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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 103 章:賣紙的廣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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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 103 章:賣紙的廣告嗎

“那昭侯到底好在何處,才讓你不管不顧也要跟她跑?”趙風臉拉得老長。

他和趙雲父母早逝,他長兄如父,養弟弟和養兒子一樣把趙雲拉扯大。

結果孩子還沒及冠就跟人跑了,還為了脫身,編造謊言欺騙他這個如父長兄。

趙雲低頭扒拉著盤中飯菜,家中僅他們兄弟二人,也不似在外那樣一人一案,而是兄弟共同一桌,面對面用膳。

當年我與族中堂弟去下曲陽買馬,偶遇張寶的親信欺負百姓。百姓們挺身而出,逼得張寶認錯,並依軍規處罰了他。”提起往事,趙雲不由會心一笑。

“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百姓,竟敢對峙張寶,他既是上官又是師叔。見微知著,主公既有維護正義的品行,又有維護正義的本事,實乃明主。”

一提起陳昭,沈默寡言的趙雲話也多了起來。

“大賢良師身死,黃巾兵敗,主公處境危急。初到青州時,營中糧草不足半月便會斷糧。即便如此窘迫,主公也未向百姓征糧,而是千方百計從地方豪強手中籌措糧食”趙雲侃侃而談,細數起陳昭所做的樁樁件件小事。

趙風心中五味雜陳。酸的是,弟弟徹底被陳昭折服,心中只有主公,卻沒了兄長的位置;難言的是,這麽一聽,他也覺得陳昭確是世間難得的明主。

尤其是和如今冀州之主袁紹相比。

同樣是養兵缺糧,袁紹卻因政令混亂、賦役繁重,引得百姓怨聲載道。他出身士族,自幼便未將庶民視作人,人口、糧草在他眼中不過是簿冊上的冰冷數字。唯有同樣出身大族的士人,才配得上他的一眼高看。

趙風對此深有體會。真定趙氏作為常山郡大族,他們在袁紹面前勉強被當作“人”,又因族中武風盛行、文風不顯,武人眾多而名士稀少,被推崇名士的袁紹視為低人一等的二等士族。

“唉,冀州在袁紹手裏算是毀了。”趙風搖頭嘆息。

他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盡管他已決定舉族遷往青州,可常山郡畢竟是趙家數百年的族地,七繞八拐,誰家都能和趙家攀上點親。他雖能帶著全族離開,但這些鄉民無處可去,還不知要在袁紹手下受多少苦。

幾杯酒水下肚,趙風臉頰薄紅,他身子弱,平日不飲用酒水,今日見到多年未見的弟弟,才興起飲了兩杯。

酒意有些上頭,趙風微瞇著眼看向已經四年不見,出落地越發俊朗無雙的弟弟。

趙雲很漂亮,幼年時候每個來家中做客的親戚都喜歡捏他臉。十六歲離家之時,趙雲已經是一個俊朗青年了,往那一站就像一棵生機勃勃的楊樹。

四年的沙場征戰和獨掌萬軍的位高權重又給他眉眼間染上幾分鋒利與沈穩。他肩膀寬闊,眉眼銳利,像從史書上走下來的青年將軍。

問題是他讀過的史書裏,這樣的將軍好像在朝堂上都不咋聰明。

趙風悲從心來,自動帶入了漢高祖和韓信,蕭何月下追韓信,他弟月下奔陳昭,又同樣是少年將帥和一肚子謀略的主公還有他這段時日聽說的袁紹麾下鬧得不可開交的黨爭。

“吾弟什麽都好,就是為人來老實,性子又直,吃了虧也不抱怨。”趙風苦口婆心,“你在昭侯麾下效力,可不要輕易得罪上官。”

“也不要牽扯進文臣之間的黨爭。”

冀州這邊,袁紹麾下的謀士不和就牽扯到了武將,連帶著武將都要站隊。

趙雲面露遲疑:“什麽黨爭?”

