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曾有淵源 今夜本是一個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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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曾有淵源 今夜本是一個很好的……
今夜本是一個很好的月夜, 清風流淌，寬敞的路上，即使不需要提燈也足以看清前方的路。
竈門炭治郎三人收到鎹鴉的任務通知就即刻出發了, 三人的腳程不慢, 然而趕到任務地點附近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夜晚是鬼的場合, 盡管大家還在說說笑笑，但是顯然精神已經緊繃起來。
不熟悉這邊的路線, 他們還是一路跟著鎹鴉走的。
前方就是小鎮了。
竈門炭治郎擡起頭, 想看一下這個小鎮的入口, 卻看見他的鎹鴉在天空盤旋著, 沒有前進。
“等一下，善逸。”炭治郎開口。
我妻善逸一把抓住想要亂跑的伊之助：“怎麽了？”
炭治郎保持著仰著腦袋的姿勢，我妻善逸也跟著擡頭看了看，看見盤旋不去的鎹鴉, 奇怪道：“鎹鴉怎麽了？”
下一秒，他看見了好幾個鎹鴉飛來, 睜大眼：“附近還有其他隊員？”
炭治郎皺著眉, 看著鎹鴉和其他那幾只碰頭之後, 似乎在交流什麽，片刻後，那幾只飛來的鎹鴉分別往其他幾個方向飛去。
“先去——修理廠支援——”
鎹鴉調轉了方向。
任務一開始並沒有提到修理廠, 炭治郎明白是突發狀況，連忙跟上了鎹鴉, 我妻善逸也扯著伊之助跟上，一邊跑著一邊問炭治郎：“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修理廠被鬼偷襲了。”炭治郎搖了搖頭，表情嚴肅。
修理廠一聽就是人類居多的地方, 如果被鬼偷襲的話……少年的臉色很不好看。
鎹鴉帶著三人繞過了小鎮，從小鎮裏面去修理廠要更近一點，但是小鎮內這個時候正是熱鬧，人頭攢動，偏偏不好通行，還不如繞過小鎮。
經過訓練的幾個少年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一路緊緊跟著鎹鴉，直到踏上一條通往田野外的路，徹底遠離人類密集的小鎮。
遠遠的，他們就看見了一個建築的輪廓，在野外很是明顯。
炭治郎的鼻尖動了動，眉頭皺得更緊——好臭的氣味。
不僅僅是鬼身上的那些臭氣，還有屍體帶來的腐臭味，越靠近那個修理廠，就越濃烈。
在距離修理廠大約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他們聽見了打鬥的聲音。
我妻善逸擡眼，看見什麽後，瞳孔一縮，猛的伸手死死拉住了兩個同伴，語氣顫抖：“修理廠上面，上面，的是什麽？”
炭治郎聞言看去，映入眼簾的是，那修理廠頂部，密密麻麻的趴伏著許多黑影，在月光下，憑借他們優越的視力可以看見那些黑影扭曲的肢體。
“哈？這不是鬼嗎？”伊之助發出一聲氣聲，已經準備摸刀了。
“不，不是鬼，不是鬼的氣味。”炭治郎仔細辨別著嗅到的氣味，肯定道。
他們駐足也不過片刻，修理廠忽然爆開一陣白光，夾雜著黑色火焰，緊接著，兩個身影出現，稍落後的那人抓著另一個人的手，手上提著炭治郎他們熟悉的日輪刀。
*
修理廠內的氣氛緊張，躲起來的工人們連動都不敢輕易動，藏在後面車間的工人悄悄從後門離開，在田間小路上一路狂奔，想要去尋求警察的幫助。
夜色蒼茫，他跌跌撞撞跑出去不過幾十米遠，躲在漆黑灌木叢中的黑影就如同利箭一般，瞬間就劃破了人類的脖子，血液飛濺一地。
盤旋在修理廠上空的鎹鴉察覺不對勁，扇動翅膀，轉頭就往駐地飛去。
數不清的黑影悄無聲息的包圍修理廠。
站在薄葉渚身後的真人不著痕跡的轉了轉眼珠，眉眼依舊冷淡。
而聽了藤原智一反問的薄葉渚只是側了側腦袋，似乎不太明白他的話，青年思考了一下，說道：“你在怪我嗎？”
藤原智一陰翳的眼看著他，也許是他臉上的坦然，也許是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臉上微微扭曲的表情終於還是收了回去。
青年嘴角牽起一個笑：“你以為，你們進來了，就能隨便離開嗎？”
“拙劣的陷阱，就是你準備了這麽久的東西嗎？”薄葉渚擡眼，手上的日輪刀跟著擡起，刀鋒上漆黑的光芒幾乎無法窺見，刀尖直直對著藤原智一。
“傷害普通人，視人命如草芥，以此來吸引我來到這裏，你在這裏埋伏了什麽，還是說，你在那趟列車上埋伏了什麽？”
