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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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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事已至此,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劉表長籲短嘆,不斷催促麾下幾個謀士出謀劃策。

劉表妻弟蔡瑁勸言:“主公何不效仿劉璋與陳昭交好?”

“不可。”蒯越見劉表有些心動,當即厲聲反駁,“陳昭欲代漢室之心路人皆知,主公乃漢室宗親,投靠陳昭又豈能有活路?”

劉表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蠢蠢欲動的心思立刻涼透了。

“唉,只恨那劉璋目光短淺,他竟還以為只要投降陳昭便能高枕無憂。”劉表到底曾經聰明過,雖上了年紀沖勁全無,可蒯越一點撥,劉表也反應了過來。

“諸位可有良策抵禦陳賊?”他環視廳中謀士,目光殷切。

廳內眾謀士面面相覷,竟無人應答。這些年來荊州偏安一隅,麾下謀士多長於內政,短於軍謀——否則也不會坐擁漢室宗親之名、荊州富庶之地,卻始終困守不出。

“荊州外帶江漢,內阻山陵,北有漢水,東臨長江,若要攻荊州,必須走水路。”蒯越思忖許久,勉強說出一番安慰劉表的話,“陳昭只打過陸戰,不擅水戰,我荊州多年休養生息,亦不缺糧草,未必抵擋不住。”

至於戰勝這話就說都不用說了,劉表再自大也不覺得自己能打贏陳昭。他和袁術是多年對頭,打得有來有回,袁術在陳昭手下可連三個月也沒撐住。

劉表長嘆:“只能如此了。”

待眾人散去,劉表獨坐書房,悲從心起。

不,或許還有一個法子。劉表猛地攥緊拳頭,眼中倏然迸出兩道寒光。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

易京。

公孫瓚拍拍新砌的墻磚,滿意地點頭。易京城防又完工來,箭樓也修葺一新。

本來易京城墻和箭樓都已經完工了,公孫瓚自覺可以高枕無憂。哪怕被陳昭耍了一頓,公孫瓚也只氣了三日。

探聽到陳昭掉頭是去攻打曹操地盤,公孫瓚心中最後一絲被戲耍的怒氣也消失殆盡。

這事鬧的,他還以為陳昭是故意耍他呢,原來只是聲東擊西。早說陳昭目的是曹操,自己也就不用熬那幾個通宵守城了。

初聞陳昭轉攻曹操時,公孫瓚心情大好。他和曹操交過手,知道那小矮個的本事,公孫瓚覺得曹操比袁紹還強點。他樂得坐山觀虎鬥,巴不得兩敗俱傷,勝者也元氣大傷,休養個三年五載。

跟他打仗時如白起再世、韓信覆生的曹操,腦子“啪”一下就忽然沒了!因為好色吃了大敗?被人追得割須斷袍?這狗日的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氣得公孫瓚一邊咒罵曹操,一邊連夜起身加固城墻。

好不容易修完,剛想喘口氣——晴天霹靂!曹操降了!

公孫瓚當場破口大罵,陳昭兵臨他城下之時,他連先把自己全家送走,自己再自殺,寧死不降都想好了。曹操居然說降就降,風骨被狗吃了嗎?

……於是公孫瓚又罵罵咧咧開始新一輪加固城墻,直到今日,終於又又完工了。

公孫瓚擡頭仰望面前高聳的城墻,心中略微安頓了些。

“如此應當萬無一失。”公孫瓚喃喃自語。

探子踉蹌沖過來,他撲跪在地,喉間擠出嘶啞的喊聲:“將軍!昭明軍三萬大軍已過界橋,距易京不足百裏!”

“傳令!全軍撤回易京!”公孫瓚先是詫異,隨後立刻反應過來,有條不紊調動兵馬。

“把糧倉守死了!弓弩手全上箭樓!”

一刻鐘後,公孫瓚立於城頭,死死盯著城外空蕩蕩的曠野,臉色陰沈如鐵。

兩三日後,下面便會出現烏泱泱的昭明軍。

“該死,陳昭怎會這麽快……”公孫瓚暗罵一聲。他以為陳昭至少也要等到今歲秋收之後才對幽州動兵。

別人都是等到秋收之後,怎麽輪到打他,還沒入夏就來了?

“誰人為將?”公孫瓚問了一聲。

“啟稟將軍,敵軍主將名喚張A,曾隨趙雲征討豫州。還有一副將名喚張遼,原本是呂布裨將,年前才投了陳昭。”公孫瓚手下的探子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手,在草原大漠上時常打探鮮卑人和匈奴人的情報,打探情報很有一手。

公孫瓚臉色更臭了,咬牙切齒,一掌拍在墻磚上:“豎子安敢辱我!”

他堂堂名震天下的白馬將軍,陳昭不親自來也該派她麾下那個大將趙雲或是呂玲綺來,如今派兩個雜魚來是什麽意思?還真覺得這兩個臭魚爛蝦就能打過他?

