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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 67 章:袁家族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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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 67 章:袁家族滅

華雄與羅市打得不相上下,一刀挑開長槊。

“你倒是比先前幾個廢物強些。”華雄打量羅市,他與這漢子武藝不分上下,再打下去三百回合也分不了勝負。

他今日來目的是示威,要麽勝要麽敗、這麽纏鬥不休失了痛快又分不出勝負,白費力氣。

“某聽聞汝十八路諸侯齊聚,莫非只有你一人拿得出手?”華雄嗤笑。

羅市也納悶。

往日他面對的武將,要麽是他完全打不過的人,比如他家子龍和關長二人,要麽是完全打不過他的人,諸如那其他各路諸侯麾下的將領。

世上居然還有一種武力水平是和他不分伯仲。

華雄嘲諷:“汝軍中無人,乃公先回關吃飯,明日再戰!”

他身後將士紛紛大笑。

“軍中無人,可笑可笑!”

“誰說吾軍中無人?”

一道平靜沙啞的女聲響起。

華雄回頭去看,見一女將挑釁,大笑:“爾要與我比試?”

李樓高聲質問:“汝怕我一婦人,不敢迎戰不成?”

華雄先瞇眼觀察了李樓片刻,他常年在邊關作戰,曾遇到過不少羌人女將,戰力超群,十分難對付。

觀察片刻後,放下心來。神色緊張,胳膊僵硬,身上甲胄嶄新,一看便無作戰經驗。

華雄估計了下自己剩下的力氣,不多,不過殺一新將足矣。據他所知,這些諸侯之中唯有陳家小兒麾下有女將,自家主公對陳家小兒恨之入骨,他殺此人正好立威!

“你既要送死,某便成全你!”華雄神情一厲,調轉馬頭,持刀前沖。

天不再與,時不久留。

李樓默念著陳昭告訴她的這句話。

主公頂著各路諸侯的壓力推她上來,她的機會只有一次。

一支箭帶著破空聲穿破長空,直直襲向華雄。

李樓覺得自己的頭腦仿佛分作了兩半,一半冷靜至極,拉弓搭箭,一半則回蕩著一句話。

成,則完成先祖未成之志,封侯拜將;不成,則天下知你李夫人作戰英勇、戰死沙場。

箭被華雄擋了下來!

寒芒乍現,華雄輕松揮刀撥開箭矢,睥睨冷笑,箭簇墜地,厚重甲胄護住軀幹,只需小心不被射中面部即可,萬軍對陣箭雨如飛蝗蔽日亦難傷他,何況此刻只有一箭。

可隨後而來又是一箭,直沖面門,華雄目光緊縮,擡起刀柄擋在臉前。

叮!金鐵交鳴!

此時華雄距離李樓還有二十步。

下一瞬,又一支箭射來,直奔他額頭,華雄下意識低頭躲閃。

忘憂草整理

華雄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點寒光。

頭頂箭矢擦著頭皮而過的瞬間,另一只慢了一息的箭徑直穿過他的喉嚨,鮮血如噴泉一般從他喉嚨飛濺。

當!大刀墜地。

身體落地一路翻滾,戰馬嘶鳴一聲,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慌亂向著後方逃竄。

此刻,兩馬相距不到七步。

李樓緊繃的心弦瞬間放松,她猛烈呼吸,臉色蒼白。鮮血順著弓弦滑下,短時間內連射四箭對身體負荷極大,手指被弓弦劃出一道血口,後坐力震得兩只胳膊也極速顫抖。

她贏了。

“繼承李家箭法。”

“你的先祖是飛將軍李廣。”

“將箭法傳給後人。”

“我兒要將此箭法發揚光大。”

無數道聲音從她耳邊響起,年幼時父親教她射箭時的叮囑,母親對她的教導,還有她自己教太史慈射箭時對太史慈的教導

耳邊光怪陸離的聲音逐漸淡下去,李樓慢條斯理將染血指腹擦過袖口,垂目註視著地上的屍體。

“總用低頭躲沖頭刀。”

“下輩子記得多變通。”

華雄與羅市交手一百八十三回合,低頭躲過了三十二次沖頭刀。

“將軍!快把將軍屍首搶回來!”

