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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神明為何不說話(19) “你不是方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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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神明為何不說話(19) “你不是方佑……

“我知道。”陸何言微微一怔, 隨即神色變得溫和又鄭重。

方佑白依舊看著他,像是等著他下達宣判的囚徒。

他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方佑白的頭發, 像是在安撫一只不安的小動物。

“小白, 我明白你的心意,很感謝你能這麽信任我, 願意把這些告訴我, ”陸何言緩緩開口, 聲音低沈而溫柔, “但在我心裏,你是我很珍視的弟弟。”

果然。

方佑白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陸何言看著方佑白微微瞇起的眼睛,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但還是繼續道:“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你難過, 但感情沒辦法勉強……小白這麽好的人, 未來一定能遇到那個真正與你靈魂契合、讓你幸福的愛人。”

雖然劇情線崩成了一團亂麻,但和他在一起,方佑白大概率是不會幸福的。

見方佑白抿著唇不說話, 陸何言又輕聲道:“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 只要你願意,我依然會像哥哥一樣陪著你、支持你。別因為這個就疏遠我, 好嗎?”

方佑白垂在身側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他仰頭望著陸何言溫柔的眉眼, 忽然笑了起來,唇角揚起的弧度像被線扯動的木偶, 連眼底泛著點水光:"那...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一起吃飯、一起旅游嗎?"

他尾音輕輕顫著,像浸了露水葉片。

陸何言眼底的不安終於化作釋然,他擡手拍了拍方佑白的肩膀:"當然可以, 我們本來就是最好的——"

"朋友?"

方佑白搶在他說完前接過話頭,笑容很淺。路燈在他發梢鍍了層冷光,陰影裏的瞳孔黝黑如墨。

"靈魂契合"四個字像根生銹的針,正順著耳道往腦子裏鉆,攪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陸何言言笑晏晏的眉眼,突然想起那次替他疏解時,指尖撫過的腰腹下方那片緋紅花瓣——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怎麽能讓給別人呢?

大門關上,陸何言的背影已經被徹底隔絕。方佑白站在原地,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動作,指節慢慢從掌心裏松開,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晚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眼底翻湧的暗潮。

陸何言總是這樣,以為安撫幾句就能把人哄好,卻不知道有些種子早在一些難以言喻的瞬間就發了芽。

"會遇到真正契合的人..."方佑白低聲重覆,剛才還上揚的弧度漸漸僵硬。喉間突然溢出一聲極輕的笑,突然覺得格外地不甘心。

他不自覺踉蹌了一下,透過反光的鐵藝柵欄,一縷黑霧悄無聲息的從身上逸散出去。

陸何言洗漱完畢,正好收到方佑白發來的消息,是一條晚安。陸何言沒多想,順手回覆了一下 ,隨後放下手機去處理方佑白送過來的花。

拆開精心包裝的花束,陸何言修剪好花桿,將一支支紅玫瑰插在花瓶中。

陸何言彎腰去撿不小心碰落到桌腳的金絲帶,指尖剛觸到緞面邊緣,後頸突然傳來極輕的觸感——像有人用指腹碾著他的碎發打了個卷,又迅速松開。他猛地直起身子,頸間的汗毛卻還豎著,仿佛那陣若有若無的感覺還停留在皮膚表面。

深知這個世界的特性,陸何言沒敢在客廳多停留,匆匆收收拾好後直接回了二樓房間。

但顯然,他還是忘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受物理阻隔的幹擾,哪怕陸何言火急火燎地關好門窗,仍然能夠感受到四周氣溫詭異地降低。

輕如羽毛的冰涼觸碰到他後腰的瞬間,陸何言整個人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無視被褥衣料,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在皮膚上緩緩游走,異樣的觸感激起一片戰栗,陸何言忍無可忍地掀開睡袍。

下一刻,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睡袍掀開的剎那,空氣裏泛起一層肉眼難辨的漣漪,像是某種無形生物拂過水面留下的痕跡。陸何言看不見的地方,後腰的涼意突然化作溫熱的呼吸,潮濕的觸感沿著脊椎蜿蜒而下,在尾椎骨上方輕輕一啄,驚得他猛然坐起。

什麽東西?!

涼意突然集中在一處,被無形的力量輕輕撚住,電流順著神經竄遍全身。

他仰起脖頸,喉結劇烈滾動,冷汗順著下頜線滑進凹陷的鎖骨。看不見的嘴唇似乎貼在耳畔,若有若無的呢喃裹著寒氣鉆進耳道,明明聽不清內容,卻讓他後頸泛起細密的顫栗。

“別……”陸何言沙啞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話音未落,突然被狠狠咬住,刺痛混著濕漉漉的氣息讓他猛地弓起脊背。

似乎有一只手掌按住他後頸,迫使他向前傾身,睡袍徹底滑落,在黑夜中勾勒出脆弱的弧度。

絲綢睡袍滑落在肘彎,露出大片蒼白皮膚,他慌亂地想要扯過被褥遮掩,卻被無形的力量壓制住手腕。

那看不見的存在像是得了鼓勵,游走的速度陡然加快,從肩胛骨凹陷處繞到鎖骨下方,像是靈巧的舌尖在皮膚上蜿蜒描繪。陸何言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悶哼,指尖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泛出青白。

