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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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命鎖
時樂有些心虛的避開聞昀驚訝的眼神，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
看著呆滯在原地的聞昀，秦益擡了擡眸，繼續說道，“樂樂的監護人是我，只是江女士向我保證會負責樂樂的學業問題，讓他暫住在你們家而已。”
有了聞家的身份地位，時樂的未來能有更多的可能。
但那也不意味著，時樂可以被隨意對待。他想的話，永遠可以回秦益這裏。
聞昀聽到後，突然安靜了片刻，無厘頭地蹦出三個字來，“謝謝你。”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秦益轉動著方向盤，淡淡地說。
時樂看著神色微動的聞昀，慢慢挪近到了他的身側，親昵地將頭倚靠在他的肩上，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昀昀哥哥，你生氣了嗎？”
是，但不是因為這個。
“為什麽不告訴我？”聞昀睫羽微動，有些生悶氣地故意不看他。
無論時樂有沒有入他們家的戶，他們都會一直在一起。
可是時樂卻選擇了隱瞞，是覺得自己會因為這件事而改變什麽嗎？
時樂知道他生氣了，老老實實地說，“我怕你知道了之後，後面就不會那麽喜歡我了。”
畢竟沒有法律上的關系。
“笨蛋。”
聞昀不是很懂小孩子的腦回路，憋了半天給自己氣笑了。
似乎是怕時樂的“自以為是”，聞昀擡起眼皮，看著他認真地說，
“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時樂一下綻放出了笑顏，也跟著說道，“我也會一直喜歡你的。”
“咳咳。”秦益眉心突突地跳，趕緊打斷兩人。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秦益，臉上寫滿了疑惑 。
秦益將車穩穩地停在了一個單元樓下，將準備好的門禁卡遞給時樂，“刷這個卡進去，我就不去了。”
時樂接過門禁卡，拉著聞昀走下了車。
回頭看著車裏的秦益，他突然微微躬身，誠懇地道，“謝謝秦叔叔。”
秦益望著這張和故人八九分像的臉，眼底不覺溢出幾分笑意，“樂樂，有事就給叔叔打電話。”
溫馨時刻，一道聲音突然出現打破了美好的氛圍。
“秦叔叔你可以走了，等下我叫我家司機來。”聞昀單手叉著腰，眼神示意地看著自己背著的小挎包。
小挎包裏裝了他的消費卡，電話手表，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可謂是應有盡有。
秦益嘴角一下子壓了下來，哦了一聲，十分冷淡。
-
“叮。”
電梯門開了。
面前的所見與之前在辛羽家見到的幽暗完全不一樣，這兒一梯一戶的構造顯得門的前沿十分寬敞。
隨著兩人的到來，燈也亮了起來，仿佛很歡迎兩人的到來。
時樂卻有些不適應，下意識地瞟了聞昀一眼。
聞昀了然地握著他拿著卡的手，一下碰上了門的感應區，門就這麽開了。
智能家居溫柔地歡迎道，“歡迎主人回家。”
還貼心地將客廳的燈開了起來。
玄關後的客廳擺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盒子和幾輛嬰兒車，像是主人買了還沒來得及拆的。
時樂凝視了片刻，帶著聞昀緩緩走到了沙發邊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摩挲著嬰兒車，自問自答道，“這是，買給我的。”
聞昀一副我就知道吧的表情，看向楞神的時樂，“角落裏那些應該也都是你的。”
時樂不知道是太開心了還是怎麽了，表情呆呆的，似乎沒反應過來。
“樂樂，這有信。”
聞昀在茶幾上找到一封信，信封上是兩只可愛的貓。
一只大貓一只小貓，親密無間地依偎在一起。
信上雋秀的字體寫著：時樂收
時樂指尖有些發顫，拿過信，深呼了一口氣，瀏覽著這封錯過了幾年的信。
［媽媽最愛的寶貝：
你還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媽媽真的很激動。甚至提前布置好了你的房間，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買了好多好多玩具。
媽媽已經想好了每年帶你去哪裏玩，去哪吃東西。有媽媽在，誰都不能欺負你，你會一直開開心心的。
……
時時刻刻，快快樂樂。
這是媽媽最希望你的，所以給你取名叫時樂，希望你如名字一樣天天開心。
留名：樂樂的媽媽-時念］
滔天的淚意無盡地湧出，幹涸的湖再次變得濕潤。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紙面上發出吧嗒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因哽咽顫抖，“媽…媽。”
“我就知道，我不是沒人要的小孩。”時樂抹著流不盡的眼淚，緊緊抓著那張薄薄的紙，如同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以前的委屈與不甘都噴湧而出，將小小的世界渲染得灰白。
聞昀一邊從自己的小包裏拿出紙給他擦拭著眼淚，一邊疼惜地抱住他。
我們都來得太晚了。
時樂本就應該是在愛裏出生的小孩。
時樂如同洩洪的決堤一般，止不住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就這麽放肆地哭著。
聞昀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哭吧。”
哭吧，都怪討厭的上天，跟他們開這麽大的玩笑。
