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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Chapter21 強搶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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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Chapter21 強搶民男

◎霸王硬上弓時,最讓人崩潰的是什麽……◎

蝴蝶將戰旗的碎片織入披肩, 安芷汀詠唱:“在這經緯之間,我紡織著獨屬於蝴蝶的曲調……每一道絲線都是月光偷偷藏匿的吻……每一處褶皺都是被風沙掩埋的祈禱詞。”

羅蘭凝視著掌心中的絲綢,埃裏克輕吟:“我在約旦河洗滌殺戮的罪孽, 卻無論如何也洗不掉綢緞滲透入我掌紋間的溫度……主啊!為何您的戒律是如此冷硬刺骨, 竟容不得她的目光在我盔甲的裂隙中生出愛的玫瑰。”

第二幕結束,兩人同時翻動臺本。

臺本上有幕後合唱團哼嗚的曲調片段,似在模擬沙漠中風沙的嗚咽。

第三幕, 畫面一轉——耶路撒冷的阿斯卡特隆大教堂中,夕陽的血色光斑投射在紅衣大主教的身上,紅衣主教質控羅蘭庇護異教徒,蝴蝶將被迫受洗。

埃裏克停下彈奏管風琴的動作, 起身慢慢走到廢棄教堂的阿爾忒彌斯雕像前, 他對安芷汀清唱起紅衣主教的臺詞,並做聖水潑向她的動作。

“懺悔!東方的妖女,反叛的黛利拉……跪下!迷途的羔羊,禍世潘多拉!”

他的聲音嚴肅神聖,令安芷汀竟真的不由自主屈膝半跪在他腳邊。

埃裏克楞了片刻, 繼續唱道:“就讓聖泉即刻溺斃你的野性, 再讓火刑柱粉碎你最後的尊嚴!”

蝴蝶撕開受洗的白袍,露出薄薄的內襯, 安芷汀堅定唱道:“我的靈魂永不臣服於任何冕冠, 如若天堂是個金絲籠,那我寧願在地獄的荊棘叢裏高歌。”

埃裏克怕她著涼, 給她披上了自己的黑色鬥篷, 隨後他又換了另一幅聲調, 唱起騎士羅蘭的臺詞:“若我的愛情通往地獄, 我願以殉道者之血, 重新書寫屬於我的篇章。”

第三幕第一小節——聖殿審判,結束。

安芷汀剛準備要站起身來,埃裏克就跪了下來,與她的姿勢一樣,單膝點在地上。

他遞給她一只手,關心的說道:“起來吧,安安,地上涼。”

“我們還繼續嗎?”安芷汀問。

她全神貫註的和埃裏克試唱,突然停下來了,她還有點不適應。

埃裏克既唱主教的臺詞又唱騎士羅蘭的臺詞,紅衣主教的聲音是低沈清冷的,騎士羅蘭則是剛正不阿的,他能無縫切換兩種不同的聲音,完全像是兩個人唱的一樣,聽不出絲毫的端倪,這讓安芷汀有點震撼。

“今天太晚了,已經是午夜了。”埃裏克溫聲道:“我送您回去,您要休息了。”

月光透過破損的彩繪玻璃,落在他們兩人身上。

埃裏克銀色面具下的眼睛帶著笑意。

“安安唱得很好,不愧是東方蝴蝶。”

安芷汀的臉唰的一下紅了,“您唱的更好,羅蘭騎士。”

她輕咳兩聲繼續道:“下一節裏面有黃昏下共舞的片段,想必您也一定跳的很好。”

埃裏克低低的笑了,他虔誠的說:“啊……雖然我不會跳舞,但還是想邀請您試一試……埃裏克以騎士羅蘭之名,邀請來自東方的美麗蝴蝶——我的安安,共舞。”

