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從不知道什麽是喜歡，直到見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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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從不知道什麽是喜歡，直到見到你。 ……
安盼晴是一名小小的面包店職員。
她每天最幸福的時候, 就是下班之後拿著香噴噴的面包，回家和她男朋友分享美食。
但她最近也很困擾。
她和男朋友暫時還不想要孩子。一起做床上的事，她也很享受短暫的歡愉。每次盡管都在事後洗幹凈, 但她還是很害怕哪天孩子從天而降。
可惡，害得她做的次數都少了。
安盼晴咬了咬吸管，輕輕墊著腳尖在大城市下班後的霓虹裏旋轉著, 往前小步小步走著。
忽地。
她視線往自己常去的小診所裏面一瞥，猛不丁發現展櫃貨架上出現了一盒相當陌生的東西。
上面標著幾個大大的字：“避、孕、套”。
小診所大門是敞開著的, 店面也不大, 老醫師就這麽在門口搖著蒲扇, 看著店。
安盼晴指了指上面的字, 朗聲開口, “劉醫，這個上面的避孕,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搖著蒲扇的劉醫生緩緩轉動視線，慢悠悠點了點頭, “是啊，小姑娘。”
“這可是昨天剛上的新貨, 火爆的哦！”
“按照上面的說明書上的辦法, 簡單還好用，避孕沒有問題, 我和我老婆昨天晚上還試了。”
“啊？”安盼晴捂著自己的嘴，不可思議地脫口而出。
“真的假的啊。”她墊著腳尖往後退了兩步。手裏緊緊攥著自己的飲料, 糾結地擰著瓶身。
“嘿，我騙你幹嘛，你知道這個品牌，可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秦湛.......”
“啊, 秦湛，我知道！”
“我前些天還看了他的采訪！”安盼晴眼睛亮了亮。
“原來這個是他研究的呀，那我就放心了，結賬結賬。”
安盼晴拿出手機看了看餘額，立馬地給老板掃了碼。
好在價格不貴！她蹦蹦跳跳離開了。
她手裏攥著避孕tao，想了想，還是把它裝到了背包裏，眨巴著眼睛三步並作兩步往前走著回家。
嘿嘿！今天晚上和男朋友試試。
她感覺自己美滋滋的。
對了，這個牌子，“濟世”，怎麽這麽耳熟啊？
她眨巴著眼，邊走邊用手機搜索著——
誰知迎面跳出來的就是秦湛的社交媒體，上面用近乎科學的闡釋解釋著避孕套的工作原理。
安盼晴一臉迷茫地看完了，只記得了幾個大字，“未來不僅我們會一直保持避孕套的價格實惠，更會在便捷好用的基礎上，生產出避孕藥.....”
避孕藥！安盼晴很驚喜。
她雖然沒懂“套”是什麽，但是這個“藥”，她可是懂得一清二楚。
她拿著手機，在“秦湛”的微博下面激動地打字評論，【快快生產，期待！】
......
國內這幾天熱鬧的不行，似乎是在有形的授意下，各種論壇幾乎是被大量的討論淹沒。
【帖子：這幾個星期秦湛也太火了吧，他售賣的那個什麽小孩嗝屁套，真的有用嗎？不會又是來撈錢的吧？】
【一樓：有用啊，太有用了，這輩子沒想過橡膠還能這樣用。】
【二樓：爽啊.....今天下床感覺都有點。
樓中樓：不至於吧，你是不是腎虛？】
【三樓：真的好用，我也買了，秦醫生看來是確確實實想幫大家做好事，我支持秦醫生。】
【四樓：不吹不黑，他雖然是個醫生，但這次確實是為大眾服務了。】
【五樓：你們在哪裏買的，我怎麽買不到？
樓中樓：樓下藥店就有。】
【六樓：為什麽醫院沒有？有合格證嗎？產品靠譜嗎？別被毒死都不知道是怎麽了。】
【七樓：據說是國外做的產品檢驗，emmm為什麽不在國內做，我想懂的都懂。】
【八樓：不懂，求細說。】
【九樓：不懂，求細說。】
......
酒吧裏很吵，交雜著的鼓點和dj的響聲，混合著那些人瘋狂的舞蹈，沒有下限般影響著眼球和耳朵。
嚴承平這些天，情場失意，連職場都極其不順。
他本以為自己小小年紀能坐上總裁首助的位置，本應該春風得意，但他也真是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小醫生上面。
顧燁霖讓他回家休息休息，這和給他開了有什麽區別？
他擰緊了眉，看著手機上近乎撲面而來的廣告和新聞，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啪”！
嚴承平狠狠地將酒杯擱置在桌上，驚得酒吧上其他卡座的人都齊齊朝他看來。
他絲毫不覺，緊瞇著眼睛，手心捏著手機的弧度近乎讓他的手腕發紫，死死地咬住了嘴角死皮。
“秦湛，當時真的沒看走眼你......”他的嗓音低沈，又帶著難耐的恨意，濃烈地近乎化為實質。
嚴承平的眼珠子轉了轉。
不過，這個秦湛，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秦湛？是最近那個很出名的醫生嗎？”嚴承平所在的卡座立馬有人接話。
嚴承平隨意地點點頭，不置可否。
真的有醫生能處理好資本關系，對貨物的銷售和生產環節都能把控地這麽好，甚至不出差錯？
不僅懂制藥，還懂資本？
嚴承平冷笑了下。
八成是紀淩幫他的——那老東西，最近也是活膩了，竟然敢公然站隊秦湛？紀璞玉又不是他親生的，那麽大恨意幹什麽？
嚴承平看著手機上——“避孕套”和一些“撕裂創傷”藥物在這幾天如火如荼地發行，終於還是不屑地冷哼出聲。
呵呵，要不是這幾天，科興的那些藥物擾亂國內市場，近乎全部占用了集團專項醫藥資金，怎麽會輪到秦湛興風作浪？
呵呵，還“濟世”，怎麽不上天？
等等！
嚴承平腦中忽地一清，似乎是什麽線索勾連起來，渾身一顫。
他忽地握緊手心，整個人驟然站起身，猛一拍桌子，震顫的弧度讓他的手心劇痛，可卻讓大腦中被酒精中的迷霧陡然一清。
“砰”！
卡座裏的所有人都被嚴承平這一掌嚇一大跳，但都楞著鵪鶉般不敢出聲。
嚴承平眶有些發紅，整個人癡迷般喃喃自語，就這麽站在一動不動。
“是啊，是啊.....”他的嗓音輕而低喃，像是入了魔障般自怨自艾。
“這一定就是他故意的，怪不得最近感覺格外忙......”