華雄身後裨將悲鳴一聲,聽到命令眾人一擁而上,想要把華雄的屍體搶回來。

“呸,領頭的犬都死了還敢叫囂。”羅市吐了口唾沫,領兵沖了上去。

兩軍交戰片刻,華雄的屍體被一分為二,頭顱被李樓割下,屍身則被華雄裨將搶了回去,留下幾十具屍體,立刻倉皇逃回汜水關內。

“帳外發生何事?”盧植聽到帳外喧嚷,遣人去問。

李樓和羅市一前一後大步走入中軍大帳,李樓手中還拎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此為華雄首級,華雄屍體被其部下奪取。”李樓輕描淡寫將手中頭顱擲於地面,血淋淋的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滾至潁川太守李F腳邊。

“當真是華雄頭顱。”

“脖中還插著箭”

眾人交頭接耳,看向李樓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們看的分明,華雄首級上插著的這支箭與李樓背後箭囊中箭支一模一樣。

曹操不由撫掌讚嘆:“巾幗不讓須眉,不知李將軍箭法學自何人?”

“乃某家中祖傳。”

“先祖何人?”

“飛將軍李廣。”

李樓吐字鏗鏘有力,臉上滿是自豪。

“原來是飛將軍後人。”盧植起身,親自斟了兩盞酒,走至李樓和羅市身前。

“老夫敬二位將軍一杯!”

這也是盧植為了表明態度,激勵其他將領,只要討董有功,都能得到重視。

果不其然,李樓和羅市接過一口引盡,分明只喝了一盞酒,卻仿佛喝醉了一樣面紅耳赤。

“敵軍大將被斬殺,軍心大失,當立即發兵,攻破汜水關。”盧植返回座位,抽出軍令。

“立刻進攻汜水關!”

“喏!”各路諸侯齊齊應聲,各自出帳去。

陳昭一邊點齊兵馬,一邊饒有興致詢問李樓:“平日不見你與羅市對練,沒曾想頭次共同抗敵便能如此默契。”

“多虧羅將軍將敵將體力耗盡,要不然我未必能射殺此獠。”李樓點點頭,微笑。

陳昭猛然回頭:“你在羅市和華雄打完,不分勝負之後又單挑華雄?”

“確是如此。”

聽到回答,陳昭看著李樓欲言又止。

先勝再談勝之不武。

她的意思是該群毆就群毆,該刺殺就刺殺。三英戰呂布是美談,曹操刺董卓也是美談,能打過敵人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好在結果是好的。

就是她麾下將領道德感是不是都太高了點?莫不是都被趙雲帶壞了?

“李夫人日後多與羅市接觸吧。”陳昭拍拍李樓肩膀,誠懇建議李樓向前黃巾賊羅市學習。

“要不然跟著我學兩招趁夜翻墻也行”

主將一死,汜水關軍心渙散,士卒沒有戰意,很快諸侯便將汜水關攻克。

董卓收到汜水關淪陷的消息後,大驚失色,當即傳召心腹謀士李儒來商討事宜。

“洛陽若是淪陷,各路諸侯必定不會放過我等。”

董卓急匆匆問:“汝有何策?”

“先殺袁隗。”李儒目露兇色,“袁隗乃是袁紹之叔,裏應外合,洛陽必定守不住。攘外先安內,袁家留不得。”

董卓轉念一想,也露出怒色:“的確該殺袁家老匹夫,先前老夫惦記他的提攜之恩,寬恕袁紹,誰知袁家小兒非但不感念老夫恩情,還敢起兵反我!”

當下便命郭汜點兵五百,去圍住太傅府邸,將袁家滅族。

“主公還可派呂奉先去守虎牢關,呂奉先有霸王之勇,必能守住虎牢關。”

董卓撫須點頭,深以為然:“老夫正有此意,我兒奉先霸王再世,定能守住虎牢關,為老夫爭取時日遷都。”

“主公欲要遷都?”李儒驚訝,思忖片刻又深以為然。

“長安有天險可守,主公若遷都長安,可占據地勢,效仿昔年秦國拒六國於函谷。”李儒也讚賞董卓這個主意。

天下諸侯紛紛起兵反對董卓廢帝也出乎李儒意料,按照前例,王莽可是篡位登基之後天下才群起討之,他本打算讓自家主公挾持天子號令天下,沒想到天下人反應如此劇烈。

為今之計,也只能先後撤保命,等候時機再圖他事了。

呂布進來時候董卓眼皮抽了抽。

盡管適應多日,可董卓看的呂布這一身仿佛野雞成精一樣的花哨戰甲還是不由挪開了視線。

“老夫欲派奉先與張濟、李儒同守虎牢關,奉先意下如何?”董卓強迫自己忽略呂布頭頂那兩根飄來飄去的雉翎,露出和藹神色。

“某一人便足以將那些土雞瓦犬之輩拒之關外!義父還不放心某?”呂布高傲仰著頭顱,不想要帶其他人鉗制他。

可不就是不放心你,你什麽品德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萬一你直接臨陣投敵,老夫哭都沒地方哭去。

