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七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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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七章-過去
半夜偷偷摸摸睡在一起, 隔天很早再趕回房間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九月。這天，喬之若在和聞央去看電影的路上，聽見聞央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條轉賬提示。
她好奇地看了眼, 聞央拿出手機快速發了條微信，又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喬之若問聞央誰啊。
聞央笑笑說沒有石嘉園還我奶茶錢。
“哦。”喬之若點點頭, 沒多想, 隨後她拉著聞央一路往商場一層深處走，進入一家Tiffany, 說是時間還早想逛逛手鐲。
店裏沒別的客人, 店員走來陪喬之若聊, 喬之若邊笑著回話邊在手機給薛瑩發去一個：1。
兩秒後，聞央接到一通語音申請。
“薛瑩？”聞央輕輕冒了句，“她怎麽會打給我？”
“可能找你有事吧，之前我好像聽她說要問你什麽來著, 你接一下唄。”
“唔。”聞央摁下了接聽鍵。
據說人在接電話的時候你想讓她拿什麽都行。喬之若趁機跟店員小聲說想量一下戒指圈口。
量完, 喬之若又給薛瑩再發去一個：1。
通話結束, 聞央對著手機皺眉, 喬之若裝傻挽住聞央的胳膊往外走：“怎麽了？她說什麽？”
“說什麽快遞站改位置了, 問我們有沒有忘記拿的快遞？她這不該問你嗎？”
喬之若眨眨眼：“是啊，她不該問我嗎，真奇怪。”
走上扶梯，聞央想起來問：“你剛才拿什麽東西在弄我手，我都沒註意。”
“我有嗎？”
“嗯？”
喬之若抿唇：“嗯，應該是你最近找工作太累了, 出現幻覺。”
薛瑩和量戒指的話題就這麽被喬之若稀裏糊塗帶過去。
晚上喬瀾又在家。
兩人說說笑笑一推開門，看見客廳裏電視亮著, 互相對視一眼，喬之若是不想就這麽松開的，但她聽聞央的話，配合松開了聞央的手。
喬瀾戴著眼鏡坐沙發上翻東西，聽見她們進門的動靜也只是轉來瞥了她們一眼，笑笑說：“回來了。”
“媽媽，你不是說今晚要在學校忙，不一定回來嗎？”
喬瀾取下眼鏡，走向二人：“忙完了，若若，聽你這意思好像很不希望我回來。”
喬之若神色一楞：“沒有啊，怎麽會。”
喬之若被留在了客廳，聞央一個人上樓。
等喬之若陪喬瀾在樓下看完新聞，上樓進聞央房間時，聞央正背對她蹲在地上，面前攤開一個行李箱，裏面裝了半箱疊好的衣服。
“你。”喬之若疑惑，剛問出一個字。
聞央像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轉頭，面露驚訝。
“喬之若，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啊。”
過會兒收拾好，聞央起身走到床尾，喬之若跟前，“你又來我房間坐著，被你媽媽發現怎麽辦。”
“……”喬之若這會兒真不開心了，“你幹嘛總是這麽說，她不是早就發現過幾次了嗎，也沒說什麽呀，到底是你怕她發現，還是你嫌我煩？”
“說到哪裏去了。”聞央無奈地笑她一下，轉身，將擡正的行李箱拉去墻角。
“你在逃避話題是不是，你就是嫌我天天賴著你，嫌我煩吧。”
“我不嫌你煩。”聞央說，“我要是嫌你煩幹嘛還天天去學校陪你上課。”