“嚴哥，你怎麽了，不喝了嗎？”
身旁一位低眉順眼的貌美女人，衣裝性感，似乎是怕激怒了他，小心翼翼開口。
“我有點事，我去找顧總。”嚴承平低下頭，施舍給了那人一個眼神。
隨即大手一揮，利落地長臂一展穿上自己擱置在邊上的外套，就這麽借著酒氣。
蹭一下擡起腳，闖入到了濃濃的夜色中。
秦湛，你們幹不下去的。
拭目以待吧。
......
......
秦湛手裏仍舊攥著那顆棋子，瞇著眼緊緊皺著眉頭，整個人都陷入到了入定狀態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一直盯著那枚棋子，似要將它看穿般，連眼神都帶著熾熱。
會議室裝修地雖然草率，但無論是場地還是亮度，都完美地符合會議室的要求。
此刻只有宋俊力一個人，給會議室倒著水添著茶。
“你說——”秦湛突兀地開口，舉起那枚棋子，擱置在自己的視線正上方，瞇著眼睛。
棋子在白熾燈的照耀下，上面的人物愈加清晰，斑斕的光從秦湛的指縫間漏下去。
“紀叔明明不是紀璞玉的親生父親，沒有交集的兩人，為什麽紀叔會忽然收養他？”
秦湛的聲音很低，更像是說服自己的喃喃自語。
宋俊力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
“可能紀淩他比較熱心？”
“紀淩——紀叔，在二三十年前混得風生水起，□□白道打遍天下無敵手，要不是沒有經商的天賦，否則憑他的謀略和眼光——
“現在格局是“四大集團”，也未必有問題。”
“這樣一個硬漢，怎麽會培養出紀璞玉這樣懦弱的人？”
“您的意思是，和紀淩合作並不安全？”宋俊力試圖跟上秦湛的節奏。
秦湛的嗓音低沈，手心忽地一握，像是下定了決心般——
沈聲開口：
“不，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早知道紀璞玉是誰。”
他的字句說得篤定，一字一頓，連目光都深沈，帶著濃烈的黑曜色，像是打翻的墨水。
秦湛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紀淩，也是穿越者。
——絕對。
“啊？”宋俊力摸了摸腦殼，迷茫地眨眨眼。
“喊人來開會了嗎？”秦湛陡然間換了個話題。
“哦哦，我現在喊。”
宋俊力手速如飛，在“濟世”“高管群”編輯著十五分鐘後來開會的消息。
大家到會的速度都快的驚人。面對這麽久以來、終於露面的幕後老板，眾多管理層成員也是激動中帶著忐忑。
“其實我一直以為張文興醫生是我們的老板。”一個穿得講究的女人走在走廊上，扶了扶眼鏡，對聲旁的人眨了眨眼。
“害，誰不是。”另一個同事讚同到。
兩人推開門，冷不丁看到早已到會的老板，紛紛嚇了一大跳。
只見坐在主位的秦湛低著頭，手裏似乎還拿著筆，眸光專註地在本子上寫著什麽，流暢的下頜線甚至只能是他那張臉的點綴。
鼻梁高挺，眼眸深沈，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緊了筆，輕低的頭帶著若有若無的優雅和尊貴，和周圍人劃開了明顯的分界線。
他只是低著頭，卻帶著獨樹一幟的氣場。
兩人瞬間小聲，找到自己的座位迅速落座。
秦湛在自己的位置上，仍舊在自己的本子上梳理著結構。只是偶然擡起頭，目光掃視一圈。
等所有人落座，秦湛點開了電腦中的PPT，在眾人視線不一的打量中，緩緩站起身——
他開口，每個咬字間都被打磨地圓潤清亮，像是經過了有技巧的處理：
“各位好，第一次見面，我是秦湛。”
秦湛低下身沖所有人微微頷首，隨即緩緩坐下，腹背挺直坐得端正：
“第一次喊大家來開會，主要目標是在產品發行後，基本的運行情況和不足做一個了解。”
“項目經理，李經理，你先來講一下......”秦湛擡起頭盯著在座人的眼睛，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熟練地開著會議的流程。
顯然不是第一次。
李經理也不猶豫，立馬開口，一位奔著高工資來的中年男人，利落幹脆：
“老板，避孕套，我簡稱為“套”，在相關渠道發行後，阻力比預估的還小，預計的本批貨物售賣已經占了零售的50%。”
“因為我們是零售方面賣不掉可退貨，零售相關市場作為我們的第一陣地，售賣情況占比突出......”
“生產方面呢，繼續補貨生產後情況怎麽樣？”秦湛在本子上勾畫了幾筆。
宋俊力果斷開口：“完全跟得上，一開始選擇器材就是購買的科興最前沿。”
秦湛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點點頭。
張文興及時開始補充，“前期效果很奏效，預計三大集團對於我們這方面的攔截和打擊不足。”
“研發部門呢？”秦湛說道。
“資金這方面.......”
全部會議差不多已經走完，秦湛也認了個七七八八，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緩緩開口：
“三大集團醫藥領域目前，近乎不合作的狀態，但後期阻力會很明顯。”
“目前國內市場除非三大集團堆資金流，否則前期難以對我們形成有效的打擊。”
他的視線在會議室男男女女中環繞整整一圈，嗓音中像是夾帶著堅定，沈聲開口：
“現在，是我們濟世占領市場的最佳時期。”
“還望大家多多努力！我們濟世擁有的資源很多，我們的起點很高，我們的野心，也絕不止眼前一點點的茍且。”
秦湛的目光凜然，眼底似乎夾帶著不容置疑的光彩，向著全場掃射而去——
“我們一定會攀登上更高的山！散會。”
掌聲雷動。
......
.....
祁臨彥承認，當自己看到下面的人端上來的“濟世”目前發展情況、資金流來源和市場概況時。
整個人都宕機了。
他實在是沒想到，一點也沒有想到。
甚至剛剛阮堯還給他發了個消息，問他是什麽情況。
祁臨彥坐在會議桌上，此刻祁氏正是針對這個問題產生激烈討論，他聽著身邊人吵吵鬧鬧，一臉茫然。
他沒有回覆，因為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當他知道秦湛在國際上爆火，甚至下面的人有預感他會包攬今年所有的醫學獎項，他發表的論文邏輯是多麽嚴格和科學時。
——祁臨彥內心還有點小驕傲。
無論是國內和國外的輿論，他甚至都幫秦湛助推了一把。
現在祁氏下面的所有相關人，包括醫藥那邊的總裁，項目經理，全部亂成一鍋粥。
“壞了，祁總，沒想到之前是給這小子鋪路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簡直就是拿我們祁氏當鋪路石！”
“就是啊，瘋狂營銷炒作他的個人形象，沒有我們祁氏哪有他今天。”
“這種小人.....”
“當——”
祁臨彥不悅地皺著眉，點了下會議桌，強硬地打斷了那人的話頭。
“把事情回到濟世上，繼續討論。”
“是是是。”那人連忙點頭，利落地轉換了話題。
“目前來說濟世發布的產品確實是顛覆性的，但依靠個人形象進行帶貨，走不長遠......”
