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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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胡冰看著一臉好奇的眾人, 便將故事娓娓道來。

故事的開始,是源於一場青春懵懂的校園戀愛,班上有兩個女生一活潑熱辣, 一文靜溫和, 因為志趣相投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塊,常常約著吃飯、看電影、購物逛街, 各自分享著自己的小秘密。

她們之間的感情越發深厚, 慢慢突破了普通閨蜜的限度,牽手、擁抱、接吻......兩個人約定發憤圖強考上同一所大學, 成為一對真真正正的情侶。

她們成功過, 在大學四年間感情越發加深成為人人羨慕的情侶, 但她們也失敗了。

“敏文的父母有一次前來探望,撞見兩人接吻也撞破了這一樁不能放在陽光下的戀情。”

“敏文的父母勃然大怒,用性命逼著她嫁給了一個不愛她又天天家暴她的丈夫,並且生下了一個孩子, 最後在一次家暴中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聽說, 她的父母很傷心。”因為故事的結局和馮導闡述的“兩死兩傷”大相徑庭, 又加之這已經是她五年前拍攝的作品, 所以最開始胡冰根本沒有聯想到一起。

“傷心?她父母傷心又怎麽樣?她女兒就是被她們害死的!”聽完這個故事, 陳瞳冷冷的嗤笑一聲,做出了一番犀利的點評。

崇行柏點著頭,表達著讚同。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一個個義憤填膺。

【雖然不太喜歡陳瞳,但她這話說得卻蠻中聽的】

【笑死,一條鮮活的人命就簡簡單單的傷心二字就蓋過去了嗎?】

【這種父母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女兒當女兒吧?】

【瑟瑟發抖,終於知道我父母到底有多開明了】

【加一, 我父母說你是出櫃又不是出軌,性取向是天生的, 又不是道德層面的問題】

【過去的思想還是太封建落後了】

【要我說,敏文還是心太軟了,我要是做厲鬼了就把所有人都報覆一圈】

.......

江阮然見在場人的目光都被陳瞳吸引了,心中略微不滿,抿了抿唇看向胡冰道:“你把全家福給我看一下。”

見對方猶豫遲疑的模樣,江阮然當即嗤笑一聲:“我說,你們難道就不好奇這張照片為什麽會被龔文敏單單保存下來嗎?”

“況且,龔文敏的性格如此軟弱可欺,成了鬼膽子就大了?就能對這些人痛下殺手了?”江阮然畢竟是跟鬼打交道的天師,而且是經驗豐富的那種。

因此知道,鬼和鬼也是不一樣的,有膽大鬼就有膽小鬼,只是人界的電視劇、電影等等都偏好塑造出另一個惡的極端。

陳瞳的眉頭挑了挑,很快明白了江阮然話語中的意思:“你是懷疑,真正的紅衣厲鬼是慕丹煙?”

江阮然微微擡高了腦袋,身上那股子傲氣半點都不遮掩,像是鶴立雞群般微微頷了頷首,但很快又給自己留了一絲餘地:“我可沒有那麽說,我得先看看照片才行。”

說完,她極不經意的將目光掃過了胡冰,身為影後的胡冰自然是將對方“尾巴已經翹上天”的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微微不滿的抽了抽嘴角,到底是顧全大局將全家福合照遞了過去。

趁著江阮然研究照片的功夫,其餘的人也沒有閑著,分別將自己所聽到的錄音內容詳細的重述了一遍。

事實上,陳瞳也是認可江阮然的猜想,因為她清楚的記得胡冰話語中的表述。

一人活潑熱辣,一人文靜溫和,顯而易見慕丹煙屬於前者,龔文敏屬於後者。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她們的憑空猜測,並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作為支撐。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也因為事情的兇手爭吵了起來。

【要我說,肯定是龔文敏!像這種生前受到折磨的人,死後成為厲鬼報仇簡直就是經典套路】

【就是就是,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很清楚了,不用再查了】

【???哪有這麽急著斷案的,慕丹煙也很有作案動機吧?】

【有一說一,要是我的愛人被逼著結婚要是過得好就算了,偏偏還過得這麽差,殺人的心都有了】

【笑死,慕丹煙一個女人哪有這麽大的能量?】

【我在發起猜樓上性別的游戲中0秒猜出,你們也來試試吧】

【對不起,我雖然是女人,但是就是有本事做到這個地步】

【我就賭是慕丹煙做的】

.......

就在大家覆盤著,試圖在這個房間搜尋其他線索時,陶童忽然敲了一下腦袋,將黃色的信封一把抓在手裏,露出無辜臉的表情。

“哎呀,我怎麽現在才記起來呢?原來慕丹煙就是這位M啊!”