藤原智一盯著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語氣有些尖銳：“你別忘了，是你重啟的時間，是你！你們全家，才讓我有了今天！”
薄葉渚聽了他的話，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刀尖依舊蓄勢待發，過去的一切早已葬送在時間裏，追憶過去，只是為了尋找能讓自己覺得有價值的東西，其他無謂的回味，只是飲鴆止渴。
“你們不是來拯救我的嗎？你不是為了我才舍去性命的嗎？怎麽你現在站在我的對面！”
“藤原智一。”
風從外面吹進來，卷起薄葉渚鬢角的碎發。
他俊秀的眉眼平靜，又似乎隱含著什麽風暴，冰冷的字眼落入藤原智一耳中。
“薄葉家族和你們家素有淵源，歸根結底，可以追溯到平安京以前，當年你們家的先祖，成神登上高天原，是薄葉先人耗盡心血入畫，才能成功。”
“先人希望薄葉族蔓延萬年生生不息，作為代價，千年後的某個時間裏，世上有大劫，有藤原族人不知天高地厚，引狼入室，造成數十萬普通人死於失控的食人鬼手中。”
“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你進入鬼殺隊，改變命運的軌跡，自以為是預知未來，殊不知你的腦子早就被無慘握在了手裏。”
“你要我再說一次你所經歷過的一切嗎？你在多少次輪回裏掌握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重啟時間，只是為了那枉死的無數人。”
“現在——”青年清冷的嗓音斂去最後的怒火，歸於如同宣判一般的冷靜，“你重蹈覆轍了。”
刀尖上，漆黑的火焰驟然彈起，倒映在藤原智一的瞳孔中。
他瞳孔一縮，喃喃：“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學會呼吸劍法……”薄葉渚那樣孱弱的身體，在無數的輪回裏，始終是病怏怏的樣子，臉色蒼白，唇如雪色，那頭銀發也無限接近於白，和垂死之人沒有區別。
地面上，漆黑的咒靈悄無聲息的爬出，藤原智一看不見的空間裏，咒靈的肢體漸漸圍繞住他帶來的那些黑衣人。
真人的眸光一閃，通過咒靈的視野，他看見了那些黑衣人兜帽下的臉龐空洞一片，只剩下一張人皮掛著。
而藤原智一還在看著那濃黑火焰交織白色光芒的刀鋒，露出了一個仿佛是哭的笑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穿越到大正時期到少年還沒意識到這裏是漫畫的世界，正思考著如何在這個時代活下去，或者是找到回去的辦法——這個沒有空調的時代，他才不願意呆呢！
家族雖然是古老的貴族世家，但是內鬥嚴重，他剛來沒幾天，隔壁院子的同齡人少年就被毒死了。
他感到毛骨悚然，心中只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活到六十歲，別半路就一命嗚呼了。
那時候他，他只想活著。
有一天，他叔叔來到他院子，奇怪道：“智一，這幾天怎麽沒見你出門，生病了嗎？”
藤原智一知道這個人是他的叔叔，也是他在藤原府為數不多可以依靠的人，所以面對藤原弧他很是溫順，幾乎是言聽計從。
然後他被帶去了外面，一路走到了一個居民區深處，停在一處小院前。
藤原弧敲了敲門，很快，一個老仆人打開門，發現是藤原弧，臉上掛起笑容：“原來是藤原老師，快進來吧，少爺也沒和小的說今天您要過來。”
中年劍士搖了搖頭：“我沒和他說，阿渚在做什麽？”
“剛起身呢，正在吃午飯。”老仆人往裏面走，一邊說道。
藤原智一看了看天空，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居然有人一覺睡到下午，這也太幸福了吧！
小院雖然不大，但是五臟俱全，正對著門口的屋子掩著門，藤原智一看見那老仆人拉開門，然而他自己站在藤原弧身後，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屋內的情景。
他首先聽到一聲病怏怏的“老師”，少年放下筷子，“我剛吃完，收拾下去吧。”
老仆人應了一聲，進去裏面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藤原智一聽到那聲“老師”，心中暗道，這弧叔叔還在外面接死火山當老師呢，也不知道這個人又是何方神聖，藤原弧雖然在族中不受重視，但還不至於淪落到給別人，還是個一聽就是病秧子的人當老師。
“嗯？小智也來了？”
小智？是說他嗎？
藤原弧笑了笑，讓開身子，藤原智一猝不及防就露出了身形。
他嗅到屋內殘存的食物氣息，但是比起那些，更濃郁的是藥味，湯藥熬煮到一定程度，然後放在屋內，一切擺設都沾染了那些味道，好像生命的搖鈴，發出微薄的聲音。
