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淺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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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淺水加更）
察覺到對方不悅的神色, 蘇梓蓉摸了摸鼻頭問道：“胡冰姐，你怎麽了？”
胡冰勾起嘴角笑了笑：“沒什麽，只是這年頭女神我沒有見過幾個, 但女神經倒是見得挺多的。”
蘇梓蓉沒有聽出胡冰的言外之意, 只以為對方是在借機吐槽工作上遇到的牛鬼蛇神，讚同的點點頭。
兩人關系並不太熟, 幸好火鍋店的位置並不遠, 寒暄了幾句考場的事情就到了。
“到了，就是這家銀山火鍋店！”陳瞳指著路邊大寫的招牌道：“丁阮姐, 麻煩你停一下。”
丁阮自然是沒有異議, 直接一腳踩停。
陳瞳拉著江清影下車後又道：“丁阮姐, 我們訂的包廂在506，你停好車就上來找我們吧。”
丁阮一臉訝異的指了指自己：“我也上去吃嗎？”說完，她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江清影，果不其然看到對方黑沈的臉色。
“對啊。”陳瞳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今天多虧你和清影送我到考場, 不然我差點遲到了。”
丁阮咳嗽了一聲, 故意拉長語調：“既然這樣的話, 恭敬不如從命......”
“她不吃。”在陳瞳疑惑不解的眼神中, 江清影低低咳嗽一聲, 面不改色：“她最近犯胃病了，飲食得清淡些。”
丁阮心道，老大說謊真是臉不紅心不跳，半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本來她也沒打算去，現在反而被勾起了興致。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那輛白色保時捷就坐著老大兩個情敵, 這樣精彩的的場面她可不能錯過。
於是她無視對方冷冰冰的警告視線，當即擺手拆臺：“老大, 你記錯了，不是我犯胃病了是小白。”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其實挺喜歡吃火鍋的。”
陳瞳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胡冰和蘇梓蓉兩人先到一步，於是率先進入包廂拿著菜單點了些招牌菜。
毛肚、鴨腸、郡肝、牛丸、貢菜、竹筍、土豆絲......
蘇梓蓉又添了兩樣，看向胡冰問：“胡冰姐，我們吃什麽鍋底啊？”
胡冰笑了笑：“我都行，要不然問問陳瞳的女神吧，畢竟對方是客人。”
江清影剛剛推門而入，聽到的便是這咬著重音的“客人”二字。
她目光一淩：“你既然是主人，你點就是。要是不和胃口，我和瞳瞳再去其它地方加餐就是了。”
“瞳瞳這人口味挺隨和，應該沒有你這麽難將就。”
“難將就的應該另有其人吧？”
......
兩個人說話夾槍帶棒、視線交鋒的瞬間，包廂裏面的溫度也驟然下降。
蘇梓蓉抿了抿嘴唇，瑟縮了一下脖子，看著兩人不相讓的目光，後知後覺兩人似乎有些氣場不和。
在後面慢了兩步的陳瞳沒有聽到這番對話，掃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桌面詫異道：“你們還沒選鍋底嗎？微辣怎麽樣？”
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
胡冰不動聲色的眨眼道：“瞳瞳，你快坐小蓉的身邊看看菜單，再添一些菜。”
胡冰和蘇梓蓉的位置本就空了一個，現在想來正好是給陳瞳留的。
她沒多想，正想要走過去入座的時候，肩膀忽然多了一道力。
丁阮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來了，她紮著高挑的馬尾穿著緊身的作戰服，摸了摸下巴：“論吃我可以專業的，讓我來看看吧。”
不等人同意，她就一屁股硬擠坐了進去，胡冰的臉色難堪了一瞬，江清影倒是沖著丁阮點了點頭，露出讚許的目光。
最後的落座順序是江清影、陳瞳、胡冰、丁阮、蘇梓蓉。
陳瞳好巧不巧被兩人夾在中間，一場爭奪戰似乎也拉開了序幕。
胡冰笑盈盈的幫陳瞳滿上椰汁：“瞳瞳，這的飲料不錯，你快點嘗嘗。”
江清影不動聲色的將一瓶牛奶放了過來：“陳瞳，喝牛奶。”
胡冰臉上笑意不改，幫忙夾菜：“瞳瞳，這家的毛肚很新鮮，你多吃一點。”
江清影不甘示弱：“陳瞳，吃嫩肉片。”
“瞳瞳，來吃塊紅糖糍粑吧。”
“陳瞳，吃小酥肉。”
......
看著自己的碗碟冒冒一碗，根本望不到塔尖，陳瞳哭笑不得：“胡冰姐、清影，你們別給我夾了。”
“你們自己也快吃吧。”
胡冰笑笑，又給陳瞳夾了一塊鴨血：“你今天考試這麽辛苦，自然要多補補。”
江清影擡眸，夾了一個牛肉丸子：“最近都考瘦了。”
丁阮抽了抽嘴角，暗道兩人又來了，幸虧點的菜品夠多，否則她一口都沒有撈上。
蘇梓蓉則是眼觀鼻子耳觀心，大口大口的吃著。
丁阮忽然心思一轉，舉起手中的啤酒：“陳瞳，我敬你一杯。”
“你最近可真辛苦，每天晚上都要學習到淩晨三點。”
陳瞳拿著酒杯碰了一下，又納悶：“丁阮姐，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我——”我怎麽不知道？我這些天可是按照老大的命令，天天都盯著你，我堂堂一個鬼差也淪落到了狗仔的地步。
看著江清影甩過來的眼刀，丁阮吶吶的笑了一聲，及時改口：“我猜的，你們一看就為考公付出了很多努力，就跟高考一樣。”
陳瞳長嘆一口氣：“這句話倒是沒有說錯。”考公真的是太苦了，她高考都沒有這麽努力過。
丁阮眼睛眨巴：“陳瞳，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陳瞳還以為對方是想要問考公方面的事情，大方的應允。
丁阮的嘴角立馬浮起一個挑事的笑容：“我們之中，你最喜歡誰啊？”
正在喝水的陳瞳一下子被嗆到，狼狽的咳嗽了兩聲，瞪圓了眼睛，臉色漲得通紅：“丁阮姐，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呢？”
丁阮輕飄飄帶過：“就是好奇嘛。”
她話雖然是這麽說，目光卻定格在了胡冰和江清影身上。
蘇梓蓉咬了咬唇，忽然舉手：“瞳瞳，我也想要知道。”
瞳瞳.....應該最喜歡她才對吧？
“啊？”陳瞳楞了一下，感受到身側兩道灼熱的目光，不敢置信：“胡冰姐、清影你們也好奇嗎？”
不知為何，她忽然心慌慌起來。
胡冰摸了摸下巴，故意逗弄：“本來不好奇的，但是現在忽然好奇了。”
“我們之中，你會更喜歡誰呢？”她的目光不著痕跡的飄過了江清影。
江清影面無表情的回答：“沒什麽好奇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那就是我。
聽出了言外之意的胡冰，臉上的笑容淡然了幾分：“那可不一定，還是得讓瞳瞳自己說。”
感受著四人或認真或戲謔或好奇的目光匯聚在自己的身上，陳瞳一陣面紅耳赤，心裏面更是緊張的打鼓起來。
她到底要該怎麽選呢？
要不是丁阮姐，她早上考試就要遲到了。
