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 Chapter32 純白婚紗

關燈
32   Chapter32 純白婚紗

◎好,我願意。◎

安芷汀摸索的站起身, 挽住埃裏克的胳膊,她現在什麽都看不見,走路也必須十分小心。但埃裏克似乎沒打算讓她走路, “別怕, 我抱著您。”

他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膝蓋彎,另一只手臂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動作流暢嫻熟的將她公主抱了起來, 安芷汀本能地的向他胸膛蜷縮了一下,以全然依賴般的姿態把頭偏向他的頸窩,而埃裏克的手臂也完完全全的攏住了她的身體,她的整個身軀重量壓在他的臂彎裏, 他卻更覺得她像是……一片羽毛, 輕飄飄的,仿佛隨時的飄走。

埃裏克的步伐頓了頓,他覺得安安實在是太瘦了,昏迷了近一個月,營養也沒有跟上……懷中的身體嬌小, 頭顱尋找安全感似的依偎著他, 睫毛安靜的垂下,偶爾顫抖, 嘴唇微微輕抿著, 看上去委屈又脆弱,讓他心疼極了, 他想好好憐惜她, 愛護她。

走出臥室, 穿過客廳, 他把她抱到一處未知之地。

“這裏是?”她喃喃。

“是我原本的住所。”埃裏克說。

他的視線掃過屋子中央的棺材, 闔了闔眼,又再次睜開。

無論是渺小的人,還是偉大的人,無論他生前輝煌燦爛,還是貧窮弱小,死後的歸宿終究是那一口棺材。人都應該提前適應死亡,因而他之前一直睡在裏面,那裏冰冷、潮濕、黑暗,令人窒息,以至於他每天躺進去,都覺得自己可能第二天就要死去了。

在她的天使到來之後,他也擁有了溫暖的床鋪,床鋪上還有一具熱乎乎的纏人的身軀——他的小蝴蝶會對他說溫暖的話語,會在夜晚用溫暖的嘴唇親吻他畸形殘缺的面龐,她給了他愛和渴望,也讓他明白,他也可以享受男女之間的親密。

他好愛她,更想迫切擁有她。

愛讓人溫暖,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我還沒來過您的房間。”安芷汀輕輕說。

陋居裏有一個房間一直以來都是上鎖的,她沒見他打開過,現在看來,那應該就是他的臥室了。在她到來後,他不再睡自己的床,而是與她睡在一起,他會在她耳邊清唱歌曲,他們會在夜裏相擁入眠,她能感受他身體的熱度和他對她熾熱的愛意。

她想融化在他的熱度中,與他真真正正的親密。

愛讓人幸福,那是她從前從未體會過的,是現在擁有了並將要視作珍寶的。

“要在這裏換衣服嗎?”安芷汀問。

“是的,您站在這裏稍等,不要走動。”他囑咐著,隨即退後半步,衣料摩擦聲混著腳步聲遠去。

安芷汀聽見木箱拖動的悶響,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掌重新貼上她的腰肢。

“擡手。”他輕輕地說,安芷汀順從地舉起雙臂,感覺綢緞順著指尖流淌而下。

他的呼吸拂過她後頸,溫熱的手掌繞過鎖骨,將珍珠扣子一顆顆釘進象牙色的緞面。

綢緞滑過小腿時帶起輕微的涼意,像有人把月光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安芷汀摸索著腰間綴滿珍珠的腰封,指尖觸到一顆顆白色珍珠,“您是什麽時候量的尺寸?”

煤油燈芯爆開的輕響裏,安芷汀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了頭紗垂落時掃過她眼瞼的輕柔。

“您睡熟之後。”他單膝跪地,手指繞過她腳踝扣上細帶涼鞋。

裙撐撐開時發出輕微的“嘭”聲,鯨骨硌得安芷汀肋骨微微發癢。

“重嗎?”他關心的問道,喉結擦過她耳垂。

安芷汀搖搖頭,“你親自做的嗎?”她聽見自己心跳在緞面裙撐裏嗡嗡作響——心跳的太快也太猛烈了,她大概能猜測到她正在穿的是什麽了。

他低笑道:“是啊,早就為您準備好了。”

銅鏡映出安芷汀模糊的倩影,埃裏克慢慢後退兩步,皮鞋跟磕在地磚上。

安芷汀聽見從他那邊傳來的布料摩擦的細響,以及金屬搭扣相撞的脆響——那是他在穿衣和佩戴袖扣。

他換好一身黑西裝,慢慢走到她面前。“安安,我美麗的新娘,我一生摯愛的妻子。”

單膝觸地,埃裏克的膝蓋骨撞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安芷汀的手被他牽引著摸到了他無名指的戒圈,他平靜地說,“我怕您在看到我的真面目之後,不願意為我戴戒指——所以,這枚婚戒是我自己戴上的……假裝是您幫我戴的。”

安芷汀嘴一撇,他又在說什麽胡話!