床頭燈忽然閃爍一下,臥室陷入一片黑暗,而屋內的溫度卻越來越低,低到陸何言的皮膚上泛起細密的戰栗,幾乎分不清是冷汗還是某種觸碰。

陸何言咬咬牙,猛地掙開壓制手腕的無形束縛。他踉蹌著跌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刺骨寒意順著腳踝爬上來。睡衣半褪的身體撞翻床頭櫃,玻璃花瓶碎裂的聲響在死寂的房間炸開。

陸何言整個人晃動了一下。

來不及思考太多,他跌跌撞撞徑直撲向房門。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門把手,身後突然騰起濃稠如墨的黑霧。黑霧像活過來的觸手,纏住他的腳踝狠狠一拽,陸何言整個人朝前撲倒,額頭重重磕在門板上。

要死!

黑霧順著小腿蜿蜒而上,纏住他的腰肢往回拖。陸何言掙紮著用指甲摳住門縫,盡管指尖因用力泛白,卻仍被黑霧輕易扯離地面。他在空中徒勞地踢蹬雙腿,睡袍徹底被掀到腰間,冷的他渾身一顫。

“滾……”

黑霧置若罔聞,毫不費力地將他甩回床上。陸何言蜷縮著往床角挪動,卻見黑霧化作人形輪廓,冰涼的手掌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直面自己:“跑什麽?”

黑霧散開,陸何言的瞳孔劇烈收縮。

方佑白……

明明是一片晦暗,卻偏偏將那張臉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鼻梁高挺、唇線薄而鋒利,那雙本該帶著溫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翻湧著促狹的暗芒。

喉間被一雙手扼住,陸何言張了張嘴,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俯身逼近。

直到那人眼底青芒一閃而過,陸何言掙紮地更厲害了。

商明溪?!這人一直跟在他身邊嗎,什麽時候能化成實體的?

冰涼的手指沿著陸何言下頜游走,在喉結處輕輕摩挲。商明溪俯身時,過長的發絲垂落下來,拂過陸何言泛紅的眼角,帶著微微發涼的癢意。

陸何言這才註意到,商明溪原先和方佑白別無二致的模樣發生了一點變化,栗色的頭發重新變成了黑色,長長地一直垂至腰間,就連身上的衣物也變成了一身青色的衣衫,袖口抵在陸何言生前,顯得空蕩蕩的。

“怎麽不說話了?”商明溪的拇指重重按進陸何言唇瓣,強迫他仰起頭,“你先前對著這張臉,可不會這麽抗拒。”

這都什麽跟什麽……

陸何言猛地偏過頭,後頸卻被冰涼的手臂扣住,動彈不得。商明溪的鼻尖擦過他發燙的耳垂,呼吸帶著冰雪般的冷意:“還以為你只喜歡這張臉……”他突然含住陸何言的耳垂,惹得陸何言猛然弓起身,“明明我就在這裏,心裏卻想著別人——”

指尖一縷黑霧順著陸何言顫抖的脊背鉆進衣領,在腰側蜿蜒向下。商明溪直起身子,單手扯開他已經淩亂的不成樣的睡袍系帶,晦暗光線下,那張與方佑白別無二致的臉帶著淺淺的笑意:“現在只有我了,你還想逃到哪裏去?”

他慢慢俯身逼近,冰涼的嘴唇擦過陸何言顫抖的喉結,“你的相好害的我生魂受損,他倒是聰明,聯合溫家那群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現在附身不了他了,不過……”

不過什麽陸何言沒聽清,他倒吸一口涼氣,商明溪居然直接咬住了他的喉結。

力道並不大,輕輕噬咬,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人的存在,但做戲做全套,陸何言皺眉道:“你不是方佑白,到底是什麽人?”

此話一出,商明溪咬在喉結上的力道驟然加重,陸何言忍不住悶哼一聲。

什麽毛病!

商明溪毫不理會,緩緩擡起頭,眼底翻湧青碧翻湧,嘴角勾起的弧度卻冷得駭人:“陸何言,你可真讓我失望。”

指尖纏繞的黑霧突然收緊,逼得陸何言劇烈顫抖了一下,黑色眼睛裏瞬間湧出一點濕意。

“你……!”

“當初你往我懷裏撞,抱著不肯撒手,誇我做的姜茶好喝時,可不是這副薄情的模樣。”

陸何言渾身一顫,記憶深處的片段被撕開,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民宿房間裏驚悚的畫面一幕幕倒現。

此刻眼前人聲音裏裹著刺骨寒意,明明是相同的面容,卻讓他後背滲出冷汗。

那天晚上,是商明溪?

是了,難怪他那時候就覺得方佑白奇奇怪怪的,難怪方佑白第二天哭哭啼啼的問他能不能認出他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從這裏開始,劇情線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怎麽都掰不回來。

劇情裏可沒說商明溪會附身在方佑白身上!

商明溪的聲音仍在繼續,“看你這幅樣子……應該是還記得,不過是認錯了人?”

他冷笑了一下,黑霧如潮水般漫過兩人交疊的身軀,

剎那之間,陸何言慢慢呼出一口氣,死死攥緊了掌心,一拳徑直朝商明溪的臉揮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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