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 ?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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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這是汗還是眼淚?”◎

熱。

汗滴了下來。

窗外是零下幾度的寒冬,刺骨的風吹得樹梢顫抖,在寂靜的深夜,風聲與樹枝聲交融的聲響格外清楚。

屋內,並沒有半點燈光,也沒有空調制熱的聲響,只是她們二人,季晚眠的眼裏亮閃閃,好似有隱忍的淚珠在眼眶裏徘徊。

好熱。

特別是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的時候。

季晚眠偏過頭,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藏進這風聲裏,融入這漫長黑夜裏。

裴今月俯下身,將自己埋在季晚眠的頭發裏,輕聲問:“怎麽了?”

季晚眠糾結了一下,只是咬著下唇,半晌才吐出一個:“熱……”

她覺得自己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在沸騰開水裏冒出的泡泡。

裴今月又吻了上去,蹭掉季晚眠臉上的水珠,俯在其耳畔,問:“這是汗還是眼淚?”

季晚眠沒力氣回答了,她闔了闔眼,感受裴今月的唇瓣在她臉上留下的灼燒,像是有火焰在臉上不停燃燒。

好燙。

她快變成灰燼了。

“算了。”裴今月翻了個身,躺了回去,“我有些累了。”

季晚眠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她轉身,借透光窗簾的微弱光亮,窺見裴今月露出的肩膀,未被遮蓋掉的肌膚白皙透亮。

季晚眠吞了吞唾沫,喉裏更加幹澀。

揉了揉自己掐紅的腿後,季晚眠稍微坐起身,將身側的被子往裴今月的方向拉攏了些,至少要將其露在外面的地方給遮住。

裴今月順勢攬住了季晚眠的腰,也跟著坐起身,將臉埋在身旁人的後頸。

微弱的吐氣聲拂動季晚眠的發絲。

也不停地撩動著她的心弦,像是無數蟲子從心上爬過,酥酥麻麻的感覺穿過整個身體。

“年年……”

又是這個名字。

季晚眠緊張到咬住的下唇又悄悄松開了。

那些渾身上下奇怪的感覺,盡數消失在聽到這兩個字後。

好冷。

肯定是因為窗戶沒關嚴,寒風又悄悄跑了進來。

裴今月喚了幾聲後,慢慢地只剩下呼吸聲。

大抵是睡著了吧,季晚眠維持了這個動作一會,而後緩緩轉過身,確保裴今月不會掉下後,才稍微幅度大了些,接住身後的人,將其慢慢放到床上,為其蓋好被子。

而季晚眠卻沒多少困意。

只是小心翼翼地躺在另一側,輕輕為裴今月擦掉額頭的汗珠。

不到三十厘米的距離,近到能讓季晚眠看清裴今月熟睡時的面容。

真美。

美得讓人窒息。

季晚眠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初次見到裴今月的感受,只覺得光是看這位裴大小姐一眼,心跳便能漏掉半拍,連呼吸都快要徹底忘卻。

若是告訴曾經的季晚眠——

裴今月會在不久的將來躺在她的身旁,做一些能在冬天流出汗的事情。

估計季晚眠會以為自己一定是在癡人說夢。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真成了現實。

只是現在看來,並非是全如她所願。

她的心多年如一日,全被裴今月占滿。

可是裴今月的心裏住著的,並非是季晚眠。

是一個叫“年年”的人。

從大學她們暧昧到畢業後的如今,在無數次酣暢淋漓的深夜,裴今月在累得睡意朦朧,迷迷糊糊時,只會低聲地、一遍又一遍地喚出這個名字。

一開始,季晚眠以為自己只是聽錯了,說不定裴今月是在喚“眠眠”。

於是,在一場幻想的雀躍後,她懷著好奇心,點開了裴今月昵稱——

「年年」

所以說,季晚眠並沒有聽錯。

就是年年,不是眠眠。

發音相似,但人不一樣。

況且,都不需要季晚眠去找裴今月詢問一二,因為她心裏清楚,裴今月只會呼喚她的全名。

很客氣、很陌生、很拉遠距離的一聲全名。

哪怕是在夜深人靜,氣氛暧昧氤氳到極致,連房間裏都透著燥熱時,裴今月也只會喚一聲“季晚眠”。

她曾經也想要再貼近些距離,從背後環抱住裴今月的後背,像是撒嬌般開口:“月月,你可以叫我……”

然而,得到的只有裴今月冷淡的回覆——

“季晚眠,以後還是叫我全名。”

有時候,季晚眠也很想去質問裴今月,大聲哭鬧嘴裏喊著“年年究竟是誰”這樣的話。

可是她找不出自己能夠去肆意質問的身份,沒有底氣的人,做什麽都畏手畏腳。

就像此刻,季晚眠想要將裴今月掉下的碎發別到耳後,都覺得沒有資格。

睡吧,夢裏說不定裴今月就能愛她了。

第二天是季晚眠先醒的。

其實也說不上先醒,畢竟她一夜都睡得不大安穩,每每裴今月來她家裏過夜,先不談身上淤青傳來的痛感,光是想起那些戳心的話,心痛就足以讓她徹夜難眠。

她還幻想夢裏能被裴今月愛。

實則,她連夢到裴大小姐的機會都沒有。

季晚眠忍著大腿上的酸軟感,小幅度地掀開被子,輕輕挪動著身子,每動一下都害怕吵醒了身旁的人。

好不容易從床上下來,剛一穿上拖鞋,她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剛睡醒的悶哼。

季晚眠的心跟著顫了顫,一回頭,發現裴今月果然醒了。

“你起這麽早做什麽?”裴今月翻了個身,將被子捂緊了些。

季晚眠垂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悶聲說:“我只是想給你做早飯。”