“那誰知道？”
“什麽叫那誰知道？”聞央走去鎖了門，再走回喬之若眼前，敲了下喬之若的額頭，“你不知道嗎？”
喬之若面無表情望著聞央的眼睛，好吧，她承認這幾個月聞央只要有時間都是跟她呆在一起的，但聞央也有要和石嘉園她們單獨出去的時候。
還有祝語寧。
反正說來說去，聞央還是有很多很多沒跟她呆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那些時間裏的聞央是不是更開心更自由，她哪裏知道呢。
喬之若盯著聞央不說話，聞央就知道喬之若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她拉起喬之若的雙手讓喬之若摟著自己的腰。
她又撫摸喬之若的頭發又撫摸喬之若的耳朵，盡量柔聲寬慰：“我不會嫌你煩，從來都沒有嫌你煩，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喬之若被摸著摸著，額頭抵在了聞央的肚子前，悶悶回了聲：“嗯。”
聞央明顯松口氣，摁摁她的肩膀：“好了，這樣熱，你松開我，我跟你坐著聊。”
“不要。”喬之若壞心眼，故意蹭了蹭聞央的衣服，“我喜歡這樣。”
聞央沈默了兩秒，心想也行，這樣親密一點，接下來她要說的話……喬之若應該不會太激動。
聞央吸口氣，輕聲說：“好吧，那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喬之若猛地一擡頭：“不行！我不同意分手！”
聞央哭笑不得：“什麽分手？”
“……”喬之若又依偎回聞央的身前，“哦，不是這個就行，你說吧，我都同意。”
“嗯，是這樣，我接下來不是要去工作了嘛。”聞央說，“我準備搬出去住。”
喬之若松開她的腰，身體往後退了點，沒接話。
“啊，我的意思是只是搬出去，我們還是能天天見面。”聞央蹲下身，捏住喬之若的雙手，“我一定每天都回來找你。”
“這不一樣。”喬之若垂眸，不看她，“你就是想跟我分手是麽。”
“我不想，喬之若，我們又沒有問題，不會分手，你別——”
喬之若甩開聞央的手，撇開臉，氣得胸口快速起伏，不說話。
聞央非常理解喬之若會生氣，她重新小心翼翼地抓住喬之若的手，放回膝蓋上：“只是搬出去上班方便，沒別的意思，真的。”
你說沒別的意思就沒有嗎，等你搬出去了你一定又會換一套說法，說不定哪天，你趁我上課，拍拍屁股就飛回你的老家了。
“愛搬就搬，隨便你。”喬之若再次甩開聞央，起身快步往房門走，連手機都忘記拿。
聞央追過去拉一次手被扔開，拉二次手被推開。
“咚！”
她強行關上剛被喬之若打開的門，沈聲嚴肅道：“喬之若，你好好聽我說話行不行？”
“你要說的不都說了嗎，你都決定要搬走了還問我意見幹什麽？”喬之若擡眼瞪著她，像看一個仇人。
“我要搬出去總該告訴你吧？”聞央壓緊眉心，“喬之若，我又不可能一輩子都住在你家，我遲早都會搬出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那我們分手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是嗎？”喬之若眼裏一瞬間蓄滿了淚水，但就是硬生生忍著一顆沒滴下來。
“……”聞央看得特別心疼，雙手擡起來用大拇指抹，“不分手不分手，我保證好不好，你別亂想，這兩個絕對不是一件事。”
頓了頓，聞央又說，“只要你有時間，你也可以經常去我租的地方住呀。”
喬之若委屈吸鼻子的動作一頓，淚眼婆娑地看聞央：“真的嗎？我有資格去嗎？”
“你沒有資格誰有啊。”聞央笑起來，“小花貓別哭啦，搬個家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呢。”
