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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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過去
沒多久，聞央跟著來喬之若這桌坐下了。
她右手撐住下巴，左手拿起桌上的推薦菜單隨意翻看：“幾周沒來居然上了這麽多新菜，它家辣椒很香，你能吃辣嗎？”
“不能。”喬之若先是簡短地應一聲。
“哦，一點都不行？”聞央擡頭看。
“嗯。”喬之若回看聞央，冷淡面色終有變化，她緊皺眉，眼裏閃著疑惑的光，“學姐你怎麽會過來？”
“我為什麽不會過來？”
“你應該更想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吃吧。”
“你也是我的朋友啊。”聞央回答很肯定。
“如果你是因為不好意思放我一個人……其實我真的沒關系。”喬之若亮起笑眼，體貼卻又驕傲地補充下半句，“我經常看見想吃的東西就一個人出來找，已經習慣了。”
“是嗎？”聞央莫名覺得喬之若這樣胡說八道很可愛，故意逗她，“既然你都這麽說，那我就不擔心了，我坐回去你一個人繼續？”
“……”
喬之若緊緊閉上唇，難以察覺地吸了一口氣，低頭看桌面，“嗯，好啊。”
“還好呢，我拉你出來怎麽可能放你一個人。”聞央笑笑，把手中的推薦菜單舉給喬之若，“快看看這些招牌菜你有沒有喜歡的，挑不辣的看。”
“哦。”喬之若楞楞地接住菜單，低頭一瞬間她沒忍住笑起來，“你有推薦嗎？”
聞央努努下巴：“我喜歡它家的辣子雞和麻婆豆腐，但是都有辣椒，你吃不了。”
喬之若飛速擡眼看了看聞央的表情，再低頭，小聲回了句——
“也不是，可以試試。”
隨後，喬之若的目光在菜單上快速瀏覽，找到一個感興趣的菜，擡頭剛想問聞央行不行……看見桌上聞央的手機屏幕亮起，進來一條微信。
她快速壓低臉，只擡起餘光，默默觀察聞央的神色。
後者拿起手機，點兩下，對屏幕蹙了蹙眉。
聞央身後相隔幾桌，臨窗的沙發位，石嘉園略微頭疼地看完聞央回給她的微信。
她放下手機，端茶杯抿了口，斟酌語句不想刺激祝語寧：“聞央說她這會兒有事得跟那個學妹聊，所以將就坐那邊吃了……那要不，我們就點我們的吧？”
“嗯。”看著窗外的祝語寧轉回頭來，神色孤傲，語氣也很是無所謂，“隨便她，我都行。”
你都行……
才怪！
和今天相似的場景，石嘉園沒碰上十回也碰上八回了。她知道大多數情況下，祝語寧不怕她也不怕聞央，但那個“大多數”並不包括聞央真正不高興的時候。
聞央脾氣好，很多時候祝語寧過分的占有欲都是沖聞央去，聞央常常是忍著忍著為了場面的和諧也就算了。
以聞央的話說即是——“畢竟祝語寧還是比我小一歲，能理解。”
好似在聞央那小一歲跟小十歲沒區別。
不過，偶爾也會有像今天這般聞央不忍祝語寧的時候……石嘉園邊在手機上選菜邊於心裏默默倒計時，像這種時候，她估計最多最多再過一分鐘吧，祝語寧就得按捺不住，主動去找聞央。
如石嘉園所料，她挑完菜剛點擊“下單”，對面的祝語寧撐著桌沿起身。
“……我過去找一下聞央。”
“噢！”石嘉園點頭，看著祝語寧繞出沙發朝聞央走的背影，難免心嘆：祝語寧你這是何必呢？
祝語寧到二人桌邊站定，不敢看左邊這個冷著臉沒擡頭的聞央，只好先看向右邊這個遭她冷遇還擡眼來對她笑的……
喬什麽？
祝語寧咬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與這人對視：“你別誤會，我剛才沒有什麽意思，真的只是因為已經坐下了挪東西很麻煩。”
“哦，你也別誤會。”
喬之若眼裏盛滿超載的笑意，“我真的只是想單獨坐一桌。”
說完，她還特地指向聞央，“學姐她是人好，才會過來陪我。”
“……”祝語寧眼底一沈，嘴角扯著勉強笑了下，才順著喬之若手指的方向看聞央，聲音放軟，“聞央你們點好菜了嗎，要是沒點好也可以——”