可胡冰姐對她一直都很好，不僅幫她輔導考公題目，還承諾筆試通過後，幫她培訓面試。
至於蘇梓蓉就更不用說了，曾經書中的女主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和自己建立了深厚的考公情誼。
清影更是面冷心善的類型，雖然人社恐卻還來陪著她吃飯，而且她身上的蓮子花香特別好聞、皮膚又白又細膩，是她心中當之無愧的女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瞳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冒出，想要找個地縫直接鉆進去。
丁阮玩味一笑，催促道：“陳瞳，你選好了嗎？”
陳瞳深呼吸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開口道：“我想好了！”
經過深思熟慮後，她咬了咬唇：“我最喜歡的人，是我自己！”
丁阮傻眼了，不滿道：“陳瞳，你這是在耍賴嗎？”
“我沒有。”陳瞳理直氣壯的重覆著問題：“丁阮姐，你剛才說我們之中最喜歡誰，又沒有排除掉我本人。我當然是最喜歡自己了。”
丁阮“噗嗤”一聲，聳肩道：“好吧、好吧，算你贏了。”
雖然沒有要到對方的內心答案，但今天能夠看到老大爭風吃醋的模樣，倒是也不虧。
其他三人的臉上也快速的閃過一絲可惜，並且十分自信自己才是那個未說出口的人選。
一個半小時後，一行人吃完之後匆匆離開。
路過店門口時，一個穿著天師道袍的女人看著容貌精致的江清影楞了楞，眼神不停的撲閃起來。
這直直的目光，讓陳瞳碰了碰江清影的手臂，低聲詢問：“清影，這人你認識嗎？”
江清影搖了搖頭，冷淡回覆：“不認識。”緊接著抓住陳瞳的手，拿出紙巾擦拭著對方不知何時沾到的油漬。
這猝不及防的動作，讓陳瞳紅了紅耳尖，最後在心中警告自己。
對方或許只是有潔癖，順手幫自己擦了而已，肯定沒有其他的心思。
看到這一幕，江阮然的目光冷了冷。
錯身離開後，拍了拍前面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低聲問道：“哥哥，她是誰啊？”
“我想要認識認識她。”
聽到這話，男人轉頭望了一眼過去，等看清楚面容後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又驚又懼。
緊接著用著警告的語氣道：“江阮然，你給我老實點，那個人不是你能碰的，她的身份很尊貴。”
江阮然不以為然的點點頭，心道她可是崇山派第72屆優秀弟子，江家道術天資最高的人，她的身份難道不尊貴嗎？
要不是此次收到了異聞局的求救，她才不會下山來。
不過面上她還是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哥哥。”
陳瞳歪了歪腦袋，忽然覺得到一陣如芒背刺，仿佛暗中有人在窺探她，氣息陰冷又潮濕。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今天便是公布省考筆試成績的時間。
雖然官網下午兩點才公布，但陳瞳從早上睜眼起便顯得心浮氣躁、焦躁不安，怎麽也帶入不了所飾演的女三情緒中。這樣的表現，自然是讓嚴厲的曾導罵得個狗血淋頭，陳瞳知道是自己的錯，摸著鼻子連連道歉。
胡冰在曾導一頓輸出完後低語了兩句，曾導抽了抽嘴角大手一揮：“算了算了，今天你就別拍了，你好好調整調整情緒。反正也就最後三場戲了，多拍幾個鏡頭就是了。”
陳瞳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曾導，我明天一定好好拍。”時間越是靠近下午兩點，她的心越是怦怦直跳，緊張得全身戰栗。
畢竟......這可是關乎到她能不能成功上岸、擺脫垃圾公司的人生大事。
想到這，她修長的眼睫毛又顫抖了兩下，不顧胡冰的呼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卓冉一臉納悶：“冰冰姐，瞳瞳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感覺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胡冰眨了眨眼，幫著遮掩了兩句：“瞳瞳生理期來了，有點情緒不佳。”聞言，卓冉了然的點點頭，並大方的奉獻出熱水壺和紅糖水，並問道：“冰冰姐，那天的三明治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查出有瀉藥成分呢？”
胡冰眼神含笑卻未達眼底：“這件事你先幫我保密，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這人的。”
卓冉誤以為是劇組有人要害胡冰，緊張兮兮的表態：“冰冰姐，你要是搞不定的話，我就找我媽幫你。”
胡冰道了一聲謝，走入了陳瞳的房間。
對方正坐在床邊，雙手合十虔誠的跪拜著手機，嘴上不停的念念有詞“進面！”“進面！”“我要進面！”
想起之前陳瞳跟她說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事情，胡冰的眼眸中不由得劃過一抹笑意。
陳瞳怎麽這麽可愛呢？
她拍了拍陳瞳的肩膀，低聲安慰：“瞳瞳，你別這麽緊張，你和小蓉考的分不低，按照慣例是能夠過筆試的。”
省考完之後，有不少考公機構會公布正確答案和標準解題思路，陳瞳和蘇梓蓉兩人趁著空閑時間便對了對。
蘇梓蓉預估的申論為90分，行測為91分。陳瞳預估的申論為86分，行測為84分。
總而言之，都是高分，按照往年的崗位分數線過筆試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聽到這話，陳瞳笑了笑，但還是有些不自信：“胡冰姐，今年的省考難度不算大，我看網上說，大家普遍考得不錯。而且我能不能進面試，還得看同崗位的考生分數。”
“再說了，我們這個崗位只有一個錄取名額。”也就是說，只有筆試前三名才能進面。
胡冰是參加過公考的，自然明白陳瞳此刻的心情。她不再勸說，只是道：“瞳瞳，你把你的準考號和密碼發給我，我也來幫你查分數。”
陳瞳一臉感激：“胡冰姐，謝謝你。”
胡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陳瞳的腦袋，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語氣似調侃又似埋怨：“你到底還要給我發多少張好人卡？”
陳瞳沒有聽出這句話的深意，理氣直壯道：“誰叫胡冰姐是圈內公認的好人呢？能夠遇見你肯定是花光了我上輩子的運氣。”
胡冰眼神暗了暗，正思忖著是不是該把話點明一些，就聽到陳瞳一臉緊張的提醒。
“胡冰姐，還有一分鐘就兩點鐘了，快幫我查查分。”
胡冰抿了抿唇，還是把那些話咽到了喉嚨中，換了一副輕松的表情：“我這邊已經登上了，成績應該馬上就能看到了。”
“瞳瞳，等你筆試過了，我就把幫你整理一下面試的.....”忽然，她眼前一閃，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成績單。
【考生：陳瞳】
【申論：86】
【行測：84】
【是否進面：否】
胡冰戛然而止的聲音促使陳瞳好奇轉頭，胡冰下意識的翻轉手機笑了笑：“瞳瞳，你這次考得挺好的，就是......”