出於謹慎的緣故,陶童帶出來的信封大家都一一拆開看了,可不知道是不是順序錯亂的緣故,前言不搭後語。

一會是問候,一會是詩歌,一會又是買菜記賬的日常,總而言之不像是給人通信的內容,崇行柏更是猜測興許這根本不是信件,只是一些被裝在信封裏面的草稿紙,這樣可以整理類別隨意丟棄。

聽到陶童的話,葉語游眨了眨眼睛問道:“陶童,你是發現了什麽嗎?M是什麽?”越是在這裏待得越久,她越是覺得這裏陰氣深深的,她自然是想要快點推理出真相,完成錄制。

陶童看著眾人的目光都向她投來,心知肚明先導片自己的高光鏡頭應該是有了,她努力壓住唇角的笑意,裝作剛發現的樣子吐露道:“你們看,這些信封三分之二的來信都是M。”

“M”字母其實是藏在一張小小的郵票上 ,不仔細看根本註意不到,再加上大多數人都把註意力集中在信件內容上,倒是很容易忽略了這個小細節。

崇行柏抿了抿唇,沈思了一會道:“看來那些信件不是草稿。”但很快,他的眉心又皺了起來,因為他根本無法從信件內容上整理出任何有效的線索。

而另一邊,江阮然不知道通過什麽辦法將真正的全家福合照內容展現了出來。

陳瞳盯著照片裏面那兩個緊緊相互依靠在一起的女人,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意外。又或許,她早就應該猜到了,對於龔文敏來說真正愛她的人,應該只有慕丹煙。

只有跟她的合照,才需要特別的保留下來。

江阮然有些得意的昂了昂頭:“這麽簡單的合照,你們都沒有發現玄關嗎?其實只要.......”她興致勃勃的講了一遍自己解開的過程,卻發現沒有人認真聽,目光都集中在信件內容上,心中一時不忿:“你們怎麽能這樣對我呢?我可是幫了你們大忙。”身為天之驕子,這樣被人堂而皇之忽略的場景可謂是少之又少。

胡冰抽了抽嘴角,實在是不想要慣著對方的脾氣,吐槽道:“誰不是嘉賓呢?”

“你說什麽?”江阮然磨了磨牙,臉色瞬間黑沈下去。

陳瞳見狀忽然揚起一抹笑容,用力的鼓掌起來,掌聲在緊密的空間顯得突兀又大聲,緊接著又用著像是在誇讚幼兒園小寶寶乖乖吃飯的語氣,擡高音量道:“江天師真的是棒棒噠!”

江天師真的是棒棒噠!

真的是棒棒噠!

棒棒噠!

這堪比餘音繞梁的360D環繞效果,讓江阮然瞬間被雷得個外焦裏嫩,頭皮發麻。餘光還掃到了其他人憋笑的眼神,心中越發怒火中燒,偏偏陳瞳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眸子,看起來有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她迅速漲紅了小臉,支支吾吾的半天,卻楞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隱蔽的角落裏,胡冰悄悄對著陳瞳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瞳瞳現在對付江阮然真是有一套。

崇行柏則是對江阮然暗中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對方在符箓之術和鬼力修為上比不過陳瞳,甚至連口舌之爭也輸了一籌。

一個堂堂的玉級天師能夠做到她這個份上,也算是窩囊了。

陳瞳幾人像是走入了死胡同之中,明明信件在手卻找不出關鍵線索,她們甚至突發奇想甚至還研究起了信件的紙張和花紋,只可惜一無所獲。

一時之間,空氣都染上了幾分焦灼的氣息,但好在一個個都沈得住氣。

相比之下,直播間的觀眾們急躁多了。

【怎麽還沒有找出新線索?一個個都這麽笨的嗎?】

【你行你上啊,就知道在這裏汪汪叫】

【一直卡在這也不好吧,導演組都不給點提示的嗎?】

【唔,在這個環節都浪費二十分鐘,什麽時候能睡覺啊】

【沒意思,不是有兩個天師在嗎?直接招鬼魂來問不就行了嗎】

【無語子,又不是近期發生的案件,兩人說不定都已經投胎了】

【哈哈哈,要是真招魂了,怕是有不少人嚇哭吧?】

【嘿嘿嘿,肯定很刺激】

.......

陳瞳看著面前標著頁碼的信件都快要繞暈了,陳麗麗的聲音忽然落在了她的耳邊。

“陳.....陳瞳,你能招魂出來問問嗎?就跟電視劇演的那樣。”陳麗麗想起陳瞳天師的身份,倒是客氣了許多,一點也不像在女團中小公主的架勢。

聽到這話,湯晶晶的眼神也瞬間亮了起來,她向來能屈能伸對著陳瞳露出一個笑臉:“陳瞳,你現在都是天師了,肯定能辦到吧?”

“總歸也是一個辦法嘛?”

