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雨後的交纏 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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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雨後的交纏 你要相信我。
【宋俊力：老板, 祁少爺來了嗎，嘿嘿。】
【韓小韓：秦總，嫂子是不是很漂亮呀, 嘿嘿。】
秦湛沈默地看著手機，臉色逐漸黑了黑，力度捏緊了些。
他單手仍舊摟著祁臨彥的腰, 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身上挨挨蹭蹭的力度，用手輕拍了下。
“怎麽了老公, 你在看什麽？”
祁臨彥探了個頭, 往秦湛的手機那邊湊湊。
秦湛按滅手機屏幕, 面色覆雜地裝進兜裏。
壞了, 他還有寧日嗎？
這個小韓, 可是一直被人稱為公司裏面嘴最大，八卦傳播速度最快的領導。
實在是太不妙了。
秦湛擡起眼, 將自己的目光擱置在祁臨彥身上，擡起手輕捏了下他的腰。
祁臨彥猛一驚, 半滑到沙發上，跌跌撞撞又重新坐得端正。
秦湛看了眼對方略帶譴責的眸光, 勾起了唇, 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秦總——”
沈悶的門外，經理的問詢聲緩緩穿進。
秦湛輕咳了聲, 拉過祁臨彥的手，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一只手拿著小帽子，緩慢將人擁進懷裏。
他將小帽子倒扣按在祁臨彥的脖後，擋住對方的側臉。
“請進。”
秦湛的聲音帶著低沈和刻意簡短的尾調。
“秦總，這是今天的八個主葷菜, 寓意八面玲瓏、八方來財.....”
“分別由豬頭肉，海城雲母、海城龍蝦、頂尖雲貴川.....”
經理帶著一串服務員，整齊地端著菜走進來，各個姿態恭敬地擱置在餐桌上，守禮地不往秦湛的方向看一眼。
秦湛輕咳了下，打斷了經理腔調老成的介紹。
經理忙住口，沖服務人員使了個眼色，幾個人麻溜地上菜、布菜，退出房間。
祁臨彥埋在秦湛的脖子前，湊過去親了親，擡起眼亮晶晶地盯著秦湛的眼睛。
秦湛擡起手，拍了拍打對方的後脖頸，牽著手讓人坐正。
“哥哥，這裏的菜你吃得習慣嗎？”
秦湛搖頭，“我對這方面不是很挑剔。”
祁臨彥就這秦湛夾來的一筷頭，探著腦袋咬過了肉。
夾雜著汁水的鮮肉在口腔裏逐步濺崩開來，傳入舌尖的是一陣混合著香氣，混合著小料和食材本身味道，直接傳導到味蕾的飯。
桌面上的餐具一類的，遠沒有秦湛和祁臨彥在京市吃飯時那般精致，也沒有所謂的高檔和簡約。
但兩人相當滿意。
“最近顧家有沒有出現什麽事？”
秦湛咬下一口蔬菜，狀似不經意般開口道。
祁臨彥搖搖頭，疑惑地擡起眼，“沒有。”
“但阮堯最近挺奇怪的。”
秦湛頓了下，迅速厘清了其中的脈絡，但很快歸於平靜，相當自然地說道：
“嗯？他怎麽了？”
“阮堯最近.....”祁臨彥搖搖頭，“他最近情緒變化特別大。”
秦湛默不作聲，只是又往祁臨彥碗裏又夾了一筷子，把一口精致的小菜放到對方的米飯碗上。
靜靜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阮堯真的是個怪人。”祁臨彥頓了頓。
“你們關系不好嗎，不是從小就認識？”秦湛說道。
他單手輕扣著碗底，輕瞟著外面的天氣，帶了些輕疑，一只手撐著碗，克制地捏著筷子。
秦湛思維百轉千回，在短短幾個字之間，思維量在一瞬間超標，不停地猜測和新的估量在腦海中匯集出。
“欸，我們那還算認識嗎？”
祁臨彥撇撇嘴，否定道。
“點頭之交。”
“是合作的相關領域太深的緣故？”
秦湛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附和般接著話。
“確實是這樣，但是更主要的是因為阮堯這個人——”
祁臨彥的話停頓在半空，像是懸浮在空中，連帶著周圍飯菜散發朦朧的霧氣，都更顯得虛幻。
“他怎麽了？”
“他.....”祁臨彥皺眉，隨即輕搖搖頭，“其實就是之前你見到的那樣，那是一個情緒穩定的人能做出來的嗎？”
秦湛斂下眉，思緒百轉千回，象征性地點點頭。
之前見到的那樣？
這是什麽意思，意識是阮堯表裏如一，情緒易外露？
還是說所謂的不達目的不罷休？
如果是這樣——
秦湛像是不經意間，隨意問出：
“你認識紀璞玉嗎？”
他在說出這句話時，自己思維也跟著停滯，這句話太危險了。
像是刀鋒般地銳利，直直地剖開這個世界的本質。
只要是有心人、熟悉紀璞玉的人、感到違和的人，但凡稍微一調查，就能發現太多紀璞玉身上不尋常的地方——
為什麽顧燁霖情緒穩定，偏偏面對紀璞玉就控制不住情緒？
為什麽同樣是“穿越者”，紀叔和他秦湛都是天之驕子，為何會對區區一個孤兒如此註意？
為什麽顧宅裏太多人，莫名其妙都對紀璞玉惡語相向？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太對的為什麽也曾成為秦湛夜裏驚醒的夢魘。
所有的違和之處似乎都在提示著他，這裏只是小說，這裏所有的人，都是NPC。
秦湛忽地想起了那天電腦裏的沈乾，以及在自己電腦上詭異的文字——
此地為真實世界？怎麽證明呢？
他只看到了太多的bug和不合理的地方，那幾天他的狀態如此反常，又能怎敢輕意斷定，他不是被人操控和掌握一切秘密的人生？
對方竊取他的記憶，編造他的過往，攪動身邊的陰雨.....