那些可憐謀士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還有精力爭鬥嗎?

“你離家太早,這些東西都沒學過。”趙風越發覺得趙雲什麽都不懂就跟著陳昭,實在可憐。

借著酒意,趙風將袁紹帳下的種種亂象一一說清。真定趙氏也有子弟在袁紹麾下效力,雖官職不高,但袁紹麾下的混亂根本無需高位便能知曉。

趙雲默默把兄長之言全記在了心中,準備今夜回去就把這些事情寫在密信中傳給主公。

“就比如,你在昭侯麾下和誰最親近?你就是那人的黨羽。”趙風絮絮叨叨。

趙雲面前浮現出陳昭的身影。

他沈默看了一眼自家兄長,覺得當主公的黨羽應該很安全。

“還有那些文臣,最喜拉幫結派。”趙風照著袁紹這個葫蘆畫瓢。

趙雲回想起忙得腳不沾地,不停寫信拉同門幫她幹活的蔡文姬,和四處給故友寫信拉替死鬼幫自己幹活的郭奉孝,還有沒同門故友可拉,只得另辟捷徑強行出門社交,拉人一起幹活的其餘謀士。

他讚同道:“確實。”

活那麽多,拉幫結派都幹不過來,不拉幫結派豈不是要自己幹得吐血。

“你可不要摻和他們!”趙風痛心疾首。

趙雲一臉正色:“若已經摻和了呢?”

郭嘉得知他要來冀州,臨走之前拉著他胳膊求他順路記一下沿途軍情。經略冀州屬於郭嘉分管之項,主公只管給人給錢糧,剩下的事情全都要郭嘉自己拿主意。

郭嘉求到他頭上,他順口就應下了。

趙風大驚失色,紅潤的臉色漸漸蒼白:“如果其他人找你麻煩,該如何是好?”

“告知主公。”趙雲語氣堅定。

主公曾與他說過,在她手下誰都不許偷懶,有人還有心思找他麻煩,必定就是主公所言的“工作不飽和”了。

“你該告知上官!豈能事事都找主公?”趙風痛心疾首,覺得自家弟弟武藝超凡,政治情商卻實在不夠。

“雲上官便是主公。”趙雲言簡意賅。

看自家弟弟實在不上道,趙風恨不得拎起弟弟耳朵:“是比你高一階的將領,而非昭侯。”

“軍中比我高一階的將領只有主公。”趙雲語氣輕松,“雲便是昭明軍車騎將軍。”

趙風深吸一口氣。

趙風捏住人中穴,喃喃:“我喝醉了。”

他弟才剛及冠,怎麽就成昭明軍大將軍了。

趙雲見到趙風驚愕神情,不知後覺想起陳昭叮囑他的那一句“不可讓錦衣夜行”。

於是帶了三分笑意,趙雲把自己隨身的印信解下遞給趙風:“弟不才,如今已是威亭侯,鎮東將軍,領徐州都督,昭明軍車騎將軍。”

“大將軍一職平日由主公兼任,若逢戰事,主公坐鎮後方,雲便領此官職出征。”趙雲輕描淡寫,絲毫沒想到這番話給趙風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此前僅知道自家弟弟在虎牢關下和呂布打了一場仗的趙風:“”

趙風憋了許久,語重心長:“當以軍功立身,不可蠱惑主公。”

現在他懷疑自家弟弟是不是幹了什麽有損祖宗聲名之事才封侯拜將這麽快了。

盡管他左看右看,也沒覺得自家弟弟除了這張俊朗無雙的臉還有其他什麽地方能蠱惑到昭侯。

趙風當即連飯也不吃了,一拍桌案,面色紅潤:“你從軍孤零零一人就去了,也沒帶鄉勇,這豈不是讓人覺得咱們真定趙氏無人?”

