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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洞房花燭(不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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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完畢,兩對新人正招呼著親朋好友, 簡青初就走過來, 暗搓搓的把幾人往屋裏趕, 幾名助理也跑來幫忙。

“哎, 媽, 這麽著急嗎?這光天化日的~”紀慍之很機智的get到丈母娘的意圖,忍不住壞笑著。

“什麽啊?要幹什麽啊?”簡昀眨巴著眼睛, 一臉的好奇。

“這事你得問你家老沈~”紀慍之輕咳一聲,在丈母娘的高度註視下, 拽著幾人一起往酒店的房間走去。

“嘖。”簡漪在旁邊懟了她一下, “沒個正形。”

“這也不是我的意思啊,這是咱媽的意思啊。”紀慍之眨巴眨巴眼, 嘿嘿一笑。

“老媽也真是的。”簡漪撇撇嘴,回頭看了一眼,瞧見自家老媽一臉欣慰的看著這邊, 還沖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簡漪撇撇嘴,沒這麽坑自家閨女的吧!

“你看, 媽都著急了。”紀慍之一把摟住小嬌妻的腰身, 領著她進了一間客房。

簡昀傻乎乎的跟著兩人一起走,也往客房裏鉆。

“哎哎哎小昀……”沈瀾忙一把拽住她。

“幹嘛。”

“呃嗯……咱倆的房間, 在隔壁。”

“哦,你先回去吧,我跟我妹妹有話說。”

“……”進妹妹的洞房跟妹妹聊天的,沒聽說過!

“哎, 姐姐,這會不太合適,您先跟老沈回去,她跟您也有話說呢。”紀慍之忙賠著笑臉,堵在了門口,不讓簡昀進屋。

“對對對,我也有話跟你說,走,走吧~”沈瀾拽了拽簡昀的手腕,輕聲跟她打著商量。

“哦,好吧,那我晚點再過來找你。”

嗯哼,希望你晚點還能過來。

紀慍之毫不掩飾的壞笑了起來,不等簡昀再說話,砰的一下,把門一關,轉身摟著小嬌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就往床邊走。

“你看,媽都著急了,咱倆是得抓點緊了~”

“去,不準碰我。”

“嗯~~~撒嬌給你看?”

“……你給我住口。”

“嘿嘿~~”

……

再說簡昀這邊,一臉茫然的被沈瀾拽回了屋。

“你說有事要說?什麽事?”

“呃嗯……”沈瀾頓了頓,縷了縷思緒,“你知道,結完婚要做什麽嗎?”沈瀾不自覺的搓了搓手手。

簡昀坐在床上,擡頭看著天花板,想了想,“該上班了。”

“……”

“終於要上班了,這幾天在家歇的我,都快發黴了!”簡昀一擼袖子,鬥志昂揚。

沈瀾垂了垂頭,十分的喪氣,不過很快便又打起了精神。

壯著膽子走到簡昀面前,兩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現在教你,結婚後,上班前,要先,入洞房。”沈瀾盯著簡昀的眼睛,認真道。

……

淩晨兩點,火車緩緩停靠在了秦川北站。

只有一個穿著一身軍綠色休閑裝,背著雙肩背包的女孩從火車上走了下來。

沿著站臺的指示標志,一路走出了檢票口,站在站外,池桑深吸了一口氣,秦川,這座讓她無法割舍的城市,她又回來了。

左右瞧了瞧,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街邊沒有什麽人,打著呵欠的出租車司機沖她招了招手,詢問她是否要坐車。

池桑在原地立正站好,從兜裏拿出手機,正在翻看著手機裏記錄的地址,突然眼睛一瞇,瞧見在路燈的映襯下,有兩道身影正從身後向自己靠近。

池桑默不作聲,但目光一直註視著那兩條黑影,眼看著他們靠到了近前,甚至已經能聽到他們有意放輕的腳步聲了,池桑右腿猛地後退半步,身子一矮,力灌右臂,一記肘擊直奔斜後方的人影!