甚至連身邊的祁臨彥都是虛假的NPC.....
秦湛難以克制地擡起手按住自己不斷疼痛的額頭，他感覺現在的字跡眼冒金星，難以抑制的撕裂感扯著他的神經。
他控制不住地松開了筷子——
清脆的金屬聲“蹦擋”落在了玻璃桌面上，上面的米粒落在布上，猶如一點觸目驚心的bug。
秦湛感覺自己渾身的神經都在痙攣，難受地蜷縮在沙發上，死死地按住自己的額頭。
“秦湛，秦湛！”
秦湛朦朧間，只覺得面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像是混雜著程序的風景，bug與碎片交織在了一起。
他聽見了祁臨彥的聲音，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祁臨彥的臉。
朦朧、模糊、虛幻。
“老公.....”
聲音扭曲在一起，他終於失去了意識。
......
祁臨彥哆嗦著手，難以置信地顫抖著掌心，摸了摸對方的鼻息。
微弱的鼻翼翳動幾乎讓他瞬間慌了神，他忙拿出手機。
對，沒錯，秦湛的人好像和自己的保鏢在一起。
沒事的，秦湛是醫生，肯定沒事的.....
他按下手機上的通知鍵，立刻出門，去找酒店的醫務和工作人員。
“經理，經理呢？”祁臨彥跑出去，扒著門框低頭慌張地四處逡巡徘徊著。
“哎，怎麽了。”
經理正在前臺站著，正和前臺的收銀妹妹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經理猝不及防地擡頭看，差點沒被嚇個半死——
見鬼了，見鬼了。
這是誰，這是誰？
經理猛一晃腦袋，振奮著精神忙諂媚地說道：“怎麽了，您需要什麽服務？”
“醫務人員在嗎？有人昏倒了。”
祁臨彥說話有條不紊，常年發號施令的語言習慣，和此時對秦湛發自內心的焦慮，更是讓他言語間的壓迫感更上一層樓。
他整張臉精致，但冷冽地可怕，死死地盯著前方，渾身的氣質像是和這座“暴發戶”般地酒店格格不入。
“啊？什麽，小珍，叫張醫生，張醫生呢？”
收銀妹妹楞了下，“張醫生在隔壁樓，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我來看看怎麽了。”經理被祁臨彥的壓迫感嚇得直哆嗦，忙一溜煙鉆進了秦湛的包廂。
卻看見了秦湛的倒在沙發上蒼白的臉。
經理驚訝地回頭看，再回頭，卻仍舊是祁臨彥冷淡但隱隱透出冷汗的面容。
經理扒著門框，哆哆嗦嗦開口，“祁、祁太子爺...？”
“是我，秦湛他怎麽了？”
經理感覺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靠著墻的脊背難以抑制地彎曲下來：
“啊...啊，祁少爺，您別急，我有宋總他們的聯系，您您你您等我。”
他話都說不利落，顫抖著手打開手機屏幕。
宋總，宋總在哪裏？
媽的，死手，快找啊！
.....
.....
宋俊力和黑鴉幾乎是同時收到的聯系，兩人連奔帶跑，終於是在20分鐘內趕到了現場。
兩人幾乎是左右腳，在服務人員的指路下，推開包廂門，就看到的是這副模樣——
一個老頭在秦湛身上紮來紮去，身邊站了不少彪形大漢，一看就是祁臨彥的人。
祁臨彥冷著臉站在秦湛身邊，依挨在秦湛的身旁，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老大看。
宋俊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忙開口道，“我們自己醫院這邊的救護車，十分鐘內到。”
他沖祁臨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克制住自己顫抖的嗓音：
“勞煩祁少爺。”
“醫生，我們秦哥情況怎麼樣了？”宋俊力艱難地直起身，掃了眼黑鴉“戾氣”十足的面容。
“我看不出來.....”
