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 Chapter18 白日現身

關燈
18   Chapter18 白日現身

◎據說男人們也是很害怕女流氓的!◎

《聖女貞德與繡春刀》獲得了無數人的讚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它究竟有多成功呢?可以說全巴黎大街小巷就沒有人不知道這部劇的。

安芷汀的風頭太大了,大到一度蓋過了巴黎歌劇院的《猶太女》首演。

第五天的時候,德比恩和波裏尼兩位經理找上了她,並說明了來意。

他們要招募一位女演員,並要求她能夠唱美聲抒情High C的同時,還要有一定的舞蹈功底,身高在5法尺以上(一米六八),身材必須偏瘦,接近芭蕾舞者。

這幾個條件單拎出來一個並不難找,但是疊加起來那可了不得——身高有5法尺的可能不會跳舞和唱歌,有舞蹈功底且符合身高標準的不一定能唱High C,能唱到High C的身材大概率不會偏瘦,身材偏瘦且能拔到High C的不一定會跳舞。

真的有人具備所有的條件嗎?安芷汀疑惑的想,怎麽想怎麽覺得這別不是個蘿蔔坑吧?

當兩位經理找上門來的時候,她相當詫異,就算她身材偏瘦、會跳舞、身高及格,但她美聲唱的很一般……她的High C只能硬著頭皮去喊,根本不能平穩而有技巧的唱出來。

她的確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美聲,可即使唱了兩年,她也沒有唱的很出色,低音平平也就算了,高音差點傷了嗓子……最後,這段學習就此作罷。

在那之後,她開始學習流行唱腔,漸入佳境……而後因在網上發了一段邊彈鋼琴邊唱歌的視頻火了起來,她慢慢成為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唱跳博主。

德比恩和波裏尼似乎認定她了,一個勁兒盛情邀請她加入,並直接把劇本給了她一份,讓她自己看看。

她拿著劇本準備晚上上聲樂課的時候聽聽埃裏克的意見。

她回到房間時,發現埃裏克早已經在房間裏等她了。

安芷汀微怔,扶著門把手的動作頓了一下——現在是白天,屋子裏很明亮,埃裏克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這是他第一次白天出現她眼前,她太驚奇了,以至於瞪大了眼睛——她終於在明亮的燈光下見到戴面具的他了。

埃裏克局促不安,甚至不太敢看她,聲音微顫:“安安……”

安芷汀關上門,踮著腳蹦蹦跳跳跑了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您居然在白天出現了!”

埃裏克放松的呼了口氣,溫聲笑道:“我過來看看,您吃飯了嗎?我為您準備了午餐。”

桌上擺放著一盤黑松露蝦仁燴飯,一塊七分熟西冷牛排,一盤淋了醬汁的冬瓜薄片,還有兩塊小可麗餅。

杯裏盛滿了冒著氣泡的紅色飲料,看起來雖然很像葡萄酒,但安芷汀卻聞到了櫻桃的香味。

“哇……”安芷汀驚嘆:“埃裏克,你是米其林大廚嗎?”

“米其林?”

“我的意思是,這看起來太美味了,我可以開動了嗎,我要等不及了!”

埃裏克看她的眼睛亮亮的,她很開心,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對美食的興奮和渴望,微微向上翹的小嘴,因微笑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他很想親吻上去。

“您喜歡就好。”埃裏克溫聲道:“應該符合您的口味。”

安芷汀抱住他親了一口,埃裏克眼帶笑意把飲料遞給了她,櫻桃味氣泡甜酒帶動了她的味蕾,但因為裏面含有酒精,埃裏克只肯讓她喝一杯。

她開始品嘗燴飯,牛排她沒怎麽動,她從來不吃半生不熟的東西,冬瓜薄片口感偏脆,醬汁是酸甜口的,很合她口味,可麗餅裏面有藍莓餡,她更愛了,幾口就吃完一個。

“太好吃了!”