他一只手按在胸口,一只手遞向她,邀請她起身。

安芷汀呆呆的看著他,月光為他籠罩了銀色光暈,流淌在他緞面襯衫的柔順褶皺裏,他戴著銀紋面具卻掩藏不住看她的溫柔。

夜風裹挾著鳶尾花香拂過,安芷汀看見他身後的殘痕斷壁上印著兩人被月光糅雜到一起的黑色影子,她慢慢的將左手放進他的掌心,感受到他中間異常灼熱的溫度。

月下華爾茲,生疏的兩個人跳的磕磕絆絆,不是他走錯了舞步,就是她踩了他的腳,或許是錯誤太多了,兩個人竟一同低笑出聲。

慢慢的,埃裏克似乎上道了,他開始引導著她從生疏到熟悉,白色鬥篷在在月下揚起雪浪,飛舞的裙擺掃過石磚縫隙間新生的花苗,銀色的月光透過穹頂的彩窗碎下一地斑駁的星河。

四周漸漸起了夜霧,外面下起微雨,透過未完工的穹頂滲了進來,埃裏克的黑色襯衫上沾了銀亮的水珠,帶著她在雨霧裏旋轉,安芷汀發間的點翠簪“啪”的一聲掉落,險些碎成兩節。

埃裏克拾起發簪,霧氣在面具上凝成水痕,他撫摸起她披散下來的長發,輕輕的問道:“教教我該怎麽為您盤頭發,才不會弄疼您。”

“用這個簪子為我盤發,有點為難您了,您為我梳一個上次那樣的麻花辮就好。”

埃裏克點點頭,動作利落的為她梳著辮子,辯尾用棕色的系帶紮了一個漂亮的結。

“謝謝您。”她輕輕地說,然後慢慢踮起腳尖,最初的吻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埃裏克微微低頭,安芷汀得以吻到他的唇。

“埃裏克,我今晚不想回劇院了。”她舔舔他的嘴唇,繼續深入,呼吸之間,她吞吐道:“太晚了,被人發現該在背後說我的閑話了。”

“您想去哪?”埃裏克攬住她的腰肢,輕嗅著她發間茉莉的香氣,全神貫註與她呼吸交融,品嘗她唇齒間的芬芳,“您想讓我帶您去哪裏?”

“去哪裏都可以,看您。”安芷汀微微喘息,想休息片刻,埃裏克察覺後,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她不得已再次陷入輕微的窒息之中,安芷汀忍不住輕吟了一聲,“埃裏克,我們走吧。”

埃裏克一手提著她滑落在地的白色鬥篷,另一只手臂攬著她的腿彎,他竟單手將她公主抱了起來……安芷汀輕呼一聲,雙手連忙環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頸間。

男友力Max,安芷汀暗暗的想,埃裏克的力氣可真大,只用一只手臂就能穩穩托起她的膝蓋彎!

埃裏克沒有帶她回歌劇院,而是去了距離歌劇院僅一街之隔的奧斯曼皇家行宮酒店——拿破侖四世來觀看演出時,就住在這座酒店的最頂層。

這座酒店面對除貴族外的普通群眾開放,但一晚一千法郎的價格足夠讓絕大多數人都望而卻步。

埃裏克開了一間“皇後套房”——那是一間完美覆刻了歐仁妮皇後寢宮的套房。

推開鍍金雙開門是前廳,通過前廳的玄關鏡廊後,他們來到了“寢殿”區域,床幔是絲綢提花的面料,禦床是胡桃木質地包裹純銀雕花,梳妝臺鑲嵌了玳瑁和珍珠母貝,還配贈了一小瓶玫瑰香水,一套女士絲綢睡裙,和一套男士睡袍。

埃裏克把安芷汀放到床上,關了燈,只留下一小支床頭蠟還亮著。

“您在這裏睡一晚。”埃裏克說,他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您要去哪?埃裏克。”安芷汀抓住他的衣袖,這讓埃裏克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重新坐回到她的床邊。

他溫聲道:“乖孩子,我明早來接您。”

她的每一根手指早就不知道被他親吻了多少遍,這一次也不例外,“夜安,安安,祝您好夢。”埃裏克一邊說著,一邊吻過她每一根指節,最後在無名指上留下一道吻痕。

意識到埃裏克要離開,安芷汀立即坐起身,她可沒忘記她當初的計劃——只要他給她花的錢超過5000法郎,她就借機把他推倒。

安芷汀說一不二,一想到她要得手了,她就有點小興奮,但又由於確實沒做過“強搶民男”這種事兒,她缺少經驗,所以顯得有點慌張。

“埃裏克,別走。”

