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第 62 章:討伐董卓

關燈
第62章第 62 章:討伐董卓

董卓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卻對後宅保密之事一竅不通。他怒氣沖沖的模樣,很快傳遍了相府。不過半日,青州牧痛斥董賊的消息便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不過半日光景,朝堂上下群臣都得知了此事。

被董卓強行征召入京,短短三月便坐到司空位置的荀爽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撫掌大笑。

直到與司徒楊彪相聚,二人相視一笑。

“沒想到天下間,第一個敢站出來戳穿董卓狼子野心之人,竟會是那陳昭。”楊彪忍俊不禁。

此事實在是正義中透著一絲荒謬。

真是何太後封陳昭為青州牧之時,楊彪也在朝堂之上,他當時心中對陳昭的期許只是希望她不要再造反謀逆。

誰曾想昔日率軍討伐黃巾賊的董卓成了王莽第二,被討伐的黃巾餘孽反倒成了大漢忠臣。

沒過幾日,朝廷罷免陳昭青州牧官職的詔書便抵達了青州。

陳昭打開詔書看了兩眼,目光饒有興致落在了角落印記處。

不是傳國玉璽的印記。

天子的詔書、敕令等需要加蓋傳國玉璽才能生效,以表明其真實權威。

奇怪了,這次沒有宦官挾持天子出逃之事,傳國玉璽又是怎麽丟的?

陳昭確定傳國玉璽絕對不在董卓手中,董卓手中若有傳國玉璽,不會藏著掖著不用,反倒用其他印璽頒布罷免詔書。

詔書被隨意扔到火盆中,有玉璽合法認證的罷免詔書陳昭尚且沒打算聽從,別提這封不合法的詔書了。

再寫一封信罵罵董卓。陳昭坐在桌案前苦思冥想,卻一點思緒都沒有。近來董卓做事太過分,撲進了風頭,世人將矛頭都指向了董卓,罵她的文章都少了,沒有參考,自己動腦子寫文章實在太耗費時間。

“傳禰衡來見我。”陳昭吩咐左右,她想起了一個專業對口的人才。

不多時,一個瘦版包青天走了進來。

“禰衡?”陳昭上下打量了一番黑黝黝的少年,不確定問。

禰衡頓時像是炸了毛的黑公雞:“州牧大可親往田地農耕,一月後亦會如某這般!州牧不識賢愚,苛待賢才,竟還笑得出來!”

這麽毒的嘴,這麽不怕死的性子,是禰衡沒錯了。

“某日日在軍營練兵,也未曬成汝這等模樣。方才初見汝,某還以為是在臨淄發現了炭礦,正喜不自勝呢。”

堂內沒有旁人,不用維持形象,陳昭的嘴比禰衡更毒:“汝開口一說話我便知要糟。炭,有用之物;汝,無用之人,有用之物成無用之人,臨淄百姓少一利多一害矣。”

陳昭前一句話出來,禰衡已經打好了腹稿要斥責陳昭以貌取人,下句話一出來又生生憋了回去。

他的才能還比不上炭了?

“不過上天既生汝在世上,便該有用汝之處。”陳昭指指平日給謀士所坐的旁側桌案。

“去寫一份罵董奏疏。”

“某寧死也不”禰衡扭過頭,打定了主意不聽陳昭命令。

“哎呀,”陳昭打斷他,“原來汝與董賊同流合汙,舍不得斥責奸賊。”

禰衡面上露出了屈辱之色,咬緊牙根走到漆案之後,故意用力磨墨,一擡頭卻看到陳昭恍若未聞,專註批註竹簡。

他故意把墨磨得嘎吱響,終於如願以償看到陳昭皺眉。

“這句批註做的不對,誤人子弟。”陳昭提筆劃掉一行。

禰衡:“”

他恨恨開始寫《斥董賊疏》,思如泉湧,竟越寫越有文思。寫著寫著,筆下的董賊似乎和面前的陳賊相重合,他眉飛色舞,直到手伸向空蕩蕩的帛匣才驚覺已寫了十數張。

奇怪,平時他寫文章,雖也有不少靈感卻不似今日這般一寫就停不下來。

莫非今日是他化悲憤為文思,方才妙手偶得這片斥文?