裴今月大抵是沒了困意,坐起身,往後撩了撩劉海,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微微皺眉說:“我不想吃早飯。”

“可是你好久沒來了,我就想……”季晚眠捏著自己的掌心,心裏忐忑。

裴今月沈默了一會,而後也下了床,她倒也不避諱,就直接在季晚眠面前換起衣服了,邊穿邊說:“我只是來睡個覺的。”

季晚眠本是埋著頭,可一聽裴今月的話,就有些來氣,誰料一擡頭,剛好看見面前人光潔的後背,驚得她耳根發燙,連忙偏過頭,望向別處,呢喃:“怎麽也不跟我說聲。”

裴今月換好衣服,見季晚眠這個樣子,揚了揚眉說:“晚上又不是沒見過。”

季晚眠羞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裴今月也沒管她,自顧自走到了浴室洗澡去了。

聽著裏面花灑落下的水聲,季晚眠連連喝了好幾口冷水才緩過神,勉強將自己的回憶從裴今月身上離開後,又想起那句冷冰冰的話——

“我只是來睡個覺的。”

季晚眠握著杯子,越想越氣,只覺這短短一句話裏的每個字都像尖刺,狠狠紮進了她的心裏。

水聲停了,意味著裴今月就要出來了。

季晚眠深呼吸,坐在外面的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裴今月。

可裴今月真正打開門,走到她面前時,所有醞釀在肚子裏的話全都卡在嗓子裏,怎麽都說不出來。

因為裴今月實在太美了。

美得張揚奪目。

酒紅色的長發半濕半幹,有幾根碎發松松垮垮地掉落在臉側,勾勒出了絕佳臉型。

再看這張簡直無可挑剔的臉,明明只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妝容,但在她的臉上就顯得格外好看,尤其是這等色號的口紅,在她的唇上,倒成了加分項。

裴今月抱臂倚門問:“你要說什麽?”

你要說什麽。

一句話勾出了季晚眠與裴今月初次相遇的回憶。

大一那年,季晚眠走在路上,被一男同學冤枉偷了錢,那男同學情緒激動,絲毫不給季晚眠說話的機會,顯然是想將事情鬧大。

那是季晚眠最孤立無援的時刻,也是她與裴今月的第一次相遇。

還記得那年,裴今月也是這麽走到了季晚眠的前面,還不用開口說話,光是冷著臉看了一眼那個男同學,就暫且掐斷了那人的指責與謾罵。

而後,裴今月回頭,望著被人圍觀、委屈的季晚眠,出聲問:“你想說什麽?”

季晚眠楞住了,跟現在一樣。

過了好久,季晚眠徹底回過神後,看見裴今月臉上泛起的點點不耐煩,連忙開口說:“我想說,今天這個妝容挺適合你的,所以你真的不留下來吃早飯嗎?”

她在說什麽啊——

季晚眠在心裏默默擦汗,果然人一慌就容易口不擇言。

算了,至少心裏想說的話全都一股腦說出來了。

裴今月沒有立刻給出回答,恰好包裏手機傳來震動,她拿起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季晚眠見狀,忍不住關心問:“你怎麽了?”

“跟你沒什麽關系。”裴今月將手機放到包裏,戴上圍巾,穿上大衣,臉上又恢覆了正常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徑直朝屋外的方向走去。

季晚眠看著裴今月的身影,抿唇,猶豫了幾秒後說:“你今晚還來嗎?”

“再說吧。”裴今月換好鞋,頭也不回地去開門,“錢的話我已經給你放在衣櫃裏了。”

季晚眠一怔,緩過神後惱怒地說:“誰要你錢了?你到底拿我做什麽呢?”

她的確愛裴今月,愛意揉碎了骨頭,滲透到血液裏,連同每一次心臟震動都像是與裴今月有關。

但季晚眠也不想為此失了尊嚴,丟了臉面。

在不對等的關系裏,她希望她的愛至少能得到裴今月的尊重。

然而,並沒有。

裴今月在徹底打開門前,只留給了季晚眠一句——

“你不就是圖我的錢嗎?”

【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啦啦啦啦啦啦啦!

猜猜存稿多少才開的文?

先在這排個雷:

1、很狗血真的很狗血,屬於我寫著寫著大綱自己都笑了的狗血啊啊!還有什麽豪門聯姻梗啊童年梗啊之類的!!

2、作者也沒有相關從事經驗,職業方面寫得也不專業。

3、副cp是be。

但是,說句題外話,你懂嗎,明知這篇文很土,我又很想寫下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土到底(歪嘴勾唇笑),然後寫著寫著我的表情就變得逐漸猙獰。

腦子裏想著:完了完了會有人來看我這樣的文嗎?但越想手越停不下來,就想全都寫了。

然後我就全程在不停內耗時而又異常自信碼的這篇文。

不要罵季晚眠和裴今月啊,不要罵任何一個女寶們啊,來罵我!!(但罵狠了,我會流下彩虹眼淚的)

如果順便的話,也可以點點收藏此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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