喬之若輕輕攘開聞央的手，自己擦眼淚。
“嗯，你打算搬哪裏去，什麽時候搬？”
哢噠。
聞央用鑰匙擰開門鎖，一眼能望到盡頭的簡陋公寓單間，她看著喬之若，後者十分好奇地往裏邁。
對喬之若來說，這環境可能有點差……
聞央心想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沒辦法，事發突然，她才剛剛找到實習工作，之前大學沒考慮到這層根本沒攢多少錢，這次還是撒謊找姥姥借的錢。
雖然姥姥讓她不用還，聞央還是發去了一張手寫的電子借條。
前些天喬瀾突然單獨找她的時候聞央心裏就有不好的預感。
好在喬瀾不是跟她說喬之若的事，只是微笑著講十分抱歉，家裏要來幾位重要的客人，可能需要麻煩聞央搬出去。
喬瀾還主動提出房子她找房租她給，可聞央怎麽可能那麽厚臉皮，本來就是借住，正好她也被怕被喬瀾發現她跟喬之若的事……
總之，於情於理，她都迅速地應下了。
之後找房子和怎麽跟喬之若說，變成聞央心裏的兩顆大石頭。
大城市房租貴，她又不想搬得離喬之若太遠，那樣喬之若找她不方便……還有喬之若，她幾乎能預想到喬之若一定會不高興，而她也絕不能說是因為喬瀾。
“哇，聞央。”眼前，喬之若跑去推開單間裏唯一一扇窗戶，她雙手不怕臟地撐在窗框上，往外望，“這邊是一片花田，好漂亮。”
幸好吧，喬之若聽見她說能一起過來住，沒多久就笑了。
聞央合上門，慢慢穿過暫且空蕩蕩的租房，走到喬之若身邊，往外看。
油菜花田？
好吧，也算是花田。
看完風景二人面對面站在客廳裏，喬之若揚著手臂規劃：“我想過了，這裏要掛一排氛圍燈，拍照漂亮，然後那兒，那顆釘子不好看，掛個畫吧，能遮住。”
聞央被她這描述說得笑出來，好像這還真要成她們的家了：“好啊，你想要掛什麽東西加什麽東西都發給我，等你上課了，我就去買。”
喬之若瞥她一眼，哼一聲：“我上課你就自己去買麽，跟誰啊，不會又要拉著祝語寧一塊兒吧？”
“你傻啊，我網購，直接寄過來不就好了。”
喬之若癟癟嘴，心想這還差不多，但既然說起了祝語寧她心裏的酸勁就又湧上來了。之前她跟聞央什麽關系都沒有，沒資格不爽，談戀愛之後，她明裏暗裏已經很多次跟聞央表示她不喜歡聞央跟祝語寧單獨去玩。
嗯，好吧，雖然是有一點不講道理的成分，所以偶爾有幾次聞央實在覺得抱歉，陪祝語寧去逛逛街，她也不會說什麽。
只有上次，她發現聞央居然陪祝語寧去打了耳洞，還差點要跟祝語寧打一對“情侶耳洞”，簡直氣得恨不得當場把聞央咬死。
“你才傻呢！”喬之若一想起這事，立刻跟眼前這個聞央發作，“被別人騙去打耳洞！聞央你那會兒要是真跟她一起打耳洞了！我——”
聞央：“停停停，我們不是在聊怎麽布置嗎。”
“你的家你自己布置吧。”喬之若扭頭就走。
之後一整天，喬之若都坐在客廳沒跟聞央說一句話，介於喬瀾也在家，聞央只在微信裏給她發了幾條消息，幾個表情包，她不看，聞央也沒再下樓找她。
喬之若的悶氣一直悶到了睡前。
她聽見有人敲門，心中一喜，跑過去打開，是拿著包的喬瀾。
“睡了？”喬瀾眼裏似乎有些詫異，“今天這麽乖？”
“嗯。”喬之若看著喬瀾點頭，餘光沒忍住瞥了眼聞央那緊閉的房門，“今天頭有點疼，想早點睡。”
喬瀾伸手揉揉喬之若的太陽穴，皺眉：“好好的怎麽會頭疼，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是非常疼。”喬之若看看喬瀾的包，“媽你這麽晚還要出去嗎？”
“嗯，有點事。”喬瀾放下手，“那你好好休息，還有不舒服要給我打電話。”
“嗯，好。”
喬瀾離開後，喬之若氣沖沖跑去敲響聞央的房門。
聞央打開門竟然一臉不明白地看她……
喬之若瞪著聞央：“今天就這樣了嗎？！”
