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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師兄你支楞一下啊(2) 你先解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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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師兄你支楞一下啊(2) 你先解衣服……

溫載雪,天子驕子,是一朵能動手絕不嗶嗶的高嶺之花。陸何言半摟著昏迷不醒的溫載雪,如是想。

按原書劇情,現在應該是,季嗔重傷臥床休養,他那護犢子的藏鋒仙尊得知後,一氣之下將溫載雪送上戒律堂,於是溫載雪被罰入後山禁閉思過。

而不是溫載雪一劍驚動戒律堂巡守弟子,一眾人被當場抓獲,成為門內弟子互毆的反面教材,被所有長老一致同意從重處罰:

——打上一百鞭,再丟進後山禁閉思過。

修士普遍身體素質好,用的不是普通鞭子,被戒律堂特制的律己鞭一頓招呼,強悍如溫載雪都會掉半條命。

他們這群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罰,而溫載雪被罰的最重,一百下律己鞭都受完了,血色染紅整片後背,觸目驚心。

陸何言頭疼欲裂:“8096,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溫載雪該怎麽捱過後山冰雪、斬殺妖獸、再從容不迫地將主角攻背回山洞呢?”

玄天宗後山是一片雪地,終年積雪,杉木高立,寒冷異常,其中不乏妖獸出沒,乃是苦修自省的好去處。

狂風夾雜細雪在耳邊呼嘯而過,系統沈默半晌:“……你試試從旁協助呢?”

陸何言深一腳淺一腳在雪林艱難跋涉,擡眼望去一片一模一樣的枯木白雪,無邊無際。

“從旁協助?”

妙哉妙哉,真是個好辦法,雪林初見他送藥,溫柔療傷他拉燈,日久生情他攪水,小情侶甜甜蜜蜜他待旁邊布靈布靈放光芒……

“你聽聽這合適嗎?”陸何言嘴裏呼出一口白霧,勉力將身上的溫載雪扶好,“給點有用的消息,劇情裏他們兩個休養的山洞在哪呢?再呆下去小雪這朵高嶺之花真的要被凍死了。”

他沒有誇大其詞,溫載雪纖長睫毛上凝出白霜,嘴唇凍得發青,連後背上的血跡都幹涸成一片,滲人無比。

8096老老實實開了地圖定位,指揮著陸何言在樹林裏七拐八繞。

按照劇情,溫載雪後山受罰時陸何言正在閉關,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但現在劇情發展有些偏離,他現在拿的是可是深情師兄劇本,當然不能放心讓溫載雪在這種情況下去雪林。

於是陸何言也使了點手段混進雪林,撿到了幾乎被雪埋住的小溫師弟。

陸何言帶著人走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身上的人輕輕掙動了一下,趕忙道:“師弟,聽得見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你……”溫載雪氣息微弱,只費力吐出幾個字,“不該來的。”

陸何言沒有參與同門鬥毆,也不應該進雪林才對……他出現在這裏,是因為自己嗎?

師兄放心不下自己才跟來的嗎……

溫載雪垂下眼睫,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被陸何言摟在懷裏走了一路,立刻就要掙紮著離開,剛動了一下,後腦就被一只手掌往懷裏按了按。

溫載雪:“……!”

“別亂動,當心背上的傷加重了。”陸何言語氣溫和,像是在哄孩子似的,“你現在這樣我實在不放心,等你好些了我再離開。”

到那時候主角攻也該出場了,剛好給你們騰地方。

陸何言一面在心底默默想著,一面照著系統的地圖辨認方向。

……怎麽回事,長一樣啊?

就在陸何言暗自苦惱時,他懷裏的溫載雪險些懷疑人生。

他依偎著陸何言的胸膛,一股淺淡的苦香毫不客氣地包裹了他,像是曬幹後的藥草香,絲絲縷縷地縈繞在鼻尖,令他忍不住想要逃離,可偏偏他現在連推開陸何言的力氣也沒有。

風雪不絕,刺骨寒風中,陸何言居然成了他唯一的熱源,屬於陸何言的體溫透過螺青衣料傳過來,又讓他無法忽略。

天色漸暗,陸何言終於在系統的幫助下找到了劇情中的山洞。

陸何言試圖挽尊:“藏得太隱蔽了。”

8096在他腦海裏上躥下跳:“人不行別怪路不平,溫載雪還是自己找的呢,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哇。”

“休說爛梗。”

洞口在背風處,陸何言攙扶著幾乎凍僵的溫載雪踏進去,順手在外面布好了保暖防風陣法。

陸何言放出神識在洞中探查了一遍,山洞空間不算大,但勝在還算整潔,幾方平整石臺後再無其他東西。

陸何言從乾坤袋取出被褥鋪在石臺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溫載雪坐下:“師弟,你的身上有傷,先在這裏休息。”

想了想,又從外面接了些幹凈的落雪,用靈力化開,試好溫度後陸何言一回頭,就對上了溫載雪沈潤如墨的眼睛。

少年眸如夜辰,因為虛弱而唇色淺淡,靜靜的坐在那裏仿佛一尊冰雪雕成的人,精美而脆弱。

“陸師兄,多謝。”

他說的認真,陸何言聞言笑了笑,自然道:“跟師兄有什麽好客氣的,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沒想到溫載雪卻垂下眼:“師兄,你該走了。”

好,好幹脆,這就是男配的待遇嗎……

陸何言楞了一下,將一罐雪水擱在一邊,很快又從善如流地取出一只瓷瓶:“……先給你上完藥再說。”