砰的一聲,擊打到肉的聲音。

“誒喲喲別打別打,自己人自己人!”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痛呼聲。

池桑收了架勢,回頭看了一眼,一個女孩正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行了,別叫喚了,這還是手下留情了呢。”旁邊的女人開口,笑道。

池桑聞聲,身子一震,扭頭看過去,凜冽的目光逐漸變得熾熱,“班長!”池桑張了張嘴,聲音有一絲顫抖,難以抑制心頭的激動,一擡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可這手剛一舉起來,她自己也楞了一下。

季棠看著她,擡起手,摁下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沖她微微一笑,“回來了。”隨即解開自己的外套,想幫她披上。

“班長,我不冷。”

“穿著吧,最近降溫了,夜裏涼。”

“哎我說,桑兒,不厚道啊,打了我也不說慰問慰問,眼裏只有班長?”之前挨了池桑一下子的女孩不樂意了,還撅了撅嘴,甚至叉起了腰。

池桑眉頭舒展開來。

“得,行了,不用勉強,知道你眉頭一舒展,就是在笑了。”女孩哈哈一笑,又道。

她跟池桑只在新兵連接觸了三個月,卻早已培養出了深厚的情誼,對池桑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一向不茍言笑,哦不,是壓根不會笑。

“行了小金,就你話多,拎包,回家了。”季棠道。

“哎!”金玨應了一聲,立馬上前幫池桑卸下背包,樂呵呵的背在自己身上。

兩人一左一右領著池桑走向一輛越野車,金玨拉著池桑一起坐在了後座,“怎麽樣,棒嗎,我跟你說,班長這兩年混的真不錯,這車,全款買的!”

池桑點點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感覺無比的陌生。

這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三個月前,剛剛離開部隊,拎著行李,站在站臺,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唯獨自己,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季棠從後視鏡看到池桑失神的模樣,沖金玨使了個眼色。

“哦那個,桑兒,你不是三個月前就退役了嗎?怎麽不早來啊,跑哪去了?”

“……”聽到金玨問出的問題,季棠臉都黑了,讓你找話題,是讓你說這事嗎?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捅刀子嗎!!

“回家了一趟,四年沒回去了,看一眼。”

“哦,哎,你說你,好端端的怎麽就退役了呢,你可是咱們班,哦不,是咱們連隊唯一一個入選獵隼突擊隊的兵,全連希望啊!”

“咳!”季棠重重的咳嗽了一聲,不滿的橫了金玨一眼。

“呃嗯……不是,我的意思是……”金玨捂了捂嘴,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小桑,餓不餓,想吃點什麽?班長給你接風。”

“班長,不用麻煩了,我看一眼就走了。”

“走?往哪走?”季棠一聽這話,一瞪眼睛。

池桑不作聲了,她也不知道往哪走,但也不想賴著班長,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約莫行駛了二十分鐘,汽車緩緩停下。

“看。”金玨忙指了指車窗外,正對著的一家還亮著燈的店面,牌匾上,戰鷹拳館四個大字格外惹眼,然而更吸引眼球的,是戰鷹兩字下面,一只目光銳利,栩栩如生的雄壯的蒼鷹。

看到這只老鷹圖案,池桑目光一滯,隨即陷入了沈默。

季棠回手拍了金玨一下,直沖她使眼色,金玨一臉懵比的揉揉脖子,我又說錯話了?

“真好。”池桑道了一聲,開門下車,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只雄鷹,那曾經,是她的全部!

“進去吧,這就是自己家,千萬別見外。”季棠把車停好,招呼著池桑進店。

池桑緊跟著季棠的腳步,進到了店中,剛一進去,便看到一個女孩打著呵欠迎了出來,“班長,怎麽才回來,啊……誒,這不是池桑嗎!?”