“來姑娘讓讓！”不等祝語寧說完，她旁邊擠來一個熱氣騰騰的阿姨，將一紅紅綠綠的鐵盤“噔”一聲放下，“鮮椒辣子雞！”
“咳、咳、咳。”不吃辣椒的喬之若立刻被煙氣嗆得咳了三下，沒忍住皺眉皺眼，臉一個勁往右轉。
“噗。”
本來一直刻意保持冷臉的聞央被逗笑，她伸手捏住盤把，將冒煙的鐵盤往自己這方挪了挪。
然後她擡頭，一雙平靜的眼看看祝語寧不安的眼，再往右偏了偏，意思是：
回去。
聞央什麽時候能忍她隨她鬧著玩，什麽時候真不高興不想理她。祝語寧分得很清。
她心裏冒火，一方面想質問我只是想和你坐在一邊吃飯我哪裏錯了，一方面非常不理解聞央為什麽會為這麽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跟她真生氣。
祝語寧坐回到石嘉園跟前的時候，悶得眼眶都微微濕紅了——
郁悶。
筷尖靠近餐盤。
這升級版的鮮椒辣子雞看上去比以前還要辣，炒料裏除卻幹紅辣椒以外，還多添了一點新鮮青尖椒。
聞央挑一小塊雞肉塞嘴裏，舌面瞬間被這交織的辣味浸滿了，她不由得瞥眼對面這位剛挑起一塊雞肉正皺眉觀察中的人。
這雞肉上沾了不少碎的辣椒皮和辣椒籽，看起來……
吃了會死。
筷尖微微顫抖。
喬之若再沒有剛才同祝語寧“兩軍對壘”時的那股氣勢，她這會兒非常想給聞央證明一下她只是不愛吃不是不能吃。
但，好像，不太行。
“實在吃不了就算啦，剩下我打包回去。”聞央看不下去，輕聲說。
“沒有吃不了啊。”哪想溫言細語竟變成無心的“催命符”，喬之若視死如歸，猛地將雞肉塊塞進嘴裏。
然後臉“蹭——”一下憋紅了。
她忙亂地放下筷子，從旁邊扯起一張衛生紙捂在嘴前：“咳咳咳……”嗆到幹咳起來。
“哎呀你說你幹嘛這麽倔——”聞央趕緊把桌上的茶杯推給喬之若，“先喝點這個，我去給你拿瓶椰奶啊。”
這頓飯喬之若共計吃了11次辣子雞，6次麻婆豆腐，均被辣到魂不附體，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一個人喝完三瓶冰椰奶。
聞央捧著茶杯半天沒喝，不忍直視對面這個辣到鼻尖漲紅的喬之若——
你不能吃辣幹嘛還這麽拼啊？
下午，喬之若要回去練琴，聞央先送她出門打車。
等在馬路邊，聞央想起剛才喬之若逞強的樣子就想笑。
“學姐你笑什麽？”
啊？她以為她只是心裏在想，居然臉上真笑出來了嗎，抱歉抱歉：“哦沒什麽，對面那個垃圾桶長得好笑。”
“哦。”喬之若慢慢點頭，看向對街。
方形的銀色分類垃圾桶，最常規的一款，大街上隨處可見，哪裏好笑？
“對了，今晚你還是一個人在家嗎？要不要我給你帶一點什麽回去吃？”聞央聲音很溫柔。
喬之若搖頭，捂住胃口：“不要，胃有點難受，晚上不想吃了。”
聞央的心像被細線扯了一下，異樣的波動。
她原本可以非常自然地伸手去幫喬之若揉一揉胃，告訴喬之若，不吃辣的人突然吃辣是會這樣啦。
可她這會兒卻忽然不知道該不該伸手了。
為什麽會不知道？
奇怪。
喬之若坐上車，聞央扶著車門叮囑了一句：“你下午要是特別難受就給我打電話啊，我隨時能回去。”
“嗯。”喬之若點頭，淡淡地笑了一下，或許這會兒真是難受過頭了，她笑完就垂下腦袋，不再看聞央。
“……”見喬之若這樣虛弱，聞央用力地抓緊車門，太奇怪了，她竟然會擔心到想要現在跟喬之若一起回去……
但她終究覺得這種擔心太誇張，還是跟喬之若說了拜拜，“砰”地關上車門，目送出租車遠去。
轉身，看見祝語寧和石嘉園也出來了。
之前主動求和一次失敗的祝語寧於聞央面前站定，稍稍低頭，鞋底無目的摩擦著地面上的小石子。
聞央和石嘉園對視一眼。
石嘉園雙手握拳，在眼睛下做出一個“哭哭”的動作，再快速指了下祝語寧。
之後，聞央和石嘉園陪祝語寧閑逛了一下午，聽祝語寧緩和後狂批聞央“喜新厭舊”，聞央環著胳膊走，很無奈一直“嗯嗯嗯”點頭，她知道祝語寧發洩完之後也就沒事了。
到祝語寧心滿意足去試衣間換衣服，石嘉園偷摸拉了聞央一下：“你每次都這樣，不怕她以後越來越排斥你的新朋友嗎？”