少年一襲白衣，是和服款式，當時是夏末還是秋天，他忘記了，也許是對方本就畏寒，那身白色的和服也更慘白，清瘦的身體籠在其中，散發著枯敗的氣息。
他看見了一雙無限接近於金色的眼睛，一頭銀白的長發垂下，少年的臉龐像是將死之人的精魄，幾近透明的顏色，端坐在那處，看著他。
眼神逐漸冷卻下去。
但是那時候他沒有意識到薄葉渚態度的變化，他滿腦子都是“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這種頭發是白化病吧”，“這種顏色的眼珠真的不是帶了美瞳嗎”。
來到這個時代後，他接觸的所有人都是黑發黑眸包括他自己。
看到薄葉渚後，他猛的意識到也許自己不是穿越時空，而是穿越到了什麽漫畫裏。
迥異於常人的發色瞳色，而且藤原弧完全不意外的樣子，這個一看就是漫畫世界的重要角色。
可是無論他怎麽回憶，他也想不起來哪本漫畫的主角是銀發金眸。
那日藤原弧和薄葉渚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藤原智一已經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走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薄葉渚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們離開。
藤原智一的聽力很不錯，他聽見身後響起了低低的嘆息。
“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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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本是一個很好的月夜, 清風流淌，寬敞的路上，即使不需要提燈也足以看清前方的路。
竈門炭治郎三人收到鎹鴉的任務通知就即刻出發了, 三人的腳程不慢, 然而趕到任務地點附近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夜晚是鬼的場合, 盡管大家還在說說笑笑，但是顯然精神已經緊繃起來。
不熟悉這邊的路線, 他們還是一路跟著鎹鴉走的。
前方就是小鎮了。
竈門炭治郎擡起頭, 想看一下這個小鎮的入口, 卻看見他的鎹鴉在天空盤旋著, 沒有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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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一把抓住想要亂跑的伊之助：“怎麽了？”
炭治郎保持著仰著腦袋的姿勢，我妻善逸也跟著擡頭看了看，看見盤旋不去的鎹鴉, 奇怪道：“鎹鴉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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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皺著眉, 看著鎹鴉和其他那幾只碰頭之後, 似乎在交流什麽，片刻後，那幾只飛來的鎹鴉分別往其他幾個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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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一開始並沒有提到修理廠, 炭治郎明白是突發狀況，連忙跟上了鎹鴉, 我妻善逸也扯著伊之助跟上，一邊跑著一邊問炭治郎：“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修理廠被鬼偷襲了。”炭治郎搖了搖頭，表情嚴肅。
修理廠一聽就是人類居多的地方, 如果被鬼偷襲的話……少年的臉色很不好看。
鎹鴉帶著三人繞過了小鎮，從小鎮裏面去修理廠要更近一點，但是小鎮內這個時候正是熱鬧，人頭攢動，偏偏不好通行，還不如繞過小鎮。
經過訓練的幾個少年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一路緊緊跟著鎹鴉，直到踏上一條通往田野外的路，徹底遠離人類密集的小鎮。