聞央：“哪樣。”
喬之若往前走一步，踩在門框線上，感覺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被甩臉色，被冷落一天，至今都沒收到喬之若微信回覆。聞央本來臉色也冷著，就想跟喬之若冷到底，但看喬之若這副模樣，頭頂上還翹著一根呆毛。
實在沒忍住笑出來，她低頭：“唉，喬之若，我還以為你要氣到下輩子才來找我呢。”
然後，她拉住喬之若的手，把人往房間裏帶。
知道晚上喬瀾不在。
兩人鬧著鬧著就倒在了床尾，沒關燈，喬之若眼裏映照著聞央緋紅的臉，上次第一次之後，她們挺久沒再試過了，不好意思，也沒一個契機。
喬之若覺得今晚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契機。
於是她翻個身，跪到聞央身前，拉著聞央的睡衣領，讓聞央吻自己。
喬之若的索吻像喬之若的愛一樣熱烈，聞央被吻得頭一陣陣發暈，接而，她去親吻喬之若的脖子，到更深入的地方。
其實上一次她們進行的並不順暢，大概是沒經驗，即便身體已經特別有感覺，在真正開始的那一刻，聞央還是疼得沒辦法再理會喬之若的聲音。
那次比起舒服更多的就是知道了這事有多疼。
她記著上次喬之若帶給她的感覺，放緩放輕，每每感到喬之若有在繃緊，就停住，等待。
結果，上次喬之若沒成功的事，她成功了。
喬之若摟緊她的脖子，輕輕悶哼的聲音一瞬間盡數消散，好一會兒後，喬之若才松開她，躺在床上，仰頭靜靜地呼吸。
因為聞央還有兩天就要搬走了。
喬之若這麽說。
於是這兩天，再次解開“禁忌”的喬之若，只要家裏沒人，她就無休無止地粘著聞央。大多數時候，聞央由著喬之若，親著親著就開始了。也有的時候，聞央真的在忙，難免敷衍著喬之若，那麽喬之若就會在晚上“報覆”回去。
而且聞央不敢出聲，經常被喬之若折磨到只能咬住手背。
終於要搬家的這天到來了，喬之若九點有課，聞央不讓她請假。昨晚說什麽都賴在聞央房間不走的人，窩在被子裏，半瞇著眼睛看聞央：“你現在就要走嗎。”
“嗯，石嘉園她今天會去我家看看，我跟她約好了八點半集合。”
“聞央。”喬之若說，“只有石嘉園嗎，你不會騙我吧。”
“只有石嘉園，我騙你這個幹什麽，快睡吧。”聞央俯下身親親喬之若的臉，低聲，“不過最好回你房間去睡哦，我走啦。”
“……”喬之若沒說拜拜，拉高被子沒看聞央離開的背影，不然她肯定會忍不住，哪怕抱著聞央的腿，也要跟聞央一起走。
聞央和石嘉園約好在學校與家的中間站點碰面。
路上，石嘉園忽然說帶聞央去看看附近新修好的一個公園，早上空氣特別清新，能讓人精神百倍。
聞央見石嘉園吹得神乎其神，便答應了，臨時改道跟石嘉園走。
石樹公園。
顧名思義，裏面擺了不少用石頭雕刻出來的樹。
聞央路過看著這一棵棵石頭，心想有這位置種點真的樹不行嗎。
正想著。
手機響了。
聞央拿出來看，是喬之若給她發來的視頻通話……
這。
她收拾的時候將耳機放在了行李箱裏，現在要當著石嘉園的面直接接通，不太方便。
“咳。”聞央輕咳一聲，“石嘉園，我姥姥電話，我去旁邊接一下。”
“哦，好啊。”
聞央走出好長一截，確認石嘉園聽不見，她才露出笑容，接通了視頻。
視頻裏，喬之若在走路，似乎見聞央背景不像在家裏，她擰眉問：“你在哪兒啊？還沒到？”
“公園，石嘉園說這裏空氣好，來走走。”說著，聞央調轉攝像頭，掃了圈，特地拍到了站不遠處的石嘉園，“改天等你早上沒課，我們也來走走。”
“……”喬之若沒說話，過會兒，她問，“只有石嘉園嗎？”
雖然是第二次，但聞央依舊耐心地點點頭：“嗯，只有她。”
“聞央——”
遠遠傳來一道聲音。
