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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 94 章:至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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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 94 章:至徐州

呂玲綺回憶了一下,發覺還真如陳昭所說,陳昭早就給了她提示。當時那些看似不經意的話語,如今想來,句句都是提示。

呂玲綺看看站在她左側,昨日剛把她全方位毆打了一頓的趙雲,又望望負手站在她右側,不費吹灰之力就用計擒住了她的陳昭。

只覺臉皮燙的厲害。

陳昭負手淺笑:“如今可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呂玲綺沮喪地點頭,一連被打擊數次,小老虎也成了落湯貓,耷拉著腦袋,連平日那股子傲氣都消散了大半。

“可知讀書的用處了?若你讀過《鴻門宴》,今日便不會這麽輕易上當了吧。”陳昭眼中帶著幾分揶揄,屈指輕輕彈了呂玲綺腦門一下。

呂玲綺垂頭喪氣,聲音低低的:“兵法得讀、兵法之外的書也得讀,武藝也還得接著練”

跟她爹學,只練武不讀書,成不了名將,說不準還沒出名就被人騙到宴會上殺了。

陳昭見她態度誠懇,眼中笑意更濃,終於笑吟吟提出了招攬:“你已經被我俘虜了,我勸降你,你可願意歸順?”

已經準備好被嫌棄之後灰溜溜回洛陽的呂玲綺:“?”

她猛然擡起頭,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比腦子更快:“我願意!”

話說完之後才覺得不夠矜持,呂玲綺匆忙找補,語氣鄭重:“早聞昭侯有安定天下之志,某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陳昭親自為呂玲綺解開繩子,趙雲早已識趣從案後拎出來一個木盒。

趙溪和羅市瞬間就抻直了脖子,眼巴巴地盯著木盒,一看到木盒的厚度,雙雙面露失望,小聲嘀咕:“這麽小一個木盒,裏面能放幾本書?”

“這是子龍親寫的筆記三冊,願玲綺勤學讀書,學成能文能武的名將。”陳昭將木盒遞給呂玲綺。

“必不負主公所盼!”呂玲綺美滋滋抱著木盒回了座位。

鴻門宴已了,後廚又接著上熱菜。烤的噴香,灑滿了西域香料的烤兔被端上來,呂玲綺吃得滿嘴流油。

羅市和趙溪不甘心湊過來,鼓動呂玲綺現場打開。呂玲綺打開,二人見盒中竟然真的只有三本書,雙雙目露失望。

“咋就三本。”羅市想著他營帳中那小山一樣的書和試卷,牙根都咬地嘎吱響。

呂玲綺興沖沖翻開最上面一本:“三本足矣這是什麽?”

“必讀書目,《論語》《春秋》《史記》選讀書目,《楚辭》《九章算術》”呂玲綺不甘心又往後翻了幾頁,心如死灰地發現一整本書居然都是書名。

少說也羅列了二百多本書。換成竹簡,堆成的小山能比她還高。

羅市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掠開了視線,和趙溪對視,雙雙露出了慶幸神色。

“奉孝。”坐在上首的陳昭將其一覽無餘,會心一笑之後忽然舉起酒盞喚了郭嘉的名字。

“美酒雖好,不可多飲。”

郭嘉順著陳昭的眼神看向呂玲綺,心中了然,舉杯應了一聲:“嘉知曉了。”

誰讓他昨日贏了主公兩把小金元寶呢,食君之祿,為君謀事。

宴散,呂玲綺依然沈浸在巨大的悲傷中,垂頭喪氣往外走,絲毫沒有註意到跟在她身後數步之外的郭嘉。

事情已了,呂玲綺便不必離開大軍單獨搭營,所幸雖然她不在,可昭明軍搭建營帳的時候也會順手把她那頂帳篷搭上,不至於還需現搭營帳。

呂玲綺忽然停住腳步,神色不變,回頭一瞥:“跟著我作甚?”

“小呂將軍甚為敏銳,嘉佩服。”郭嘉笑瞇瞇從轉角繞出來,臉上帶著被呂玲綺稱作“公狐貍”的狡猾笑容。

“下次別跟蹤旁人。”呂玲綺毫不客氣道,“你那腳步聲重的跟打鼓一樣,若非我知在軍營中沒有外人,你腦殼已經被我打飛了。”

郭嘉已對呂玲綺的性子有了十足了解,知道這就是一個風風火火的小老虎,聳聳肩,神色如常地跟著呂玲綺進了大帳。他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呂玲綺身上。

“將軍既然已經是嘉之同僚,那有些事情便該讓你知曉。”郭嘉正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你可知汝父險些死在主公手中。”

“什麽!”呂玲綺駭然起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你便不曾懷疑過貂蟬為何會在主公麾下,又為何會和汝父摻合在一起?”郭嘉不緊不慢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引導。