醫生年邁蒼老的聲音驟然被打斷——
黑鴉陡然間插入話題。
“秦哥這情況不止一次了。”
“之前在馬來群島也是.....”黑鴉越說越咬著牙，死死將自己的指尖掐進手心，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祁少爺，秦哥他怎麽了？”
黑鴉說得一字一頓，其中的銳利和鋒芒不言而喻，劍尖直指。
經理站在一邊瑟瑟發抖。他快被嚇死了，這可是目前中國富豪榜排行榜第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祁臨彥啊！
他真的是要被嚇死了。
祁臨彥一言不發，連面容都沒有動搖分毫。
宋俊力汗如雨下。
秦哥，秦哥，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
.....
時間是一首遠行的詩歌，帶著波濤，慢慢駛向遠方。
秦湛曾在無數個日夜裏，將小說、世界、性知識、常識等等詞匯聯系在一起。
卻始終沒有任何答案，失重感始終環繞著他。
在醫院時，他似乎活在時刻暴露身份和斃命的危險中，殫精竭慮。
獲得自己的一方天地後，卻始終困於內心的桎梏。
秦湛常常緊盯祁臨彥的臉，摩挲著他的面頰，難以想象一切的真實性。似乎面前的人是一陣時刻能從手中溜走的沙子，帶起劇烈的風塵。
他越察覺到世界的虛假，與夾雜在裂縫中的錯誤與bug，折磨和痛苦如約而至。
夢魘似乎從中而驚醒，又似乎從心臟中生根發芽。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麽？
我真的可以，實現什麽，留下什麽？
......
秦湛睜開了眼。
面前好熟悉、好熟悉。
熟悉的消毒水味，連帶著天花板大片反光的瓷磚，刺鼻地鉆入他的鼻子。
“滴、滴、滴、滴....”
熟悉的心臟檢測儀，熟悉地吵鬧夾雜著低頻率的磨耳聲。
他難耐地皺起了眉，恍惚地安置著自己的思緒，仿佛思維都回到了夢境，脫離了現實。
啊，是在他任職的醫院啊。他想起來了，是自己畢業後任職的第一家醫院....
為什麽是第一家？為什麽自己在病床上？他是醫生來著.....
秦湛古怪地眨眨眼，思緒像是無根的線般漂流無定。
“老公.....”
祁臨彥猝不及防，面前的秦湛睜開了眼，他眸底含著的淚隨著驟然擡起的頭滑落出，勾起一片痕跡。
他難以克制地執起對方的手，緊緊握住掌心，難耐地湊過去。
“你醒了，你醒了。”
“護士，護士。”祁臨彥剛打算起身——
“等下。”
秦湛看著祁臨彥的目光相當溫柔，像是一位皇族培養出來的溫潤郡王爺。
似乎他本來就是郡王。
“臨彥，過來。”
秦湛忽地出聲。
“我告訴你個秘密。”秦湛的眸光深邃，似乎卷著數不清的波濤，連帶著溫和的颶風。
“啊？”祁臨彥楞楞地坐在凳子上。
“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
“你一出生就是你，紀淩一出生也是他。”
秦湛專註地盯著祁臨彥的眸子，回手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秦湛垂眸，輕輕摩挲著手裏帶著溫度的肌膚，像是不真實的程序拼合在一起，易碎又值得疼惜。
“你....老公你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
“是一個人太累了嗎？”
祁臨彥小心地說著，完全不反抗，甚至還把自己往前擱置了些，放到秦湛方便摸到的地方。
“老公，我可以——”
秦湛的眸光始終平靜，似乎是淡水湖平淡無波瀾的死水。
他輕聲開口，“祁臨彥。”
“我很在乎你。”
“我不會讓你消失的，你會和我站在一邊嗎？”
“你在說什麽？”祁臨彥瞪圓了眼，終究還是覺得秦湛的狀態太不正常了，還是探過手，按住了護士鈴。
“叮叮叮.....”