“不至於啦。”
聞央翻著衣架上的外套，“祝語寧是小孩脾氣，你看你們現在不也成為朋友了。”
“唔，這麽說倒也是……”石嘉園嘀咕兩句，忽而又恍然大悟道，“誒，可是我發現她都不怎麽跟我生氣哦？”
“嗯？”聞央心裏在想吃辣椒胃疼的事，壓根沒仔細聽，偏頭看石嘉園，“什麽？”
“我說——”
“這件怎麽樣？”祝語寧換好衣服出來了。
石嘉園果斷閉麥。
晚上祝語寧還想邀聞央和石嘉園去看電影，聞央想了又想，最後以“要回家趕期中PPT”為由先撤了。
祝語寧看著聞央上車離開的背影，半天不說話，等那車尾徹底消失，她才突然笑著問：“聞央現在搬哪兒去了？今天都忘記問她。”
石嘉園忙著聽舍友徐秋打來的電話，聞聲，只抽空回了句：“不知道誒，我也一直沒問。”
祝語寧收回目光，無聲對地面上磚縫看了幾秒。
隨後她輕快道：“好吧，那今晚就我們兩個去電影院約會吧。”
另一頭，聞央坐在回程的出租車上，她捏緊手機對窗外發了會兒呆。
“餵喬之若，胃疼好點了麽。”她還是撥出了這通電話。
“嗯。”聽筒裏，喬之若回了聲。
“怎麽聽上去還是沒有精神？”聞央坐直。
“嗯……我在睡覺。”喬之若軟軟地解釋著，話稍微一長，就能明顯聽出人還沒睡醒時黏黏糊糊的喑啞。
“哦——”聞央遲疑片刻，“好，你繼續睡吧。”
“……”
喬之若沒有立即應答，過幾秒，她聲音突然像幽然綿延的霏霏細雨，飄進聞央的心間。
“學姐……你多久能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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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撐住下巴，左手拿起桌上的推薦菜單隨意翻看：“幾周沒來居然上了這麽多新菜，它家辣椒很香，你能吃辣嗎？”
“不能。”喬之若先是簡短地應一聲。
“哦，一點都不行？”聞央擡頭看。
“嗯。”喬之若回看聞央，冷淡面色終有變化，她緊皺眉，眼裏閃著疑惑的光，“學姐你怎麽會過來？”
“我為什麽不會過來？”
“你應該更想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吃吧。”
“你也是我的朋友啊。”聞央回答很肯定。
“如果你是因為不好意思放我一個人……其實我真的沒關系。”喬之若亮起笑眼，體貼卻又驕傲地補充下半句，“我經常看見想吃的東西就一個人出來找，已經習慣了。”
“是嗎？”聞央莫名覺得喬之若這樣胡說八道很可愛，故意逗她，“既然你都這麽說，那我就不擔心了，我坐回去你一個人繼續？”
“……”
喬之若緊緊閉上唇，難以察覺地吸了一口氣，低頭看桌面，“嗯，好啊。”
“還好呢，我拉你出來怎麽可能放你一個人。”聞央笑笑，把手中的推薦菜單舉給喬之若，“快看看這些招牌菜你有沒有喜歡的，挑不辣的看。”
“哦。”喬之若楞楞地接住菜單，低頭一瞬間她沒忍住笑起來，“你有推薦嗎？”
聞央努努下巴：“我喜歡它家的辣子雞和麻婆豆腐，但是都有辣椒，你吃不了。”
喬之若飛速擡眼看了看聞央的表情，再低頭，小聲回了句——
“也不是，可以試試。”
隨後，喬之若的目光在菜單上快速瀏覽，找到一個感興趣的菜，擡頭剛想問聞央行不行……看見桌上聞央的手機屏幕亮起，進來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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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央身後相隔幾桌，臨窗的沙發位，石嘉園略微頭疼地看完聞央回給她的微信。
她放下手機，端茶杯抿了口，斟酌語句不想刺激祝語寧：“聞央說她這會兒有事得跟那個學妹聊，所以將就坐那邊吃了……那要不，我們就點我們的吧？”