安芷汀太感動了,完全沒想到埃裏克的手藝這麽棒,她都吃醉了……吃的頭腦暈暈,昏昏欲睡。

一定是屋裏太熱了,她便站起身來去開窗,卻不料腳下一陣踉蹌,差點摔倒,還是埃裏克及時接住了她。

“櫻桃汽水裏有少量酒精。”埃裏克緊張地說:“抱歉,安安,我以為您……”

安芷汀打斷了他,抱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胸前:“沒事,說實話,這種微醺的感覺……還不錯,讓我的膽子都變大了。”

埃裏克還沒明白她說的膽子變大是什麽意思,他就感受到了他的安安在他的喉結上吻了一下,留下了一些水漬不說,她還輕輕用她的舌點了兩下,埃裏克果不其然被她這戲弄的舉動弄得身體瞬間繃緊僵硬,下意識吞咽了兩下。

埃裏克一邊觀察她的反應,一邊小心翼翼的抱住她,低頭湊向她的面頰。

安芷汀覺得他這種反應很有趣,她猜埃裏克年紀不小了,至少比她要大十多歲,最少也要三十多歲,不會超過四十歲。

這個年紀的男人大部分都結婚生子,孩子滿地跑了,但埃裏克的表現卻顯得他極少和女性有肢體接觸……無論從之前的反應還是現在的反應來看,她都覺得他有那麽一點……純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不斷試探她的底線。

從一開始不敢出現,只敢與她隔著墻壁對話……到夜晚她睡著的時候進入她房間偷偷註視她……再到他在昏暗的燈光下現身,試圖開始進一步觸碰她的身體……最後,他開始白天出現在她身邊,給她準備餐食,試探她的口味……能不能喝酒,吃不吃半生食、肉、青菜,對酸甜口味感不感興趣……

面對她時,他看似在小心翼翼,冷靜克制,實則步步為營,以退為進,屢屢隱忍的同時也暗中進攻。

安芷汀有想過為什麽埃裏克不讓她揭下他的面具,面容畸形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則是……埃裏克在試探她的容忍度,他認為現在的她無法做到去容忍他那張醜陋的臉,所以他選擇逃避。

但是……隨著他們相處時間的增加,他們每天這樣“幽會”,她勢必會對他產生一些不一樣的感情……當那種感情足夠多,多到他認為她也許會容忍他的臉時,他大概就會主動摘下面具了。

他還要試探多久呢?她其實很渴望他,她喜歡他,所以總想靠近他,感受他的撫摸和親吻。

她從來沒有和一位男性走得這麽近。

埃裏克沒接觸過女人,她也沒接觸過男人,他們兩個都像初生牛犢一樣……懂一點但又不太懂,彼此渴求,卻都不敢更進一步——一個怕暴露醜陋的真面目,一個怕過於冒進直白而顯得太廉價。

在西方人眼中,似乎東方女性從來都應該是……保守、內斂、矜持,委婉的,她們羞於和男性接觸,在婚前保持著絕對的清白。

就連埃裏克似乎也是這樣認為的——他曾經問她,如果她拋棄了她的未婚夫,她會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安芷汀疑惑為什麽他會問這樣的問題,埃裏克是這樣回答她的,他聲音飄忽的說——“我對您那邊的社會風俗不了解,但聽這邊移居的華人提起過,你們那裏允許一個男人娶許多個女人,而這些女人不被允許婚前失貞,否則就要面臨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們還要生許多個孩子,只要有生育能力,就要一直生下去,生許多個男孩,是這樣嗎?安安?”

安芷汀聽後,心情很沈重,事實的確如埃裏克所說的——她很同情那些生在舊社會的女人們……這樣想著,她一時間沒有回覆埃裏克。

她的默認似乎就等於承認了,埃裏克沒有在多問什麽。

“乖孩子,您走神了。”埃裏克的吻落在她的面頰上、鼻梁上、眼睫上,“在想什麽呢?”