季棠笑了笑,“二班的小馬,你還記得嗎?跟你同一批的兵。”

“你好,馬瑾,你估計不記得我了,但我們都記得你,用班長的話說,新兵連裏最有兵樣的兵!”馬瑾笑了笑,伸出手要與池桑握手。

“我記得。”池桑站直了身子,忍下了擡手敬禮的沖動,與之握了握手。

馬瑾收回手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偷瞄了一眼池桑的手,這常年摸槍的手就是不一樣,一層繭子。

“還有吃的嗎?”季棠問。

“有,知道你們出去的時候沒吃飯,給你們留了,我去熱一熱,你們先進去歇著吧。”

“行。”季棠應了一聲,拉著池桑的胳膊,帶著她在拳館參觀。

拳館面積不小,六座拳臺,左右兩邊是整面的大鏡子,最裏面還有一排沙袋拳樁和啞鈴等健身器材。

兩人帶著池桑進了更衣室隔壁的休息間,這裏地方寬敞,沙發餐桌行軍床,應有盡有。

“來,坐,隨意點,這就是自己家。”季棠讓池桑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班長。”

“客氣什麽,怪見外的。”季棠擺擺手,拽了個小馬紮,坐在池桑面前,盯著她仔細打量著,把池桑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班長,您看什麽呢?”

“瘦了。”

池桑微微一怔,“嗯。”

“部隊生涯一場夢,既然出來了,就別再想了,從咱們踏出營門的那一刻起,就跟部隊徹底劃清了界線,好好生活下去,才是正經事。”季棠拍了拍池桑的手臂。

池桑稍一沈默,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還沒想好。”

“那要不這樣吧,你還小,才剛21歲,去讀個大學吧?學費什麽的你不用擔心,一切花銷我給你出。”

“哇班長,您這也太偏心了吧!”金玨在旁邊哼哼唧唧的。

季棠瞥了她一眼,沒理會,轉而又看向池桑。

池桑搖了搖頭,“班長,您不用為了我破費。”

“那或者,你在我這工作,打拳可是你的強項,咱們軍區格鬥第一的尖子!”季棠說著說著,就忍不住誇獎了起來,她對池桑是真的喜歡,又很心疼。

她是看著池桑一路走過來的,對這個要強又孤傲的孩子非常欣賞,當初在新兵連,沒輕折騰她,總想給她個下馬威,殺殺她的威風,可到頭來,總是自己被她懟到沒脾氣。

池桑是她帶過的年齡最小的兵,也是唯一一個,在新兵連,最有兵樣的兵。

也是後來,她才知道,池桑出生在軍人世家,父親是部隊裏的首長,從小就讓她接受部隊上的訓練,對她的教育十分嚴苛。

新兵連結束後,池桑作為最優秀的新兵,被尖刀連要走,而後,在全軍大比武中,打敗了一眾老兵油子,拔得頭籌,再之後,在特種兵的選拔中,毫不意外的脫穎而出,成為了獵隼突擊隊最年輕的隊員,一名精銳的特戰隊員!

而那時,她才十八歲!

稚嫩的面龐上沒有絲毫喜悅的神色,仿佛成為一名特戰隊員,於她來說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沒人知道,她從六歲開始就接受訓練,就在為成為一名特戰隊員做著準備。

池桑去了特戰部隊之後,季棠跟她的聯系就少了,她也有一個特種兵的夢,但可惜,因為受傷,無奈退役了。她將自己的夢想寄托在池桑身上,希望池桑能承載著她的夢想,承載著全班的夢想,堅定的走下去。

但,意外卻來得猝不及防。

三個月前,她聽說池桑退役了,當場就驚呆了,她才剛剛成為特戰隊員不到三年!非正常退役,不是傷退,也不是病退,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然而這個問題,季棠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去詢問,便只能一直壓在心裏,也不準別人提起,怕戳到池桑的心窩子。

“我想,去見個人。”池桑沈默半晌,才開口道。

“誰啊?”季棠和金玨齊齊一怔,除了自己,她在秦川還有別的朋友嗎?