看著對方小心翼翼的神色，陳瞳瞬間了悟：“胡冰姐，我是不是沒有進面？”
胡冰咬著唇不知如何委婉作答時，陳瞳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聽筒裏是蘇梓蓉激動十足的聲音：“瞳瞳，我筆試過了！成績排名第1！”
“你考過了嗎？”
陳瞳的心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半高興一半酸澀。
她用舌頭頂了頂上腭，強撐出一抹笑容回答：“小蓉，恭喜你啊，接下來就可以好好準備面試了，我.....”她語氣停頓了兩秒道：“我這邊還沒有查到，等會再給你說。”
蘇梓蓉喜笑顏開道：“瞳瞳，你放寬心，我都過筆試了，你也能過的。”
掛斷電話後，陳瞳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此刻她的手機界面也刷新出了成績界面。
她的眸光迅速黯淡下來，大寫的【否】字似乎也在否定著她這段時間的努力。
沒來由的，一顆眼淚忽然從眼眶裏面冒出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正巧覆蓋了【否】字。
仿佛這樣就可以繼續掩耳盜鈴。
可心口上卻是一陣陣的疼，腦袋天旋地轉，胸口也像是被人猛地捏住，全身顫抖，呼吸急促喘不過氣來。
【否】
【否】
【否】
她沒進面、她沒進面、她沒進面.....
看著陳瞳蒼白十足的臉色，胡冰見狀趕忙輕拍陳瞳的背部安撫著：“瞳瞳，你別難過了，我知道你很棒了。”
“這段時間你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你這個成績真的考的不錯。”
......
胡冰絞盡腦汁搜刮著安慰的話語。
陳瞳紅腫著眼睛，努力控制著淚水的掉落，聲音嘶啞：“可我沒有進面。”
胡冰眼神一轉：“瞳瞳，可能是你運氣不太好，今年報考這個崗位的大神有點多。”
陳瞳充耳未聞，只是吶吶的重覆這一句話：“可是我沒有進面。”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調輕得像是天上的蒲公英一樣，黝黑明亮的雙眸也沒有了焦距，像是沒有燈塔指引的漁船，臉上全是茫然。
胡冰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她明白陳瞳的意思。
沒有進面，就意味著不能夠考公上岸，何談解除合同從xyt女團離開呢？迎來的，只會是公司無休止的壓榨。
“瞳瞳，我們可以再考一次吧！”胡冰深呼吸一口，語氣定定道：“你以前不是說過嗎？考公一次上岸的只是少數。”胡冰緊握著陳瞳的手保證：“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幫你覆習的，怪我之前沒上心。”
她大包大攬，試圖將陳瞳沒進面的原因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
陳瞳心中一暖，眼淚卻再也控制不住簌簌流了下來，片刻後她抽了抽紅鼻子，哽咽道：“胡冰姐，你和小蓉都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只是個學渣罷了。”
“再說了，就算我努力，再考一次就真的能考上嗎？”她低垂下腦袋，像是戰敗的公雞，語氣裏全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全力以赴卻沒有成就反饋，是非常摧毀人自信心的事情，尤其是一人進面一人沒進面的情況下。
胡冰咬了咬唇，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忽然她的耳邊傳來了陳瞳細細弱弱的聲音。
“胡冰姐，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胡冰忙不疊的應答下來，她眼神中充燃起希望：“瞳瞳，你是不是想要重新......”
“胡冰姐，你能幫小蓉輔導一下進面嗎？她和我一樣沒什麽面試經驗。”胡冰一臉愕然：“瞳瞳，你.....”
像是看懂了胡冰的眼神，陳瞳笑了笑：“對了，就說我進面了吧，不然小蓉會多想的。”
“我和小蓉之間，總得一個人考公上岸吧。”
胡冰摸了摸陳瞳的腦袋，眼神覆雜。
最後又釋然的嘆了一口氣，陳瞳不就是這麽一個善良本真的人嗎？
這也是對方為什麽吸引她的緣故。
一個周後，在胡冰的輔導下，蘇梓蓉順利參加完面試。
雖然要明天才公式具體分數和名次，但蘇梓蓉全場面試成績最高，已經提前鎖定戰局，上岸已然成為事實。
在得知陳瞳在《非花簪》劇組的戲份全部拍完並和她一樣考上後，蘇梓蓉約出了胡冰、陳瞳兩人。
陳瞳高舉起啤酒杯，向著蘇梓蓉碰了碰杯：“小蓉，恭喜你了。當初在天臺上的願望，你終於實現了。”
蘇梓蓉的臉龐染得一片通紅，她一個勁的糾正：“瞳瞳，是我們終於實現了！”
“我們的宣揚是，上岸稅務，找茬公司！”她沖著陳瞳一字一句的笑道。
陳瞳點頭喝了一口酒，重覆：“上岸稅務，找茬公司！” 只是比起蘇梓蓉高興的神情，陳瞳的笑容卻是淡淡的、壓抑的。
蘇梓蓉眨了眨眼，直覺對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陳瞳的性格向來比她開朗外放，在得知考公上岸後她都壓抑不住興奮，對方怎麽會只是笑笑？
難道這其中......她的眼神變了變，忽然開口問道：“瞳瞳，你今天面試考了多少分呢？”
“8...85吧。”陳瞳隨口互掐，動作局促的夾了幾筷子菜不停的胡吃海吃起來。
蘇梓蓉微微蹙了蹙眉頭，看向胡冰。
胡冰無奈一聲，舉起啤酒杯道：“小蓉，恭喜你成功上岸，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肯定會少很多，我敬你一個。”
蘇梓蓉一口喝完，問道：“胡冰姐，你們是不是有事.....”
話還沒有說完，門“啪嗒”一聲被推開。
看著面前出現的男人，蘇梓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變了變，語氣急促又銳利：“慕容夜，你怎麽會在這？”
“你跟蹤我？”
陳瞳和胡冰兩眼對視一眼，分別站在了蘇梓蓉的左右側，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警惕。
看著蘇梓蓉眼神中的不歡迎，慕容夜心中一陣不爽，要知道以前的蘇梓蓉怎麽有膽子跟他這麽說話呢？
瞪了一眼旁邊的罪魁禍首——陳瞳，他面上陰沈了幾分道：“我堂堂慕容集團的總裁，有這麽無聊嗎？不過是跟合作商來這裏吃飯恰巧看到罷了。”
門外恭恭敬敬的幾個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手拿公文包，似乎是在印證著對方的說辭。
慕容夜對著外面的人低語了幾聲，迅速關上包廂門，在陳瞳幾人不滿的目光中拉開凳子徑直坐下，目光更是悠悠的在蘇梓蓉的身上打轉。
不知為何，一段時間不見，他忽然覺得蘇梓蓉變漂亮了許多，又像是回到了校園時期對方還是學霸班長的時候。
彼時的他還是個學渣，對高高在上、光芒四射的學霸班長心裏存著三分敬佩和羨慕，但很快他又把這些心思壓在了心底。
“慕容夜，我們這不歡迎你。”陳瞳率先開口驅趕。
慕容夜“嘖”了一聲，不緊不慢道：“我和我女朋友吃飯，似乎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吧？”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蘇梓蓉氣紅了眼眶，胸膛起伏，大聲澄清：“我不是你女朋友，我們早就分手了。”
慕容夜剛剛的好心情瞬間破壞得一幹 二凈，瞇著眼寒著臉威脅道：“蘇梓蓉，你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你。”
蘇梓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她清楚的明白慕容夜權勢滔天的背景，這也是這些年來她雖然屢次提分手卻也不敢徹底扯破臉皮的緣故，
聽到這話，陳瞳瞬間嗤笑一聲：“別自戀了，整個世界可不是圍著你轉的。”
“你再厲害又能夠怎麽樣，你能夠對付國家嗎？”
陳瞳這話，瞬間提點了蘇梓蓉，她頓時鼓足了勇氣昂起頸脖：“慕容夜，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在準備考公，我已經......”