陳瞳沒吭聲,只是靜靜的盯著面前兩人。

陳麗麗和湯晶晶看著那黝黑的瞳孔,雙雙吞了吞口水,局促不安的理了理自己的妝發,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露出緊張不安的表情:“我們是哪裏不對勁嗎?”

陳麗麗已經開始發散思維,一臉惶恐的道:“我身邊是不是有鬼?怪不得我老是覺得頸子涼颼颼的。”

陳瞳搖了搖頭,慢條斯理的道:“不是,我只是.....”她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著合適的用詞:“只是很少見到你們這麽客客氣氣的對待我,我還是更熟悉你們以前張揚跋扈、一臉高傲不屑的模樣。”

陳麗麗和湯晶晶雙雙臉黑,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只是距離陳瞳遠了些,眼神中的懼怕並沒有消散。

胡冰忍不住笑道:“瞳瞳,你現在怎麽這麽毒舌了?”一個個都被她陰陽怪氣了一番,偏偏她還是用著那種真誠實在的目光。

陳瞳撇了撇嘴道:“沒什麽,只是想開了罷了,忍久了只能變成忍者神龜。”以前她沒有考公上岸的時候,面對各種無禮的要求和輕蔑的態度,都是顧全大局能忍則忍,凡事講究一個體面。可事實上,退一步並不能夠海闊天空,反而將自己氣得七竅生煙。

她慢吞吞的開口:“還是像這樣不當人最開心了。”

胡冰“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果然是上岸了公務員,現在說話底氣都足了不少。”

“那是。”陳瞳露出與榮有焉的表情:“我現在可是鬼界公務員!上岸後的風景果然不一樣。”

直播間的觀眾們頓時樂了,當然也有不少人抨擊陳瞳的態度實在是太過猖狂了,陳瞳的粉絲當即反擊。

【猖狂?笑死,誰叫我們陳瞳姐姐就是有這個猖狂的資本呢?】

【做女團成員就是唱跳第一,想考公就一個月內上岸,當天師就是符箓大師,狂一下怎麽了?】

【補充一下,而且鬼力不弱又好運的收服了綠級厲鬼,要是我已經狂到沒邊了】

【要我說,陳瞳姐姐還是太禮貌了,如果是我,我能把地球摘下來當球踢】

【是哪些人一邊嫉妒一邊羨慕的小心思被戳破了呢?嘻嘻】

......

人到底是慕強的,陳瞳在綜藝上展示的實力已經讓不少人折服,發自內心維護她的人自然也就更多。

言歸正傳,慘案發生時間久遠,現在招魂肯定是來不及了。

不過,陳瞳靈光一閃,倒是想出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她拍了拍馭鬼袋中小綠道:“小綠,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應該知道些什麽嗎?”

話音剛落,一張張報紙忽然來到了陳瞳的手上,上面畫著一些紅圈且都是數字,她再看了看紅圈上的報紙日期,當即有了一些想法。

開始拿到信件勾勾畫畫。

胡冰看了一會,驚呼道:“原來這些是頁碼,這些是被標記的文字。怪不得龔文敏每天都會買一份報紙。”

她當時根本沒有在意這個小細節,以為是對方的愛好。

崇行柏則是快速閱讀起來,面色凝重道:“這是一份自白信。”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文字,低嘆了一口氣:“原來兇手真的是龔文敏。”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麽龔文敏和其他人的合照會被畫叉了,因為是慕丹煙幹的。

事情的真相和他們猜測得大差不大,龔文敏和慕丹煙兩人因為家庭緣故被拆散,龔文敏即使和相親對象坦白了自己的真實性取向,對方也無動於衷。

因為對方要的不是一個愛人,而是一個保姆、一個x工具罷了。龔文敏主動袒露性取向反而成為了自己被壓低彩禮價格的借口,以及一家人嫌棄、唾罵、攻擊她的工具。

慕丹煙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得知的便是愛人這樣為妻為母的真相,她屢次三番勸說對方想要離婚,並且積極聯系律師,可就在龔文敏答應的一天後,她卻出車禍死了。慕丹煙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於是毅然跳樓追隨,在死後才幫自己的愛人報了仇。

崇行柏講述過程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如胡冰那般真情實感、引人入勝。但得知真相後的眾人,都沈默了一瞬。

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紛紛發著彈幕。

【嗚嗚嗚,小情侶真的是太苦了吧】

【更傷心的是,這還是根據真實事情改編的】

【我的天,怪不得會落得二死二傷的局面,真的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媽媽咪,幸虧現在的風氣開放了不少,不然我也得跳樓】

【眼淚嘩嘩流,這結局也太悲慘了】

.......