時樂斷斷續續地止住了哭聲，眼睛卻還是紅紅的，有些無助地看向聞昀。
“拆禮物好不好？”聞昀試圖轉移著他的註意力，指了指時念準備送他的禮物。
果然，時樂被吸引住了。
他抽了抽氣拿過一個紅色的大盒子打開，眼神裏換上一絲期待。
盒子剛一打開，金燦燦的光就溢了出來。
幾個金手鐲，金的長命鎖板板正正地排在絨布的盒子裏。
時樂就這麽看著，沒有動手。
聞昀拿起那個金長命鎖，自做主張地給時樂戴上，語氣有些遺憾，“哎呀被搶先了，其實我也給你買了一個。”
本來放在時樂的房間裏，等著他回去拆的。
可媽媽送的，會更好一點吧。
時樂抓起脖頸處的長命鎖，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聽見聞昀說的，他眼角彎彎，抿出一個笑來，“這些都給你。”
指的是盒子裏的其他東西。
“我要幹嘛？左手一個金鐲右手一個，感覺像電視劇裏的暴發戶。”聞昀開著玩笑拒絕道。
想象到聞昀那個樣子，時樂笑意欲濃，呵呵地笑了起來。
看時樂沒那麽傷心了，聞昀趕緊發揮著頭腦繼續逗了他幾句，把時樂逗得合不攏嘴。
時樂看著滿屋子的屬於自己的“財富”，突然很認真地說，“昀昀哥哥，我的就是你的。”
即使聞昀擁有的早就比時樂多的不止一星半點，他還是搭腔道，“樂樂你太好了，我會跟著你一輩子的。”
可能不止一輩子。
時樂大聲地說了聲好，便跟聞昀一起拆起了禮物。
兩人拆得越來越累。
人們仍未知時念為什麽買了這麽多。
大抵是真的累了，時樂啪嘰一下躺在了柔軟的地毯上，閉上了眼，“不拆了，我們下次再來玩吧。”
聞昀揉了揉他淺色的發絲，低聲笑答道，“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
坐上回聞家的車時，時樂還是一副沒緩過來的神情。
聞昀無言地摸著他才長出的幾兩肉，如同一只默默舔毛的小狗。
良久，時樂琥珀色的瞳孔才慢慢回焦，朝聞昀瞥了過來，“昀昀哥哥，你以後想幹什麽呀？”
聞昀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正經地回答道，“當大老板吧，有錢。”
拿著錢，和時樂到處玩，再養只小狗。
看著時樂沒繼續問，聞昀反問他，“你呢？”
時樂卻沒猶豫，“當警察。”
幾乎是下意識，聞昀反對道，“不行，當警察太危險了。”
以前時樂也這麽說過，不過當時他的身體不好，體檢沒過。
聞昀看著沈默的時樂，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絕對了，趕忙補充道，“當警察很累的。”
“可是我想。”時樂垂眸，果斷地說。
沒有商量的意思。
一想到時樂風裏來雨裏去，還有可能受傷，聞昀太陽穴就突突直跳，連忙轉移話題，“我們別聊這個了好嗎？等以後再說。”
時樂與他目光相對，眼睛裏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執拗，“我討厭壞人。”
討厭辛羽這樣的，也討厭所有壞的人。
所有要把壞人都抓起來。
時樂這麽小，哪懂什麽？
聞昀哼笑一聲，問，“那我要是變成壞人了呢？”
“你不會的。”時樂定定地看著他，嘴裏吐出四個字。
“要是變了呢？”聞昀繼續問。
時樂小小的臉上顯得格外糾結，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覆雜地看著聞昀。
聞昀拉過他的手，推開車門，回首道，“回家了。”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
一直以來，他都不想成為改變時樂原則的人，而是想成為見證時樂原則的人。
如一顆小白楊般堅強的時樂，堅持自己的時樂，才是真實的時樂。
到了房間門口，時樂擡眸與他相對，嘴微張著欲言又止。
下定了決心後，時樂才說道，“有我在，我不會讓你變壞的。”
不是抓住你也不是放過你。
肯定的話帶著孩童對於世界的一絲天真，卻讓聞昀感覺，這就像是“時樂”會說出來的話。
那個經歷了數不盡的苦難與挫折的“時樂”與面前這個天真稚嫩的時樂重疊。
聞昀失了神，應道，“好。”
時樂咧開嘴角，笑眼彎彎地看了眼聞昀就蹦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對啊。
時樂怎麽今天不和他睡了。
等聞昀反應過來，時樂的房門早已關閉了。
聞昀哼了一聲，生著小小的悶氣回了房間。
-
為什麽時樂不哄哄他……
都第二天到幼兒園了，聞昀還在想著昨天的事，靜靜地看著大快朵頤吃著三明治的時樂。
時樂咀嚼著嘴裏的食物，看著格外安靜的聞昀。
思緒一動，將三明治分成了兩半。一半丟進自己嘴裏，一半塞進聞昀嘴裏。
聞昀應該是餓了吧。
時樂這麽想著，試探地看著聞昀的表情。
聞昀也是被氣笑了，腮幫子鼓鼓的笑不出來，眼睛卻瞇成了一條縫。
看他這樣，時樂覺得應該沒什麽事了，努力地吞下嘴裏的食物。
“聞昀。”
聽到有人叫他名字，聞昀轉過了頭。
林知葉突然將懷中巨大的盒子遞了過來，聞昀小心翼翼地收下。
才發現竟然是個無人機。
“幹什麽？”聞昀盯著眼前別扭的林知葉，有點弄不清他要幹什麽。
時樂註意到了他們，也投來視線，好奇地看著林知葉。
感受到時樂的目光，林知葉害羞地抻著脖子說道，“對不起！這是我給你的道歉禮物！”
“你…可以原諒我嗎？”林知葉突然鞠了個躬，格外誠懇。
這一套小連招下來，聞昀和時樂都楞在了原地。
聞昀根本沒猜到林知葉會跟自己道歉，這會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原諒你了。”
聽到他的原諒，林知葉興奮地看向一旁的時樂，問，“那我能跟你一起玩嗎？”
……
“我不想原諒你了。”聞昀冷下臉來，把無人機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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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不意味著，時樂可以被隨意對待。他想的話，永遠可以回秦益這裏。