“呵呵。”慕容夜冷著臉打斷，用著輕蔑無比的語氣：“準備考公？也就是沒考上公？”
“你以為，你真能考上嗎？”
“你別是被陳瞳忽悠了吧？”
“不，我考上了。”蘇梓蓉看著慕容夜冷冷道。
慕容夜一臉不屑：“考公那麽難，你怎麽可能考上？”
“我聽說今年的省考人數報名還破了去年新高。”因為知道蘇梓蓉要考公的事，慕容夜也順勢關註了一些消息。
陳瞳“切”了一聲：“你這麽了解，難道不知道今天是面試的日子嗎？”
她昂了昂頭道：“我們今天之所以在這裏吃飯，就是提前慶祝小蓉上岸了，別忘了.....”她停頓兩秒，直直的看著慕容夜一字一句道：“小蓉可是當年的市文科狀元，學習對她來說本就是輕而易舉的。”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你就能夠在官網上看到了公示名單。”
聽到這話，慕容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應該記得的，只是出學校這麽多年，他逐漸淡忘罷了。
又或者說是刻意淡忘。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抿緊了嘴唇，一臉不可置信：“小蓉，你真的考上了？”
蘇梓蓉點了點頭道：“是真的，我沒有必要騙你。”
到底是交往了這麽久，慕容夜也知道對方的人品，不是會撒謊的人。
他瞬間眼神覆雜，良久後鼻腔中傳出意味不明的冷哼聲，深深的看了蘇梓蓉一眼。
胡冰則是在一旁淡淡提醒：“慕容總，小蓉上岸的單位可是稅務局，以後你們免不了打交道。”
要知道稅務這一塊，對於每個公司而言都是老大難，每年因為偷稅漏稅問題被敲打的大公司也不少。
慕容夜明白，胡冰這是在暗示自己蘇梓蓉以後也會有能力和資本與自己對抗。
想到這，他瞬間氣得七竅生煙，離開時將凳子拖拽得“滋啦”響，時不時還朝著蘇梓蓉瞥去一眼。
比起他總裁的身份，此刻更像是個心愛玩具被搶走的小孩，只可惜蘇梓蓉半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對方。
等慕容夜一走，蘇梓蓉追問道：“瞳瞳，你是不是面試沒有發揮好？沒有上岸？”
“不然的話，你也就不會只說我上岸的事情了。”
陳瞳抿了抿嘴唇，心中訝異。
她知道蘇梓蓉向來細心，沒想到卻心細到這份上。想到對方考公上岸的結局已經塵埃落定，她也沒有必要再去遮掩，只能低下頭，難為情道：“其實，我沒有進面。”
“什麽”
“沒有進面？”蘇梓蓉眼神一震，擰緊眉頭道：“這....這怎麽可能呢？”
陳瞳的估分成績雖然比不上她，但也是高分。
陳瞳笑了笑安慰道：“運氣不好而已，而且一次上岸的人也是少數。”聽著這話，蘇梓蓉立馬岔開話題：“瞳瞳，你別灰心，你是有實力的，你再準備考第二次吧。”
“編制內也有不少崗位，正好考試內容大差不大，難度還要稍低一點。”
聽到這話，陳瞳的頭埋得更低了：“小蓉，我還不確定要考。”像是感受到蘇梓蓉失望的目光，她舔了舔嘴唇又補充道：“不過應該還是要考的吧。”
胡冰明白，陳瞳不是害怕備考的辛苦，只是害怕像這次一樣全力以赴卻功虧於潰。
到時候把所有的信心都用完了。
蘇梓蓉一陣難受，正準備勸說，胡冰扯了扯對方的袖子，輕搖腦袋。
蘇梓蓉沒辦法，只得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感受著低沈下來的氣氛，陳瞳咬了咬唇，心中一陣自責，要是她省考的時候考得高一點，再高一點就好了。
當天下午，一則激烈爭吵的視頻忽然流出。
與此同時#蘇梓蓉省考# #蘇梓蓉上岸# #蘇梓蓉解約#的詞條迅速霸榜實時熱搜榜前三，與之相關的詞條迅速沖到前二十。
躺在病床上的陶童看著這熱搜詞條，眼神一轉立馬給高璇打了個電話。
“什麽？蘇梓蓉省考上岸了？還要跟我們解約？”
高璇氣得胸口一陣疼，聽到話筒裏面的聲音臉色更陰沈了。
“陳瞳也考了？？好好好，她沒考上就好，真是一個個吃裏扒外，看我怎麽收拾她們。”
高璇打電話的聲音很大，湯晶晶和卓冉兩個人自然也聽見了，兩個人對視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難堪起來。
“真沒想到蘇梓蓉會去考公！”陳麗麗咬著牙，有種被人不聲不響擺了一道的難受感。
更關鍵的是，對方已經考上了！
她隨手一翻評論區，都是路人和粉絲的誇誇，甚至還公然刷屏“脫離苦海”四個字。
搞得像xyt女團虧欠過她一樣。
湯晶晶的臉色更難看，蘇梓蓉離開、陶童住院，下一個被壓榨的人選九成九就是她。
她可不想要去周邊小城市商演，永遠趕零點的紅眼航班。
她看向高璇道：“高姐，難道真的就讓蘇梓蓉這麽順利上岸嗎？”
高璇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我聽說考公還有政審一關，到時候.....”她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眸光卻劃過一抹利芒，湯晶晶了然的點點頭。
很快，高璇又忙著給認識的營銷號打電話：“幫我安排一個熱搜，加急。”
看著這99＋的後臺消息和掛上去的熱搜，蘇梓蓉瞬間嚇了一跳。
胡冰看著視頻裏面的畫面，蹙了蹙眉：“這應該是狗仔偷拍的，而且只放了小蓉和慕容夜爭吵的畫面。”她心中疑竇：“難道是慕容夜放出去的？”
蘇梓蓉和陳瞳連連搖頭，異口同聲的回答：“不可能。”
見胡冰詫異的挑了挑眉頭，陳瞳反覆拖拽著視頻的進度：“畢竟這打的可是他的臉，就算要放出去也會給自己打個馬賽克吧？”
到底是讀了四分之一的原作，陳瞳將慕容夜高傲、愛面子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胡冰翻點頭道：“也是。”看著評論區五花八門的評論，她忽然想到：“不過小蓉考公上岸的事情被公司知道，怕是會被刁難。”
見兩人不解的模樣，她繼續道：“上岸之前還要政審的，經紀人和隊友的評價也很重要。”
聽到這話，蘇梓蓉和陳瞳相視一笑：“公司沒給我們繳納五險一金，所以我們就算政審也和公司無關。”
胡冰微微一楞，砸吧了一下嘴唇，暗諷道：“果然是草臺班子。”她心道，看來蘇梓蓉上岸稅務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她眼神一轉：“既然這樣的話，就讓子彈飛一會吧，你這個消息放出去後反而有利於你和公司解約。”
蘇梓蓉也瞬間想清楚了這其中的厲害，她點頭道：“胡冰姐，那我聽你的。”她估摸著這個消息應該很快就會被頂下去。
陳瞳則是微微蹙了蹙眉頭，不知道這則視頻為什麽忽然被爆出來。因著這條視頻蘇梓蓉吃到流量紅利，一下午漲粉超二十萬，怎麽看都是一件好事。
難不成是看不慣慕容夜的商業競爭對手亦或是蘇梓蓉的愛慕者做的？
不知為何，她的腦神經始終緊繃著，心中也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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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對方不悅的神色, 蘇梓蓉摸了摸鼻頭問道：“胡冰姐，你怎麽了？”
胡冰勾起嘴角笑了笑：“沒什麽，只是這年頭女神我沒有見過幾個, 但女神經倒是見得挺多的。”
蘇梓蓉沒有聽出胡冰的言外之意, 只以為對方是在借機吐槽工作上遇到的牛鬼蛇神，讚同的點點頭。
兩人關系並不太熟, 幸好火鍋店的位置並不遠, 寒暄了幾句考場的事情就到了。
“到了，就是這家銀山火鍋店！”陳瞳指著路邊大寫的招牌道：“丁阮姐, 麻煩你停一下。”
丁阮自然是沒有異議, 直接一腳踩停。
陳瞳拉著江清影下車後又道：“丁阮姐, 我們訂的包廂在506，你停好車就上來找我們吧。”
丁阮一臉訝異的指了指自己：“我也上去吃嗎？”說完，她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江清影，果不其然看到對方黑沈的臉色。
“對啊。”陳瞳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今天多虧你和清影送我到考場, 不然我差點遲到了。”
丁阮咳嗽了一聲, 故意拉長語調：“既然這樣的話, 恭敬不如從命......”