安芷汀依然微醺,埃裏克吻下來的時候,她掰過他的下巴湊到他唇邊,在他的嘴唇上留下櫻桃汽水的味道。

埃裏克舔舔嘴唇,他摸著她那繁覆的白色蕾絲裙,上面濺上了一小塊櫻桃汽水的紅色汙漬,他盯了她一會兒,輕輕在她耳邊詢問:“您的裙子臟了,要不要換一身衣服?”

紅色汙漬顯得很尷尬,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不是每個月那幾天蹭上的,安芷汀微咬下唇,點點頭:“我需要換一身。”

他問,“我來幫您?”

她說,“您轉過身去,需要您的時候,我會叫您的。”

埃裏克聽話的轉過身,過了一會兒,他聽到耳邊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盡管他看不見,但腦海裏盡是靡麗的畫面,旖旎的風光——雪膚烏發,眸光瀲灩……他的安安美麗到讓他神魂顛倒,甘願為她付出一切。

安芷汀背對著他,輕道:“埃裏克,幫我系帶。”

幾乎是話音剛落下,安芷汀就感覺他的手覆了上來,灼熱到讓她下意識吸了口氣。

這一次,他的動作也沒有很伶俐,還沒有上一次熟悉,經常系一下就停一會兒,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太慢了。

她忍不住問:“怎麽了?”

埃裏克的動作頓了頓,視線劃過她背脊上前幾天被他吻出來的紅痕,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很想將那道痕跡再加深一些:“抱歉,我就快好了。”

“噢,我的後背有點……癢,”安芷汀輕咳兩聲,臉色微紅:“您幫我撓一下嗎?”

埃裏克的聲音低了兩分:“哪裏?”

安芷汀低聲道:“就是……中間。”

中間,脊柱部位,正是他留下那道痕的部位。

埃裏克的動作突然停下了。

“怎麽了?”安芷汀忍不住問,“已經系好了嗎?”

埃裏克欲言又止,手指隔著長裙的蕾絲布料反覆流連在她的肩胛骨,見她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開始大膽的把雙手放在她的腰上,然後向下。

安芷汀立刻羞紅了臉,透過衣物,她也能感覺他掌心的熱度。他的一只手就這樣覆蓋在了她的整個小腹,他中指指尖到手腕脈搏的長度近乎覆蓋了她左右兩側髖骨之間的距離。

“埃裏克……你住手。”她咬牙切齒道,努力控制自己不發生呻吟聲。

埃裏克的手還放在她小腹右側的骨上面,聽到她這麽說,他果然頓住 了動作,那只手重新放在她的腰側。

他給她的後背撓了癢癢,然後十分迅速的就把系帶系好了,還不忘打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幫她把碎發捋到耳後,顱頂的頭發順著發旋兒捋了捋,又用手抓了抓,人造了一個蓬松高顱頂,後背披散的頭發被他編了幾條麻花辮。

弄完這一切,安芷汀忍不住去照了照鏡子,驚艷之意溢於言表:“我喜歡這樣的麻花辮,好看!”

埃裏克笑著,“您喜歡就好,您適合這樣的發型,披肩發會顯得您年長一些,紮起來就完全是個小姑娘了。”

她嘟著嘴說道:“我就是小姑娘啊,本來年紀也不算大吧!”

埃裏克順勢笑問,“噢……您多大了,有十七歲了吧?我猜您應該是成年了。”

安芷汀打了個哈欠,沒想到櫻桃汽水裏的酒精居然這麽上頭,她到現在居然還是暈乎乎的,“當然成年了,我已經二十歲了。”

埃裏克微微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您有二十歲了嗎?”

安芷汀轉過頭來,哼哼道:“什麽意思?難道你想說我看上去像二十五六歲嗎?”