陳昭起身走到禰衡案前,拿起帛書看了一遍,語氣讚賞:“我就說上天生汝必有用武之地吧。”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種地了,安心寫《討董卓檄文》。”陳昭拍拍禰衡肩膀,“爭取早日從禍害進步為普通人。”

董卓看完文章之後自然氣得七竅冒煙,偏偏又奈何不得陳昭。

他能守住洛陽已是萬幸,陳昭不把他的罷免當回事,他也不能橫跨千裏去討伐陳昭

但凡他敢離開洛陽,如今朝堂上這些比家養的犬還聽話的公卿就敢立刻反過頭來咬他。

幾日後,盧植一直焦急等待的皇甫嵩回信終於抵達了州府。

內容卻讓盧植如遭雷劈。

“皇甫義真糊塗啊!”盧植氣得直接將信擲於地,渾身顫抖。

他最沒有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皇甫嵩不願意對抗董卓。

不僅不願意對抗,還聽從董卓之命往洛陽去了!盧植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他抿緊嘴唇,徑直走出院子,往前堂而去。

門外守衛並未攔他,盧植也自然以為廳內只有陳昭一人,他大步流星走向正廳:“老夫這便寫檄文號召各路諸侯討董,使君可”

在看到廳內眾人的瞬間盧植聲音戛然而止。

他震驚給陳昭使眼色:你門外士卒沒攔著我啊?

陳昭揚起一個笑容,仿佛在回答他的疑問:我特意吩咐門衛不可阻攔盧公。

上當了。

盧植腦子裏蹦出三個字。

他住在陳昭府上,陳昭必然比他更早一步得知信來。

“盧公竟有起兵伐董之意,某佩服。”坐在蔡文姬右側的郭嘉笑瞇瞇補上了一句。

“昭願響應盧公號召,即日起,起兵伐董!”陳昭起身,不給盧植反悔的機會。

“蔡琰,你留守青州,負責糧草調動。沮授、郭嘉為謀主,隨我出征。”陳昭有條不紊布置。

“我親為主帥,趙雲、趙溪為副將,羅市、左校為前鋒,發兵三萬出征!管亥,你帶兵鎮守青州,以蔡琰為首,有趁機做亂者,殺無赦!”

在陳昭的指揮下,每個人像是精巧的零件迅速領命退下備戰。

半柱香後,廳內便只剩陳昭與盧植兩人面面相覷。

“盧公可還有其他叮囑?”陳昭精神抖擻,顯然已經圖謀了不是一兩天了。

盧植張開嘴又閉上,又張開嘴:“老夫一介白身。”

“董卓又沒玉璽,沒有璽印就是偽詔,一概不認。”陳昭從袖中抽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帛書。

“盧公連膽子也比不上你之弟子。”

“劉備?”

“公孫瓚。”陳昭把帛書扔給盧植。

公孫瓚和袁紹爭奪地盤的時候一口氣私自任命了三個州牧,雖說一個都未成吧

陳昭嘆氣道:“盧公,我對你很失望啊,當老師的怎麽能比不上弟子呢。”

盧植已經無心管陳昭說什麽了,他握著帛書的手指顫抖,怔怔看著帛書。

“何太後被董賊所害之前派人秘密送至青州的血書,命我出兵討伐董賊。”

陳昭以袖遮目,假哭道:“太後生前最看重我,若不能為太後報仇,我不配為漢臣。”

盧植敢以自己上過戰場的經驗發誓,這帛書上的血跡從新鮮程度來看離開人體絕不會超過三日。

而何太後,已經死了兩個月了。

“這璽印”盧植緊盯著帛書一角。

若這血書是偽造的,那這枚璽印也必定是偽造的。

偽造玉璽,真反賊也。

陳昭迅速收回衣袖,瞥了一眼帛書上的璽印,肯定道:“玉璽沒問題。”