“她不吃。”在陳瞳疑惑不解的眼神中, 江清影低低咳嗽一聲, 面不改色：“她最近犯胃病了，飲食得清淡些。”
丁阮心道，老大說謊真是臉不紅心不跳，半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本來她也沒打算去，現在反而被勾起了興致。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那輛白色保時捷就坐著老大兩個情敵, 這樣精彩的的場面她可不能錯過。
於是她無視對方冷冰冰的警告視線，當即擺手拆臺：“老大, 你記錯了，不是我犯胃病了是小白。”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其實挺喜歡吃火鍋的。”
陳瞳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胡冰和蘇梓蓉兩人先到一步，於是率先進入包廂拿著菜單點了些招牌菜。
毛肚、鴨腸、郡肝、牛丸、貢菜、竹筍、土豆絲......
蘇梓蓉又添了兩樣，看向胡冰問：“胡冰姐，我們吃什麽鍋底啊？”
胡冰笑了笑：“我都行，要不然問問陳瞳的女神吧，畢竟對方是客人。”
江清影剛剛推門而入，聽到的便是這咬著重音的“客人”二字。
她目光一淩：“你既然是主人，你點就是。要是不和胃口，我和瞳瞳再去其它地方加餐就是了。”
“瞳瞳這人口味挺隨和，應該沒有你這麽難將就。”
“難將就的應該另有其人吧？”
......
兩個人說話夾槍帶棒、視線交鋒的瞬間，包廂裏面的溫度也驟然下降。
蘇梓蓉抿了抿嘴唇，瑟縮了一下脖子，看著兩人不相讓的目光，後知後覺兩人似乎有些氣場不和。
在後面慢了兩步的陳瞳沒有聽到這番對話，掃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桌面詫異道：“你們還沒選鍋底嗎？微辣怎麽樣？”
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
胡冰不動聲色的眨眼道：“瞳瞳，你快坐小蓉的身邊看看菜單，再添一些菜。”
胡冰和蘇梓蓉的位置本就空了一個，現在想來正好是給陳瞳留的。
她沒多想，正想要走過去入座的時候，肩膀忽然多了一道力。
丁阮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來了，她紮著高挑的馬尾穿著緊身的作戰服，摸了摸下巴：“論吃我可以專業的，讓我來看看吧。”
不等人同意，她就一屁股硬擠坐了進去，胡冰的臉色難堪了一瞬，江清影倒是沖著丁阮點了點頭，露出讚許的目光。
最後的落座順序是江清影、陳瞳、胡冰、丁阮、蘇梓蓉。
陳瞳好巧不巧被兩人夾在中間，一場爭奪戰似乎也拉開了序幕。
胡冰笑盈盈的幫陳瞳滿上椰汁：“瞳瞳，這的飲料不錯，你快點嘗嘗。”
江清影不動聲色的將一瓶牛奶放了過來：“陳瞳，喝牛奶。”
胡冰臉上笑意不改，幫忙夾菜：“瞳瞳，這家的毛肚很新鮮，你多吃一點。”
江清影不甘示弱：“陳瞳，吃嫩肉片。”
“瞳瞳，來吃塊紅糖糍粑吧。”
“陳瞳，吃小酥肉。”
......
看著自己的碗碟冒冒一碗，根本望不到塔尖，陳瞳哭笑不得：“胡冰姐、清影，你們別給我夾了。”
“你們自己也快吃吧。”
胡冰笑笑，又給陳瞳夾了一塊鴨血：“你今天考試這麽辛苦，自然要多補補。”
江清影擡眸，夾了一個牛肉丸子：“最近都考瘦了。”
丁阮抽了抽嘴角，暗道兩人又來了，幸虧點的菜品夠多，否則她一口都沒有撈上。
蘇梓蓉則是眼觀鼻子耳觀心，大口大口的吃著。
丁阮忽然心思一轉，舉起手中的啤酒：“陳瞳，我敬你一杯。”
“你最近可真辛苦，每天晚上都要學習到淩晨三點。”
陳瞳拿著酒杯碰了一下，又納悶：“丁阮姐，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我——”我怎麽不知道？我這些天可是按照老大的命令，天天都盯著你，我堂堂一個鬼差也淪落到了狗仔的地步。
看著江清影甩過來的眼刀，丁阮吶吶的笑了一聲，及時改口：“我猜的，你們一看就為考公付出了很多努力，就跟高考一樣。”
陳瞳長嘆一口氣：“這句話倒是沒有說錯。”考公真的是太苦了，她高考都沒有這麽努力過。
丁阮眼睛眨巴：“陳瞳，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陳瞳還以為對方是想要問考公方面的事情，大方的應允。
丁阮的嘴角立馬浮起一個挑事的笑容：“我們之中，你最喜歡誰啊？”
正在喝水的陳瞳一下子被嗆到，狼狽的咳嗽了兩聲，瞪圓了眼睛，臉色漲得通紅：“丁阮姐，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呢？”
丁阮輕飄飄帶過：“就是好奇嘛。”
她話雖然是這麽說，目光卻定格在了胡冰和江清影身上。
蘇梓蓉咬了咬唇，忽然舉手：“瞳瞳，我也想要知道。”
瞳瞳.....應該最喜歡她才對吧？
“啊？”陳瞳楞了一下，感受到身側兩道灼熱的目光，不敢置信：“胡冰姐、清影你們也好奇嗎？”
不知為何，她忽然心慌慌起來。
胡冰摸了摸下巴，故意逗弄：“本來不好奇的，但是現在忽然好奇了。”
“我們之中，你會更喜歡誰呢？”她的目光不著痕跡的飄過了江清影。
江清影面無表情的回答：“沒什麽好奇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那就是我。
聽出了言外之意的胡冰，臉上的笑容淡然了幾分：“那可不一定，還是得讓瞳瞳自己說。”
感受著四人或認真或戲謔或好奇的目光匯聚在自己的身上，陳瞳一陣面紅耳赤，心裏面更是緊張的打鼓起來。
她到底要該怎麽選呢？
要不是丁阮姐，她早上考試就要遲到了。
可胡冰姐對她一直都很好，不僅幫她輔導考公題目，還承諾筆試通過後，幫她培訓面試。
至於蘇梓蓉就更不用說了，曾經書中的女主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和自己建立了深厚的考公情誼。
清影更是面冷心善的類型，雖然人社恐卻還來陪著她吃飯，而且她身上的蓮子花香特別好聞、皮膚又白又細膩，是她心中當之無愧的女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瞳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冒出，想要找個地縫直接鉆進去。
丁阮玩味一笑，催促道：“陳瞳，你選好了嗎？”
陳瞳深呼吸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開口道：“我想好了！”
經過深思熟慮後，她咬了咬唇：“我最喜歡的人，是我自己！”
丁阮傻眼了，不滿道：“陳瞳，你這是在耍賴嗎？”
“我沒有。”陳瞳理直氣壯的重覆著問題：“丁阮姐，你剛才說我們之中最喜歡誰，又沒有排除掉我本人。我當然是最喜歡自己了。”
丁阮“噗嗤”一聲，聳肩道：“好吧、好吧，算你贏了。”
雖然沒有要到對方的內心答案，但今天能夠看到老大爭風吃醋的模樣，倒是也不虧。
其他三人的臉上也快速的閃過一絲可惜，並且十分自信自己才是那個未說出口的人選。
一個半小時後，一行人吃完之後匆匆離開。
路過店門口時，一個穿著天師道袍的女人看著容貌精致的江清影楞了楞，眼神不停的撲閃起來。