聞央轉頭，微微張開雙唇，看見祝語寧正拉著石嘉園一同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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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偷偷摸摸睡在一起, 隔天很早再趕回房間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九月。這天，喬之若在和聞央去看電影的路上，聽見聞央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條轉賬提示。
她好奇地看了眼, 聞央拿出手機快速發了條微信，又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喬之若問聞央誰啊。
聞央笑笑說沒有石嘉園還我奶茶錢。
“哦。”喬之若點點頭, 沒多想, 隨後她拉著聞央一路往商場一層深處走，進入一家Tiffany, 說是時間還早想逛逛手鐲。
店裏沒別的客人, 店員走來陪喬之若聊, 喬之若邊笑著回話邊在手機給薛瑩發去一個：1。
兩秒後，聞央接到一通語音申請。
“薛瑩？”聞央輕輕冒了句，“她怎麽會打給我？”
“可能找你有事吧，之前我好像聽她說要問你什麽來著, 你接一下唄。”
“唔。”聞央摁下了接聽鍵。
據說人在接電話的時候你想讓她拿什麽都行。喬之若趁機跟店員小聲說想量一下戒指圈口。
量完, 喬之若又給薛瑩再發去一個：1。
通話結束, 聞央對著手機皺眉, 喬之若裝傻挽住聞央的胳膊往外走：“怎麽了？她說什麽？”
“說什麽快遞站改位置了, 問我們有沒有忘記拿的快遞？她這不該問你嗎？”
喬之若眨眨眼：“是啊，她不該問我嗎，真奇怪。”
走上扶梯，聞央想起來問：“你剛才拿什麽東西在弄我手，我都沒註意。”
“我有嗎？”
“嗯？”
喬之若抿唇：“嗯，應該是你最近找工作太累了, 出現幻覺。”
薛瑩和量戒指的話題就這麽被喬之若稀裏糊塗帶過去。
晚上喬瀾又在家。
兩人說說笑笑一推開門，看見客廳裏電視亮著, 互相對視一眼，喬之若是不想就這麽松開的，但她聽聞央的話，配合松開了聞央的手。
喬瀾戴著眼鏡坐沙發上翻東西，聽見她們進門的動靜也只是轉來瞥了她們一眼，笑笑說：“回來了。”
“媽媽，你不是說今晚要在學校忙，不一定回來嗎？”
喬瀾取下眼鏡，走向二人：“忙完了，若若，聽你這意思好像很不希望我回來。”
喬之若神色一楞：“沒有啊，怎麽會。”
喬之若被留在了客廳，聞央一個人上樓。
等喬之若陪喬瀾在樓下看完新聞，上樓進聞央房間時，聞央正背對她蹲在地上，面前攤開一個行李箱，裏面裝了半箱疊好的衣服。
“你。”喬之若疑惑，剛問出一個字。
聞央像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轉頭，面露驚訝。
“喬之若，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啊。”
過會兒收拾好，聞央起身走到床尾，喬之若跟前，“你又來我房間坐著，被你媽媽發現怎麽辦。”
“……”喬之若這會兒真不開心了，“你幹嘛總是這麽說，她不是早就發現過幾次了嗎，也沒說什麽呀，到底是你怕她發現，還是你嫌我煩？”
“說到哪裏去了。”聞央無奈地笑她一下，轉身，將擡正的行李箱拉去墻角。
“你在逃避話題是不是，你就是嫌我天天賴著你，嫌我煩吧。”
“我不嫌你煩。”聞央說，“我要是嫌你煩幹嘛還天天去學校陪你上課。”
“那誰知道？”
“什麽叫那誰知道？”聞央走去鎖了門，再走回喬之若眼前，敲了下喬之若的額頭，“你不知道嗎？”