她從董卓那封罷免文書裏得到的啟示,她專門把自己青州牧任書翻出來命工匠現刻的玉璽呢,用料雖然比不上和氏璧,可刻出來的璽印陳昭對比過,和正版玉璽一模一樣。

盧植有預感,自己累計了大半輩子的清名要都搭在陳昭身上了。

陳昭打出“奉先太後之命討伐董賊”的旗號一豎,天下震動。

已經起兵北上的長沙太守孫堅率先響應,隨後位於青州與洛陽之間,與青州接壤的兗州刺史劉岱緊跟著響應

高唐縣,陳昭已經抵達此處,整頓兵馬糧草,不日便將動身。

“大哥,陳使君今日派人來問咱們要不要隨她出兵了。”張飛喜氣洋洋道。

關羽捋著胡須,本就通紅的臉因為激動更加漲紅:“此次征討董卓,必定會有許多立功的機會,建功立業,就在眼前。”

“是啊,建立功勳就在眼前。”劉備笑得有些勉強。

送走關張二人後,劉備從懷中掏出一封帛書,幽幽嘆了口氣。

【賢弟玄德,愚兄欲要出兵討董邀賢弟共成大事】

這是公孫瓚送來的邀請信,公孫瓚也打算討伐董卓,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起了自己還有一號頗有能力的同窗名叫劉備,便寫信來邀。

劉備心動了。

他在高唐,的確事事順心,高唐經過陳昭治理之後政通人和,其他地方那些蠻橫豪強在高唐一個都看不見,高唐本地的豪強乖的像兔子一樣,百姓也安居樂業。

根本就沒有他劉玄德用武之地,劉備不客氣說,就算栓條狗在縣令位置上,只要按照陳昭留下的舊例,都能當好高唐縣令。

可這安穩並非劉備所願,他還有滿腔建功立業的心思。

“只是雲長和翼德”劉備盯著墻角處的茂盛野草嘆息一聲。

他做縣令如籠中困獸,二弟和三弟卻頗受陳使君重用,一年不到便連升三級,從馬弓手一躍而成統率一營之兵的校尉,可謂青雲直上。

他若要二弟三弟隨他離開,豈不是誤了兄弟前途。

劉備苦澀一笑,從馬廄牽出馬來,打算趁夜獨自離去。

他劉玄德不能為自己前程,耽誤兄弟前程。陳使君看重雲長翼德,又有功必賞,離開了他這個大哥,陳使君想必會更加看重雲長翼德

馬蹄輕輕敲擊石板,劉備收拾好行李,背著雙劍,最後又看了一眼院子,嘆了口氣,像是在與自己這大半年難得的安穩時日告別,悄悄推開了院門。

“大哥要往何處去?”

張飛黑沈著臉,像座小山一樣堵在門前,他看到馬背上的行囊和劉備背著的雙劍,怒發沖冠。

“咱們兄弟桃園結義那日便說好了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汝要丟下俺與二哥往何處去?”

張飛嚷嚷:“若非二哥心細,發現了汝心思不對,汝今夜便要跑了吧!”

“大哥有何為難之事要棄官而去?”關羽比張飛要理智一些,第一時間想到了是否有人為難劉備。

劉備神色一慌:“我、並無人為難我。”

“那汝為何要跑?”張飛虎目圓瞪,不顧兄長威嚴,一把按住劉備咄咄逼人,“莫非有了更富貴的去處,要拋下俺與二哥去獨享富貴?”

劉備不得已,只能將公孫瓚邀他之事一五一十說明白。

“你二人在陳使君麾下亦有大好前程。”劉備目光躲閃。

他怕從兄弟口中聽到分道揚鑣,又怕兄弟要跟隨他,耽誤了兄弟的大好前程。

倒不如他趁夜離去,讓雲長翼德罵他兩句,起碼能全了兄弟情分。

“大哥糊塗啊!”關羽痛心疾首,“咱們兄弟三人發過誓,同進同退,兄長便因這一點小事要拋下我與三弟,將你我兄弟情分置於何地?”

張飛則更暴躁些,扯住劉備衣袖:“好你個劉玄德,竟這般看低俺。若你看不起俺與二哥,那日又為何勸俺隨你共圖大事,俺把殺豬的鋪子和桃園賣了招募鄉勇的時候汝怎麽不提大好前程了?”