看著陳瞳微微怔楞的表情,胡冰道:“瞳瞳,你怎麽了?”陳瞳搖了搖頭,摩擦了一下指尖的新娘卡道:“沒什麽。”

只是她沒想到,在這個過程中,新娘卡居然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

胡冰誇讚道:“瞳瞳,你收服的小綠還挺用的,不然我們也解不出這封信。”

崇行柏也深有同感:“不然我們又要耗費不少時間了。”

聞言,江阮然越發嫉妒,要知道那只綠級厲鬼明明就是她的!

看著江阮然明顯臉色不好的樣子,葉語游殷勤討好的安慰道:“江天師不就是一只綠級厲鬼嗎?你以後肯定會收服到更厲害的。”

江阮然面上雖然點了點頭,心道收服一只綠級厲鬼哪是這麽容易的事情,也就是陳瞳這回撞大運遇見了一只幼年體罷了,不然再多的玉級天師過去都只是送菜罷了。

“啪啪啪”的鼓掌聲忽然從四面八方響起,黑乎乎的空間瞬間被明亮的燈光填滿。

馮揚一邊鼓掌一邊揚起笑容:“恭喜大家成功穿越靈堂、推導出事情真相。”

他頓了頓擡高音量:“先導片,錄制完成!”他這話不僅是對著節目嘉賓說的,更多的是場外的工作人員。

陳瞳則是將手中的新娘卡揮了揮,問道:“馮導,這個沒有用了嗎?”

馮導沖著陳瞳笑了笑:“這個當然有用了,陳天師你找到了我們第一期節目的關鍵道具,你也會成為關鍵人物的。”

關鍵道具?關鍵人物?陳瞳心中一陣疑慮,正想要細細問一下,卻現在對方指揮著工作人員打掃戰場。

吩咐兩句後,又把一個高高瘦瘦的人推到了她的面前:“陳天師,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張明導演。”

陳瞳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打著招呼:“張明導演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張明蹙了蹙眉頭,挑剔著字眼:“又?我們之前見過嗎?”

陳瞳心頭一哽,心道明明在考場外郭紅導演就帶著我跟你見過一面,但想到對方人多事忙她還是露出了體諒的神色,一帶而過:“遠遠見過一面,張明導演對我沒印象也正常。”

說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身後已經被淋濕的衣衫,提醒道:“張明導演,如果可以的話,最近還是少去有水的地方。”

一聽這話,馮揚立馬蹙起眉頭,顯得比當事人還緊張,急切的追問道:“陳天師,這是何緣故?”

“是不是......”他一臉諱莫如深,又隨即換了個說法:“是不是他身上有臟東西?能不能向你求一道平安符?”

“可是可,但是.......”陳瞳話還沒有說完,就當即被張明開口打斷:“陳天師,不用麻煩你了,你剛才連繪了五道靜心符肯定需要多加休息,我找別的天師繪制就是了。”

對方目光很謹慎,嘴唇從頭到尾都繃得很緊。陳瞳自然不會認為對方是好心的為她考慮,更多的還是質疑和不信任。

她不是上趕著的人,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維持著成年人表面的客套點頭道:“好。”說完,就邁開腿離去。

馮揚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友,要不是顧忌著在場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都想要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了。他黑沈下臉,低沈道:“張明,你這是幹嘛呢?你沒有聽陳天師說你身上有臟東西嗎?跟她求一張平安符也是為你好啊。”

“你都不知道天師圈多少人誇她符箓之術厲害來著。”

張明低低冷嗤一聲:“她說有臟東西就有臟東西嗎?萬一只是圈錢呢?”

“再說了。”張明語氣頓了頓,自持自己跟江家人的關系不錯,“我再怎麽求人,也不可能求到一個陳瞳身上。”

馮揚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不明白好友為什麽會對陳瞳有這麽大的偏見。

看著對方已經濕掉的後背,他蹙了蹙眉頭不解道:“你就這麽熱?”要知道這可是龍虎山殯儀館,到處都冷氣森森的,穿著長袖外套的才是大多數。

張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叼了根煙:“小夥有小火。”

“切,還小夥子呢?都老頭子了。”馮揚白眼一翻根本不吃這一套,不過還是體貼的道:“你今晚早點回去吧,這裏我幫你盯著,看你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因為跟馮揚說了兩句話,陳瞳晚出來幾步,見一行人都站在門口遲遲不出去,心生疑惑。

“胡冰姐,你們幹嘛不走呢?”

胡冰臉色黑沈道:“瞳瞳,不好了,似乎有很多人想要找你的麻煩。”

現在剛剛淩晨三點半,按理來說人煙稀少,偏偏外面居然聚集著許多人,一個個舉著橫幅很不好惹的模樣。

【陳瞳,快點出來】

【陳瞳,我們談談】

【陳瞳,出來吧】

.....

陳瞳心中“咯噔”一聲,靠,她又是惹了哪路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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