“......”
......
直到散會，祁臨彥還是看著天迷茫，坐在辦公室裏楞神。
“祁總。”他的助理敲敲門，悶沈的聲音穿過墻，
“進。”祁臨彥有氣無力。
“關於秦湛的調查和他的人格畫像，我們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嗯。”
“根據精算的分析報告——他上您的車，動作流暢度極高，關門開門都頗為嫻熟，並非首次。
“吃用方面，拇指、食指、中指穩定保持在筷子三分之一處。”
飯碗穩定在桌邊15-20厘米左右，用湯勺時從未出現過托碗姿勢，固定每口菜拒絕20-30次......超越習慣範疇80%。”
“我之前和他吃飯也發現了。”祁臨彥沈思了會，緩緩開口。
“還有就是穿衣方面.......”
“和在院校期間，食堂監控的“秦湛”判若兩人。”
助理一口氣念完，擡起臉小心翼翼地看著祁臨彥的臉色，謹慎地說道：
“綜上所述，推測秦湛為傳統大貴族出身，身家講究，地位頗高。”
“本國內無相關人員，秦湛漢語流暢，推測原身份為國外華僑，可能為本國皇族出身。最近才來中國。”
祁臨彥面色一如既往地淡，“那另一個秦湛呢？”
助理搖搖頭，“大概是之前的皇族培養的，代替主子的下屬，任務結束出國了吧。”
如果秦湛本人在這裏，估計已經冒冷汗了。
對方猜測的，基本已經對了個七七八八。
祁臨彥無言以對，只留下沈默。
助理躬身退下，把個人畫像和調查資料留在了桌上。
祁臨彥輕輕拿起上面的紙張，沈默半響，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手機。
他抱著遲疑的態度，給對方發了條消息：【你是皇族嗎？】
祁臨彥又放下手機，擡頭看天——
“叮～”
一聲悅耳的提示音奪取了他的註意力，祁臨彥猛一回神，低頭斂眉：
秦湛這次秒回：【？】
補了句：【你怎麽知道？】
祁臨彥呆若木雞。
.....
秦湛看著已經回了的消息，痛苦地悔不當初，他捂著自己的臉，眼睛的餘光漏出指縫，文件都看不下去了。
壞了，他手快了。
他上面99+消息一個沒回，偏生回了那條，“你是皇族嗎？”
不會是紀淩這個老東西把他的身份捅出去了吧！
秦湛看著自己身旁堅實地和堡壘一樣的環境，定了定心神，打開了紀叔的聊天界面：
“你把我身份捅出去了嗎？”
這個老東西和自己來著同一個世界，比自己多穿越了這麽多年，誰知道和三大家族關系怎麽樣。
秦湛嘗試著，試圖套話。
紀叔也是毫不客氣：“你誰啊，幹啥認識你？”
秦湛心中瞬間一片明朗，嘆息了一口氣。
紀淩果然是穿越者——
甚至八成和他一樣，看見了紀璞玉的遭遇，有些可憐，產生了收養他的想法。
“長明公主是我的母親，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長得很像嗎？”
“臥槽！！！！臥槽，臥槽。”紀叔激動地回了幾個大字。
粗鄙的話像是倒了簍子，一句接一句。
“你媽是長明公主？”
“我草啊，我曹。”
“那可是我們那個年代的女神啊！！臥槽我驚呆了。”
“我記得長明公主嫁給了一個矮窮矬？”
秦湛皺眉，“你在胡說什麽？我爸是一品文官大臣，不窮也不矬也不矮。”
“你是什麽時候穿來的？”紀淩有些尷尬，立馬轉了個話題。
“承祉六年。”
“啊，居然都承祉了，太子殿下登基了.....”
紀淩繼續補充著，打字的速度如飛，“我是昭衍二十八年死的，我真的沒想到自己還能死而覆生，更沒想到我能穿進自己生前看的書裏......”
“前輩，你想家嗎？”秦湛目光沈沈，整個人渾身的氣氛都帶著些哀傷。
“想啊，我無時無刻不想回去。”
祁臨彥那邊宕機的腦子似乎終於收拾好了，猶猶豫豫般彈出了條消息：
【你怎麽突然回消息了？】
秦湛坐在這裏回了半天消息，拿著文件裝模作樣，已經停滯很久都沒有工作了，【剛忙完。】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被嚇得了。
他要是說出來這個世界其實是本書，你們都是NPC，都是早就被設定好的角色。
自己估計會被架到十字架上被用火燒死。
【我之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祁臨彥補充道。
秦湛毫不猶豫，【聽到了。】
那邊似乎沈默了，像是被這句話弄懵了，又像是一直處於迷茫的疊加態。
秦湛嘆了口氣，一只手撐著自己的頭，單手在手機上慢慢打著字。
但他神情專註，喉結頻繁滾動，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連食指和拇指交替敲擊的動作，都帶著真誠與嚴格。
【抱歉呀，我雖然從來沒談過戀愛。】
【但是我從小到大，從來沒考慮過和男生在一起。】
對方還是沈默著。
秦湛又嘆了口氣，繼續在屏幕上敲著字：【我一直覺得我是個直男，謝謝您對我的提攜和幫助。能夠認識你，是一件很榮幸的事。】
祁臨彥：【我猜到了，可是我很難過。】
【我之前從來不知道喜歡是什麽，可是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秦湛臉上，秦湛的指尖反覆摩挲著屏幕，帶著有些微涼的金屬逐漸將他的指腹碾地泛白。
秦湛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電流集中般，連呼吸都放輕了。
聊天框裏的光標反覆閃爍，他卻沒有打出一個字。
原來他逃出顧宅那天，祁臨彥助理親自過來送他回去，真的不是為了利用他。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一直覺得祁臨彥的行為，前後違和。
祁臨彥的消息再次“滴滴滴”地彈跳出，再次奪走他的註意力——
【你之前說的和我很像的人是誰，我可以知道嗎？】
秦湛瞳孔驟縮，好危險的表達：
【不是，不是和你像。】秒發送。
【是和你的身份很像。】
祁臨彥同樣秒回：【祁臨彥：{動畫表情}】
秦湛默默收回了手，【等有機會，我一定告訴你。】
【不聊了，我還有事。下次聊。】秦湛迅速結束了話題。
他撇過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屏幕閃著白光在他面容下映著，勾勒著他的輪廓，卻讓整個人愈加不清晰。
秦湛又和自己的老前輩紀叔，簡單寒暄了幾句，這才開始奮筆疾書。
......