池桑抿抿唇,明亮的眸子有一瞬間的灰暗,帶著濃濃的歉然。

“哦!”季棠一拍腦門,恍然,嘴角微揚,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個女孩?”她聽池桑提過一嘴,是在池桑第一次參與行動時,意外牽扯進來,還與她一起解救了一名人質的女孩,那之後,池桑一有機會就去看她,關系可是不一般呢。

“哪個?哪個哪個?”不等池桑應聲,金玨仿佛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忙問。

“一邊去,沒你事。你跟她還保持著聯絡嗎?”季棠也開啟了八卦模式。

池桑搖搖頭。

“那你能找到她嗎?”

“能,她就在那等我。”從未離開過。

“女朋友嗎?有照片嗎?長得好不好看?好不好看??”金玨急不可耐。

“好看。”池桑一提到那個女孩,眉頭舒展,目光中更是從未有過柔和,連季棠都看楞了。

“哎,是不是那種靜若處子動若瘋兔的類型??”金玨正自得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

瘋兔……

池桑張了張嘴,這話她沒法接。

“沒文化你就給我乖乖閉上嘴!”季棠不滿的呵斥著。

“哦。”

……

再說紀慍之和簡漪這邊,兩人也剛剛經歷了一場“搏鬥”,眼下,紀慍之趴在床上,簡漪趴在她身上,閉著眼睛,呼呼的睡著。

紀慍之都快被簡漪壓吐了,然而一回頭,瞧見老婆睡的俏臉紅撲撲的,又沒忍心叫醒她,只能默默的忍受著這事後的小報覆。

不多時,感覺身上的簡漪動了動,紀慍之忙輕聲叫她,“老婆?”

“嗯。”

“醒啦?”

“沒有。”

紀慍之聞言咧嘴便樂,晃了晃身子,“商量個事兒唄~你下來,我抱著你睡,抱著舒服~”

“那你確定不會動手動腳嗎?”

“我確定!!”紀慍之忙點頭。

簡漪打了個呵欠,翻了個身子,從紀慍之身上軲轆下來,還沒等躺好呢,紀慍之猛地起身,一把把她摁住,壓在身下,“小東西,壓我這麽半天,看我怎麽收拾你!”

“哎呀,臭流氓!”

“嘿嘿~”紀慍之拱拱鼻子,沖她嘿嘿一笑,滿眼的寵溺。

……

再說簡青初和羅小北,時間也不早了,兩人跟著眾人一起,把一眾賓客送走,也是累的夠嗆。

回到會場,簡青初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上面,左右看了看,偌大的會場已經空無一人了。

“累了?”羅小北走回來,瞧見她這副疲憊的模樣,立馬走到她身後,輕輕幫她揉捏著肩膀。

簡青初笑了笑,擡手摸著愛妻的手,拽了她一把,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小崽子們終於成家了,家裏再也沒有電燈泡了。”心滿意足的說著。

一聽她這話,羅小北翻了個白眼,啐了她一口,“呸。”

簡青初一拱鼻子,撅了撅嘴,蘿蔔親親~

羅小北左右瞧了瞧,確定四下無人,才俯了俯身,準備滿足阿初的小情趣,然而嘴唇還不等碰上呢,身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羅小北有點慌,身子往左側一挪。

幾名助理進來的時候,只瞧見羅小北正坐在簡青初腿上,看著她的鬢角,認認真真的幫她數白頭發。

“你看,這有一根……哎呀,又一根……”

幾人怔了一下,隨即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套路,連小昀都不相信!”幾人一路說笑著,完全無視了兩人,繞過兩人往後臺走。

羅小北俏臉一紅,默默的擡手捂了捂眼睛,真是丟臉呀……

“你還笑。”瞧見簡青初沒心沒肺的笑著,不滿的擡手捶了她一下。

“好了好了,都老夫老妻的了,有啥好害羞的,親一個。”

“去,不親。”羅小北可不幹了,起身就走。

簡青初撅了撅嘴,“不開心了,要蘿蔔親親才能好~”

“一邊去。”

“那我也要哭唧唧了~”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那倆女婿唄~”

“一把年紀了還不學點好!”

“她倆……也沒啥好的讓我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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