這直直的目光，讓陳瞳碰了碰江清影的手臂，低聲詢問：“清影，這人你認識嗎？”
江清影搖了搖頭，冷淡回覆：“不認識。”緊接著抓住陳瞳的手，拿出紙巾擦拭著對方不知何時沾到的油漬。
這猝不及防的動作，讓陳瞳紅了紅耳尖，最後在心中警告自己。
對方或許只是有潔癖，順手幫自己擦了而已，肯定沒有其他的心思。
看到這一幕，江阮然的目光冷了冷。
錯身離開後，拍了拍前面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低聲問道：“哥哥，她是誰啊？”
“我想要認識認識她。”
聽到這話，男人轉頭望了一眼過去，等看清楚面容後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又驚又懼。
緊接著用著警告的語氣道：“江阮然，你給我老實點，那個人不是你能碰的，她的身份很尊貴。”
江阮然不以為然的點點頭，心道她可是崇山派第72屆優秀弟子，江家道術天資最高的人，她的身份難道不尊貴嗎？
要不是此次收到了異聞局的求救，她才不會下山來。
不過面上她還是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哥哥。”
陳瞳歪了歪腦袋，忽然覺得到一陣如芒背刺，仿佛暗中有人在窺探她，氣息陰冷又潮濕。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今天便是公布省考筆試成績的時間。
雖然官網下午兩點才公布，但陳瞳從早上睜眼起便顯得心浮氣躁、焦躁不安，怎麽也帶入不了所飾演的女三情緒中。這樣的表現，自然是讓嚴厲的曾導罵得個狗血淋頭，陳瞳知道是自己的錯，摸著鼻子連連道歉。
胡冰在曾導一頓輸出完後低語了兩句，曾導抽了抽嘴角大手一揮：“算了算了，今天你就別拍了，你好好調整調整情緒。反正也就最後三場戲了，多拍幾個鏡頭就是了。”
陳瞳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曾導，我明天一定好好拍。”時間越是靠近下午兩點，她的心越是怦怦直跳，緊張得全身戰栗。
畢竟......這可是關乎到她能不能成功上岸、擺脫垃圾公司的人生大事。
想到這，她修長的眼睫毛又顫抖了兩下，不顧胡冰的呼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卓冉一臉納悶：“冰冰姐，瞳瞳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感覺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胡冰眨了眨眼，幫著遮掩了兩句：“瞳瞳生理期來了，有點情緒不佳。”聞言，卓冉了然的點點頭，並大方的奉獻出熱水壺和紅糖水，並問道：“冰冰姐，那天的三明治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查出有瀉藥成分呢？”
胡冰眼神含笑卻未達眼底：“這件事你先幫我保密，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這人的。”
卓冉誤以為是劇組有人要害胡冰，緊張兮兮的表態：“冰冰姐，你要是搞不定的話，我就找我媽幫你。”
胡冰道了一聲謝，走入了陳瞳的房間。
對方正坐在床邊，雙手合十虔誠的跪拜著手機，嘴上不停的念念有詞“進面！”“進面！”“我要進面！”
想起之前陳瞳跟她說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事情，胡冰的眼眸中不由得劃過一抹笑意。
陳瞳怎麽這麽可愛呢？
她拍了拍陳瞳的肩膀，低聲安慰：“瞳瞳，你別這麽緊張，你和小蓉考的分不低，按照慣例是能夠過筆試的。”
省考完之後，有不少考公機構會公布正確答案和標準解題思路，陳瞳和蘇梓蓉兩人趁著空閑時間便對了對。
蘇梓蓉預估的申論為90分，行測為91分。陳瞳預估的申論為86分，行測為84分。
總而言之，都是高分，按照往年的崗位分數線過筆試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聽到這話，陳瞳笑了笑，但還是有些不自信：“胡冰姐，今年的省考難度不算大，我看網上說，大家普遍考得不錯。而且我能不能進面試，還得看同崗位的考生分數。”
“再說了，我們這個崗位只有一個錄取名額。”也就是說，只有筆試前三名才能進面。
胡冰是參加過公考的，自然明白陳瞳此刻的心情。她不再勸說，只是道：“瞳瞳，你把你的準考號和密碼發給我，我也來幫你查分數。”
陳瞳一臉感激：“胡冰姐，謝謝你。”
胡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陳瞳的腦袋，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語氣似調侃又似埋怨：“你到底還要給我發多少張好人卡？”
陳瞳沒有聽出這句話的深意，理氣直壯道：“誰叫胡冰姐是圈內公認的好人呢？能夠遇見你肯定是花光了我上輩子的運氣。”
胡冰眼神暗了暗，正思忖著是不是該把話點明一些，就聽到陳瞳一臉緊張的提醒。
“胡冰姐，還有一分鐘就兩點鐘了，快幫我查查分。”
胡冰抿了抿唇，還是把那些話咽到了喉嚨中，換了一副輕松的表情：“我這邊已經登上了，成績應該馬上就能看到了。”
“瞳瞳，等你筆試過了，我就把幫你整理一下面試的.....”忽然，她眼前一閃，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成績單。
【考生：陳瞳】
【申論：86】
【行測：84】
【是否進面：否】
胡冰戛然而止的聲音促使陳瞳好奇轉頭，胡冰下意識的翻轉手機笑了笑：“瞳瞳，你這次考得挺好的，就是......”
看著對方小心翼翼的神色，陳瞳瞬間了悟：“胡冰姐，我是不是沒有進面？”
胡冰咬著唇不知如何委婉作答時，陳瞳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聽筒裏是蘇梓蓉激動十足的聲音：“瞳瞳，我筆試過了！成績排名第1！”
“你考過了嗎？”
陳瞳的心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半高興一半酸澀。
她用舌頭頂了頂上腭，強撐出一抹笑容回答：“小蓉，恭喜你啊，接下來就可以好好準備面試了，我.....”她語氣停頓了兩秒道：“我這邊還沒有查到，等會再給你說。”
蘇梓蓉喜笑顏開道：“瞳瞳，你放寬心，我都過筆試了，你也能過的。”
掛斷電話後，陳瞳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此刻她的手機界面也刷新出了成績界面。
她的眸光迅速黯淡下來，大寫的【否】字似乎也在否定著她這段時間的努力。
沒來由的，一顆眼淚忽然從眼眶裏面冒出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正巧覆蓋了【否】字。
仿佛這樣就可以繼續掩耳盜鈴。
可心口上卻是一陣陣的疼，腦袋天旋地轉，胸口也像是被人猛地捏住，全身顫抖，呼吸急促喘不過氣來。
【否】
【否】
【否】
她沒進面、她沒進面、她沒進面.....