急促而密集的鈴聲轉瞬間響起，可這絲毫沒有幹擾到對方專註看著祁臨彥的神情。
秦湛始終看著、揉著，像是陷入了自己一個人的桎梏。
“相信我。”秦湛輕輕張口，聲音輕卻清晰。
“哎！秦哥，秦哥！”宋俊力奪門而入。
呲溜一下剎不住車，“哐當”一下撞到了門框上。
“唔！”宋俊力疼得眼冒金星，捂著腦袋往後彈跳著，還不忘睜著眼睛往裏面看著。
他大吼大叫：“秦哥你怎麽了，你沒事就好。”
黑鴉緊跟其後，連帶著小張、紀叔等人全都進門。
所謂的醫院的VIP病房其實並不大，甚至連帶著屋內的空間在進入了這麽多人的情況下顯得狹窄。
醫院院長和護士謹慎地進屋，抹了把自己頭上的冷汗，咳嗽了聲：
“秦總，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很好。”
秦湛笑了起來，直起的身體靠著背後的墻，甚至整個人坐得板正。
他輕笑的面容相當隨和，沖著屋內的人緩慢點點頭。
“您是思慮過重，引起的神經系統腦反應梗塞.....”
院長糾結著詞匯，小心翼翼地說著：
“這方面您應該了解，但您應該不知道是這個病癥，拍攝的光片的結果顯示。”
“我需要多休息，是嗎。”
秦湛勾著唇角，笑意晏晏。
怎麽可能？院長不可思議地擡起頭，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人，咽了咽口水，最終選擇尊重患者：
“是的，是的。”
“謝謝您，我都明白的。”秦湛說道。
“啊？大侄子啊，你確定撒，你在說什麽啊？”
紀淩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率先開口。
“紀叔，開始吧。”秦湛歪了歪頭。
“開始？”紀叔緩緩放下了胳膊，“你不要休息嗎？”
秦湛從容地搖搖頭，身上的氣質愈發淡了，只是坐得筆直。
他身上壓起床單的褶皺，仍舊手裏緊緊牽著祁臨彥的手，五指相扣，將人緊緊拉在手心。
“小張，準備下吧。”
小張立刻低頭頷首，“明白，老大。”
他毫不猶豫轉過身，步履匆忙，帶著一陣風一溜煙地離開了。
“你、你.....”
“好，好，我知道了。”
紀叔點點頭，用餘光掃了祁臨彥一眼，同手同腳地走出門。
秦湛始終掛著一抹淡笑，似有似無地看著屋內的每一個人，脊背挺直，奇怪又違和。
整個人大塊頭極了，甚至在走出門時還像模像樣地低了低頭，仿佛這門真的多麽低。
“啊，秦哥啊。”宋俊力張了張嘴，自覺地退出門。
院長一臉懵逼，迷茫地瞪著眼，“那....那我也走了。”
“祁少爺，屋內的循環系統在靠門第二個按鈕，其餘機器的插頭千萬不能動，吊著的是促進心臟脈搏的韋斯——”
秦湛警告的眼神相當銳利。
院長忙咽下了口水，關上門帶著護士匆匆離去。
順便還帶上了門。
祁臨彥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最迷茫的人，他膝蓋往前探了探，彎著腰弓著背湊過去想要抱抱。
他靠在秦湛的手臂上，感受著勁瘦的力度和跳動的脈搏。
祁臨彥慢慢擡起秦湛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討好地靠了靠，他小心地沒有碰住任何線，小心地感受著身邊人的溫度。
“哥哥，我不會打探你的任何生活，我不會幹擾你。”
“你需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
“我所有的金錢、地位、名利，我都願意分給你。”
“哥哥，不要給自己那麽大壓力好不好？”
祁臨彥的聲音很輕，尾音似乎漂浮在雲裏，聲調帶著輕微的請求。
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可裏面夾帶著哀傷，瞳孔亮地好像只能看見秦湛一個人，緊盯著秦湛的一舉一動。
秦湛摸了摸他的手：
“祁臨彥，我要開始了。”
“什麽？”
“改變我能做到的。”
“像我當時承諾的那樣。”秦湛說得專註、認真。
秦湛眸底淺淺的，像是只裝著心上人。
可祁臨彥透過他的眸子，卻看見他，那麽悲傷、那麽悲傷。
“臨彥，過來點。”
祁臨彥乖乖地往前湊了湊，昂著腦袋靠了靠。
秦湛單手熟練地扣著他的腰，將人往自己身邊帶，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帶著的管子。
他太了解這些設備了。
秦湛扯過祁臨彥的手腕，捏住他的手心，將人往自己身邊帶著，揉著手下的力度變得逐漸輕柔。
他擡手扶著慢慢拉進的腦袋，吻上了面前的人。
輕輕地輾轉的力度帶著絲黏稠的拉扯似乎要將暧昧揉進吻中，不輕不重似乎是淺嘗輒止般，讓身下少年撐著身體，承歡般適應著。
“唔....”唇齒間的聲音逐漸擴大，秦湛忽地侵入到了內裏。
糾纏著的淩亂交雜著濃烈的愛欲，似乎帶著濃烈的思考，帶著雨後的清醒。
秦湛摟著他的腰，由扣著的姿勢逐漸變為摟住，將人圈在懷裏，唇齒交纏。
“臨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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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韓：秦總，嫂子是不是很漂亮呀, 嘿嘿。】