她彎身把那顆戒指從他手上摘了下來,舉到半空中,輕輕親吻了一下,“誰說我不願意為您戴上了,我很願意。”

溫熱的觸感傳來,她的手撫摸到他的無名指根,他的手指重新被戴上了戒指。

埃裏克怔了片刻,“安安……”他反握住她的手,那是一雙多麽溫暖的手啊,暖得他鼻尖發酸發澀。

“您願意嫁給我嗎?”她的婚紗在墻上投出巨大的顫動的影,埃裏克說:“讓我做您黑暗中的船錨,做您唯一能抓住的航標。讓我用剩下的每一天,來證明,在沒有光的世界裏,我也可以做你的眼睛和你的手杖。”

“把我的名字,刻進你的生命裏,把你的名字烙印在我的骨髓裏,好不好?”

時間近乎凝滯,空氣中他滾燙的呼吸與灼熱的吻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

“好,我願意。”安芷汀說。

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回應,讓埃裏克的靈魂都得到了救贖。

安芷汀彎腰去扶他,他才剛剛站穩,就立刻把她擁在懷裏——兩人密切相擁的輪廓烙在墻壁上。

埃裏克的嘴唇壓上來時帶著些雪茄的微苦味……安芷汀踉蹌半步,後腰抵在木制書架上……他喉間滾動的熱息震得她唇瓣發麻,粗糲的指尖擦過她頸項的皮膚。

“我愛您。”他低低地說,托住她後頸加深這個吻。

“我也愛您。”她輕聲回覆,回應著他的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煤油燈芯劈啪炸開,解開婚紗背部的絲帶時,他的動作比穿上時更加緩慢,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劃過她的背部肌膚,他感受到了她的細微顫栗。

繁覆的婚紗從身上滑落,堆疊在腳邊,只剩下貼身的純白襯裙。

他又一次親吻了她,唇分時的銀線斷在她的輕喘和他的撫觸之間,他將她抱起……重新回到充滿花的臥室。

“真是的,我還沒有穿多久呢。”安芷汀喃喃的抱怨著,感覺到埃裏克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怕您著涼,還是先脫下來吧。”埃裏克笑著說 “您穿婚紗的樣子很美,像真正的天使。”

安芷汀慵懶的向埃裏克伸出兩只光溜溜的手臂,“現在是夜晚吧。我想抱著您入睡。”

埃裏克聞言看了看表,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巨離晚上還很遙遠,不過她說是晚上就是晚上,他可以跟她統一作息。

他關了燈,陪她一同躺在床上。

她問,“埃裏克,這算是我們的新婚夜嗎?”

“算。”他肯定的回答。

她吻著他的鎖骨窩,聲音極輕,“您想要我嗎?”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很想要您。”

“那我們就來取悅彼此吧,我一定讓您滿意盡興。”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些昏沈了,眼睛半闔著。

自打受傷之後,她的臉色一直很蒼白,昏迷這麽久,她還瘦了一些,埃裏克擁著懷裏脆弱的蝴蝶,感覺到她身上根本沒什麽肉,他道:“您剛醒,身體沒恢覆好,多休息一段時間吧。”

他是時候展示他的最拿手廚藝了,埃裏克決定從明天開始包攬她的一日三餐,外加一頓宵夜,每頓餐裏面多些肉和牛奶……他希望她長點肉,看著健康點,不要像現在這樣,身體輕的像鴻毛……他別說把她壓在身下了,就稍稍用力的擁抱,他都怕她破碎掉。

安芷汀用額頭蹭了蹭他的面頰,“埃裏克……給我唱歌好不好。”

側臉埋進鵝絨枕芯,柔軟的被褥裏的脊背隨著呼吸起伏成一道疲倦的弧線。

埃裏克撫摸著她的背脊,開始清唱,聲音低沈而溫柔,歌詞在他齒間化作塞納河的柔波,每個音節都裹著柔滑尾韻。

安芷汀感覺到頸項的細小絨毛被他的氣息所拂動了,像是春日裏呵出暖霧,舒服的令人沈淪。

他的指節擦過她垂落的發梢,他輕輕哼著,“沈睡吧,我的蝴蝶。”

安芷汀在他懷裏微微動了動,摸索著,終尋到了他的臉頰。指尖拂過他的眉眼,最停留在他略微幹澀的唇上。她仰頭,捕捉到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安安……”

“嗯,埃裏克……繼續為我唱吧。”

空氣中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唇邊的輕嘆聲、耳鬢廝磨的親昵細語,以及埃裏克溫柔的歌聲。

安芷汀最後的清醒意識是他落了一個吻在她的額頭,她的身上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發燒般的熱意,受傷還未痊愈的身體過於疲憊,提醒著她該繼續休息了。

睡意已將她拽入更深的黑暗之中,黑暗裏沒有月光,唯有尚未消散的曲調在漂浮著。

【作者有話說】

冷門題材,寫作不易,喜歡的話,收藏一下本文吧~~讓作者更有動力更新~~

隔壁開了個新坑,中短篇預計8-10W字,日更,會火速完結,歡迎捧場[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