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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Chapter23 坐懷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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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Chapter23 坐懷不亂

◎軌跡和妖精臉上的香汗如出一轍◎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了, 安芷汀從床上蹦了起來,“天哪,已經過了排練時間了!德比恩和波裏尼先生會發怒的!”

埃裏克睡得位置還熱乎乎的, 證明他也剛起來沒多久。

安芷汀掀開被子, 換了身衣服,“埃裏克,天使, 您在哪裏?”她輕輕喊道,光著腳地上走了一圈,腳背陷入地毯的絨毛裏。

不知是昨夜沒休息好,還是最近這兩天排練太累人了, 她的腳步有點虛浮, 兩條腿不自覺打顫,她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還好有只結實的手臂及時穩住了她。

埃裏克從背後把她抱住,“我抱著您。”說著,她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他們來到餐廳, 早午餐是一杯拉花米蘭拿鐵和一份澆了番茄醬的培根土司窩蛋。

吃完之後, 埃裏克問她,“要不要洗個澡?”

這間“皇後套間”裏, 最奢華的不是臥室、會客廳這類的地方, 而是浴室。

埃裏克領著她走進去的時候,感覺她自己都快迷失了。

那間金色的浴室比臥室還要大……鍍金雕花的穹頂, 十二面威尼斯鏡面折射著柔黃色吊燈的光暈, 腳下的每一片磚石都是從波斯進貢的琺瑯瓷白磚。

四周的墻壁上刻著酒神晚宴的場景, 青銅人魚吐著水柱, 整塊白色大理石鑿成的方形浴池正氤氳著水汽, 彩繪玻璃穹頂慮下的光線,正巧落在浴池中,那裏有上百片玫瑰花瓣在靜靜的漂浮著。

他們確實需要泡個澡,昨晚發生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預料範圍,最後她是大汗淋漓的享受了好幾次,也滿足的不得了……但是,不知道埃裏克對她的手滿不滿意。

“我在外面等您。”埃裏克遞給她一條浴巾,“排練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幫您向兩位經理請假。”

安芷汀眨眨眼睛,“您和經理們這麽熟識嗎?”

他們都聽我的,埃裏克想。

“我和他們有些交情。”他說,“不必著急,我們不趕時間,您可以舒……”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水汽朦朧中,他就看到了他的安安,正背對著她……白色絲綢睡袍滑落時,浴室裏的燈光似乎都暗了三分。

她輕輕踏入充滿泡沫的浴池中時,池中的玫瑰都被她驚醒了,殷紅的花瓣撫觸著她的腳踝攀附而上,觸及膝頭的時候又愴然墜落。

埃裏克的心臟馬上就要蹦出胸腔了,他頭腦發昏,後牙槽發酸,喉頭痙攣著,呼吸粗重的根本不像他自己能發出的。

灼熱之意順著脊柱蔓延到尾椎骨,他膝蓋內側的肌腱都在不受控地抽動……埃裏克的眼睛發紅,正在一眨不眨的盯著故意誘惑著他的安安——他的純白天使,他的美麗蝴蝶,他的妖精……一只故意誘惑著他的妖精。

他要是現在還看不出來她是什麽心思,他也不用當一個男人了……

這個小東西幾次三番挑起他的渴望,絲毫不知道她招惹了一個多麽可怕的怪物 ……而這只怪物現在只想把她壓在身下撕碎蹂躪,讓她的身體上和身體裏都留下他的痕跡。

墻壁上的水珠正緩緩滑落,軌跡和妖精臉上的香汗如出一轍……在這蒸騰的霧氣之中,他竟想到了他曾經在波斯半露天浴池下的所聽所見……身體的交疊是再常見不過的畫面……混著西裏爾語、拉丁語、波斯語、土耳其語等語言的臟話,葷的讓人熱血噴張,不能過腦子去聽。

從前還不懂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現在他多少有些懂了。

“埃裏克?您要過來嗎,這裏很大,足夠容納我們兩個人。”