聞昀聽到後，突然安靜了片刻，無厘頭地蹦出三個字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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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不是因為這個。
“為什麽不告訴我？”聞昀睫羽微動，有些生悶氣地故意不看他。
無論時樂有沒有入他們家的戶，他們都會一直在一起。
可是時樂卻選擇了隱瞞，是覺得自己會因為這件事而改變什麽嗎？
時樂知道他生氣了，老老實實地說，“我怕你知道了之後，後面就不會那麽喜歡我了。”
畢竟沒有法律上的關系。
“笨蛋。”
聞昀不是很懂小孩子的腦回路，憋了半天給自己氣笑了。
似乎是怕時樂的“自以為是”，聞昀擡起眼皮，看著他認真地說，
“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時樂一下綻放出了笑顏，也跟著說道，“我也會一直喜歡你的。”
“咳咳。”秦益眉心突突地跳，趕緊打斷兩人。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秦益，臉上寫滿了疑惑 。
秦益將車穩穩地停在了一個單元樓下，將準備好的門禁卡遞給時樂，“刷這個卡進去，我就不去了。”
時樂接過門禁卡，拉著聞昀走下了車。
回頭看著車裏的秦益，他突然微微躬身，誠懇地道，“謝謝秦叔叔。”
秦益望著這張和故人八九分像的臉，眼底不覺溢出幾分笑意，“樂樂，有事就給叔叔打電話。”
溫馨時刻，一道聲音突然出現打破了美好的氛圍。
“秦叔叔你可以走了，等下我叫我家司機來。”聞昀單手叉著腰，眼神示意地看著自己背著的小挎包。
小挎包裏裝了他的消費卡，電話手表，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可謂是應有盡有。
秦益嘴角一下子壓了下來，哦了一聲，十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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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所見與之前在辛羽家見到的幽暗完全不一樣，這兒一梯一戶的構造顯得門的前沿十分寬敞。
隨著兩人的到來，燈也亮了起來，仿佛很歡迎兩人的到來。
時樂卻有些不適應，下意識地瞟了聞昀一眼。
聞昀了然地握著他拿著卡的手，一下碰上了門的感應區，門就這麽開了。
智能家居溫柔地歡迎道，“歡迎主人回家。”
還貼心地將客廳的燈開了起來。
玄關後的客廳擺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盒子和幾輛嬰兒車，像是主人買了還沒來得及拆的。
時樂凝視了片刻，帶著聞昀緩緩走到了沙發邊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摩挲著嬰兒車，自問自答道，“這是，買給我的。”
聞昀一副我就知道吧的表情，看向楞神的時樂，“角落裏那些應該也都是你的。”
時樂不知道是太開心了還是怎麽了，表情呆呆的，似乎沒反應過來。
“樂樂，這有信。”
聞昀在茶幾上找到一封信，信封上是兩只可愛的貓。
一只大貓一只小貓，親密無間地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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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已經想好了每年帶你去哪裏玩，去哪吃東西。有媽媽在，誰都不能欺負你，你會一直開開心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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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樂本就應該是在愛裏出生的小孩。
時樂如同洩洪的決堤一般，止不住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就這麽放肆地哭著。
聞昀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哭吧。”
哭吧，都怪討厭的上天，跟他們開這麽大的玩笑。
時樂斷斷續續地止住了哭聲，眼睛卻還是紅紅的，有些無助地看向聞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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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時樂被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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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剛一打開，金燦燦的光就溢了出來。
幾個金手鐲，金的長命鎖板板正正地排在絨布的盒子裏。
時樂就這麽看著，沒有動手。
聞昀拿起那個金長命鎖，自做主張地給時樂戴上，語氣有些遺憾，“哎呀被搶先了，其實我也給你買了一個。”