“真定趙氏出文人不行,可這方圓三百裏內還沒有比咱家更能打的大族。聽說夏侯氏給曹操湊了三千鄉勇,咱家不能比他家少!”趙風興致勃勃出了門,立志要給自家雙向奔赴的弟弟謀算。

臉色也不蒼白了,身體也不虛弱了。

趙雲無奈,招募鄉勇和族人收拾家當都需時間,好在他也早有打算。

隨趙雲而來的三百士卒在常山安置下來,數十名獵戶則入山捕獵,悄悄潛入了幽州和並州打探消息。

常山郡挨著幽州並州,平日就多有行商獵戶來往於三州之間販賣馬匹獸皮。

身在冀州,不好大肆在冀州本地打探消息,幽州並州就無礙了。

徐州彭城。

城內那座笮融花費重金修建的佛寺已經被改成了昭明書院,原本能容納數千人同時禮佛的地方也物盡其用,被改成了科舉考場。

泗水邊平原,幾座工坊正如火如荼地修建。從洛陽帶回來的造紙工匠已經造出了第一批白紙,陳昭一股腦把自己腦中為數不多的造紙知識告訴了工匠,工匠聽得暈頭轉向,挑挑揀揀找出了聽懂的一點嘗試。

盡管比起陳昭的要求還差了不少,可起碼比先前有了一大截長進。造價壓縮了小半,紙質也好了不少。比起素帛,在能書寫順滑的基礎上,已經有了“便宜”這個最要緊的特點。

陳昭順勢宣布這次科舉的考卷全部都用昭明紙坊造出的白紙,給自家生意狠狠打了一波不要錢又足夠矚目的廣告。

有不少人都懷疑陳昭是為了賣紙才弄出這麽一次費時費力的“科舉”。

畢竟有傳聞說陳昭打董卓是為了向各路諸侯賣兵器,證據就是陳昭前腳在虎牢關下推出弩車嚇跑呂布,後腳就在戰場上吆喝賣弩車。

從每日推入昭明軍糧倉的糧草車數來看,陳昭兵器生意做的十分火熱。

蔡琰聽說傳聞之後哭笑不得把此事當做樂子講給了陳昭聽。

第二日彭城幾家帶著“昭明”標識的鋪子就在鋪外立上了白紙黑字的招牌。

【為回饋天下百姓,昭明店鋪聯合推出筆墨紙硯四件套,即日至科舉結束之日,四件套八折售賣。報名科舉的士子更可享受六折優惠】

被陳昭一封信從潁川千裏迢迢喊過來的陳群牽馬站在招牌前,心情覆雜。

他抹了把臉,認命牽馬走入了州牧府邸。

陳昭正忙著和陳客套。

“聽聞兄長家中有一子元龍還未出仕,可報名了科舉?”陳昭笑瞇瞇道。

絲毫不覺得喊一個年紀足夠當她爹的五十老叟作“兄長”有何不對。

陳倒是有意見,奈何形勢比人強,只能委婉表達意見:“下官出身下邳陳氏,和潁川陳氏並無親緣關系,不敢高攀使君。”

“都姓陳,如何能沒有關系?”陳昭不悅,“周武王滅商封舜帝後裔胡公滿於陳國,便有陳姓,可見你我乃一家之人。”

這麽說還真挑不出什麽錯處,但是這也太久遠了吧?

陳心裏還有些小小抗議,碰巧呂玲綺咳嗽一聲,手中畫戟落地。

“不小心沒拿穩。”呂玲綺腳尖一勾,畫戟穩穩落回手中,冷峻的視線在陳身上掃過。

陳微笑:“是,論起來的確是一根所生,下官鬥膽高攀使君了。”

要是不答應,這個呂玲綺不會半夜偷偷去挖他家祖墳吧?還是認下來吧,起碼陳昭不能派人去挖她自家的祖墳。

“我那大侄子陳元龍可曾報名參加科舉?”既然認下了是自家人,陳昭說話就一點都不客氣了。

既然是誅九族能誅到的關系了,那她坑起來就不必有負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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