“乃王司徒派其離間主公與呂將軍矣。”

郭嘉氣定神閑,寥寥兩句話就將呂玲綺的情緒調動了起來。他見呂玲綺神情變化,便繼續娓娓道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講述。

隨著郭嘉的敘述,呂玲綺的表情青白變換,拳頭緊緊攥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太了解自己親爹了,和她一樣的腦子,若主公出手,今日她怎麽中的鴻門宴之計,她爹就能中一模一樣的計。到時是被亂刀砍死還是被一杯毒酒毒死,都是未知之數。

“老匹夫安敢設此毒計謀害我父女!”呂玲綺牙根咬地嘎吱響。

郭嘉識趣起身告辭:“此乃將軍父女之外事,嘉便不打擾了。”

他已經完成了主公交給他的任務,剩下的,便不歸他管了。

走到帳門前,郭嘉腳步一頓,好心提醒:“將軍莫要忘記這幾日所得的教訓。”

別一氣之下上頭,亂了洛陽時局。現在洛陽文有盧植、武有呂布,再加上天子大義,勉強能抵擋住各路覬覦,如今的時局主公很滿意。

呂玲綺熱血上頭的腦子冷靜了一些。

在郭嘉走後,呂玲綺絞盡腦汁試圖想出一個既能報仇又能不讓她爹犯渾的法子。

不出所料,沒想出來。

等等,她可以學一下太史慈。呂玲綺忽然心思一動,昭明軍中有一堆聰明人啊。

她站起身,命人把她準備泡藥酒的虎骨裝上,拎著虎骨到了文官所住的一側。

站在幾個營帳前,呂玲綺十分果斷選擇了最壞的那一個會在酒肉裏下毒的賈詡。

賈詡正在帳中沿著帳篷邊緣遛彎消食,見呂玲綺過來詫異了一下,不過他性格就是不會直接得罪人,雖然和呂玲綺不熟,卻還是笑著迎了上去。

“還請賈先生教我。”呂玲綺把手中幾根虎骨往案上一扔,“我親自獵的猛虎,虎骨泡酒能補腎。”

“咳咳。”呂玲綺說的太直白,賈詡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強行控制眼神不要往虎骨上看。

他就養生這一個愛好。

“還請將軍細說。”賈詡謹慎,哪怕看到虎骨心動也不會貿然應下。

呂玲綺又把郭嘉給她說的那番話一五一十道來,害怕耽誤賈詡思考,還強忍著按耐住了自己的怒氣不去添油加醋。

賈詡聽了幾句便覺得這話語氣熟悉,和他某位同僚的口吻如出一轍。

他眼皮一跳,迅速想到了郭嘉身後的那位真正幕後之人。

“我確有一計。”既然知道這是陳昭的示意,賈詡稍微思索便給出了法子。

“董卓舊部郭汜等人屯兵在洛陽附近,呂將軍可邀王允一並外出,命人偽裝成董卓舊部,打著為舊主報仇的大旗,殺王允嫁禍郭汜。”

賈詡雲淡風輕:“可自己再受些傷,以苦肉計騙住群臣,狼狽逃回洛陽,言‘某勇猛,勉強逃得一命,王司徒力盡,被賊人殺害’。”

作為牛輔舊部,賈詡對呂布腦子的靈活程度了解甚深。

給這種人獻策,就要每一句話都說清楚,每一個步驟都給他安排好。

最重要的是找一個能讓他深信不疑的人做說客。

呂玲綺琢磨了一下,謝過賈詡,轉身離開。

呂玲綺走後,賈詡寫了張紙條,命人送去中軍大帳。

【策成】

陳昭見到紙條上的字跡是賈詡手筆,挑了挑眉,沒想到呂玲綺居然找了賈詡。

“可憐的王司徒。”陳昭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一句,將此事安心放下了。

賈詡一出手,王允輕則喪命,重則全家死絕。

王允想借呂布這把刀來對付她,就不要怪她反過來借呂布這把刀去殺他。

離開兗州,沿泗水南下,經過任城國、山陽郡等地,途經亢父縣。此地地勢險要,有 “亢父之險” 之稱,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比行。沿濟水南下,就能直至徐州彭城。

至徐州境內,與接應之人接上頭,眾人才略微放松了警惕。在其他諸侯的地盤上行軍,總歸要小心一些,到了自家地盤上,才能放心。

“子龍先回一趟老家。”陳昭喚來趙雲,直接了當告訴他。

“袁家之慘案在前,家眷在敵人手中忒不安全。”陳昭略微擡起頭,“咱們日後肯定會和袁紹打起來,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真打起仗來他可不顧忌什麽世家風度,肯定會以族人威逼。”