遠遠的，他們就看見了一個建築的輪廓，在野外很是明顯。
炭治郎的鼻尖動了動，眉頭皺得更緊——好臭的氣味。
不僅僅是鬼身上的那些臭氣，還有屍體帶來的腐臭味，越靠近那個修理廠，就越濃烈。
在距離修理廠大約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他們聽見了打鬥的聲音。
我妻善逸擡眼，看見什麽後，瞳孔一縮，猛的伸手死死拉住了兩個同伴，語氣顫抖：“修理廠上面，上面，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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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不是鬼嗎？”伊之助發出一聲氣聲，已經準備摸刀了。
“不，不是鬼，不是鬼的氣味。”炭治郎仔細辨別著嗅到的氣味，肯定道。
他們駐足也不過片刻，修理廠忽然爆開一陣白光，夾雜著黑色火焰，緊接著，兩個身影出現，稍落後的那人抓著另一個人的手，手上提著炭治郎他們熟悉的日輪刀。
*
修理廠內的氣氛緊張，躲起來的工人們連動都不敢輕易動，藏在後面車間的工人悄悄從後門離開，在田間小路上一路狂奔，想要去尋求警察的幫助。
夜色蒼茫，他跌跌撞撞跑出去不過幾十米遠，躲在漆黑灌木叢中的黑影就如同利箭一般，瞬間就劃破了人類的脖子，血液飛濺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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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的黑影悄無聲息的包圍修理廠。
站在薄葉渚身後的真人不著痕跡的轉了轉眼珠，眉眼依舊冷淡。
而聽了藤原智一反問的薄葉渚只是側了側腦袋，似乎不太明白他的話，青年思考了一下，說道：“你在怪我嗎？”
藤原智一陰翳的眼看著他，也許是他臉上的坦然，也許是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臉上微微扭曲的表情終於還是收了回去。
青年嘴角牽起一個笑：“你以為，你們進來了，就能隨便離開嗎？”
“拙劣的陷阱，就是你準備了這麽久的東西嗎？”薄葉渚擡眼，手上的日輪刀跟著擡起，刀鋒上漆黑的光芒幾乎無法窺見，刀尖直直對著藤原智一。
“傷害普通人，視人命如草芥，以此來吸引我來到這裏，你在這裏埋伏了什麽，還是說，你在那趟列車上埋伏了什麽？”
藤原智一盯著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語氣有些尖銳：“你別忘了，是你重啟的時間，是你！你們全家，才讓我有了今天！”
薄葉渚聽了他的話，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刀尖依舊蓄勢待發，過去的一切早已葬送在時間裏，追憶過去，只是為了尋找能讓自己覺得有價值的東西，其他無謂的回味，只是飲鴆止渴。
“你們不是來拯救我的嗎？你不是為了我才舍去性命的嗎？怎麽你現在站在我的對面！”
“藤原智一。”
風從外面吹進來，卷起薄葉渚鬢角的碎發。
他俊秀的眉眼平靜，又似乎隱含著什麽風暴，冰冷的字眼落入藤原智一耳中。
“薄葉家族和你們家素有淵源，歸根結底，可以追溯到平安京以前，當年你們家的先祖，成神登上高天原，是薄葉先人耗盡心血入畫，才能成功。”
“先人希望薄葉族蔓延萬年生生不息，作為代價，千年後的某個時間裏，世上有大劫，有藤原族人不知天高地厚，引狼入室，造成數十萬普通人死於失控的食人鬼手中。”
“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你進入鬼殺隊，改變命運的軌跡，自以為是預知未來，殊不知你的腦子早就被無慘握在了手裏。”
“你要我再說一次你所經歷過的一切嗎？你在多少次輪回裏掌握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重啟時間，只是為了那枉死的無數人。”
“現在——”青年清冷的嗓音斂去最後的怒火，歸於如同宣判一般的冷靜，“你重蹈覆轍了。”
刀尖上，漆黑的火焰驟然彈起，倒映在藤原智一的瞳孔中。