她餓虎撲羊,用著蠻力把他摁倒在床上。

身體被動陷入軟綿的粉色床褥時,埃裏克還是懵著的,而且是懵了好一會兒……一向靈活且反應很快的頭腦,在此情此景下竟不夠用了……他的思緒變得異常遲緩,遲緩到開口都不知道要說什麽。

眼前借著燭光的畫面朦朧而旖旎,埃裏克不由得瞇起眼,讓視線聚焦。

美麗的女孩,一身白裙,瑟瑟發抖地坐在他身上,兩只手放在他胸前,試圖去扯他的領結和襯衫。

埃裏克皺了皺眉,他覺得他的安安看起來相當無助,像是受了他逼迫似的,雙手抖成了篩子,一顆襯衫的扣子解了五分鐘都沒解開。

意識到了他在瞇眼看她,她欲言又止,羞怯的的低下頭,但仍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埃裏克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其實很想好心的告訴她……他的襯衫上有兩排扣子,一排黑色方形扣,一排白色圓形扣,黑色的是活扣,白色是裝飾扣……她不要再和白色的那一排扣子較勁了。

安芷汀相當尷尬,人生二十年,她頭一次有了想鉆地縫的想法——霸王硬上弓時,最讓人崩潰的時刻是什麽……是她連他的衣服都沒脫下來。

埃裏克低低地笑了。

她更尷尬了。

“笑什麽?不許笑!”

“傻孩子,我來告訴您怎麽解開。”

埃裏克抓住她的手,放在其中一顆黑色衣扣上,那上面有一小塊凸起,他帶著她輕輕按了一下凸起處,卡扣“啪”的一聲,自動解開。

安芷汀的眼睛亮了一下:“哇,原來是這樣,這個時代就有這種設計了嗎?我看看,我看看!埃裏克,我之前怎麽沒發現,您還挺潮的!”

研究完他的腰帶,又要開始研究他的衣服了嗎?

他可不打算讓她在這種的場合下,用這樣的姿勢去研究。

他把一只手輕輕放到她露出的腿上,“安安,您想對我做什麽?”

做你,安芷汀想。

“埃裏克,我……”

安芷汀努力組織著語言……她該說什麽才能讓埃裏克心安理得接受她,不反抗,安心享受她給他的溫存?

她想來想去,最後說了一句:“我在回報您。”

“回報什麽?”他又問,“為什麽回報我?”

她說,“回報您對我的溫柔體貼,以及您送我的禮物。”

埃裏克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感受到了她嬌小的身軀覆在他身上,不安的親吻他,從嘴唇到鎖骨。

她的手還在向下探,但好在他還有些理智,他捏住她的手腕,抱著她坐起身來,他低聲道:“因為我送了您那些東西,所以您就要把您的身體送給我嗎?”

“是……也不是。”安芷汀糾結過後,還是選擇說實話,這也是她一直以來想說的話,她再也憋住了,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禮物不是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我早就想對您做這樣的事了,我愛著您,我渴望著您,想與您……結合。”

“假話。”埃裏克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毫不猶豫的否定了她。

聽到埃裏克不相信她,安芷汀連忙道:“我沒說假話,是真的,真的!我的確愛您,您相信我!”

埃裏克低下頭,與她的額頭相抵,他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個個吻,他低低嘆道:“嗯……乖孩子,我的安安……即便知道您是騙我的,當聽到您這麽說,我依然很高興……我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在您的面前留下欣喜的眼淚。”

他聲音沙啞的承認道:“我也渴望著您。”

他與她交換著呼吸,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水果糖與她共同品味起來,“不過,對您來說,那還太快了一些……再等等。”

“等什麽,我不要等!”安芷汀掠奪他的糖果:“埃裏克,我現在就想……進攻……侵略……討伐……不對……入侵……侵襲……侵占……不是……該死,那個詞用法語該怎麽說?讓我想想……噢……對了——是占有!”

“您屬於我,我渴望占有您!我也屬於您,我渴望您占有我!”

【作者有話說】

一寫到黛利拉、潘多拉,我就想起音樂劇裏面魅影被摘面具後說的臺詞……串戲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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