董卓扯出微笑:“我兒的本事老夫自然清楚,奉先之能,當為前鋒,後方空虛,還需有人守城。”

勸了又勸,才把呂布這只倔毛驢的毛順好,送走花花綠綠的野雞大將,董卓揉了揉眼。

他年紀大了,實在看不得呂布那一身紅錦百花袍在眼前晃。

郭汜領命帶著五百兇神惡煞的西涼騎兵闖入太傅袁隗府中,命人撞開大門,領兵自撞開的朱漆大門傾瀉而入,鐵蹄踏碎了滿庭青磚。

庭院大亂,被打翻的香爐火星四濺,不知誰撞翻織錦屏風,逃竄的腳印踩扁了袁家後院辛苦種植的奇珍異草。

袁隗慌張跑出來,衣衫不整,灰白的頭發亂糟糟一團,怒斥:“汝等要幹什麽?”

“袁紹袁術謀反,本將奉丞相之命,來滅你袁家九族。”郭汜猙獰一笑,面帶快意。

他享受把這高高在上的四世三公世家踩在腳下的快感。

“荒謬,老夫多次提攜他董卓,他董卓乃是我袁家門生,安敢以下犯上啊!”

郭汜懶得聽袁隗爭辯,他馬賊出身,說不過這些士人,可他的刀能讓這些士人說不出話。

袁隗死死捂住胸口,熱血浸濕他身上華貴的皂葛布料,他“嗬嗬”倒在地上。

他的血,竟然與那夜何太後撞劍的血一樣紅。

那夜董卓在他的默認下帶兵闖入皇宮,殺了何太後,今日董卓也派將領闖入他袁家,來殺他袁家全家了。

他早該想到,董卓敢殺太後,敢殺少帝,就不會忌憚四世三公的袁家。

“悔、悔引豺狼”袁隗瞳孔漸漸失去了神色。

引狼入室、養虎為患,袁隗追悔莫及。

郭汜接過士卒獻上的袁家族譜,對照姓名一一確認沒有抓漏的人後,便隨意將袁家族譜丟開。

寒風吹過,袁家族譜被袁隗的血染紅一角,露出幾行字。

司徒袁安、司空袁敞、太尉袁湯、司空袁逢、太傅袁隗。

正是袁家做過三公的四代人名姓,為表彰尊榮,袁家人特意將五人名姓列在首頁。

兩個士卒搬著裝滿財物的箱子路過此處,破舊的麻鞋踩過族譜。

四世三公的名姓被汙泥蒙住,再也認不出來了。

一夜之間,鼎盛的袁家不分老幼,全家被誅。

尊貴的血流了滿地。

翌日,洛陽震驚,更勝於董卓毒死少帝。

董卓乃是袁隗門生,門生殺恩人,天理不容啊。

今日之前誰也沒想到董卓敢殺袁隗,雖說袁紹和袁術已經豎起旗幟反董,可可世家大族,怎可如此粗暴滅族。董卓難道不怕天下士族群起反對嗎?

董卓等了一日,已經磨刀霍霍準備再抓幾個袁家同黨殺雞取財,卻無一人敢跳出來給他當殺雞儆猴的這只雞,不由嗤笑一聲:“一群廢物。”

可高枕無憂矣!他殺太後,無人反對,他廢帝殺少帝,無人反對,今日又滅袁家,亦無人反對,這些士族比涼州養的家豬都溫順。

可一一宰了!董卓想起自己修建至半的d塢,心生狠意。

先前多年他處處小心討好,這些士人個個高高在上,只願意從指縫裏丟兩根骨頭給他啃。如今他兇悍了,這些士人卻各個溫順如雞,實在怪哉。

事到如今,該得罪的他也得罪完了,也沒什麽好忌憚的。這些士人欠他這麽多年的肉,也該還回來了!

董卓思及,召來李儒商量,二人定計一處,當即派出五千西涼兵再洛陽大肆捉拿袁家謀反同黨。

至於誰是同黨?誰有錢有糧誰就是同黨!

洛陽一片哀嚎之聲。

荀爽得知袁家被滅門的消息後,也心有戚戚然,又有些痛快,覺得袁家可悲又可怒。

莫非你袁隗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掌控權力,引董卓入京,天下何至於淪落至此。

可多年舊交全家死絕,荀爽又不自覺嘆息。

更是覺得手中這封密信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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