埃裏克看到他的妖精緩緩轉身,玫瑰與泡沫沒過了她的胸脯,溫熱的水汽下,她的肌膚被浸潤的顯出了輕微的半透明的質感……她笑嘻嘻向他游了過來,沖他伸出兩條胳膊,她說,“來嘛,您也來泡一下。”

在腦子裏最後一根弦崩斷之前,埃裏克沒有回應她的邀請,他甚至連步伐都沒挪動,顯得無動於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快要瘋掉了。

盡管滿腦子都是旖旎風光,但他下意識的想……如果他們在這裏成就了締結婚姻該做的事情,那他們好像和波斯露天浴池的那些男男女女沒什麽區別……那些人逢場作樂,翻臉無情,上一秒可以抱著一個人說愛,下一秒就可以將人踢開,去找另一個新歡。

他們不應該在這裏,而是應該在一張柔軟的婚床上——床褥是西伯利亞天鵝胸脯處那層極薄的羽絨做成的,上面覆蓋著來自東方的緙絲床單,床單上會鋪滿玫瑰花瓣,而他美麗的小蝴蝶會躺在上面,摟住他的脖頸,對他呢喃低語,向他索求。

埃裏克冷靜下來,瞇起眼註視著她。

“安安,我在外面等您。”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安芷汀泡在水裏,兩條光溜溜的胳膊還高舉著,她整個人傻了,不可思議地眨眨眼睛……

埃裏克是聖人嗎?她明明已經看出他忍耐的非常痛苦了,為什麽他還不行動呢?她也是很樂意與他在一起的。

這個澡安芷汀泡的不怎麽愉快,她很快就就出來了,快到埃裏克覺得自己剛冷靜下來沒一會兒,他就看到她的小蝴蝶身上裹了一件浴袍,悶悶不樂的挪到他身邊。

她可憐巴巴拽著他的衣袖說道:“您怎麽了?”

埃裏克有點不太敢看她了,生怕做出什麽不太好的事情來,他說:“沒怎麽。”

安芷汀撇撇嘴,“您有點冷淡。”

他轉移話題:“我幫您擦擦頭發。”

他先是把她的頭發擦的不在滴水,然後梳直,給發尾抹了些護發油,隨後又用幹毛巾把她的頭發盤了起來,過一會兒再次為她更換新的幹毛巾。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過後,她的頭發幹的七七八八,發上還有茉莉的香味。

這個時代沒有吹風機,想要快速幹發就只能用幹毛巾不斷擦拭,或是用自然吹風、光照這樣的方式。

她覺得埃裏克還挺有耐心的,幫她把頭發捋順,又反覆給她換了五六條幹發巾,頭發基本幹了之後,他問她想梳什麽樣的發型,安芷汀本來想回覆馬尾辮,但是她有點好奇埃裏克除了會梳馬尾辮之外還會梳什麽樣的頭發,於是她說:“您為我梳一個合適的發型吧。”

他點點頭,“好。”

隨後的半個小時,她都在驚嘆中度過。

首先是卷發工具,這個時代已經頗具雛形,鐵質卷發鉗升溫很快,她的頭發輕輕燙一下就會彎折一個好看的弧度。就這樣,她的頭發被燙成了緊密的螺旋卷,埃裏克又用細齒梳輕刷了幾下,螺旋卷變成了自然的大波浪,最後,他攜一朵紅玫瑰斜插在她發間,增添了一抹艷色。

安芷汀拍手稱讚,能用這麽古老且溫度不太好的控制卷發鉗燙出效果這麽自然的大波浪,實屬難得,她太喜歡了。

她在現代就有一堆理發工具,每天折騰頭發就要花大把時間,以後要是有埃裏克了,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動手了,一想到這裏,她的眼裏像盛了星星,“太好看了,您可以每天都幫我梳頭發嗎!”