“老板，科興來電話和我們討論下一步市場的安排了。”
宋俊力端著手機，輕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走近幾步，躬著身子將手機遞給了秦湛。
秦湛伸手接過，查爾斯含糊不清的英語，嘰裏呱啦地手機裏響著。
秦湛聽了一部分，聞言點點頭：
【您想給我一部分科興的股權？】
查爾斯態度真摯：【是的，秦先生，沒想到我終於有機會和您親自通話了。】
【我只是科興的高管，但董事會一致決定，認可您所帶來的巨大商業價值，我們願意讓渡給您股權。】
【股權投資或者我們雙方股權置換，我們一概接受。】查爾斯帶著幾分流利的滑稽，說得委婉。
【哈哈。】秦湛笑了兩聲。
查爾斯語調緊張了些，【您在中華市場以及論文中提到的藥物，可不能在國際上被埋沒，您......】
秦湛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強硬：【我可以讓渡在國際上的地位，交由你們運營。】
【秦湛：我的野心沒有科興那麽大，我目前只想在國內市場經營。】
【股權置換嘛......我願意以個人的技術入股和海外市場的權利讓渡，換取科興在濟世的投資。後續資產協定等問題，都希望您能以代經營的觀點來看待。】
查爾斯喜笑顏開，連連答應：
【那太好了，great!】
【我們立馬開董moiu事會，倒時候和您聯絡。】
查爾斯聽起來很急，也更像是被興奮沖昏了頭腦，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宋俊力站在身邊，斂著眉打量著秦湛的臉色，輕聲問道：
“秦哥，這......”
“國外市場、一點都不要了？”
秦湛嘴角的笑容逐漸拉平，他放慢了語速，“我們缺錢、缺渠道，什麽都缺。”
宋俊力咽了下口水，低著頭回退了幾步，回身退出了屋子，在門外幽幽嘆了口氣。
......
......
某家國外醫藥高精尖研究所——
“oh shit！”
“老夥計，你快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好東西！”
一個瞳孔綠色，滿頭花白色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手裏還攥著試管，可此刻，他只知道激動地哇哇大叫：
“你看你看。”
“這個網站，國際醫生互助合作平臺，裏有全套的下身和性相關手術教學，這個手法，聞所未聞，超乎尋常！”
“嘿老夥計，確實有點東西。”
被男人拍了幾下肩膀的中年外國男人，定睛一看屏幕上的視頻，眼前一亮——
“這種專業的操刀手法，從沒有醫生研究這個領域，實在是太厲害了，他有一百條視頻！”
“噢我的天，他簡直可以給醫學界提供一個標準的教科書！”
“oh我的上帝，他的開創性簡直能比肩前幾天，那個什麽，秦湛。”白胡子老頭激動地摩挲著自己的胡子，微微顫抖的胡須看一把年紀。
“oh!”他忽地尖叫一聲——
“QinZhan！視頻的上傳人居然就是秦湛，就是他！”
“我的天呢。”中年男人瞬間被奪取了理智，對著屏幕喃喃自語。
“又是他.....”
兩個人把秦湛的視頻從上往下劃拉到尾，近乎詳細和開創性的手術過程，讓他們兩個看得如癡如醉。
“驚人，實在是太驚人了。”
“秦湛打算包攬今年醫學界的所有榮譽嗎”中年醫生倒吸了一口冷氣，沒忍住失了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目光呆滯，視線範圍內只剩下那塊屏幕。
屏幕上的內容，秦湛穿著手術服，近乎標準地快成流程的手術方法，謹慎迅速的手術實操，老練經驗的縫線手法——
瞬間奪走了他所有的理智。
“密斯，說真的，我嫉妒了。”
“嘿，我要把視頻分享給我的老夥計們，他們再也不用擔心這方面手術不會做了。”白胡子老頭激動地手舞足蹈。
可中年男人還是像呆滯在座位上的泥，一動不動，黏在了凳子的塑料皮上。
“我還是很嫉妒......”他喃喃自語。
“嘿，老夥計......”
在國際公開醫學互助平臺發表的這些視頻，在醫學界迅速流傳開來。
驚人的是。
秦湛沒有將自己的技術申請專利，也沒有售賣，更沒有設置什麽太難的門檻。
他就這麽把一塊寶藏放在了一個公開平臺上，就像一塊香噴噴的蛋糕，吸引著人。
可蛋糕裏面的內容，確是能讓冷兵器時代變成熱武器時代的驚人、與硬核。
“我實在是難以置信。”白胡子老頭在電視臺采訪上上發言，而他也正是醫學界大名鼎鼎的頂級醫生。
“居然有人能大公無私到這種地步。”
“他絕對能當選今年全球手術教科書級別案例No.1，我之前從來不知道怎麽做這種類型的手術。”
“但今天，我知道了。甚至這是一個完整的教學，你在一個視頻不明白，甚至可以換一個視頻繼續學習。”
白胡子老頭坐在采訪席上，手裏拿著濟世最新發布的byt避孕相關醫療用品。
白胡子老頭把那盒橡膠制品拿在手裏，激動地大喊著，“甚至連他們公司的產品——天吶，這是他們公司最新發布的避孕產品。”
“我親自實驗了一下，天才的創意！避孕方面一頂一的想法！”
“它絕對能占領全世界的市場，為什麽在我們這裏不上市，為什麽？”
電視裏老頭在嘰裏呱啦地講著外語，下面的人表情崇拜，主持人也一臉讚賞。
電視裏面的白胡子老頭，講個不停，說個沒完。
到底有誰會拿著一盒套激動地不行啊！！！
秦湛一口水噴了出來——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小張醫生靠譜地上前一步，貼心地替他拍了拍背。
“嗆死我了。”秦湛哽咽著滾了滾喉結，目光有些呆滯，他握住沙發邊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張醫生眼睛亮亮的，“老板我們真的要火了。”
“咳咳咳咳咳。”秦湛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企圖忘掉剛剛那副抽象的畫面。
還什麽他親自實驗了一下？
認真的嗎？
那白胡子老頭一把年紀了，能起來嗎？他真的沒開玩笑嗎？
秦湛感覺自己的眼睛收到了侵犯。
“咳咳。”他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先不說什麽火不火的了。”
“國內的營銷跟上，紀叔那邊怎麽說。”
小張醫生回得極快，“紀叔說那邊的宣傳渠道，都是小報紙。”
除了你之前接受采訪的那期視頻，其餘的大電視臺和報刊已經將我們封殺啦~”
秦湛沈默了幾秒，隨即沈聲道：
“那我們就賭，我們能以產品破局——”
他的眼神銳利，在電視屏幕上停留，緊盯著畫面，直到他們的討論重新回到秦湛上傳的一系列醫療直播視頻上。
——秦湛這才沈聲開口，半彎著腰，手裏握緊了剛遞過來的水杯，連眼底都帶著鋒芒。
“我給顧氏挖的大雷，也是時候爆炸了。”
他輕輕將瓷杯子擱置在桌面上，青瓷發出了“叮當”一聲響，像是破冰般打破了寧靜的漣漪。
秦湛的聲音低地就像是深秋的風，音弦在空氣中劃過，低沈卻穿透力十足。
不高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三個月內。”
“顧氏，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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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盼晴是一名小小的面包店職員。
她每天最幸福的時候, 就是下班之後拿著香噴噴的面包，回家和她男朋友分享美食。
但她最近也很困擾。
她和男朋友暫時還不想要孩子。一起做床上的事，她也很享受短暫的歡愉。每次盡管都在事後洗幹凈, 但她還是很害怕哪天孩子從天而降。
可惡，害得她做的次數都少了。
安盼晴咬了咬吸管，輕輕墊著腳尖在大城市下班後的霓虹裏旋轉著, 往前小步小步走著。
忽地。
她視線往自己常去的小診所裏面一瞥，猛不丁發現展櫃貨架上出現了一盒相當陌生的東西。
上面標著幾個大大的字：“避、孕、套”。
小診所大門是敞開著的, 店面也不大, 老醫師就這麽在門口搖著蒲扇, 看著店。
安盼晴指了指上面的字, 朗聲開口, “劉醫，這個上面的避孕,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搖著蒲扇的劉醫生緩緩轉動視線，慢悠悠點了點頭, “是啊，小姑娘。”
“這可是昨天剛上的新貨, 火爆的哦！”
“按照上面的說明書上的辦法, 簡單還好用，避孕沒有問題, 我和我老婆昨天晚上還試了。”
“啊？”安盼晴捂著自己的嘴，不可思議地脫口而出。
“真的假的啊。”她墊著腳尖往後退了兩步。手裏緊緊攥著自己的飲料, 糾結地擰著瓶身。
“嘿，我騙你幹嘛，你知道這個品牌，可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秦湛.......”