他惱怒扯著劉備:“這狗屁富貴有什麽好在意的,你我兄弟三人這般本事,難道還怕到了公孫瓚那立不下功勞嗎?”

劉備鼻子一酸,面對兩位兄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三弟此言在理,咱們兄弟在一處,還怕立不下功勞嗎?”

關羽撫須,眼睛微瞇,面帶倨傲:“吾觀陳使君帳下,除那趙子龍和管亥,亦無人是我對手。”

劉備一手拉住一個弟弟,狠狠點頭:“今日是愚兄錯了,咱們同生同死共進退!”

張飛從門外墻後拉出馬匹,拿起丈八蛇矛:“走吧。還好俺有主意,先同二哥收拾了行李。”

棗紅大馬打了個嗤鼻,拱拱身側膘肥體壯的黃騮馬,三人翻身上馬。

“收拾行李?”

“以為與鞭打督郵那次一樣,得罪了人得跑路唄”

銀月半掩於烏雲之後,灑下朦朧的月輝,三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翌日,陳昭得知劉關張三人棄官而走之後楞了片刻。

終究輕嘆一口氣:“用名利和富貴也拆不開他們啊。”

趙溪正窩在一邊哢嚓啃果子:“你們讀書多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你這樣,文姬也這樣。”

“我也一直跟著阿昭啊。”趙溪語氣很輕松。

她扒著手指數:“要是哪日你要棄官,我、文姬、子龍、羅市,我們也會跟你走。一起造反的事情咱們都一起幹過,文姬沒造反,但她是你第二好的好友”

阿昭第一好的朋友必須是她!第二好才是蔡琰。

趙溪猶豫:“沮公總是把大業掛在嘴邊上”

她還試圖多數兩個。

陳昭面上揚起微笑:“足夠了,比劉備還多兩個人呢。”

此時剛剛完成殺人救豬任務,與陳宮分開,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矯詔絕妙好主意,就聽聞陳昭已經起兵號召天下諸侯討伐董卓的曹操:“”

事已至此,就先征兵響應號召吧。

曹操一邊聯系袁紹,一邊馬不停蹄趕回老家招募鄉勇。

被曹操勸動了的袁紹終於不再猶豫,捏著鼻子認下了“號召天下諸侯的人居然不是他這位四世三公之後,而是一個出身貧寒的反賊”這個事實,也從冀州起兵討伐董卓。

有袁紹出面,立即又多了幾路兵馬響應。

諸侯從四面八方起兵,奔赴洛陽。

“老夫與陳昭無冤無仇,她為何要興兵討伐我?”董卓驚慌失措。

他是帶兵攻打過廣宗城,可他那不是沒打下來嗎!董卓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和陳昭到底有什麽舊怨。

難道那個黃巾餘孽還真成大漢忠臣了?

“主公,為今之計,咱們應當早思退路啊。”李儒楞了一下。

“呸!老夫又沒學王莽篡位,他們來征討老夫作甚?”董卓一想到情報中所說的十幾路兵馬,便坐立不安。

他覺得自己頂多算是霍光竇武,霍光也廢了皇帝另立新帝,怎麽沒人去討伐霍光?輪到他倒是壞事都找上門了。

一通發洩之後,董卓無奈恢覆了理智。

“天下圍而攻之,洛陽必定守不住。”董卓到底是從底層打上來的將領,對戰局看得十分清楚。

董卓焦急在堂內踱步,無數個念頭堆積在他腦中。

回涼州老家?他不甘心,費了這麽大的功夫,背負一身的罵名,就這麽灰溜溜走回老家算什麽樣子。

“先對敵再說。”董卓咬牙,“派華雄前往汜水關守關!”

酸棗縣。

此處便是先前各路諸侯通信約定好的結盟之處。

陳昭動身雖然最早,可青州距離也遠,抵達酸棗時,此處已經有數支隊伍到來了。

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兗州刺史劉岱,三方勢力已經抵達。

看到陳昭,劉岱像受氣包一樣往另外二人身後縮了縮。

和一個流氓做鄰居是什麽體驗?陳昭三天兩頭派人在兗州轉圈,就差踢了他這個刺史,自己兼任兗州牧了!

趕在零點前五千日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