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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Chapter39 絕響前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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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Chapter39 絕響前奏(五)

◎他給這個音樂盒起名為“蒸汽蝴蝶”。◎

安芷汀軟綿綿地陷在埃裏克的臂彎裏, 頭顱無力地後仰,頸項線條完全袒露在埃裏克的視野之中,室內的光亮在醉意蒸騰的視網膜上投下模模糊糊的光斑, 灼熱的酒精氣息似乎還在她的胃裏翻攪不休著。

埃裏克的臂膀堅實有力, 穩穩托住她的身軀,腳步聲在波斯地毯裏陷落,悄無聲息。

他把懷裏軟軟的軀體放在床上, 然後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床邊,燭光與煤油燈的光亮在他身後投下沈默的陰影。

未完全恢覆的雙眼看不清他逆光的面容,但安芷汀能感覺到,埃裏克帶著實質重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從淩亂披散在枕上的黑色發絲, 滑過被酒意和室內溫度蒸出薄汗的臉頰和脖頸, 最後停駐在因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線條上。

埃裏克當即俯下身來,解著她的裙扣。浸透蘋果酒香的披肩剛剝到肩膀,他就聽見他的安安輕輕嘟囔了一聲,“埃裏克……”

燭火在鍍金的床柱上劈啪一聲輕響,炸開一朵細小的燈花, 隨即又歸於沈寂。

埃裏克沒應聲, 梳妝鏡裏已然映出當下所有的畫面,裙子滑到腰際的褶皺……襪帶松脫後堆在腳踝的蕾絲……還有燈光在她小腿鍍上的蜜金色……

安芷汀翻了個身, 身體陷入柔軟絲滑的被褥, 她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埃裏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難受?”他幾乎是貼著她耳邊低語, 手撫上她的後背, 肆意撫摸著他從前不敢觸碰的瓷白肌膚。

冰涼的指尖擦過脊柱線條, 她發出幼貓般的嗚咽聲, 身體在揉皺的床單上拱起一道弧線, 安芷汀喃喃著:“嗯……頭有點暈,難受……”

“熱……我好熱啊,埃裏克。”她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呢喃地抱怨著。

埃裏克的吻落在她的背脊上,灼熱的激起了滾燙的顫栗,安芷汀瑟縮一下,又更深地往柔軟的枕頭裏埋了埋,最終發出一聲低低地夢話似得咕噥。

他終於幫她脫掉了沾滿酒氣的外裙,少女柔軟的曲線在燭光中若隱若現,胸部起伏的輪廓被白蕾絲內襯勾勒得朦朦朧朧。

醒酒湯在琺瑯壺裏騰起一縷縷霧氣。

埃裏克單膝壓進被褥裏,一勺勺的餵給她。

湯汁順著她的唇角流到亞麻枕套上,暈開深色汙漬。他又扯掉領巾去給她擦拭,絲質布料滑過她的脖頸,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指腹下有吞咽醒酒湯的顫動。

“咳咳……”安芷汀嗆了一口,迷迷糊糊抓住他冰涼的袖扣。

“埃裏克,埃裏克……嗚嗚……”她黏糊糊的尾音像融化的蜜糖,差點把埃裏克的魂兒都勾走了,他的手抖了一下,銀勺在地上砸出悶響。

“小東西,現在知道難受了?”埃裏克掰過她的下顎,冷聲問道:“我是不是太縱容您了?不聽話的孩子,要受懲罰。”

安芷汀輕呼了一口氣,眼波流轉,她抓住他的手,摩挲著他無名指的戒圈,一根一根親吻著他的手指——那是能讓她快樂的修長手指。

她把臉頰貼在他的手背上,“我錯了,埃裏克。”

安芷汀裏倒歪斜地從床上爬起來,像只貓咪一樣,臥倒在他的懷裏,一邊蹭來蹭去,一邊撒嬌道,“別生氣,埃裏克,我親愛的,您想怎麽懲罰?我接受您所有的懲罰。”

埃裏克抱著這具軟軟熱熱的身體,他托起她後頸時,拇指陷進她發燙的皮膚裏,“看著我,小東西。”

安芷汀聞言擡頭,望著眼前模模糊糊的臉,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麽感覺眼前的畫面稍稍清晰了一些,她微微睜大眼,試圖看的更清楚一點。

埃裏克敏銳地察覺到什麽,他瞇起眼,把她拉進了一些,“是不是看的更清楚了?”

安芷汀點點頭,但是她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她現在就像一個千度近視一樣,三米開外男女不分,五米開外人畜不分。

“能看清我了嗎?”他接著問,“要不要湊的更近一些?”