“啊, 秦湛，我知道！”
“我前些天還看了他的采訪！”安盼晴眼睛亮了亮。
“原來這個是他研究的呀，那我就放心了，結賬結賬。”
安盼晴拿出手機看了看餘額，立馬地給老板掃了碼。
好在價格不貴！她蹦蹦跳跳離開了。
她手裏攥著避孕tao，想了想，還是把它裝到了背包裏，眨巴著眼睛三步並作兩步往前走著回家。
嘿嘿！今天晚上和男朋友試試。
她感覺自己美滋滋的。
對了，這個牌子，“濟世”，怎麽這麽耳熟啊？
她眨巴著眼，邊走邊用手機搜索著——
誰知迎面跳出來的就是秦湛的社交媒體，上面用近乎科學的闡釋解釋著避孕套的工作原理。
安盼晴一臉迷茫地看完了，只記得了幾個大字，“未來不僅我們會一直保持避孕套的價格實惠，更會在便捷好用的基礎上，生產出避孕藥.....”
避孕藥！安盼晴很驚喜。
她雖然沒懂“套”是什麽，但是這個“藥”，她可是懂得一清二楚。
她拿著手機，在“秦湛”的微博下面激動地打字評論，【快快生產，期待！】
......
國內這幾天熱鬧的不行，似乎是在有形的授意下，各種論壇幾乎是被大量的討論淹沒。
【帖子：這幾個星期秦湛也太火了吧，他售賣的那個什麽小孩嗝屁套，真的有用嗎？不會又是來撈錢的吧？】
【一樓：有用啊，太有用了，這輩子沒想過橡膠還能這樣用。】
【二樓：爽啊.....今天下床感覺都有點。
樓中樓：不至於吧，你是不是腎虛？】
【三樓：真的好用，我也買了，秦醫生看來是確確實實想幫大家做好事，我支持秦醫生。】
【四樓：不吹不黑，他雖然是個醫生，但這次確實是為大眾服務了。】
【五樓：你們在哪裏買的，我怎麽買不到？
樓中樓：樓下藥店就有。】
【六樓：為什麽醫院沒有？有合格證嗎？產品靠譜嗎？別被毒死都不知道是怎麽了。】
【七樓：據說是國外做的產品檢驗，emmm為什麽不在國內做，我想懂的都懂。】
【八樓：不懂，求細說。】
【九樓：不懂，求細說。】
......
酒吧裏很吵，交雜著的鼓點和dj的響聲，混合著那些人瘋狂的舞蹈，沒有下限般影響著眼球和耳朵。
嚴承平這些天，情場失意，連職場都極其不順。
他本以為自己小小年紀能坐上總裁首助的位置，本應該春風得意，但他也真是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小醫生上面。
顧燁霖讓他回家休息休息，這和給他開了有什麽區別？
他擰緊了眉，看著手機上近乎撲面而來的廣告和新聞，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啪”！
嚴承平狠狠地將酒杯擱置在桌上，驚得酒吧上其他卡座的人都齊齊朝他看來。
他絲毫不覺，緊瞇著眼睛，手心捏著手機的弧度近乎讓他的手腕發紫，死死地咬住了嘴角死皮。
“秦湛，當時真的沒看走眼你......”他的嗓音低沈，又帶著難耐的恨意，濃烈地近乎化為實質。
嚴承平的眼珠子轉了轉。
不過，這個秦湛，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秦湛？是最近那個很出名的醫生嗎？”嚴承平所在的卡座立馬有人接話。
嚴承平隨意地點點頭，不置可否。
真的有醫生能處理好資本關系，對貨物的銷售和生產環節都能把控地這麽好，甚至不出差錯？
不僅懂制藥，還懂資本？
嚴承平冷笑了下。
八成是紀淩幫他的——那老東西，最近也是活膩了，竟然敢公然站隊秦湛？紀璞玉又不是他親生的，那麽大恨意幹什麽？
嚴承平看著手機上——“避孕套”和一些“撕裂創傷”藥物在這幾天如火如荼地發行，終於還是不屑地冷哼出聲。
呵呵，要不是這幾天，科興的那些藥物擾亂國內市場，近乎全部占用了集團專項醫藥資金，怎麽會輪到秦湛興風作浪？
呵呵，還“濟世”，怎麽不上天？
等等！
嚴承平腦中忽地一清，似乎是什麽線索勾連起來，渾身一顫。
他忽地握緊手心，整個人驟然站起身，猛一拍桌子，震顫的弧度讓他的手心劇痛，可卻讓大腦中被酒精中的迷霧陡然一清。
“砰”！
卡座裏的所有人都被嚴承平這一掌嚇一大跳，但都楞著鵪鶉般不敢出聲。
嚴承平眶有些發紅，整個人癡迷般喃喃自語，就這麽站在一動不動。
“是啊，是啊.....”他的嗓音輕而低喃，像是入了魔障般自怨自艾。
“這一定就是他故意的，怪不得最近感覺格外忙......”
“嚴哥，你怎麽了，不喝了嗎？”
身旁一位低眉順眼的貌美女人，衣裝性感，似乎是怕激怒了他，小心翼翼開口。
“我有點事，我去找顧總。”嚴承平低下頭，施舍給了那人一個眼神。
隨即大手一揮，利落地長臂一展穿上自己擱置在邊上的外套，就這麽借著酒氣。
蹭一下擡起腳，闖入到了濃濃的夜色中。
秦湛，你們幹不下去的。
拭目以待吧。
......