趙雲難得心虛,目光閃了閃。

他哥上次來信還建議他去投奔公孫瓚。他應付兄長,說他還在外學藝。

只是虎牢關一戰早晚會傳入他兄長耳中,到那時候他的謊言就會被拆穿趙雲很少撒謊,尤其是欺騙兄長。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陳昭只以為趙雲是偶然投奔了她,絲毫沒想到趙雲是騙了兄長私自奔她。

“威亭侯,嗯?”陳昭打趣。

陳昭眼尾細長,側頭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戲謔。

調戲下屬,是陳昭在無聊事務中發現最愉快的樂事,奈何郭嘉臉厚如牛皮,賈詡八風不動,貂蟬吧,還反過來逗她。

只有趙雲,一調戲就臉紅,還強行保持冷靜,殊不知通紅的耳尖已經出賣了他。

若論起來,“威亭侯”全稱應當是“漢威亭侯”,只是陳昭麾下文武都默認隱去了這個“漢”字。

“這個威字,威風凜凜,與子龍相得益彰。”陳昭仗著自己關系硬,根本沒讓朝廷那些大臣給選封號,直接讓自己麾下文武自己選封號。

讓朝廷選封號,若如呂布封地溫縣,號溫侯還好些,如袁紹一般封個鄉侯就不太好聽了。

“並非威風凜凜之威,是威縣之威。”趙雲解釋。

昔日留侯張良與高祖皇帝在留縣相遇,張良便討要留字為封號。威縣在廣宗之東,正是主公與他初次並肩作戰之地。

“亦威風凜凜。”陳昭對趙雲眨眨眼,“多帶著精銳士卒,衣錦還鄉好好炫耀一番。你兄長上次見到我像防賊一樣,雖說當初我的確是黃巾賊不錯。”

趙雲猝不及防擡頭對上陳昭視線。他雖知曉主公曾去過常山,卻不知主公見過自己兄長。

甚至聽主公話中意思,主公當初竟是為他而去

沒等趙雲深思,陳昭又道:“你可順路去一趟田豐老家,給他帶些重禮,就說我一直惦念田公,奈何有緣無分,實在遺憾。”

陳昭鐵了心要給袁紹添堵,知道自己麾下謀士和她素來“交好”,陳昭相信以袁紹的為人,必定會幹點什麽讓她這個仇人快活的事。

趙雲終究還是沒能敵過陳昭的熱情,被迫帶著二百精挑細選、男俊女美的士卒錦衣還鄉,還拉上了好幾車禮物。陳昭還提出要派幾個敲鑼打鼓的傳令兵跟著一起去,趙雲再三推辭從終於婉拒掉了陳昭的熱情推薦。

三日後,抵達彭城。

蔡琰帶著城中官吏出城五裏迎接,陳昭在官吏隊伍中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

“喲,陶公還未履職嗎?”

陶謙看到陳昭那張臉就覺得氣大,卻生生忍住了。

“老夫與徐州牧交接州中事務。”陶謙沒好氣道。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官職雖明面上從州牧升成了尚書,實際上卻是明升暗降。在亂世中,三公之位亦不過一張廢紙,地方實權官員才是實打實的真權。

可他性格不夠果決,幕僚勸說他抗旨,陶謙猶豫了一陣還是選擇順從聖旨。

“民生之事,想必使君已經十分熟悉。”陶謙假笑,陳昭當青州牧的時候就沒少往徐州派兵“幫忙”剿匪修渠,只怕挨著青州的那幾個郡縣,陳昭比自己都熟悉。

陶謙回想陳昭往日所作所為,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老夫微薄之力,勉強讓徐州在數年中保持了安寧,還請使君保境安民,莫要讓徐州淪為四戰之地。”

“自然。”陳昭頷首。

“其一,州內有幾家世家,頗為棘手。其二,連年天災,流民眾多。還有自號黃巾軍的流民此事使君應當不懼。”陶謙道。

最令他頭疼的便是州內四處流竄的黃巾賊了,聚眾十幾萬,四處劫掠城池,徐州雖也算富饒安寧,武力卻不足,他麾下一個厲害將領都沒有。倒是陳昭,有黃巾神女名頭 ,安撫流民應當不成問題。

陳昭補充:“還有陶公輕信的一群貪官汙吏,放心,我這個月就把他們都砍了。”

陶謙怔了一下,似乎是不信,可看著陳昭的神色又不像是說笑,喃喃道:“老夫麾下竟有貪官汙吏。”

他年輕時候以剛毅正直、嚴格執法聞名,到了老了,卻養出了貪官汙吏。

“昭實救陶公。”陳昭理直氣壯。

你搶了我的徐州,我還得謝謝你?

陶謙似乎被陳昭的臉皮厚震驚了。

有一段我發布的時候覆制重覆了(啊啊啊卡點更新沒來得及檢查)已經改完了然後這章又補加了二百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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