“嗯。”看著窗外的祝語寧轉回頭來，神色孤傲，語氣也很是無所謂，“隨便她，我都行。”
你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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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今天相似的場景，石嘉園沒碰上十回也碰上八回了。她知道大多數情況下，祝語寧不怕她也不怕聞央，但那個“大多數”並不包括聞央真正不高興的時候。
聞央脾氣好，很多時候祝語寧過分的占有欲都是沖聞央去，聞央常常是忍著忍著為了場面的和諧也就算了。
以聞央的話說即是——“畢竟祝語寧還是比我小一歲，能理解。”
好似在聞央那小一歲跟小十歲沒區別。
不過，偶爾也會有像今天這般聞央不忍祝語寧的時候……石嘉園邊在手機上選菜邊於心裏默默倒計時，像這種時候，她估計最多最多再過一分鐘吧，祝語寧就得按捺不住，主動去找聞央。
如石嘉園所料，她挑完菜剛點擊“下單”，對面的祝語寧撐著桌沿起身。
“……我過去找一下聞央。”
“噢！”石嘉園點頭，看著祝語寧繞出沙發朝聞央走的背影，難免心嘆：祝語寧你這是何必呢？
祝語寧到二人桌邊站定，不敢看左邊這個冷著臉沒擡頭的聞央，只好先看向右邊這個遭她冷遇還擡眼來對她笑的……
喬什麽？
祝語寧咬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與這人對視：“你別誤會，我剛才沒有什麽意思，真的只是因為已經坐下了挪東西很麻煩。”
“哦，你也別誤會。”
喬之若眼裏盛滿超載的笑意，“我真的只是想單獨坐一桌。”
說完，她還特地指向聞央，“學姐她是人好，才會過來陪我。”
“……”祝語寧眼底一沈，嘴角扯著勉強笑了下，才順著喬之若手指的方向看聞央，聲音放軟，“聞央你們點好菜了嗎，要是沒點好也可以——”
“來姑娘讓讓！”不等祝語寧說完，她旁邊擠來一個熱氣騰騰的阿姨，將一紅紅綠綠的鐵盤“噔”一聲放下，“鮮椒辣子雞！”
“咳、咳、咳。”不吃辣椒的喬之若立刻被煙氣嗆得咳了三下，沒忍住皺眉皺眼，臉一個勁往右轉。
“噗。”
本來一直刻意保持冷臉的聞央被逗笑，她伸手捏住盤把，將冒煙的鐵盤往自己這方挪了挪。
然後她擡頭，一雙平靜的眼看看祝語寧不安的眼，再往右偏了偏，意思是：
回去。
聞央什麽時候能忍她隨她鬧著玩，什麽時候真不高興不想理她。祝語寧分得很清。
她心裏冒火，一方面想質問我只是想和你坐在一邊吃飯我哪裏錯了，一方面非常不理解聞央為什麽會為這麽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跟她真生氣。
祝語寧坐回到石嘉園跟前的時候，悶得眼眶都微微濕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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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升級版的鮮椒辣子雞看上去比以前還要辣，炒料裏除卻幹紅辣椒以外，還多添了一點新鮮青尖椒。
聞央挑一小塊雞肉塞嘴裏，舌面瞬間被這交織的辣味浸滿了，她不由得瞥眼對面這位剛挑起一塊雞肉正皺眉觀察中的人。
這雞肉上沾了不少碎的辣椒皮和辣椒籽，看起來……
吃了會死。
筷尖微微顫抖。
喬之若再沒有剛才同祝語寧“兩軍對壘”時的那股氣勢，她這會兒非常想給聞央證明一下她只是不愛吃不是不能吃。
但，好像，不太行。
“實在吃不了就算啦，剩下我打包回去。”聞央看不下去，輕聲說。
“沒有吃不了啊。”哪想溫言細語竟變成無心的“催命符”，喬之若視死如歸，猛地將雞肉塊塞進嘴裏。