......
秦湛手裏仍舊攥著那顆棋子，瞇著眼緊緊皺著眉頭，整個人都陷入到了入定狀態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一直盯著那枚棋子，似要將它看穿般，連眼神都帶著熾熱。
會議室裝修地雖然草率，但無論是場地還是亮度，都完美地符合會議室的要求。
此刻只有宋俊力一個人，給會議室倒著水添著茶。
“你說——”秦湛突兀地開口，舉起那枚棋子，擱置在自己的視線正上方，瞇著眼睛。
棋子在白熾燈的照耀下，上面的人物愈加清晰，斑斕的光從秦湛的指縫間漏下去。
“紀叔明明不是紀璞玉的親生父親，沒有交集的兩人，為什麽紀叔會忽然收養他？”
秦湛的聲音很低，更像是說服自己的喃喃自語。
宋俊力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
“可能紀淩他比較熱心？”
“紀淩——紀叔，在二三十年前混得風生水起，□□白道打遍天下無敵手，要不是沒有經商的天賦，否則憑他的謀略和眼光——
“現在格局是“四大集團”，也未必有問題。”
“這樣一個硬漢，怎麽會培養出紀璞玉這樣懦弱的人？”
“您的意思是，和紀淩合作並不安全？”宋俊力試圖跟上秦湛的節奏。
秦湛的嗓音低沈，手心忽地一握，像是下定了決心般——
沈聲開口：
“不，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早知道紀璞玉是誰。”
他的字句說得篤定，一字一頓，連目光都深沈，帶著濃烈的黑曜色，像是打翻的墨水。
秦湛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紀淩，也是穿越者。
——絕對。
“啊？”宋俊力摸了摸腦殼，迷茫地眨眨眼。
“喊人來開會了嗎？”秦湛陡然間換了個話題。
“哦哦，我現在喊。”
宋俊力手速如飛，在“濟世”“高管群”編輯著十五分鐘後來開會的消息。
大家到會的速度都快的驚人。面對這麽久以來、終於露面的幕後老板，眾多管理層成員也是激動中帶著忐忑。
“其實我一直以為張文興醫生是我們的老板。”一個穿得講究的女人走在走廊上，扶了扶眼鏡，對聲旁的人眨了眨眼。
“害，誰不是。”另一個同事讚同到。
兩人推開門，冷不丁看到早已到會的老板，紛紛嚇了一大跳。
只見坐在主位的秦湛低著頭，手裏似乎還拿著筆，眸光專註地在本子上寫著什麽，流暢的下頜線甚至只能是他那張臉的點綴。
鼻梁高挺，眼眸深沈，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緊了筆，輕低的頭帶著若有若無的優雅和尊貴，和周圍人劃開了明顯的分界線。
他只是低著頭，卻帶著獨樹一幟的氣場。
兩人瞬間小聲，找到自己的座位迅速落座。
秦湛在自己的位置上，仍舊在自己的本子上梳理著結構。只是偶然擡起頭，目光掃視一圈。
等所有人落座，秦湛點開了電腦中的PPT，在眾人視線不一的打量中，緩緩站起身——
他開口，每個咬字間都被打磨地圓潤清亮，像是經過了有技巧的處理：
“各位好，第一次見面，我是秦湛。”
秦湛低下身沖所有人微微頷首，隨即緩緩坐下，腹背挺直坐得端正：
“第一次喊大家來開會，主要目標是在產品發行後，基本的運行情況和不足做一個了解。”
“項目經理，李經理，你先來講一下......”秦湛擡起頭盯著在座人的眼睛，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熟練地開著會議的流程。
顯然不是第一次。
李經理也不猶豫，立馬開口，一位奔著高工資來的中年男人，利落幹脆：
“老板，避孕套，我簡稱為“套”，在相關渠道發行後，阻力比預估的還小，預計的本批貨物售賣已經占了零售的50%。”
“因為我們是零售方面賣不掉可退貨，零售相關市場作為我們的第一陣地，售賣情況占比突出......”
“生產方面呢，繼續補貨生產後情況怎麽樣？”秦湛在本子上勾畫了幾筆。
宋俊力果斷開口：“完全跟得上，一開始選擇器材就是購買的科興最前沿。”
秦湛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點點頭。
張文興及時開始補充，“前期效果很奏效，預計三大集團對於我們這方面的攔截和打擊不足。”
“研發部門呢？”秦湛說道。
“資金這方面.......”
全部會議差不多已經走完，秦湛也認了個七七八八，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緩緩開口：
“三大集團醫藥領域目前，近乎不合作的狀態，但後期阻力會很明顯。”
“目前國內市場除非三大集團堆資金流，否則前期難以對我們形成有效的打擊。”
他的視線在會議室男男女女中環繞整整一圈，嗓音中像是夾帶著堅定，沈聲開口：
“現在，是我們濟世占領市場的最佳時期。”
“還望大家多多努力！我們濟世擁有的資源很多，我們的起點很高，我們的野心，也絕不止眼前一點點的茍且。”
秦湛的目光凜然，眼底似乎夾帶著不容置疑的光彩，向著全場掃射而去——
“我們一定會攀登上更高的山！散會。”
掌聲雷動。
......
.....
祁臨彥承認，當自己看到下面的人端上來的“濟世”目前發展情況、資金流來源和市場概況時。
整個人都宕機了。
他實在是沒想到，一點也沒有想到。
甚至剛剛阮堯還給他發了個消息，問他是什麽情況。
祁臨彥坐在會議桌上，此刻祁氏正是針對這個問題產生激烈討論，他聽著身邊人吵吵鬧鬧，一臉茫然。
他沒有回覆，因為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當他知道秦湛在國際上爆火，甚至下面的人有預感他會包攬今年所有的醫學獎項，他發表的論文邏輯是多麽嚴格和科學時。
——祁臨彥內心還有點小驕傲。
無論是國內和國外的輿論，他甚至都幫秦湛助推了一把。
現在祁氏下面的所有相關人，包括醫藥那邊的總裁，項目經理，全部亂成一鍋粥。
“壞了，祁總，沒想到之前是給這小子鋪路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簡直就是拿我們祁氏當鋪路石！”
“就是啊，瘋狂營銷炒作他的個人形象，沒有我們祁氏哪有他今天。”
“這種小人.....”
“當——”
祁臨彥不悅地皺著眉，點了下會議桌，強硬地打斷了那人的話頭。
“把事情回到濟世上，繼續討論。”
“是是是。”那人連忙點頭，利落地轉換了話題。
“目前來說濟世發布的產品確實是顛覆性的，但依靠個人形象進行帶貨，走不長遠......”
“......”
......