喬之若面無表情望著聞央的眼睛，好吧，她承認這幾個月聞央只要有時間都是跟她呆在一起的，但聞央也有要和石嘉園她們單獨出去的時候。
還有祝語寧。
反正說來說去，聞央還是有很多很多沒跟她呆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那些時間裏的聞央是不是更開心更自由，她哪裏知道呢。
喬之若盯著聞央不說話，聞央就知道喬之若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她拉起喬之若的雙手讓喬之若摟著自己的腰。
她又撫摸喬之若的頭發又撫摸喬之若的耳朵，盡量柔聲寬慰：“我不會嫌你煩，從來都沒有嫌你煩，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喬之若被摸著摸著，額頭抵在了聞央的肚子前，悶悶回了聲：“嗯。”
聞央明顯松口氣，摁摁她的肩膀：“好了，這樣熱，你松開我，我跟你坐著聊。”
“不要。”喬之若壞心眼，故意蹭了蹭聞央的衣服，“我喜歡這樣。”
聞央沈默了兩秒，心想也行，這樣親密一點，接下來她要說的話……喬之若應該不會太激動。
聞央吸口氣，輕聲說：“好吧，那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喬之若猛地一擡頭：“不行！我不同意分手！”
聞央哭笑不得：“什麽分手？”
“……”喬之若又依偎回聞央的身前，“哦，不是這個就行，你說吧，我都同意。”
“嗯，是這樣，我接下來不是要去工作了嘛。”聞央說，“我準備搬出去住。”
喬之若松開她的腰，身體往後退了點，沒接話。
“啊，我的意思是只是搬出去，我們還是能天天見面。”聞央蹲下身，捏住喬之若的雙手，“我一定每天都回來找你。”
“這不一樣。”喬之若垂眸，不看她，“你就是想跟我分手是麽。”
“我不想，喬之若，我們又沒有問題，不會分手，你別——”
喬之若甩開聞央的手，撇開臉，氣得胸口快速起伏，不說話。
聞央非常理解喬之若會生氣，她重新小心翼翼地抓住喬之若的手，放回膝蓋上：“只是搬出去上班方便，沒別的意思，真的。”
你說沒別的意思就沒有嗎，等你搬出去了你一定又會換一套說法，說不定哪天，你趁我上課，拍拍屁股就飛回你的老家了。
“愛搬就搬，隨便你。”喬之若再次甩開聞央，起身快步往房門走，連手機都忘記拿。
聞央追過去拉一次手被扔開，拉二次手被推開。
“咚！”
她強行關上剛被喬之若打開的門，沈聲嚴肅道：“喬之若，你好好聽我說話行不行？”
“你要說的不都說了嗎，你都決定要搬走了還問我意見幹什麽？”喬之若擡眼瞪著她，像看一個仇人。
“我要搬出去總該告訴你吧？”聞央壓緊眉心，“喬之若，我又不可能一輩子都住在你家，我遲早都會搬出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那我們分手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是嗎？”喬之若眼裏一瞬間蓄滿了淚水，但就是硬生生忍著一顆沒滴下來。
“……”聞央看得特別心疼，雙手擡起來用大拇指抹，“不分手不分手，我保證好不好，你別亂想，這兩個絕對不是一件事。”
頓了頓，聞央又說，“只要你有時間，你也可以經常去我租的地方住呀。”
喬之若委屈吸鼻子的動作一頓，淚眼婆娑地看聞央：“真的嗎？我有資格去嗎？”
“你沒有資格誰有啊。”聞央笑起來，“小花貓別哭啦，搬個家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呢。”
喬之若輕輕攘開聞央的手，自己擦眼淚。
“嗯，你打算搬哪裏去，什麽時候搬？”
哢噠。