然後臉“蹭——”一下憋紅了。
她忙亂地放下筷子，從旁邊扯起一張衛生紙捂在嘴前：“咳咳咳……”嗆到幹咳起來。
“哎呀你說你幹嘛這麽倔——”聞央趕緊把桌上的茶杯推給喬之若，“先喝點這個，我去給你拿瓶椰奶啊。”
這頓飯喬之若共計吃了11次辣子雞，6次麻婆豆腐，均被辣到魂不附體，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一個人喝完三瓶冰椰奶。
聞央捧著茶杯半天沒喝，不忍直視對面這個辣到鼻尖漲紅的喬之若——
你不能吃辣幹嘛還這麽拼啊？
下午，喬之若要回去練琴，聞央先送她出門打車。
等在馬路邊，聞央想起剛才喬之若逞強的樣子就想笑。
“學姐你笑什麽？”
啊？她以為她只是心裏在想，居然臉上真笑出來了嗎，抱歉抱歉：“哦沒什麽，對面那個垃圾桶長得好笑。”
“哦。”喬之若慢慢點頭，看向對街。
方形的銀色分類垃圾桶，最常規的一款，大街上隨處可見，哪裏好笑？
“對了，今晚你還是一個人在家嗎？要不要我給你帶一點什麽回去吃？”聞央聲音很溫柔。
喬之若搖頭，捂住胃口：“不要，胃有點難受，晚上不想吃了。”
聞央的心像被細線扯了一下，異樣的波動。
她原本可以非常自然地伸手去幫喬之若揉一揉胃，告訴喬之若，不吃辣的人突然吃辣是會這樣啦。
可她這會兒卻忽然不知道該不該伸手了。
為什麽會不知道？
奇怪。
喬之若坐上車，聞央扶著車門叮囑了一句：“你下午要是特別難受就給我打電話啊，我隨時能回去。”
“嗯。”喬之若點頭，淡淡地笑了一下，或許這會兒真是難受過頭了，她笑完就垂下腦袋，不再看聞央。
“……”見喬之若這樣虛弱，聞央用力地抓緊車門，太奇怪了，她竟然會擔心到想要現在跟喬之若一起回去……
但她終究覺得這種擔心太誇張，還是跟喬之若說了拜拜，“砰”地關上車門，目送出租車遠去。
轉身，看見祝語寧和石嘉園也出來了。
之前主動求和一次失敗的祝語寧於聞央面前站定，稍稍低頭，鞋底無目的摩擦著地面上的小石子。
聞央和石嘉園對視一眼。
石嘉園雙手握拳，在眼睛下做出一個“哭哭”的動作，再快速指了下祝語寧。
之後，聞央和石嘉園陪祝語寧閑逛了一下午，聽祝語寧緩和後狂批聞央“喜新厭舊”，聞央環著胳膊走，很無奈一直“嗯嗯嗯”點頭，她知道祝語寧發洩完之後也就沒事了。
到祝語寧心滿意足去試衣間換衣服，石嘉園偷摸拉了聞央一下：“你每次都這樣，不怕她以後越來越排斥你的新朋友嗎？”
“不至於啦。”
聞央翻著衣架上的外套，“祝語寧是小孩脾氣，你看你們現在不也成為朋友了。”
“唔，這麽說倒也是……”石嘉園嘀咕兩句，忽而又恍然大悟道，“誒，可是我發現她都不怎麽跟我生氣哦？”
“嗯？”聞央心裏在想吃辣椒胃疼的事，壓根沒仔細聽，偏頭看石嘉園，“什麽？”
“我說——”
“這件怎麽樣？”祝語寧換好衣服出來了。
石嘉園果斷閉麥。
晚上祝語寧還想邀聞央和石嘉園去看電影，聞央想了又想，最後以“要回家趕期中PPT”為由先撤了。
祝語寧看著聞央上車離開的背影，半天不說話，等那車尾徹底消失，她才突然笑著問：“聞央現在搬哪兒去了？今天都忘記問她。”
石嘉園忙著聽舍友徐秋打來的電話，聞聲，只抽空回了句：“不知道誒，我也一直沒問。”
祝語寧收回目光，無聲對地面上磚縫看了幾秒。
隨後她輕快道：“好吧，那今晚就我們兩個去電影院約會吧。”
另一頭，聞央坐在回程的出租車上，她捏緊手機對窗外發了會兒呆。
“餵喬之若，胃疼好點了麽。”她還是撥出了這通電話。
“嗯。”聽筒裏，喬之若回了聲。
“怎麽聽上去還是沒有精神？”聞央坐直。
“嗯……我在睡覺。”喬之若軟軟地解釋著，話稍微一長，就能明顯聽出人還沒睡醒時黏黏糊糊的喑啞。
“哦——”聞央遲疑片刻，“好，你繼續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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