直到散會，祁臨彥還是看著天迷茫，坐在辦公室裏楞神。
“祁總。”他的助理敲敲門，悶沈的聲音穿過墻，
“進。”祁臨彥有氣無力。
“關於秦湛的調查和他的人格畫像，我們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嗯。”
“根據精算的分析報告——他上您的車，動作流暢度極高，關門開門都頗為嫻熟，並非首次。
“吃用方面，拇指、食指、中指穩定保持在筷子三分之一處。”
飯碗穩定在桌邊15-20厘米左右，用湯勺時從未出現過托碗姿勢，固定每口菜拒絕20-30次......超越習慣範疇80%。”
“我之前和他吃飯也發現了。”祁臨彥沈思了會，緩緩開口。
“還有就是穿衣方面.......”
“和在院校期間，食堂監控的“秦湛”判若兩人。”
助理一口氣念完，擡起臉小心翼翼地看著祁臨彥的臉色，謹慎地說道：
“綜上所述，推測秦湛為傳統大貴族出身，身家講究，地位頗高。”
“本國內無相關人員，秦湛漢語流暢，推測原身份為國外華僑，可能為本國皇族出身。最近才來中國。”
祁臨彥面色一如既往地淡，“那另一個秦湛呢？”
助理搖搖頭，“大概是之前的皇族培養的，代替主子的下屬，任務結束出國了吧。”
如果秦湛本人在這裏，估計已經冒冷汗了。
對方猜測的，基本已經對了個七七八八。
祁臨彥無言以對，只留下沈默。
助理躬身退下，把個人畫像和調查資料留在了桌上。
祁臨彥輕輕拿起上面的紙張，沈默半響，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手機。
他抱著遲疑的態度，給對方發了條消息：【你是皇族嗎？】
祁臨彥又放下手機，擡頭看天——
“叮～”
一聲悅耳的提示音奪取了他的註意力，祁臨彥猛一回神，低頭斂眉：
秦湛這次秒回：【？】
補了句：【你怎麽知道？】
祁臨彥呆若木雞。
.....
秦湛看著已經回了的消息，痛苦地悔不當初，他捂著自己的臉，眼睛的餘光漏出指縫，文件都看不下去了。
壞了，他手快了。
他上面99+消息一個沒回，偏生回了那條，“你是皇族嗎？”
不會是紀淩這個老東西把他的身份捅出去了吧！
秦湛看著自己身旁堅實地和堡壘一樣的環境，定了定心神，打開了紀叔的聊天界面：
“你把我身份捅出去了嗎？”
這個老東西和自己來著同一個世界，比自己多穿越了這麽多年，誰知道和三大家族關系怎麽樣。
秦湛嘗試著，試圖套話。
紀叔也是毫不客氣：“你誰啊，幹啥認識你？”
秦湛心中瞬間一片明朗，嘆息了一口氣。
紀淩果然是穿越者——
甚至八成和他一樣，看見了紀璞玉的遭遇，有些可憐，產生了收養他的想法。
“長明公主是我的母親，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長得很像嗎？”
“臥槽！！！！臥槽，臥槽。”紀叔激動地回了幾個大字。
粗鄙的話像是倒了簍子，一句接一句。
“你媽是長明公主？”
“我草啊，我曹。”
“那可是我們那個年代的女神啊！！臥槽我驚呆了。”
“我記得長明公主嫁給了一個矮窮矬？”
秦湛皺眉，“你在胡說什麽？我爸是一品文官大臣，不窮也不矬也不矮。”
“你是什麽時候穿來的？”紀淩有些尷尬，立馬轉了個話題。
“承祉六年。”
“啊，居然都承祉了，太子殿下登基了.....”
紀淩繼續補充著，打字的速度如飛，“我是昭衍二十八年死的，我真的沒想到自己還能死而覆生，更沒想到我能穿進自己生前看的書裏......”
“前輩，你想家嗎？”秦湛目光沈沈，整個人渾身的氣氛都帶著些哀傷。
“想啊，我無時無刻不想回去。”
祁臨彥那邊宕機的腦子似乎終於收拾好了，猶猶豫豫般彈出了條消息：
【你怎麽突然回消息了？】
秦湛坐在這裏回了半天消息，拿著文件裝模作樣，已經停滯很久都沒有工作了，【剛忙完。】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被嚇得了。
他要是說出來這個世界其實是本書，你們都是NPC，都是早就被設定好的角色。
自己估計會被架到十字架上被用火燒死。
【我之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祁臨彥補充道。
秦湛毫不猶豫，【聽到了。】
那邊似乎沈默了，像是被這句話弄懵了，又像是一直處於迷茫的疊加態。
秦湛嘆了口氣，一只手撐著自己的頭，單手在手機上慢慢打著字。
但他神情專註，喉結頻繁滾動，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連食指和拇指交替敲擊的動作，都帶著真誠與嚴格。
【抱歉呀，我雖然從來沒談過戀愛。】
【但是我從小到大，從來沒考慮過和男生在一起。】
對方還是沈默著。
秦湛又嘆了口氣，繼續在屏幕上敲著字：【我一直覺得我是個直男，謝謝您對我的提攜和幫助。能夠認識你，是一件很榮幸的事。】
祁臨彥：【我猜到了，可是我很難過。】
【我之前從來不知道喜歡是什麽，可是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秦湛臉上，秦湛的指尖反覆摩挲著屏幕，帶著有些微涼的金屬逐漸將他的指腹碾地泛白。
秦湛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電流集中般，連呼吸都放輕了。
聊天框裏的光標反覆閃爍，他卻沒有打出一個字。
原來他逃出顧宅那天，祁臨彥助理親自過來送他回去，真的不是為了利用他。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一直覺得祁臨彥的行為，前後違和。
祁臨彥的消息再次“滴滴滴”地彈跳出，再次奪走他的註意力——
【你之前說的和我很像的人是誰，我可以知道嗎？】
秦湛瞳孔驟縮，好危險的表達：
【不是，不是和你像。】秒發送。
【是和你的身份很像。】
祁臨彥同樣秒回：【祁臨彥：{動畫表情}】
秦湛默默收回了手，【等有機會，我一定告訴你。】
【不聊了，我還有事。下次聊。】秦湛迅速結束了話題。
他撇過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屏幕閃著白光在他面容下映著，勾勒著他的輪廓，卻讓整個人愈加不清晰。
秦湛又和自己的老前輩紀叔，簡單寒暄了幾句，這才開始奮筆疾書。
......