秦湛沈默地看著手機，臉色逐漸黑了黑，力度捏緊了些。
他單手仍舊摟著祁臨彥的腰, 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身上挨挨蹭蹭的力度，用手輕拍了下。
“怎麽了老公, 你在看什麽？”
祁臨彥探了個頭, 往秦湛的手機那邊湊湊。
秦湛按滅手機屏幕, 面色覆雜地裝進兜裏。
壞了, 他還有寧日嗎？
這個小韓, 可是一直被人稱為公司裏面嘴最大，八卦傳播速度最快的領導。
實在是太不妙了。
秦湛擡起眼, 將自己的目光擱置在祁臨彥身上，擡起手輕捏了下他的腰。
祁臨彥猛一驚, 半滑到沙發上，跌跌撞撞又重新坐得端正。
秦湛看了眼對方略帶譴責的眸光, 勾起了唇, 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秦總——”
沈悶的門外，經理的問詢聲緩緩穿進。
秦湛輕咳了聲, 拉過祁臨彥的手，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一只手拿著小帽子，緩慢將人擁進懷裏。
他將小帽子倒扣按在祁臨彥的脖後，擋住對方的側臉。
“請進。”
秦湛的聲音帶著低沈和刻意簡短的尾調。
“秦總，這是今天的八個主葷菜, 寓意八面玲瓏、八方來財.....”
“分別由豬頭肉，海城雲母、海城龍蝦、頂尖雲貴川.....”
經理帶著一串服務員，整齊地端著菜走進來，各個姿態恭敬地擱置在餐桌上，守禮地不往秦湛的方向看一眼。
秦湛輕咳了下，打斷了經理腔調老成的介紹。
經理忙住口，沖服務人員使了個眼色，幾個人麻溜地上菜、布菜，退出房間。
祁臨彥埋在秦湛的脖子前，湊過去親了親，擡起眼亮晶晶地盯著秦湛的眼睛。
秦湛擡起手，拍了拍打對方的後脖頸，牽著手讓人坐正。
“哥哥，這裏的菜你吃得習慣嗎？”
秦湛搖頭，“我對這方面不是很挑剔。”
祁臨彥就這秦湛夾來的一筷頭，探著腦袋咬過了肉。
夾雜著汁水的鮮肉在口腔裏逐步濺崩開來，傳入舌尖的是一陣混合著香氣，混合著小料和食材本身味道，直接傳導到味蕾的飯。
桌面上的餐具一類的，遠沒有秦湛和祁臨彥在京市吃飯時那般精致，也沒有所謂的高檔和簡約。
但兩人相當滿意。
“最近顧家有沒有出現什麽事？”
秦湛咬下一口蔬菜，狀似不經意般開口道。
祁臨彥搖搖頭，疑惑地擡起眼，“沒有。”
“但阮堯最近挺奇怪的。”
秦湛頓了下，迅速厘清了其中的脈絡，但很快歸於平靜，相當自然地說道：
“嗯？他怎麽了？”
“阮堯最近.....”祁臨彥搖搖頭，“他最近情緒變化特別大。”
秦湛默不作聲，只是又往祁臨彥碗裏又夾了一筷子，把一口精致的小菜放到對方的米飯碗上。
靜靜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阮堯真的是個怪人。”祁臨彥頓了頓。
“你們關系不好嗎，不是從小就認識？”秦湛說道。
他單手輕扣著碗底，輕瞟著外面的天氣，帶了些輕疑，一只手撐著碗，克制地捏著筷子。
秦湛思維百轉千回，在短短幾個字之間，思維量在一瞬間超標，不停地猜測和新的估量在腦海中匯集出。
“欸，我們那還算認識嗎？”
祁臨彥撇撇嘴，否定道。
“點頭之交。”
“是合作的相關領域太深的緣故？”
秦湛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附和般接著話。
“確實是這樣，但是更主要的是因為阮堯這個人——”
祁臨彥的話停頓在半空，像是懸浮在空中，連帶著周圍飯菜散發朦朧的霧氣，都更顯得虛幻。
“他怎麽了？”
“他.....”祁臨彥皺眉，隨即輕搖搖頭，“其實就是之前你見到的那樣，那是一個情緒穩定的人能做出來的嗎？”
秦湛斂下眉，思緒百轉千回，象征性地點點頭。
之前見到的那樣？
這是什麽意思，意識是阮堯表裏如一，情緒易外露？
還是說所謂的不達目的不罷休？
如果是這樣——
秦湛像是不經意間，隨意問出：
“你認識紀璞玉嗎？”
他在說出這句話時，自己思維也跟著停滯，這句話太危險了。
像是刀鋒般地銳利，直直地剖開這個世界的本質。
只要是有心人、熟悉紀璞玉的人、感到違和的人，但凡稍微一調查，就能發現太多紀璞玉身上不尋常的地方——
為什麽顧燁霖情緒穩定，偏偏面對紀璞玉就控制不住情緒？
為什麽同樣是“穿越者”，紀叔和他秦湛都是天之驕子，為何會對區區一個孤兒如此註意？
為什麽顧宅裏太多人，莫名其妙都對紀璞玉惡語相向？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太對的為什麽也曾成為秦湛夜裏驚醒的夢魘。
所有的違和之處似乎都在提示著他，這裏只是小說，這裏所有的人，都是NPC。
秦湛忽地想起了那天電腦裏的沈乾，以及在自己電腦上詭異的文字——
此地為真實世界？怎麽證明呢？
他只看到了太多的bug和不合理的地方，那幾天他的狀態如此反常，又能怎敢輕意斷定，他不是被人操控和掌握一切秘密的人生？
對方竊取他的記憶，編造他的過往，攪動身邊的陰雨.....