“看不清。”安芷汀感受到他的力度,那只手正按在她的後腦上,把她再次推向他,更加貼近他的臉。

他們貼的很近,呼吸間她都能感受埃裏克的氣息,令她完全無法抗拒……她於是用力吻了上去,讓兩人唇間都彌漫起蘋果酒的香味。

“哎……”埃裏克深深喟嘆了一聲,“下次不許這麽做了,安安。”

所有責備的話語到嘴邊都被削去了幾分棱角,他根本對她兇不起來。

他今天跟了她一整天,聽見了卡洛塔和她說的話,看到了拿破侖四世和菲利普對她的態度,更註意到了歌劇院的大多數演員們,他們或多或少都對他的安安抱有一些好感,無論男女……他們對她都很照拂,而她看上去也很開心,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晚上她去酒館的時候,他沒有阻攔,他想著她已經兩個月沒離開過陋居了……就讓她出去放松一下吧,他會在暗處保護她。

她是一支東方之花,一進酒吧就吸引了絕大多數男性的視線。

他看著她對別人笑意盈盈,看她收了他們的手帕、玫瑰、情書——那一刻,沒人知道他有多麽嫉妒和憤怒,他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看吧,她是如此的美麗,每個人都喜歡她,只要她勾勾手指,就有無數男人前仆後繼,對她釋放暧昧的好意……

埃裏克心裏痛的難受……他真想把她藏起來,關起來,鎖起來,只允許她對他一個人笑。

眼下,她醉眼朦朧,不太清醒,卻也拉著他倒在床上。來了例假的她也不老實,像只毛毛蟲一樣,一個勁的往他懷裏拱,還說等她恢覆了,他們就在一起親密,她要好好享受他。

埃裏克胸膛劇烈起伏……兩個人折騰到黎明也沒有睡。

安芷汀酒醒了一半,想到不久前在床上發生的事情,她整個人快羞死過去了……

她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截繩索……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埃裏克的枕頭底下會有這種東西,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所謂藝高人大膽,說的就是她——她居然把埃裏克給捆住了。

她看不見埃裏克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她都感覺到他有點懵。然後,她長腿一跨,坐在他身上,做著一切能侵犯他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在他可見的皮膚上留下她的吻痕;掠奪他肺部的空氣不讓他呼吸;戳他的敏感部位,尤其是腰側,她戳一下,他就喘息一下。

天吶,她這幹的都是什麽事兒啊,還有比她更流氓的嗎?

果然,人只有在酒精的刺激下,才會做出平時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她清醒過來後,發現埃裏克依然被她拷著。他已經頻臨“崩潰”邊緣……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的叫著她的全名……

她承認她有點害怕了,她現在醉醺醺的,而且還在例假中,他暫時不敢對她怎麽樣。但是,幾天後呢……?那時候會怎麽樣呢?

她一定會被他折騰到下不來床的,她可以料想到這種結果。安芷汀緊張地吞咽了一口,也說不清內心裏究竟是緊張害怕,還是……隱隱的刺激。畢竟,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想到這裏,她立刻就把他的繩索解開了,埃裏克連滾帶爬的去洗澡,然後一個多小時了,他都沒有回來。

亢奮勁過去了,安芷汀感覺到有些疲憊,她就這麽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埃裏克回來的時候,看到他的小東西已經四仰八叉趴在床上睡著了,她一向是沒什麽睡相的。

想到她對他做的事,他氣笑了。

被子還是要蓋的,不然會著涼,埃裏克把她裹了起來。

他把床上的繩索收了起來,這東西本來當初打算銬她的,沒想到他自己先被綁了……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不過,來日方長,他有許多機會讓她無路可逃。

埃裏克沒有困意,但他也不敢再躺在床上了,生怕她在折騰他一次,折騰也就算了,關鍵眼下還得不到,這就讓他極為難受,所以他選擇坐著。

坐下也沒閑著,他從前一段時間開始,就在制作一個獨特的音樂盒,他給這個音樂盒起名為“蒸汽蝴蝶”——融合了蒸汽機和斯特林發動機的工作原理,極其具備機械美學。

他當初開始做的時候,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一連做了快三個月,總算沒白付出時間。

埃裏克彎起唇角,撫摸著桌上兩只一大一小的蝴蝶零件……他不知道這個音樂盒是否會驚艷到她……也許在她的時代,他的禮物就像一個老舊生銹的發條,古董無用,不如那個黑色磚頭的技藝精密,但這是他愛意表達的一種方式,是他能做出的最精美的一個音樂盒,他確信市面上都不會有比他這一只再好的了。

等她恢覆光明,等她接受他的臉,他要用這只音樂盒對她訴說永恒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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