像是被陸何言油鹽不進的態度給氣到了,溫載雪一動不動,全當沒聽見。

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的對峙半晌,陸何言無奈扶額,最後還是率先敗下陣來,站在溫載雪身邊:“……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處理完馬上就走。”

溫載雪很固執:“我自己來。”

“別逞能,傷在後背,你怎麽自己來?聽話,把衣服解了。”

話一出口,陸何言才反應過來些不對勁。

小溫同學重傷無力反抗,身邊跟著一個覬覦自己的師兄,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他這師兄還說這種奇怪的話。

“不是……只是方便上藥,師弟你放心,我不會做其他的事……”

空氣沈默一瞬,陸何言又想撫額長嘆。溫載雪終於收回視線,按照陸何言說的,慢吞吞轉過去,解開了衣帶。

白衣滑落,少年勁瘦腰背一點點暴露在寒涼空氣中。

傷口都在後背,血跡幹涸幾乎與衣料粘連,溫載雪像是感知不到痛一般,直接扯開,無數鞭傷橫布在瓷白皮膚上,皮開肉綻,看的人觸目驚心。

因溫載雪這番動作,傷口又開始開裂出血,一串血花滾滾滴落在他褪至腰間的白衣上,陸何言不由輕聲嘶了一聲。

他都感到後背發痛了,溫載雪還能處變不驚,真不愧是主角。

取出手帕蘸取雪水,仔細給人擦拭血汙。

手指與溫載雪後背相觸,藥膏化開,陸何言只感覺溫載雪整個人冷得像塊冰,靈力輸送游走在經脈之中,為他緩解寒意。

“……疼嗎,”陸何言輕聲問,“疼的話要同師兄說。”

溫載雪一聲不吭,但細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

陸何言嘆息一聲,心底愧疚,手上動作越發輕緩:“對不起,我沒想到季嗔他會這麽肆無忌憚,是我連累你了。”

不消多時,陸何言重新遞給溫載雪一套衣袍大氅:“你現在沒有內力,先換上吧。”

說著,陸何言背過身去生火,借著靈力,沒一會兒周遭空氣就溫暖起來,火焰劈啪細響,只餘衣料輕微摩擦之聲。

“與你無關。”

動手傷人的的確是他自己,出劍是他就想好了後果,又不是陸何言逼他做的,溫載雪回了一句,他還犯不上因為這個去責怪陸何言。

毛茸茸的領口貼在溫載雪脖頸邊,帶著好聞的清苦香,是與陸何言身上如出一轍的氣味。

他眸光微動,篝火邊清瘦修長的身影映入眼底,季嗔說,陸何言在秘境中傷得很重,現在為了他還在雪林裏待了那麽久,他也該關心一二。

沒想到陸何言先他一步開口:“師弟,我不能久留,若是有何需求記得傳音給我。”

陸何言這次走的倒是幹脆,完全沒註意到身後溫載雪略顯呆楞的眼神。

***

陸何言出了山洞後禦劍而行,絲毫不顧遮天蔽日的風雪,語氣急切:“怎麽回事,時涯不是在幾個月後才會出現嗎,怎麽現在就上劍宗了?”

主角攻時涯,乃是魔君之子,性格是與溫載雪清冷截然相反的張揚肆意,隱姓埋名潛入劍宗接近溫載雪,就是為了溫載雪身上的靈山骨。

時涯刻意讓自己被後山妖獸重傷,由溫載雪帶回山洞照料,懷揣著挖人骨頭的目的接近溫載雪,但沒想到在相處過程中居然真的喜歡上了他。

故事到這裏就很明確了,身份立場都對立的兩個人,由此展開我為你叛出師門、你為我與魔族為敵等等一系列相愛相殺的愛情糾葛。

最後,時涯幹掉魔君、接手魔族,與仙門達成互不侵犯的協議,以兩人和美生活在一起結束,堪稱狗血中的經典。

陸何言的戲份只到時涯身份暴露、他的手下想殺溫載雪滅口時,沖出去替他擋下那一擊就能殺青了。

陸何言在腦海裏極速過了一遍劇本,終於搞清楚了時涯為什麽會提前出現。

溫載雪身負至寶靈山骨,能在危機之時救他一命,這次受了鞭刑又被丟在雪林裏這麽久還沒事,多半是靈山骨的功效。

而在原劇情裏,時涯過了幾個月才尋到靈山骨的蹤跡,現在因為蝴蝶效應被提前發現,時涯也就提前出場了。

可問題在於,溫載雪如今傷得那麽重,怎麽可能獨自跑出去從妖獸手底下救出時涯?

劇情裏為了萬無一失,時涯這人可是真對自己下了狠手,力求一個真實。

陸何言禦劍的速度飛快,“完了,怎麽偏挑這個時候出場,等他被吃幹凈了溫載雪也救不了他。”

“前方左拐,”8096同樣焦慮,“先保住時涯的命吧,主要角色不能有事,不然積分扣幹凈了我也救不了你。”

終於,一路疾馳之下,陸何言總算遠遠瞧見雪地裏單薄的黑色身影,步履蹣跚,格外顯眼。

不知時涯做了什麽,他身後窮追不舍的妖獸發狂似的朝他頂撞,猙獰著逼近,張大血口。

依時涯的反應能力是完全可以避開的,只不過,他餘光微動——

雪夜中,更遠處的方向,一道雪華般的清冷身影破空而至,宛如途經天地的仙人。

時涯心底扯出笑意,任憑妖獸的利齒穿透半邊身子,傾刻間血肉撕裂的痛楚蔓延上全身。

上鉤了,靈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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