聞央用鑰匙擰開門鎖，一眼能望到盡頭的簡陋公寓單間，她看著喬之若，後者十分好奇地往裏邁。
對喬之若來說，這環境可能有點差……
聞央心想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沒辦法，事發突然，她才剛剛找到實習工作，之前大學沒考慮到這層根本沒攢多少錢，這次還是撒謊找姥姥借的錢。
雖然姥姥讓她不用還，聞央還是發去了一張手寫的電子借條。
前些天喬瀾突然單獨找她的時候聞央心裏就有不好的預感。
好在喬瀾不是跟她說喬之若的事，只是微笑著講十分抱歉，家裏要來幾位重要的客人，可能需要麻煩聞央搬出去。
喬瀾還主動提出房子她找房租她給，可聞央怎麽可能那麽厚臉皮，本來就是借住，正好她也被怕被喬瀾發現她跟喬之若的事……
總之，於情於理，她都迅速地應下了。
之後找房子和怎麽跟喬之若說，變成聞央心裏的兩顆大石頭。
大城市房租貴，她又不想搬得離喬之若太遠，那樣喬之若找她不方便……還有喬之若，她幾乎能預想到喬之若一定會不高興，而她也絕不能說是因為喬瀾。
“哇，聞央。”眼前，喬之若跑去推開單間裏唯一一扇窗戶，她雙手不怕臟地撐在窗框上，往外望，“這邊是一片花田，好漂亮。”
幸好吧，喬之若聽見她說能一起過來住，沒多久就笑了。
聞央合上門，慢慢穿過暫且空蕩蕩的租房，走到喬之若身邊，往外看。
油菜花田？
好吧，也算是花田。
看完風景二人面對面站在客廳裏，喬之若揚著手臂規劃：“我想過了，這裏要掛一排氛圍燈，拍照漂亮，然後那兒，那顆釘子不好看，掛個畫吧，能遮住。”
聞央被她這描述說得笑出來，好像這還真要成她們的家了：“好啊，你想要掛什麽東西加什麽東西都發給我，等你上課了，我就去買。”
喬之若瞥她一眼，哼一聲：“我上課你就自己去買麽，跟誰啊，不會又要拉著祝語寧一塊兒吧？”
“你傻啊，我網購，直接寄過來不就好了。”
喬之若癟癟嘴，心想這還差不多，但既然說起了祝語寧她心裏的酸勁就又湧上來了。之前她跟聞央什麽關系都沒有，沒資格不爽，談戀愛之後，她明裏暗裏已經很多次跟聞央表示她不喜歡聞央跟祝語寧單獨去玩。
嗯，好吧，雖然是有一點不講道理的成分，所以偶爾有幾次聞央實在覺得抱歉，陪祝語寧去逛逛街，她也不會說什麽。
只有上次，她發現聞央居然陪祝語寧去打了耳洞，還差點要跟祝語寧打一對“情侶耳洞”，簡直氣得恨不得當場把聞央咬死。
“你才傻呢！”喬之若一想起這事，立刻跟眼前這個聞央發作，“被別人騙去打耳洞！聞央你那會兒要是真跟她一起打耳洞了！我——”
聞央：“停停停，我們不是在聊怎麽布置嗎。”
“你的家你自己布置吧。”喬之若扭頭就走。
之後一整天，喬之若都坐在客廳沒跟聞央說一句話，介於喬瀾也在家，聞央只在微信裏給她發了幾條消息，幾個表情包，她不看，聞央也沒再下樓找她。
喬之若的悶氣一直悶到了睡前。
她聽見有人敲門，心中一喜，跑過去打開，是拿著包的喬瀾。
“睡了？”喬瀾眼裏似乎有些詫異，“今天這麽乖？”
“嗯。”喬之若看著喬瀾點頭，餘光沒忍住瞥了眼聞央那緊閉的房門，“今天頭有點疼，想早點睡。”
喬瀾伸手揉揉喬之若的太陽穴，皺眉：“好好的怎麽會頭疼，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是非常疼。”喬之若看看喬瀾的包，“媽你這麽晚還要出去嗎？”
“嗯，有點事。”喬瀾放下手，“那你好好休息，還有不舒服要給我打電話。”
“嗯，好。”
喬瀾離開後，喬之若氣沖沖跑去敲響聞央的房門。
聞央打開門竟然一臉不明白地看她……
喬之若瞪著聞央：“今天就這樣了嗎？！”
聞央：“哪樣。”