本來放在時樂的房間裏，等著他回去拆的。
可媽媽送的，會更好一點吧。
時樂抓起脖頸處的長命鎖，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聽見聞昀說的，他眼角彎彎，抿出一個笑來，“這些都給你。”
指的是盒子裏的其他東西。
“我要幹嘛？左手一個金鐲右手一個，感覺像電視劇裏的暴發戶。”聞昀開著玩笑拒絕道。
想象到聞昀那個樣子，時樂笑意欲濃，呵呵地笑了起來。
看時樂沒那麽傷心了，聞昀趕緊發揮著頭腦繼續逗了他幾句，把時樂逗得合不攏嘴。
時樂看著滿屋子的屬於自己的“財富”，突然很認真地說，“昀昀哥哥，我的就是你的。”
即使聞昀擁有的早就比時樂多的不止一星半點，他還是搭腔道，“樂樂你太好了，我會跟著你一輩子的。”
可能不止一輩子。
時樂大聲地說了聲好，便跟聞昀一起拆起了禮物。
兩人拆得越來越累。
人們仍未知時念為什麽買了這麽多。
大抵是真的累了，時樂啪嘰一下躺在了柔軟的地毯上，閉上了眼，“不拆了，我們下次再來玩吧。”
聞昀揉了揉他淺色的發絲，低聲笑答道，“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
坐上回聞家的車時，時樂還是一副沒緩過來的神情。
聞昀無言地摸著他才長出的幾兩肉，如同一只默默舔毛的小狗。
良久，時樂琥珀色的瞳孔才慢慢回焦，朝聞昀瞥了過來，“昀昀哥哥，你以後想幹什麽呀？”
聞昀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正經地回答道，“當大老板吧，有錢。”
拿著錢，和時樂到處玩，再養只小狗。
看著時樂沒繼續問，聞昀反問他，“你呢？”
時樂卻沒猶豫，“當警察。”
幾乎是下意識，聞昀反對道，“不行，當警察太危險了。”
以前時樂也這麽說過，不過當時他的身體不好，體檢沒過。
聞昀看著沈默的時樂，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絕對了，趕忙補充道，“當警察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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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樂與他目光相對，眼睛裏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執拗，“我討厭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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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樂這麽小，哪懂什麽？
聞昀哼笑一聲，問，“那我要是變成壞人了呢？”
“你不會的。”時樂定定地看著他，嘴裏吐出四個字。
“要是變了呢？”聞昀繼續問。
時樂小小的臉上顯得格外糾結，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覆雜地看著聞昀。
聞昀拉過他的手，推開車門，回首道，“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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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他都不想成為改變時樂原則的人，而是想成為見證時樂原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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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樂咧開嘴角，笑眼彎彎地看了眼聞昀就蹦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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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第二天到幼兒園了，聞昀還在想著昨天的事，靜靜地看著大快朵頤吃著三明治的時樂。
時樂咀嚼著嘴裏的食物，看著格外安靜的聞昀。
思緒一動，將三明治分成了兩半。一半丟進自己嘴裏，一半塞進聞昀嘴裏。
聞昀應該是餓了吧。
時樂這麽想著，試探地看著聞昀的表情。
聞昀也是被氣笑了，腮幫子鼓鼓的笑不出來，眼睛卻瞇成了一條縫。
看他這樣，時樂覺得應該沒什麽事了，努力地吞下嘴裏的食物。
“聞昀。”
聽到有人叫他名字，聞昀轉過了頭。
林知葉突然將懷中巨大的盒子遞了過來，聞昀小心翼翼地收下。
才發現竟然是個無人機。
“幹什麽？”聞昀盯著眼前別扭的林知葉，有點弄不清他要幹什麽。
時樂註意到了他們，也投來視線，好奇地看著林知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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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原諒我嗎？”林知葉突然鞠了個躬，格外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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