埃裏克短促的笑了一聲,低聲道:“沒有,我想說……您比您看上去還要年輕的多。”

她看著像剛剛成年,埃裏克想,他忍不住攥緊拳頭,微微嘆息。

他今年馬上就三十七歲了,他一直覺得他的年齡都快給她當父親了……要知道有不少貴族子弟在十四五歲的就搞出私生子了……平民們也沒好到哪裏去——這些人以信仰天主教為榮,卻背地裏與未成年的女性結合,讓她們懷孕生子,卻又不對她們負責……這種情況司空見慣,這個年齡段的少男少女們總是這樣沖動而不計後果。

埃裏克想到這裏,心裏有種愧疚和自卑感……這樣年輕貌美的少女……古靈精怪的安安,她真的願意和他這樣的老男人在一起嗎?

她是否更願意和年輕的菲利普在一起,菲利普和她差不多大,更英俊,也更有權勢。

而他自己呢,這個腐朽的靈魂有著腐朽的軀體,卑鄙迫切地想占有一具年輕的身體和靈魂。

當她被他真正意義上壓在身下的時候,她是否會哭著求他放過她,她是否會覺得他的觸碰很惡心,令她想吐?

想必,她也一定不願意為他這種人生孩子,不願意讓那些汙濁的液體在她的身體裏有任何停留……雖然他根本不渴望有什麽後代……但只要想到安安厭惡他……她會離開他……她現在之所以允許他的觸碰,不過是因為她想要從他這裏交換更多知識……他的心就痛極了。

“噢,對了,我的音樂天使埃裏克,我還有件事情要請教您呢!”安芷汀拿出德比恩和波裏尼給他的臺本,她把兩位經理對她說的話重新對埃裏克覆述了一遍。

埃裏克沈默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她又來和他交換知識了。

每次在他占了她一些便宜後,她就勢必會提出一些樂理上的疑難雜癥,尋求他來解答,每一次都不例外。

安芷汀明顯感覺埃裏克有些累了,語氣中帶著疲憊,可能是心累,又或者身體上也很累,再者,孤男寡女確實也不適合總是這麽暧昧——她都有點把持不住了,她真怕她自己忍不住把他給辦了,那樣的話會不會嚇死他?

據說男人們也是很害怕女流氓的!

安芷汀搖搖頭,把腦海中那些少兒不宜的女上男下片段切了出去。

她轉而回覆他:“兩位經理說我非常適合這部歌劇,可我高音唱不上去,那可是High C,他們為什麽一定要選我呢,我害怕我出醜!”

埃裏克默了默,接過了他為她寫的臺本,假裝翻了翻,說道:“兩位經理說的沒錯,您很適合這部歌劇,不會有人比您更適合了。”

“為什麽這麽說?”安芷汀詫異極了,她剛拿到臺本的時候試著去唱了兩下,全篇高音部分雖然只有兩小節,四句歌詞,但這是逐級遞升的高音,高音的尾音部分還要持續八個節拍——這可太要命了,她根本唱不上去。

“您可以的,安安。”埃裏克的聲音輕柔極了,“您忘了嗎,我之前是怎麽教您的?”

安芷汀羞愧的低下頭,在面對埃裏克老師時,她總會不由自主緊張,也怕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可能又要您重新教我了,您只教我唱這幾句就好,剩下的我都可以自己試著唱。”

埃裏克點點頭,“坐下吧,乖孩子,我可以今天晚上開始教您,這裏面涉及的每一首曲子我都會為您彈奏一遍,您可以找找感覺,我認為您在一周後就能夠進入狀態,排練自然不在話下。”

安芷汀猶豫了一瞬,“好,既然您說我可以,那我也相信自己一次。謝謝您一直對我這麽好,每天不厭其煩的教我,有些問題我問了三四遍,您還是那麽有耐心的回答我,謝謝您,我的音樂天使。”

“不必言謝,乖孩子。”

埃裏克嘴角微彎,他輕輕一笑,溫柔地說,“今天我們換一個地方教學,去一個您之前從未去過的地方,我們需要夜晚去到那裏,您不要害怕,我會帶著您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