“老板，科興來電話和我們討論下一步市場的安排了。”
宋俊力端著手機，輕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走近幾步，躬著身子將手機遞給了秦湛。
秦湛伸手接過，查爾斯含糊不清的英語，嘰裏呱啦地手機裏響著。
秦湛聽了一部分，聞言點點頭：
【您想給我一部分科興的股權？】
查爾斯態度真摯：【是的，秦先生，沒想到我終於有機會和您親自通話了。】
【我只是科興的高管，但董事會一致決定，認可您所帶來的巨大商業價值，我們願意讓渡給您股權。】
【股權投資或者我們雙方股權置換，我們一概接受。】查爾斯帶著幾分流利的滑稽，說得委婉。
【哈哈。】秦湛笑了兩聲。
查爾斯語調緊張了些，【您在中華市場以及論文中提到的藥物，可不能在國際上被埋沒，您......】
秦湛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強硬：【我可以讓渡在國際上的地位，交由你們運營。】
【秦湛：我的野心沒有科興那麽大，我目前只想在國內市場經營。】
【股權置換嘛......我願意以個人的技術入股和海外市場的權利讓渡，換取科興在濟世的投資。後續資產協定等問題，都希望您能以代經營的觀點來看待。】
查爾斯喜笑顏開，連連答應：
【那太好了，great!】
【我們立馬開董moiu事會，倒時候和您聯絡。】
查爾斯聽起來很急，也更像是被興奮沖昏了頭腦，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宋俊力站在身邊，斂著眉打量著秦湛的臉色，輕聲問道：
“秦哥，這......”
“國外市場、一點都不要了？”
秦湛嘴角的笑容逐漸拉平，他放慢了語速，“我們缺錢、缺渠道，什麽都缺。”
宋俊力咽了下口水，低著頭回退了幾步，回身退出了屋子，在門外幽幽嘆了口氣。
......
......
某家國外醫藥高精尖研究所——
“oh shit！”
“老夥計，你快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好東西！”
一個瞳孔綠色，滿頭花白色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手裏還攥著試管，可此刻，他只知道激動地哇哇大叫：
“你看你看。”
“這個網站，國際醫生互助合作平臺，裏有全套的下身和性相關手術教學，這個手法，聞所未聞，超乎尋常！”
“嘿老夥計，確實有點東西。”
被男人拍了幾下肩膀的中年外國男人，定睛一看屏幕上的視頻，眼前一亮——
“這種專業的操刀手法，從沒有醫生研究這個領域，實在是太厲害了，他有一百條視頻！”
“噢我的天，他簡直可以給醫學界提供一個標準的教科書！”
“oh我的上帝，他的開創性簡直能比肩前幾天，那個什麽，秦湛。”白胡子老頭激動地摩挲著自己的胡子，微微顫抖的胡須看一把年紀。
“oh!”他忽地尖叫一聲——
“QinZhan！視頻的上傳人居然就是秦湛，就是他！”
“我的天呢。”中年男人瞬間被奪取了理智，對著屏幕喃喃自語。
“又是他.....”
兩個人把秦湛的視頻從上往下劃拉到尾，近乎詳細和開創性的手術過程，讓他們兩個看得如癡如醉。
“驚人，實在是太驚人了。”
“秦湛打算包攬今年醫學界的所有榮譽嗎”中年醫生倒吸了一口冷氣，沒忍住失了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目光呆滯，視線範圍內只剩下那塊屏幕。
屏幕上的內容，秦湛穿著手術服，近乎標準地快成流程的手術方法，謹慎迅速的手術實操，老練經驗的縫線手法——
瞬間奪走了他所有的理智。
“密斯，說真的，我嫉妒了。”
“嘿，我要把視頻分享給我的老夥計們，他們再也不用擔心這方面手術不會做了。”白胡子老頭激動地手舞足蹈。
可中年男人還是像呆滯在座位上的泥，一動不動，黏在了凳子的塑料皮上。
“我還是很嫉妒......”他喃喃自語。
“嘿，老夥計......”
在國際公開醫學互助平臺發表的這些視頻，在醫學界迅速流傳開來。
驚人的是。
秦湛沒有將自己的技術申請專利，也沒有售賣，更沒有設置什麽太難的門檻。
他就這麽把一塊寶藏放在了一個公開平臺上，就像一塊香噴噴的蛋糕，吸引著人。
可蛋糕裏面的內容，確是能讓冷兵器時代變成熱武器時代的驚人、與硬核。
“我實在是難以置信。”白胡子老頭在電視臺采訪上上發言，而他也正是醫學界大名鼎鼎的頂級醫生。
“居然有人能大公無私到這種地步。”
“他絕對能當選今年全球手術教科書級別案例No.1，我之前從來不知道怎麽做這種類型的手術。”
“但今天，我知道了。甚至這是一個完整的教學，你在一個視頻不明白，甚至可以換一個視頻繼續學習。”
白胡子老頭坐在采訪席上，手裏拿著濟世最新發布的byt避孕相關醫療用品。
白胡子老頭把那盒橡膠制品拿在手裏，激動地大喊著，“甚至連他們公司的產品——天吶，這是他們公司最新發布的避孕產品。”
“我親自實驗了一下，天才的創意！避孕方面一頂一的想法！”
“它絕對能占領全世界的市場，為什麽在我們這裏不上市，為什麽？”
電視裏老頭在嘰裏呱啦地講著外語，下面的人表情崇拜，主持人也一臉讚賞。
電視裏面的白胡子老頭，講個不停，說個沒完。
到底有誰會拿著一盒套激動地不行啊！！！
秦湛一口水噴了出來——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小張醫生靠譜地上前一步，貼心地替他拍了拍背。
“嗆死我了。”秦湛哽咽著滾了滾喉結，目光有些呆滯，他握住沙發邊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張醫生眼睛亮亮的，“老板我們真的要火了。”
“咳咳咳咳咳。”秦湛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企圖忘掉剛剛那副抽象的畫面。
還什麽他親自實驗了一下？
認真的嗎？
那白胡子老頭一把年紀了，能起來嗎？他真的沒開玩笑嗎？
秦湛感覺自己的眼睛收到了侵犯。
“咳咳。”他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先不說什麽火不火的了。”
“國內的營銷跟上，紀叔那邊怎麽說。”
小張醫生回得極快，“紀叔說那邊的宣傳渠道，都是小報紙。”
除了你之前接受采訪的那期視頻，其餘的大電視臺和報刊已經將我們封殺啦~”
秦湛沈默了幾秒，隨即沈聲道：
“那我們就賭，我們能以產品破局——”
他的眼神銳利，在電視屏幕上停留，緊盯著畫面，直到他們的討論重新回到秦湛上傳的一系列醫療直播視頻上。
——秦湛這才沈聲開口，半彎著腰，手裏握緊了剛遞過來的水杯，連眼底都帶著鋒芒。
“我給顧氏挖的大雷，也是時候爆炸了。”
他輕輕將瓷杯子擱置在桌面上，青瓷發出了“叮當”一聲響，像是破冰般打破了寧靜的漣漪。
秦湛的聲音低地就像是深秋的風，音弦在空氣中劃過，低沈卻穿透力十足。
不高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三個月內。”
“顧氏，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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