甚至連身邊的祁臨彥都是虛假的NPC.....
秦湛難以克制地擡起手按住自己不斷疼痛的額頭，他感覺現在的字跡眼冒金星，難以抑制的撕裂感扯著他的神經。
他控制不住地松開了筷子——
清脆的金屬聲“蹦擋”落在了玻璃桌面上，上面的米粒落在布上，猶如一點觸目驚心的bug。
秦湛感覺自己渾身的神經都在痙攣，難受地蜷縮在沙發上，死死地按住自己的額頭。
“秦湛，秦湛！”
秦湛朦朧間，只覺得面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像是混雜著程序的風景，bug與碎片交織在了一起。
他聽見了祁臨彥的聲音，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祁臨彥的臉。
朦朧、模糊、虛幻。
“老公.....”
聲音扭曲在一起，他終於失去了意識。
......
祁臨彥哆嗦著手，難以置信地顫抖著掌心，摸了摸對方的鼻息。
微弱的鼻翼翳動幾乎讓他瞬間慌了神，他忙拿出手機。
對，沒錯，秦湛的人好像和自己的保鏢在一起。
沒事的，秦湛是醫生，肯定沒事的.....
他按下手機上的通知鍵，立刻出門，去找酒店的醫務和工作人員。
“經理，經理呢？”祁臨彥跑出去，扒著門框低頭慌張地四處逡巡徘徊著。
“哎，怎麽了。”
經理正在前臺站著，正和前臺的收銀妹妹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經理猝不及防地擡頭看，差點沒被嚇個半死——
見鬼了，見鬼了。
這是誰，這是誰？
經理猛一晃腦袋，振奮著精神忙諂媚地說道：“怎麽了，您需要什麽服務？”
“醫務人員在嗎？有人昏倒了。”
祁臨彥說話有條不紊，常年發號施令的語言習慣，和此時對秦湛發自內心的焦慮，更是讓他言語間的壓迫感更上一層樓。
他整張臉精致，但冷冽地可怕，死死地盯著前方，渾身的氣質像是和這座“暴發戶”般地酒店格格不入。
“啊？什麽，小珍，叫張醫生，張醫生呢？”
收銀妹妹楞了下，“張醫生在隔壁樓，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我來看看怎麽了。”經理被祁臨彥的壓迫感嚇得直哆嗦，忙一溜煙鉆進了秦湛的包廂。
卻看見了秦湛的倒在沙發上蒼白的臉。
經理驚訝地回頭看，再回頭，卻仍舊是祁臨彥冷淡但隱隱透出冷汗的面容。
經理扒著門框，哆哆嗦嗦開口，“祁、祁太子爺...？”
“是我，秦湛他怎麽了？”
經理感覺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靠著墻的脊背難以抑制地彎曲下來：
“啊...啊，祁少爺，您別急，我有宋總他們的聯系，您您你您等我。”
他話都說不利落，顫抖著手打開手機屏幕。
宋總，宋總在哪裏？
媽的，死手，快找啊！
.....
.....
宋俊力和黑鴉幾乎是同時收到的聯系，兩人連奔帶跑，終於是在20分鐘內趕到了現場。
兩人幾乎是左右腳，在服務人員的指路下，推開包廂門，就看到的是這副模樣——
一個老頭在秦湛身上紮來紮去，身邊站了不少彪形大漢，一看就是祁臨彥的人。
祁臨彥冷著臉站在秦湛身邊，依挨在秦湛的身旁，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老大看。
宋俊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忙開口道，“我們自己醫院這邊的救護車，十分鐘內到。”
他沖祁臨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克制住自己顫抖的嗓音：
“勞煩祁少爺。”
“醫生，我們秦哥情況怎麼樣了？”宋俊力艱難地直起身，掃了眼黑鴉“戾氣”十足的面容。
“我看不出來.....”
