打聲招呼,進包間後傻了眼,沒想到大家聚的這麽齊,卻獨獨沒有叫他。

平時與他最親近的林景宇率先開口:“你今天不是給準岳母慶生?”

蘇啟旋即笑道:“對,聽說瀚哥來了,過來打聲招呼。”目光掃過停留在回來找不到座位的梁方瀚身上,緩緩開口:“瀚哥,什麽時候回來的?”

梁方瀚:“昨天晚上剛回來。”

林喬看到蘇啟與陸昕的瞬間整個人清醒許多,鄭時揚看到她的反應猜到她認出了蘇啟,而蘇啟與陸昕的目光也都停留在了林喬身上。

朱萌萌冷冷地看了蘇啟與陸昕一眼之後便轉頭問徐品言:“聽說你爸媽給你介紹了一個小綠茶?”

徐品言一臉懵:“什麽小綠茶?”

朱萌萌故作矯情的甩了甩頭發,學著陸昕嗲嗲的腔調細著嗓子道:“就是那種一般等級的綠茶啦~”然後目光看著陸昕繼續說道:“區別於綠茶中的戰鬥機那種純種綠茶”

徐品言:“……”

蘇啟素知朱萌萌不待見自己,更與自己的未婚妻在高中時就是死對頭,因此匆匆與眾人寒暄幾句後就帶陸昕離開。

朱萌萌因為蘇啟的到來很是不爽,低低咒罵一句,仰頭悶了一杯酒。

梁方瀚坐到了薛懷安旁邊看著朱萌萌笑道:“你們兩個丫頭是要做女中豪傑?要不你倆坐一起去拼拼酒量?”

林喬側過白裏透紅的小臉換個話題:“瀚哥哥結婚嗎了?我要看嫂子照片!”

徐品言、朱萌萌幾個小的聞言都嚷嚷著要看照片,沒有見過。

梁方瀚沒想到引火燒身,無奈搖頭:“她還在讀書,明年畢業回來了帶你給你們見見。”

林喬壞笑:“還在讀書呀?瀚哥哥老~牛吃嫩草。”說到“老”字的時候有意拉長了音調。

梁方瀚不怒反笑:“這裏除了你懷安哥已經訂婚了,其他人連個正經女朋友都沒有,想吃嫩草都沒有。”

林喬想起前面走過林景宇身邊時瞟到他手機上的女生,借著酒勁道:“這位景宇哥有嫩草吃,我剛看到了,像個高中生。”

林景宇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看初戀照片被林喬看見,慌忙擺手否認:“酒可以亂喝,話不敢亂說。”

林喬放膽繼續開口:“還穿著校服呢,我都看見了。”

梁方瀚往靠背上一靠,樂呵呵開口:“呦,林科長,藏這麽深?”

鄭時揚咬著牙簽,敲敲桌子,林景宇以為有救連忙看過去,沒曾想鄭時揚嘴唇一勾露出一抹壞笑:“照片交出來今天放過你,否則上酒。”

梁方瀚借機敲竹杠:“不交出來,不止今天的單你買,而且要連續買一個月。”

三位大佬“掐起來”,其餘人都跟著叫嚷,包間氣氛烘托到頂點,林景宇頂不住大家起哄,敬了大家一輪酒才罷休。

最後大家仍舊覺得不盡興,一致決定轉場KTV。薛懷安帶著醉酒的薛懷玉捎帶朱萌萌離開,林景宇被李九周、陳丞、徐品言等人輪番架著去了KTV,鄭時揚將喝到大舌頭的林喬塞進車裏。

路上林喬一會兒指使鄭時揚給餵水,一會兒要開窗通風,一會兒又嫌冷讓關窗,後來又讓他打開車頂看星星,宋城通過後視鏡瞟了一眼豪華星空頂,著實替林喬捏了一把汗。

不過鄭時揚不但沒有將林喬扔下車,反倒笑著軟聲哄誘:“你看這滿天的星星,車頂已經打開了。”

林喬怔怔的看著“星空”不再鬧騰,車子到酒店車庫的時候,林喬依舊盯著車頂呆呆的看著,鄭時揚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到了,你不會有睜著眼睡覺的毛病吧?”

林喬眨了眨眼睛,轉頭看他,突如其來的淚水奪眶而出,鄭時揚一時慌了神。

林喬沙啞著嗓子開口:“Lucas, Why can't we see such beautiful stars in Chicago ”

未發現後座異常的宋城停好車,快速下車打開了後座車門,然後看著車裏的情形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冷空氣進入車廂,鄭時揚確認自己還算清醒,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半跪在滿眼淚水的林喬面前緩緩開口:“你怎麽知道我英文名是Lucas?”