看著陳瞳蒼白十足的臉色，胡冰見狀趕忙輕拍陳瞳的背部安撫著：“瞳瞳，你別難過了，我知道你很棒了。”
“這段時間你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你這個成績真的考的不錯。”
......
胡冰絞盡腦汁搜刮著安慰的話語。
陳瞳紅腫著眼睛，努力控制著淚水的掉落，聲音嘶啞：“可我沒有進面。”
胡冰眼神一轉：“瞳瞳，可能是你運氣不太好，今年報考這個崗位的大神有點多。”
陳瞳充耳未聞，只是吶吶的重覆這一句話：“可是我沒有進面。”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調輕得像是天上的蒲公英一樣，黝黑明亮的雙眸也沒有了焦距，像是沒有燈塔指引的漁船，臉上全是茫然。
胡冰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她明白陳瞳的意思。
沒有進面，就意味著不能夠考公上岸，何談解除合同從xyt女團離開呢？迎來的，只會是公司無休止的壓榨。
“瞳瞳，我們可以再考一次吧！”胡冰深呼吸一口，語氣定定道：“你以前不是說過嗎？考公一次上岸的只是少數。”胡冰緊握著陳瞳的手保證：“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幫你覆習的，怪我之前沒上心。”
她大包大攬，試圖將陳瞳沒進面的原因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
陳瞳心中一暖，眼淚卻再也控制不住簌簌流了下來，片刻後她抽了抽紅鼻子，哽咽道：“胡冰姐，你和小蓉都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只是個學渣罷了。”
“再說了，就算我努力，再考一次就真的能考上嗎？”她低垂下腦袋，像是戰敗的公雞，語氣裏全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全力以赴卻沒有成就反饋，是非常摧毀人自信心的事情，尤其是一人進面一人沒進面的情況下。
胡冰咬了咬唇，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忽然她的耳邊傳來了陳瞳細細弱弱的聲音。
“胡冰姐，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胡冰忙不疊的應答下來，她眼神中充燃起希望：“瞳瞳，你是不是想要重新......”
“胡冰姐，你能幫小蓉輔導一下進面嗎？她和我一樣沒什麽面試經驗。”胡冰一臉愕然：“瞳瞳，你.....”
像是看懂了胡冰的眼神，陳瞳笑了笑：“對了，就說我進面了吧，不然小蓉會多想的。”
“我和小蓉之間，總得一個人考公上岸吧。”
胡冰摸了摸陳瞳的腦袋，眼神覆雜。
最後又釋然的嘆了一口氣，陳瞳不就是這麽一個善良本真的人嗎？
這也是對方為什麽吸引她的緣故。
一個周後，在胡冰的輔導下，蘇梓蓉順利參加完面試。
雖然要明天才公式具體分數和名次，但蘇梓蓉全場面試成績最高，已經提前鎖定戰局，上岸已然成為事實。
在得知陳瞳在《非花簪》劇組的戲份全部拍完並和她一樣考上後，蘇梓蓉約出了胡冰、陳瞳兩人。
陳瞳高舉起啤酒杯，向著蘇梓蓉碰了碰杯：“小蓉，恭喜你了。當初在天臺上的願望，你終於實現了。”
蘇梓蓉的臉龐染得一片通紅，她一個勁的糾正：“瞳瞳，是我們終於實現了！”
“我們的宣揚是，上岸稅務，找茬公司！”她沖著陳瞳一字一句的笑道。
陳瞳點頭喝了一口酒，重覆：“上岸稅務，找茬公司！” 只是比起蘇梓蓉高興的神情，陳瞳的笑容卻是淡淡的、壓抑的。
蘇梓蓉眨了眨眼，直覺對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陳瞳的性格向來比她開朗外放，在得知考公上岸後她都壓抑不住興奮，對方怎麽會只是笑笑？
難道這其中......她的眼神變了變，忽然開口問道：“瞳瞳，你今天面試考了多少分呢？”
“8...85吧。”陳瞳隨口互掐，動作局促的夾了幾筷子菜不停的胡吃海吃起來。
蘇梓蓉微微蹙了蹙眉頭，看向胡冰。
胡冰無奈一聲，舉起啤酒杯道：“小蓉，恭喜你成功上岸，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肯定會少很多，我敬你一個。”
蘇梓蓉一口喝完，問道：“胡冰姐，你們是不是有事.....”
話還沒有說完，門“啪嗒”一聲被推開。
看著面前出現的男人，蘇梓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變了變，語氣急促又銳利：“慕容夜，你怎麽會在這？”
“你跟蹤我？”
陳瞳和胡冰兩眼對視一眼，分別站在了蘇梓蓉的左右側，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警惕。
看著蘇梓蓉眼神中的不歡迎，慕容夜心中一陣不爽，要知道以前的蘇梓蓉怎麽有膽子跟他這麽說話呢？
瞪了一眼旁邊的罪魁禍首——陳瞳，他面上陰沈了幾分道：“我堂堂慕容集團的總裁，有這麽無聊嗎？不過是跟合作商來這裏吃飯恰巧看到罷了。”
門外恭恭敬敬的幾個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手拿公文包，似乎是在印證著對方的說辭。
慕容夜對著外面的人低語了幾聲，迅速關上包廂門，在陳瞳幾人不滿的目光中拉開凳子徑直坐下，目光更是悠悠的在蘇梓蓉的身上打轉。
不知為何，一段時間不見，他忽然覺得蘇梓蓉變漂亮了許多，又像是回到了校園時期對方還是學霸班長的時候。
彼時的他還是個學渣，對高高在上、光芒四射的學霸班長心裏存著三分敬佩和羨慕，但很快他又把這些心思壓在了心底。
“慕容夜，我們這不歡迎你。”陳瞳率先開口驅趕。
慕容夜“嘖”了一聲，不緊不慢道：“我和我女朋友吃飯，似乎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吧？”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蘇梓蓉氣紅了眼眶，胸膛起伏，大聲澄清：“我不是你女朋友，我們早就分手了。”
慕容夜剛剛的好心情瞬間破壞得一幹 二凈，瞇著眼寒著臉威脅道：“蘇梓蓉，你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你。”
蘇梓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她清楚的明白慕容夜權勢滔天的背景，這也是這些年來她雖然屢次提分手卻也不敢徹底扯破臉皮的緣故，
聽到這話，陳瞳瞬間嗤笑一聲：“別自戀了，整個世界可不是圍著你轉的。”
“你再厲害又能夠怎麽樣，你能夠對付國家嗎？”
陳瞳這話，瞬間提點了蘇梓蓉，她頓時鼓足了勇氣昂起頸脖：“慕容夜，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在準備考公，我已經......”