醫生年邁蒼老的聲音驟然被打斷——
黑鴉陡然間插入話題。
“秦哥這情況不止一次了。”
“之前在馬來群島也是.....”黑鴉越說越咬著牙，死死將自己的指尖掐進手心，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祁少爺，秦哥他怎麽了？”
黑鴉說得一字一頓，其中的銳利和鋒芒不言而喻，劍尖直指。
經理站在一邊瑟瑟發抖。他快被嚇死了，這可是目前中國富豪榜排行榜第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祁臨彥啊！
他真的是要被嚇死了。
祁臨彥一言不發，連面容都沒有動搖分毫。
宋俊力汗如雨下。
秦哥，秦哥，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
.....
時間是一首遠行的詩歌，帶著波濤，慢慢駛向遠方。
秦湛曾在無數個日夜裏，將小說、世界、性知識、常識等等詞匯聯系在一起。
卻始終沒有任何答案，失重感始終環繞著他。
在醫院時，他似乎活在時刻暴露身份和斃命的危險中，殫精竭慮。
獲得自己的一方天地後，卻始終困於內心的桎梏。
秦湛常常緊盯祁臨彥的臉，摩挲著他的面頰，難以想象一切的真實性。似乎面前的人是一陣時刻能從手中溜走的沙子，帶起劇烈的風塵。
他越察覺到世界的虛假，與夾雜在裂縫中的錯誤與bug，折磨和痛苦如約而至。
夢魘似乎從中而驚醒，又似乎從心臟中生根發芽。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麽？
我真的可以，實現什麽，留下什麽？
......
秦湛睜開了眼。
面前好熟悉、好熟悉。
熟悉的消毒水味，連帶著天花板大片反光的瓷磚，刺鼻地鉆入他的鼻子。
“滴、滴、滴、滴....”
熟悉的心臟檢測儀，熟悉地吵鬧夾雜著低頻率的磨耳聲。
他難耐地皺起了眉，恍惚地安置著自己的思緒，仿佛思維都回到了夢境，脫離了現實。
啊，是在他任職的醫院啊。他想起來了，是自己畢業後任職的第一家醫院....
為什麽是第一家？為什麽自己在病床上？他是醫生來著.....
秦湛古怪地眨眨眼，思緒像是無根的線般漂流無定。
“老公.....”
祁臨彥猝不及防，面前的秦湛睜開了眼，他眸底含著的淚隨著驟然擡起的頭滑落出，勾起一片痕跡。
他難以克制地執起對方的手，緊緊握住掌心，難耐地湊過去。
“你醒了，你醒了。”
“護士，護士。”祁臨彥剛打算起身——
“等下。”
秦湛看著祁臨彥的目光相當溫柔，像是一位皇族培養出來的溫潤郡王爺。
似乎他本來就是郡王。
“臨彥，過來。”
秦湛忽地出聲。
“我告訴你個秘密。”秦湛的眸光深邃，似乎卷著數不清的波濤，連帶著溫和的颶風。
“啊？”祁臨彥楞楞地坐在凳子上。
“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
“你一出生就是你，紀淩一出生也是他。”
秦湛專註地盯著祁臨彥的眸子，回手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秦湛垂眸，輕輕摩挲著手裏帶著溫度的肌膚，像是不真實的程序拼合在一起，易碎又值得疼惜。
“你....老公你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
“是一個人太累了嗎？”
祁臨彥小心地說著，完全不反抗，甚至還把自己往前擱置了些，放到秦湛方便摸到的地方。
“老公，我可以——”
秦湛的眸光始終平靜，似乎是淡水湖平淡無波瀾的死水。
他輕聲開口，“祁臨彥。”
“我很在乎你。”
“我不會讓你消失的，你會和我站在一邊嗎？”
“你在說什麽？”祁臨彥瞪圓了眼，終究還是覺得秦湛的狀態太不正常了，還是探過手，按住了護士鈴。
“叮叮叮.....”