暮色沈沈,昭明軍營中軍大帳內牛油火把劈啪作響。

張A、張遼、荀攸三人並排而坐,貂蟬立在輿圖旁安排戰術。

貂蟬素手輕擡,指尖劃過丹砂繪制的隴山小道:“yV將軍需領三千人在此處接應。”

“文遠將軍則帶八百騎兵挑釁公孫瓚,公孫瓚此人自大傲慢,定會輕視我等。待到他忍不住出城追擊,二位將軍便一同將他打退。”

貂蟬狡黠一笑:“將他引出便是,無需與之硬拼。”

“公孫瓚此人,性情暴躁,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擅長突襲,最怕久戰。”貂蟬侃侃而談,“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將公孫瓚磨至筋疲力盡,再攻破便容易了。”

張A點頭應下,他只需接應,對他而言不算難事。

初次在昭明軍帳下出勤的張遼則顯得有些緊張,羞澀一笑,撓了撓頭:“遼盡力而為。”

這還是張遼頭回領兵擔此重任,以往跟在呂布手邊,多是負責些打下手的活,這還是頭一次自己對上敵將。又一出道就是對上公孫瓚這等名滿天下的名將,張遼心中不免打鼓。

公孫瓚縱橫邊關之時,張遼還只是丁原麾下的小小從事。

翌日張遼領兵出戰時,心中還在反覆覆習昨日安排的戰術,生怕出問題。

“文遠有些緊張。”張A送張遼離去後,向荀攸感慨了兩句。

謝天謝地,張A最終還是保住了他的謀士——早說孫策那小子自帶謀士投靠嘛,害的他拼命加班了好幾個月,生怕自己會變成沒有謀士的野武將。

荀攸撫須溫和道:“文遠若不緊張,公孫瓚怎會上當?多歷練幾回便好了。”

行至距易京五裏處,張遼忽然擡手止住大軍,從懷中掏出一張帛書,口中念念有詞。

“……築高樓自囚……禽獸之行……”

這是他托呂玲綺關系才弄到的一張挑釁書。原本張遼是想求聞名天下“罵死王朗”的諸葛亮幫忙,結果諸葛亮說公孫瓚不愛讀書聽不懂他說話,轉而禰衡引薦給了他。

張遼信心滿滿,禰衡就是“簡單的嘴臭,極致的憤怒”,這封挑釁書他看了都感同身受想揍禰衡一頓,公孫瓚定然更忍不住。

易京城下,張遼單騎出陣,長槍斜指城頭。他放聲大笑,聲如雷霆:“公孫瓚!縮頭烏龜做久了,可敢出城一戰?”

城上守軍騷動,公孫瓚面色鐵青,攥著雉堞的手指節發白。他猛地拔出佩劍,厲喝:“開城門!隨我殺敵!”

吊橋轟然砸落,白馬義從如雪崩般湧出。張遼撓撓頭……全篇三千字,他才背了一句公孫瓚怎麽就忍不住了?

唉,虧他還托了好幾層關系才找到禰衡。

(rKCG)望著追擊而來的白馬義從,張遼嘴角微揚,撥馬便走,麾下騎兵且戰且退,箭矢如蝗,卻總在即將合圍時撕開一道缺口。

打到一半,張遼還沒有完全退出戰場,公孫瓚卻越發心驚。

對面這名不經傳的豎子為何這麽能打?自家的白馬義從也是名震一方,對面這豎子只領了不到千人,卻和自己這邊三千人打得有來有回。

難怪陳昭會派此人來攻打幽州,此人定是陳昭精心栽培的心腹,故意扯謊說是年前才歸順的呂布裨將來騙他!

公孫瓚心中冷哼一聲,當即止住軍隊,盯著張遼看似慌忙逃竄的背影:“窮寇莫追,回城。”

張遼已經逃出了三裏地,卻不見公孫瓚來追,楞了片刻。

他百思不得其解。這要是換了呂將軍,肯定二話不說就追上來砍他了。莫非是他演技太差?

張A在夾道等了半天,最終只等來垂頭喪氣的張遼。

“公孫瓚沒有追擊?”貂蟬聽聞戰報,蛾眉微蹙。

公孫瓚的性格可不是被輕視了能忍住的性格。她當即讓張遼將今日戰場之事一五一十細說。

隨著張遼支支吾吾的敘述——

“以少打多好像也沒那麽難打……”

“我就輕輕一試……”

“領著八百人太順手了……”

貂蟬的表情逐漸微妙起來。

難怪主公把呂布扔在一邊,反倒對著楞頭小子如此熱切。她還以為是主公有意磨一磨呂布性子,今日一看,張遼統帥技能簡直點滿啊。

張A更是大驚失色,他偷偷扯住荀攸衣袖,小聲詢問:“咱們帳中可還有新來的謀士?”

這小子這麽能打,豈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獨領一軍,配備謀士?張A十分有危機感。

荀攸悄悄搖頭,神色平靜:“謀士沒有,歸順的將領倒是遠超一掌之數。”

張A如遭雷劈。

“麻煩了。”貂蟬顰眉,“公孫瓚若龜縮城中不出,怒氣積蓄,只怕最終寧死也要與咱們玉石俱焚。”

張遼臉色煞白:“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他先找幾位擅長演戲的同僚討教幾日了。

“明日你再去釁一回試試。”貂蟬心中盤算,所不成,她倒是還有後手,只是不免要再打擾主公……

次日,張遼又到易京城下挑釁,依然是照著禰衡的挑釁書背。

第一句,公孫瓚攥緊了拳頭。

第二句,公孫瓚雙目噴火。

第三句,公孫瓚哇呀呀下令出城追擊。

“豎子安敢辱我!”公孫瓚怒發沖冠,一馬當先。

張遼樂了,把寶貝往懷中一揣,當即上前迎戰。

晌午,張遼才樂呵呵返回軍營,拍著胸脯向貂蟬立軍令狀。

三千字的帛書他才用了四句!

第三日,叫陣之人換成了張A,懷中塞著張遼一大早鬼鬼祟祟塞給他的錦囊妙計……

一連二十日,日日有人叫陣。公孫瓚被磨得消瘦一圈,雙目呆滯,甚至能完整聽完一遍三千字的罵言。

心氣全無。能撐到今日全靠一口想要殺了罵他那個幕後主使的怒火支撐。

就在這日,貂蟬孤身來到易京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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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人……

張遼(豎起耳朵):八百人打十萬人嘛,我很有經驗的!保管把公孫瓚打成公孫十萬!

根本沒有十萬大軍的公孫瓚:……那很壞了!!

孫權:……那真的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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