他瞳孔一縮，喃喃：“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學會呼吸劍法……”薄葉渚那樣孱弱的身體，在無數的輪回裏，始終是病怏怏的樣子，臉色蒼白，唇如雪色，那頭銀發也無限接近於白，和垂死之人沒有區別。
地面上，漆黑的咒靈悄無聲息的爬出，藤原智一看不見的空間裏，咒靈的肢體漸漸圍繞住他帶來的那些黑衣人。
真人的眸光一閃，通過咒靈的視野，他看見了那些黑衣人兜帽下的臉龐空洞一片，只剩下一張人皮掛著。
而藤原智一還在看著那濃黑火焰交織白色光芒的刀鋒，露出了一個仿佛是哭的笑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穿越到大正時期到少年還沒意識到這裏是漫畫的世界，正思考著如何在這個時代活下去，或者是找到回去的辦法——這個沒有空調的時代，他才不願意呆呢！
家族雖然是古老的貴族世家，但是內鬥嚴重，他剛來沒幾天，隔壁院子的同齡人少年就被毒死了。
他感到毛骨悚然，心中只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活到六十歲，別半路就一命嗚呼了。
那時候他，他只想活著。
有一天，他叔叔來到他院子，奇怪道：“智一，這幾天怎麽沒見你出門，生病了嗎？”
藤原智一知道這個人是他的叔叔，也是他在藤原府為數不多可以依靠的人，所以面對藤原弧他很是溫順，幾乎是言聽計從。
然後他被帶去了外面，一路走到了一個居民區深處，停在一處小院前。
藤原弧敲了敲門，很快，一個老仆人打開門，發現是藤原弧，臉上掛起笑容：“原來是藤原老師，快進來吧，少爺也沒和小的說今天您要過來。”
中年劍士搖了搖頭：“我沒和他說，阿渚在做什麽？”
“剛起身呢，正在吃午飯。”老仆人往裏面走，一邊說道。
藤原智一看了看天空，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居然有人一覺睡到下午，這也太幸福了吧！
小院雖然不大，但是五臟俱全，正對著門口的屋子掩著門，藤原智一看見那老仆人拉開門，然而他自己站在藤原弧身後，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屋內的情景。
他首先聽到一聲病怏怏的“老師”，少年放下筷子，“我剛吃完，收拾下去吧。”
老仆人應了一聲，進去裏面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藤原智一聽到那聲“老師”，心中暗道，這弧叔叔還在外面接死火山當老師呢，也不知道這個人又是何方神聖，藤原弧雖然在族中不受重視，但還不至於淪落到給別人，還是個一聽就是病秧子的人當老師。
“嗯？小智也來了？”
小智？是說他嗎？
藤原弧笑了笑，讓開身子，藤原智一猝不及防就露出了身形。
他嗅到屋內殘存的食物氣息，但是比起那些，更濃郁的是藥味，湯藥熬煮到一定程度，然後放在屋內，一切擺設都沾染了那些味道，好像生命的搖鈴，發出微薄的聲音。
少年一襲白衣，是和服款式，當時是夏末還是秋天，他忘記了，也許是對方本就畏寒，那身白色的和服也更慘白，清瘦的身體籠在其中，散發著枯敗的氣息。
他看見了一雙無限接近於金色的眼睛，一頭銀白的長發垂下，少年的臉龐像是將死之人的精魄，幾近透明的顏色，端坐在那處，看著他。
眼神逐漸冷卻下去。
但是那時候他沒有意識到薄葉渚態度的變化，他滿腦子都是“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這種頭發是白化病吧”，“這種顏色的眼珠真的不是帶了美瞳嗎”。
來到這個時代後，他接觸的所有人都是黑發黑眸包括他自己。
看到薄葉渚後，他猛的意識到也許自己不是穿越時空，而是穿越到了什麽漫畫裏。
迥異於常人的發色瞳色，而且藤原弧完全不意外的樣子，這個一看就是漫畫世界的重要角色。
可是無論他怎麽回憶，他也想不起來哪本漫畫的主角是銀發金眸。
那日藤原弧和薄葉渚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藤原智一已經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走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薄葉渚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們離開。
藤原智一的聽力很不錯，他聽見身後響起了低低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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