急促而密集的鈴聲轉瞬間響起，可這絲毫沒有幹擾到對方專註看著祁臨彥的神情。
秦湛始終看著、揉著，像是陷入了自己一個人的桎梏。
“相信我。”秦湛輕輕張口，聲音輕卻清晰。
“哎！秦哥，秦哥！”宋俊力奪門而入。
呲溜一下剎不住車，“哐當”一下撞到了門框上。
“唔！”宋俊力疼得眼冒金星，捂著腦袋往後彈跳著，還不忘睜著眼睛往裏面看著。
他大吼大叫：“秦哥你怎麽了，你沒事就好。”
黑鴉緊跟其後，連帶著小張、紀叔等人全都進門。
所謂的醫院的VIP病房其實並不大，甚至連帶著屋內的空間在進入了這麽多人的情況下顯得狹窄。
醫院院長和護士謹慎地進屋，抹了把自己頭上的冷汗，咳嗽了聲：
“秦總，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很好。”
秦湛笑了起來，直起的身體靠著背後的墻，甚至整個人坐得板正。
他輕笑的面容相當隨和，沖著屋內的人緩慢點點頭。
“您是思慮過重，引起的神經系統腦反應梗塞.....”
院長糾結著詞匯，小心翼翼地說著：
“這方面您應該了解，但您應該不知道是這個病癥，拍攝的光片的結果顯示。”
“我需要多休息，是嗎。”
秦湛勾著唇角，笑意晏晏。
怎麽可能？院長不可思議地擡起頭，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人，咽了咽口水，最終選擇尊重患者：
“是的，是的。”
“謝謝您，我都明白的。”秦湛說道。
“啊？大侄子啊，你確定撒，你在說什麽啊？”
紀淩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率先開口。
“紀叔，開始吧。”秦湛歪了歪頭。
“開始？”紀叔緩緩放下了胳膊，“你不要休息嗎？”
秦湛從容地搖搖頭，身上的氣質愈發淡了，只是坐得筆直。
他身上壓起床單的褶皺，仍舊手裏緊緊牽著祁臨彥的手，五指相扣，將人緊緊拉在手心。
“小張，準備下吧。”
小張立刻低頭頷首，“明白，老大。”
他毫不猶豫轉過身，步履匆忙，帶著一陣風一溜煙地離開了。
“你、你.....”
“好，好，我知道了。”
紀叔點點頭，用餘光掃了祁臨彥一眼，同手同腳地走出門。
秦湛始終掛著一抹淡笑，似有似無地看著屋內的每一個人，脊背挺直，奇怪又違和。
整個人大塊頭極了，甚至在走出門時還像模像樣地低了低頭，仿佛這門真的多麽低。
“啊，秦哥啊。”宋俊力張了張嘴，自覺地退出門。
院長一臉懵逼，迷茫地瞪著眼，“那....那我也走了。”
“祁少爺，屋內的循環系統在靠門第二個按鈕，其餘機器的插頭千萬不能動，吊著的是促進心臟脈搏的韋斯——”
秦湛警告的眼神相當銳利。
院長忙咽下了口水，關上門帶著護士匆匆離去。
順便還帶上了門。
祁臨彥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最迷茫的人，他膝蓋往前探了探，彎著腰弓著背湊過去想要抱抱。
他靠在秦湛的手臂上，感受著勁瘦的力度和跳動的脈搏。
祁臨彥慢慢擡起秦湛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討好地靠了靠，他小心地沒有碰住任何線，小心地感受著身邊人的溫度。
“哥哥，我不會打探你的任何生活，我不會幹擾你。”
“你需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
“我所有的金錢、地位、名利，我都願意分給你。”
“哥哥，不要給自己那麽大壓力好不好？”
祁臨彥的聲音很輕，尾音似乎漂浮在雲裏，聲調帶著輕微的請求。
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可裏面夾帶著哀傷，瞳孔亮地好像只能看見秦湛一個人，緊盯著秦湛的一舉一動。
秦湛摸了摸他的手：
“祁臨彥，我要開始了。”
“什麽？”
“改變我能做到的。”
“像我當時承諾的那樣。”秦湛說得專註、認真。
秦湛眸底淺淺的，像是只裝著心上人。
可祁臨彥透過他的眸子，卻看見他，那麽悲傷、那麽悲傷。
“臨彥，過來點。”
祁臨彥乖乖地往前湊了湊，昂著腦袋靠了靠。
秦湛單手熟練地扣著他的腰，將人往自己身邊帶，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帶著的管子。
他太了解這些設備了。
秦湛扯過祁臨彥的手腕，捏住他的手心，將人往自己身邊帶著，揉著手下的力度變得逐漸輕柔。
他擡手扶著慢慢拉進的腦袋，吻上了面前的人。
輕輕地輾轉的力度帶著絲黏稠的拉扯似乎要將暧昧揉進吻中，不輕不重似乎是淺嘗輒止般，讓身下少年撐著身體，承歡般適應著。
“唔....”唇齒間的聲音逐漸擴大，秦湛忽地侵入到了內裏。
糾纏著的淩亂交雜著濃烈的愛欲，似乎帶著濃烈的思考，帶著雨後的清醒。
秦湛摟著他的腰，由扣著的姿勢逐漸變為摟住，將人圈在懷裏，唇齒交纏。
“臨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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