喬之若往前走一步，踩在門框線上，感覺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被甩臉色，被冷落一天，至今都沒收到喬之若微信回覆。聞央本來臉色也冷著，就想跟喬之若冷到底，但看喬之若這副模樣，頭頂上還翹著一根呆毛。
實在沒忍住笑出來，她低頭：“唉，喬之若，我還以為你要氣到下輩子才來找我呢。”
然後，她拉住喬之若的手，把人往房間裏帶。
知道晚上喬瀾不在。
兩人鬧著鬧著就倒在了床尾，沒關燈，喬之若眼裏映照著聞央緋紅的臉，上次第一次之後，她們挺久沒再試過了，不好意思，也沒一個契機。
喬之若覺得今晚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契機。
於是她翻個身，跪到聞央身前，拉著聞央的睡衣領，讓聞央吻自己。
喬之若的索吻像喬之若的愛一樣熱烈，聞央被吻得頭一陣陣發暈，接而，她去親吻喬之若的脖子，到更深入的地方。
其實上一次她們進行的並不順暢，大概是沒經驗，即便身體已經特別有感覺，在真正開始的那一刻，聞央還是疼得沒辦法再理會喬之若的聲音。
那次比起舒服更多的就是知道了這事有多疼。
她記著上次喬之若帶給她的感覺，放緩放輕，每每感到喬之若有在繃緊，就停住，等待。
結果，上次喬之若沒成功的事，她成功了。
喬之若摟緊她的脖子，輕輕悶哼的聲音一瞬間盡數消散，好一會兒後，喬之若才松開她，躺在床上，仰頭靜靜地呼吸。
因為聞央還有兩天就要搬走了。
喬之若這麽說。
於是這兩天，再次解開“禁忌”的喬之若，只要家裏沒人，她就無休無止地粘著聞央。大多數時候，聞央由著喬之若，親著親著就開始了。也有的時候，聞央真的在忙，難免敷衍著喬之若，那麽喬之若就會在晚上“報覆”回去。
而且聞央不敢出聲，經常被喬之若折磨到只能咬住手背。
終於要搬家的這天到來了，喬之若九點有課，聞央不讓她請假。昨晚說什麽都賴在聞央房間不走的人，窩在被子裏，半瞇著眼睛看聞央：“你現在就要走嗎。”
“嗯，石嘉園她今天會去我家看看，我跟她約好了八點半集合。”
“聞央。”喬之若說，“只有石嘉園嗎，你不會騙我吧。”
“只有石嘉園，我騙你這個幹什麽，快睡吧。”聞央俯下身親親喬之若的臉，低聲，“不過最好回你房間去睡哦，我走啦。”
“……”喬之若沒說拜拜，拉高被子沒看聞央離開的背影，不然她肯定會忍不住，哪怕抱著聞央的腿，也要跟聞央一起走。
聞央和石嘉園約好在學校與家的中間站點碰面。
路上，石嘉園忽然說帶聞央去看看附近新修好的一個公園，早上空氣特別清新，能讓人精神百倍。
聞央見石嘉園吹得神乎其神，便答應了，臨時改道跟石嘉園走。
石樹公園。
顧名思義，裏面擺了不少用石頭雕刻出來的樹。
聞央路過看著這一棵棵石頭，心想有這位置種點真的樹不行嗎。
正想著。
手機響了。
聞央拿出來看，是喬之若給她發來的視頻通話……
這。
她收拾的時候將耳機放在了行李箱裏，現在要當著石嘉園的面直接接通，不太方便。
“咳。”聞央輕咳一聲，“石嘉園，我姥姥電話，我去旁邊接一下。”
“哦，好啊。”
聞央走出好長一截，確認石嘉園聽不見，她才露出笑容，接通了視頻。
視頻裏，喬之若在走路，似乎見聞央背景不像在家裏，她擰眉問：“你在哪兒啊？還沒到？”
“公園，石嘉園說這裏空氣好，來走走。”說著，聞央調轉攝像頭，掃了圈，特地拍到了站不遠處的石嘉園，“改天等你早上沒課，我們也來走走。”
“……”喬之若沒說話，過會兒，她問，“只有石嘉園嗎？”
雖然是第二次，但聞央依舊耐心地點點頭：“嗯，只有她。”
“聞央——”
遠遠傳來一道聲音。
聞央轉頭，微微張開雙唇，看見祝語寧正拉著石嘉園一同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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