“呵呵。”慕容夜冷著臉打斷，用著輕蔑無比的語氣：“準備考公？也就是沒考上公？”
“你以為，你真能考上嗎？”
“你別是被陳瞳忽悠了吧？”
“不，我考上了。”蘇梓蓉看著慕容夜冷冷道。
慕容夜一臉不屑：“考公那麽難，你怎麽可能考上？”
“我聽說今年的省考人數報名還破了去年新高。”因為知道蘇梓蓉要考公的事，慕容夜也順勢關註了一些消息。
陳瞳“切”了一聲：“你這麽了解，難道不知道今天是面試的日子嗎？”
她昂了昂頭道：“我們今天之所以在這裏吃飯，就是提前慶祝小蓉上岸了，別忘了.....”她停頓兩秒，直直的看著慕容夜一字一句道：“小蓉可是當年的市文科狀元，學習對她來說本就是輕而易舉的。”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你就能夠在官網上看到了公示名單。”
聽到這話，慕容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應該記得的，只是出學校這麽多年，他逐漸淡忘罷了。
又或者說是刻意淡忘。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抿緊了嘴唇，一臉不可置信：“小蓉，你真的考上了？”
蘇梓蓉點了點頭道：“是真的，我沒有必要騙你。”
到底是交往了這麽久，慕容夜也知道對方的人品，不是會撒謊的人。
他瞬間眼神覆雜，良久後鼻腔中傳出意味不明的冷哼聲，深深的看了蘇梓蓉一眼。
胡冰則是在一旁淡淡提醒：“慕容總，小蓉上岸的單位可是稅務局，以後你們免不了打交道。”
要知道稅務這一塊，對於每個公司而言都是老大難，每年因為偷稅漏稅問題被敲打的大公司也不少。
慕容夜明白，胡冰這是在暗示自己蘇梓蓉以後也會有能力和資本與自己對抗。
想到這，他瞬間氣得七竅生煙，離開時將凳子拖拽得“滋啦”響，時不時還朝著蘇梓蓉瞥去一眼。
比起他總裁的身份，此刻更像是個心愛玩具被搶走的小孩，只可惜蘇梓蓉半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對方。
等慕容夜一走，蘇梓蓉追問道：“瞳瞳，你是不是面試沒有發揮好？沒有上岸？”
“不然的話，你也就不會只說我上岸的事情了。”
陳瞳抿了抿嘴唇，心中訝異。
她知道蘇梓蓉向來細心，沒想到卻心細到這份上。想到對方考公上岸的結局已經塵埃落定，她也沒有必要再去遮掩，只能低下頭，難為情道：“其實，我沒有進面。”
“什麽”
“沒有進面？”蘇梓蓉眼神一震，擰緊眉頭道：“這....這怎麽可能呢？”
陳瞳的估分成績雖然比不上她，但也是高分。
陳瞳笑了笑安慰道：“運氣不好而已，而且一次上岸的人也是少數。”聽著這話，蘇梓蓉立馬岔開話題：“瞳瞳，你別灰心，你是有實力的，你再準備考第二次吧。”
“編制內也有不少崗位，正好考試內容大差不大，難度還要稍低一點。”
聽到這話，陳瞳的頭埋得更低了：“小蓉，我還不確定要考。”像是感受到蘇梓蓉失望的目光，她舔了舔嘴唇又補充道：“不過應該還是要考的吧。”
胡冰明白，陳瞳不是害怕備考的辛苦，只是害怕像這次一樣全力以赴卻功虧於潰。
到時候把所有的信心都用完了。
蘇梓蓉一陣難受，正準備勸說，胡冰扯了扯對方的袖子，輕搖腦袋。
蘇梓蓉沒辦法，只得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感受著低沈下來的氣氛，陳瞳咬了咬唇，心中一陣自責，要是她省考的時候考得高一點，再高一點就好了。
當天下午，一則激烈爭吵的視頻忽然流出。
與此同時#蘇梓蓉省考# #蘇梓蓉上岸# #蘇梓蓉解約#的詞條迅速霸榜實時熱搜榜前三，與之相關的詞條迅速沖到前二十。
躺在病床上的陶童看著這熱搜詞條，眼神一轉立馬給高璇打了個電話。
“什麽？蘇梓蓉省考上岸了？還要跟我們解約？”
高璇氣得胸口一陣疼，聽到話筒裏面的聲音臉色更陰沈了。
“陳瞳也考了？？好好好，她沒考上就好，真是一個個吃裏扒外，看我怎麽收拾她們。”
高璇打電話的聲音很大，湯晶晶和卓冉兩個人自然也聽見了，兩個人對視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難堪起來。
“真沒想到蘇梓蓉會去考公！”陳麗麗咬著牙，有種被人不聲不響擺了一道的難受感。
更關鍵的是，對方已經考上了！
她隨手一翻評論區，都是路人和粉絲的誇誇，甚至還公然刷屏“脫離苦海”四個字。
搞得像xyt女團虧欠過她一樣。
湯晶晶的臉色更難看，蘇梓蓉離開、陶童住院，下一個被壓榨的人選九成九就是她。
她可不想要去周邊小城市商演，永遠趕零點的紅眼航班。
她看向高璇道：“高姐，難道真的就讓蘇梓蓉這麽順利上岸嗎？”
高璇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我聽說考公還有政審一關，到時候.....”她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眸光卻劃過一抹利芒，湯晶晶了然的點點頭。
很快，高璇又忙著給認識的營銷號打電話：“幫我安排一個熱搜，加急。”
看著這99＋的後臺消息和掛上去的熱搜，蘇梓蓉瞬間嚇了一跳。
胡冰看著視頻裏面的畫面，蹙了蹙眉：“這應該是狗仔偷拍的，而且只放了小蓉和慕容夜爭吵的畫面。”她心中疑竇：“難道是慕容夜放出去的？”
蘇梓蓉和陳瞳連連搖頭，異口同聲的回答：“不可能。”
見胡冰詫異的挑了挑眉頭，陳瞳反覆拖拽著視頻的進度：“畢竟這打的可是他的臉，就算要放出去也會給自己打個馬賽克吧？”
到底是讀了四分之一的原作，陳瞳將慕容夜高傲、愛面子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胡冰翻點頭道：“也是。”看著評論區五花八門的評論，她忽然想到：“不過小蓉考公上岸的事情被公司知道，怕是會被刁難。”
見兩人不解的模樣，她繼續道：“上岸之前還要政審的，經紀人和隊友的評價也很重要。”
聽到這話，蘇梓蓉和陳瞳相視一笑：“公司沒給我們繳納五險一金，所以我們就算政審也和公司無關。”
胡冰微微一楞，砸吧了一下嘴唇，暗諷道：“果然是草臺班子。”她心道，看來蘇梓蓉上岸稅務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她眼神一轉：“既然這樣的話，就讓子彈飛一會吧，你這個消息放出去後反而有利於你和公司解約。”
蘇梓蓉也瞬間想清楚了這其中的厲害，她點頭道：“胡冰姐，那我聽你的。”她估摸著這個消息應該很快就會被頂下去。
陳瞳則是微微蹙了蹙眉頭，不知道這則視頻為什麽忽然被爆出來。因著這條視頻蘇梓蓉吃到流量紅利，一下午漲粉超二十萬，怎麽看都是一件好事。
難不成是看不慣慕容夜的商業競爭對手亦或是蘇梓蓉的愛慕者做的？
不知為何，她的腦神經始終緊繃著，心中也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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