林喬再次眨了眨眼睛,伸手抱住鄭時揚,臉埋在他的脖頸,輕聲說:“Because Lucas doesn't know me. ”

站在車外的宋城,又緩緩將車門關上……

鄭時揚側頭看了眼關上的車門,再看看懷裏的人,再想問什麽卻啞然失笑,這丫頭儼然已經睡著。

時隔多年,鄭時揚再次背起了林喬,感受到背後的柔軟,他恍惚才意識到兒時的小姑娘已經長大,咬著牙在心裏低聲咒罵自己。宋城在幫忙刷卡打開房間門後,很“懂事”的悄悄關上門離開。

剛把酒鬼扔到床上的鄭時揚轉身看到關上的房間門,終於喘著粗氣罵出了那一句國粹。

給林喬脫了外套與鞋襪,隨手蓋上被子,鄭時揚疾步離開,否則不只是宋城,包括剛剛遇到的酒店員工都不知道要傳出什麽八卦。

回到車上,顧不宋城機略顯尷尬的眼神,鄭時揚滿腦子都是林喬流著淚的臉,昨夜偶遇加上今夜,已經連續兩次。今夜的林喬近在眼前,她那雙滿含深情的眼睛壓得鄭時揚透不過氣。

群裏徐品言他們一直在@他去KTV續場,本欲回家休息的鄭時揚讓宋城改道去了KTV。

包間裏沒有了女生,煙霧繚繞,陳丞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鄭時揚拿著酒杯走到梁方瀚身旁坐下不屑道:“又在跟你小女友聊天?”

梁方瀚頭都不擡打著字打趣他:“羨慕了?你這浪子回頭,一回頭就素了兩年多,是不是回猛了,扭壞了脖子?”

鄭時揚搶過他的手機揣到自己兜裏,然後將梁方瀚身前的酒杯塞到他手裏。

已然喝多的林景宇倒在沙發咕噥一句:“小女友都長大了,嫁人了。”

鄭時揚懷疑耳朵聽錯了,與梁方瀚對視一眼後靠近林景宇詢問:“你小女友嫁人了?”

林景宇閉著眼睛狠狠地點了幾下頭:“嫁人了,孩子都會跑了。”

想到林喬說的“高中生”,梁方瀚思忖幾秒:“你那個初戀情人?”

此次沒有得到回應,林景宇已經沈沈睡下。

“怪不得剛剛喝那麽多酒,看不出來我們林爺心裏這麽苦。” 梁方瀚沖鄭時揚挑眉:“揚少怎麽回來了?還以為你送了林喬就不回來了。”

鄭時揚聽出他話裏有話:“你要改行做八卦記者?捕風捉影也要先有個影子再杜撰不是?”

梁方瀚伸出右手道:“你把手機還我,我跟她說下睡了,再跟你聊影子。”

鄭時揚將手機扔給他,悶了一口酒。

梁方瀚回了信息之後將手機反扣在桌子上,點了一根煙:“今晚妍妍一直坐在我旁邊,可能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眼睛一直往你身上瞟。”

鄭時揚聞言轉過臉看著他:“你丫瞎扯淡,今兒大家都鬧騰的很,妍妍跟誰都有互動,而且她回來這段時間,我跟她中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也沒任何聯系,今兒也是第二次聚而已。”

梁方瀚不急不徐繼續說:“她今晚跟所有人都敬了酒,除了……薛懷玉。她跟薛懷玉不可能有過節吧?除了為你還能為誰?我這不僅有影還有形。”

鄭時揚搖頭否認:“你有個屁的形,你今兒也喝了不少吧?你又不是眼睛一直盯著她,沒看見不是很正常?不過……你丫知道我留學時英文名字叫什麽嗎?”

梁方瀚想了一秒詢問:“傑克還是湯姆?”

鄭時揚無奈吐一口煙說:“妍妍知道我英文名,回去的路上,她喊我英文名了。”

梁方瀚聞言認真思忖片刻道:“是不是你丫裝逼,在新聞媒體上用過?”

鄭時揚舌頭抵著上鄂搖搖頭:“我只有留學的時候用了兩年英文名,因為不想被人去學校隨意扒消息,回國後沒用過,哪怕這幾年進軍海外市場我名片上印的都是Shiyang Zheng。”

梁方瀚掃視一圈:“他們也都不知道嗎?會不會誰知道無意中說過?”

鄭時揚揚揚下巴:“你可以挨個問下看看。”

梁方瀚自然不會去問,手指在膝蓋上“彈奏一曲”後糾結著開口:“有件事沒跟你說過。”

鄭時揚幾乎沒有從梁方瀚那裏聽到過這句話,因此直接將手裏的煙往煙灰缸裏一扔等著他說下去。

梁方瀚舔了舔唇繼續道:“你研一那年春節假期,我帶著他們幾個去芝加哥看你,是妍妍□□上給我發了消息。”

盡管簡單做了心理建設,鄭時揚完全沒想到是這麽久遠的事,更沒想到會跟妍妍有關。

話已經出口,梁方瀚也不再隱瞞:“當時妍妍已經消失五六年,她說在芝加哥遇到了你,你變成了一個醉鬼,放寒假之後日日醉生夢死,讓我去勸勸你。”

鄭時揚疑惑更深:“那她怎麽….”

梁方瀚點點頭:“我知道你問什麽,當時我也問她了,她說要去夏威夷陪林姨過年,而且她說林姨有抑郁癥,嚴禁她跟我們所有人聯系,還特意讓我保密。既然遇到你了…知道你英文名也正常。”

鄭時揚想到今天她說大學是在芝大讀的,可是他研一那年,她應該高三才對,怎麽會在芝加哥遇到他?除非她在美國跳級了,妍妍小學時候成績就特別好,還請了各種私教,到美國後確實很可能跳級。

只是研一時的鄭時揚,因為創業失敗、女友出軌、奶奶去世以及與父親矛盾激化等一串的糟心事,而在國外放飛自我,實在不記得有見過妍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