埃裏克輕笑,“當然,我每天都會為您梳發。”

安芷汀抱著他親了一口,笑嘻嘻說道:“我發現您好有耐心啊。”

只是對你有耐心而已,埃裏克心想。

“而且您成熟穩重,一點也不草率輕浮,您還很坐懷不亂,非常……柳下惠。”

成熟穩重?埃裏克頓了片刻,他畢竟比她大了十七歲,多了些閱歷,成熟是正常的……只是她為什麽要說他成熟?埃裏克心中一緊,是在說他年齡大嗎?

坐懷不亂,柳下惠,這些都是什麽意思?這一聽就是中式詞語,他沒太聽懂,於是疑惑的向他詢問含義。

“坐懷不亂就是……”安芷汀摟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現場示範,“我坐在你的懷裏,但是你看上去平靜如水,心沒有因我而亂。至於柳下惠嘛,他是一類人——指的就是像您這樣有極端自控力,有道德操守,能夠做到心如止水,不被美色迷惑的人。”

埃裏克短促的笑了一聲,被氣的……這個小東西是故意這麽說的嗎?

“當然了,還有另一種說法,一個美麗的女人坐在柳下惠的懷裏,他居然什麽反應都沒有,因此柳下惠也代指……嗯……男性不解風情,那方面冷淡,或者……”

她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腰間被掐了一下,埃裏克瞇起眼睛看著她,目光相當危險……

他的臉剝奪了他享受肉和欲的權利,他從沒體驗過,但不代表他不行,他是個正常的男性,在面對愛人的時候,也有深深的渴望和反應。

這個小東西居然敢這麽說他?

安芷汀的心怦怦直跳,她想這樣總可以“激怒”他了吧,然後就順理成章。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埃裏克沒動,他還真成了柳下惠了,但他說的話讓她有點害怕了。

他說:“等著吧。”

等著什麽?等到什麽時候。

話越短,事情越危險。

“您很快就要挨收拾了,先提前做點準備吧。”

安芷汀楞了一會兒,“準備,什麽準備?”

埃裏克微微彎起唇角,“去鍛煉身體,小東西。”

她的身體猛的繃直,嘴硬道:“我身體還不錯。”

埃裏克笑了一聲:“我是認真在勸您……別到時候求我,不管用的。”

安芷汀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她從埃裏克身上崩了起來,輕咳兩聲:“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挑事兒的是她,灰碌碌要跑的還是她,埃裏克瞇起眼,沈默的盯了她兩眼。

安芷汀連忙後退幾步,攏攏衣服,她沖他吐了個舌頭,做了個鬼臉,大搖大擺就要往外走……沒走出去,又被埃裏克抓了回來。

“披上再走。”他給她換好衣服,又披上白色鬥篷,“我去駕馬車,您在門口等我一會兒。”

“好。”她點頭。

巴黎的天氣不錯,前些日子下了連綿的小雨,今天放晴。

金色的太陽光照在她臉上,也照在酒店金碧輝煌的外墻上,安芷汀站在酒店門前擡頭望著異國他鄉的天空。

埃裏克的馬車很快就駕過來了。

“走吧,安安。”他笑著說。

安芷汀笑著走過去,一旁卻傳來一陣不容忽視的士兵列隊的聲音。

馬蹄踏地的聲音先於車影到達,純種諾曼底黑馬脖頸高揚,從奧斯曼大道與聖奧諾雷大街交匯處緩緩前行,最終停靠在皇家行宮酒店的大理石臺階旁,與她和埃裏克的車距離並不遠。

“請留步,安小姐。”

聽到這聲音,安芷汀身體一顫。

她的驚懼被埃裏克收入眼底,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安芷汀猶豫了片刻,還是轉過身來,對他做了個屈膝禮,“陛下。”

拿破侖四世打量著她,顯然也註意到了她柔順的波浪卷發,“您昨晚是在這裏休息的?”

安芷汀當然不會承認,她現在不過是個異國來的歌女,她沒有錢去住這種地方。

她想了想說:“我路過這裏。”

“您應該坦誠一些。”拿破侖四世一語點破,不過他沒打算繼續追問。

“隨我上去坐坐嗎?”他說,“再次我為我演唱一首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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