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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也該可憐一下我啊 一只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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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也該可憐一下我啊 一只帶著……

一只帶著溫度的手搭在肩膀上, 炭治郎一楞,擡頭對上一雙溫和的如同琉璃珠子般的眼睛。

“你先去找你的妹妹吧。”薄葉渚笑了笑,收回手, 看著少年匆匆離開的背影。

藤原智一也在看著炭治郎的背影, 陰翳的眼中波動。

他重新看向薄葉渚, 似乎在確定什麽,開口說道:“你的傘呢?”

這句話說出口, 他就控制不住的看向薄葉渚身邊的咒靈, 但是他現在也只是個普通人, 盯著真人也看不出什麽。

這片區域沒什麽人, 也有可能是藤原智一讓下人清場了。

薄葉渚眼神覆雜的看著身著黑袍的少年,盡管已經成年,但是過分瘦削的身形仍然沒擺脫少年的稚氣。

他也發現了薄葉渚的眼神,那種幾乎是觸及靈魂的躁動重新湧動起來, 他皺起眉,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意思:“你很失望嗎?”

那樣的眼神……他也有以前的記憶了?

“智一走了吧。”薄葉渚輕輕的嘆息響起, “我以前覺得, 你是自尋死路, 可是現在看來,是命中註定了。”

靈魂已經不是原來的智一了,他以前的猜測也成了一紙空話。

他們站在巷子口, 藤原智一立在他們不遠處,夜晚的燈光落在黑袍上, 空蕩蕩的什麽也沒兜住。

藤原智一想露出個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怎麽也牽不起來,他死死的盯著薄葉渚,眼底的暗紅愈發明顯, 眸中似乎閃爍著什麽,最後他只能冷著臉說道:“我不信沒有辦法。”

然後回身上車,“碰”一聲關緊了車門。

“上次見智一的時候,沒想到是最後一面。”

薄葉渚按了按太陽穴,感覺記憶有些混亂,擡眼對上真人含著擔憂的視線,微微笑道:“沒事,就是記憶有點亂,”他擡頭看了眼周圍,“我們先走吧?”

真人抿唇,片刻後才說道:“他身上鬼的氣息很濃厚……至少今天他肯定見過無慘。”

薄葉渚沒有說話,只是拉過真人的手,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往外走,離開了那片區域後,腳步才緩下來。

也許是握著真人的手,薄葉渚的心安定了幾分,仔細理了理思緒。

他想起了前兩年見藤原智一的場景,那會智一十五六歲,渾身充滿了叛逆期的尖刺,對於薄葉渚加入鬼殺隊也是十分不滿,認為鬼殺隊不是什麽正經的去處。

物是人非了啊,他擡起頭,看見前方的路口,覺得有些眼熟,真人也看著那邊,眉眼舒展開:“到家附近了。”

“感覺有點陌生啊,這邊。”薄葉渚看著兩側的房屋。

“因為是在後側,也沒什麽商販,你不常來是正常的。”

真人說著話,忽然眼神微動,看向昏暗的屋宅那邊。

薄葉渚也看過去,眼神微變,他的視力很不錯,看見了道路深處,炭治郎的身影一閃而過,然後迅速消失在——墻壁中?

他表情嚴肅起來:“那是血鬼術嗎?”這不可能是他的幻覺,炭治郎是追著鬼去了嗎?

真人定定的看向那處,想起來這是哪段劇情後,搖了搖頭:“對他沒壞處,我們走吧。”

至於後續和鬼對戰什麽的,他也不會閑著沒事幹去摻和。

他更在意藤原智一的變化。

靈魂……不一樣了。

薄葉渚:“真真也發現了吧,他的靈魂不一樣了。”

“是,我看見了兩個靈魂。”真人的眼中閃過淡淡的疑惑,雖然已經做好了藤原智一可能是穿越者的心理準備,但是一體雙魂,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他以前也見過——上弦六,妓夫太郎兄妹也是如此。

但是顯然藤原智一和他們的情況不一樣。

他側頭看向薄葉渚:“阿渚也能看見嗎?”

“看不見,是他給我的感覺不一樣了,不過還是很熟悉。”

薄葉渚陷入了沈思,兩個人沒有急著回家,沿著小路逛著,夜晚的風有些微涼,吹動衣袖,灌入袖筒中,他下意識的縮了下肌膚。

意識到什麽,他仰著腦袋,看著頭上的一輪月亮。

那輪常常看見的月亮,清冷的餘暉落入雲層,淌進大地,在夜裏,她每時每刻的凝視著人間,照常升起,也照常落下。

無論哪一個時空。

薄葉渚的腦海中似乎飛閃過什麽片段,他楞住,停下了腳步。

交握的手忽然用力,他抿著唇,耳邊響起真人的聲音:“怎麽了?”

沈默,薄葉渚張了張嘴,艱難的組織語言,好一會才說道:“我在想……我看到的記憶,是發生過的事情,還是——”

他看著真人,眸中有些無措:“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咒靈垂著眼看他,灰藍的眼似乎藏匿了一片大海,交握的手糾纏更緊,幾乎找不到半點間隙,真人說:“阿渚,我們只談現在。”

最害怕未來不可預測的咒靈,此刻卻溫聲安慰著自己的戀人:“無論過去是怎樣,也無論未來會怎樣,我們只談現在。”

他們現在經歷的一切,才是真的。

平行世界也好,天音的預言也好,他們現在交握的掌心,一起躍動的心跳,靈魂微微顫抖的共振,才是真的,他們所正在經歷的。

薄葉渚看見了那雙灰藍眸子裏,自己張皇臉龐的倒影。

“我們回家吧。”他移開了視線。

這邊離院子不遠,只是需要繞一下路。

院子已經被簡單清理過一次,因為今夜要留宿,所以真人留了一盞小燈,閃著微弱燈光的窗口像是一點螢火蟲。

空氣有些幹燥,薄葉渚覺得唇舌凝澀。

隱約還能聽見遠處的奏樂聲,在靜謐的夏夜裏,天氣有些冷,但是還不至於生火取暖的地步。

真人打開燈,出門前他燒好了水,現在溫度已經降下來,剛好是可以入口的溫度。

薄葉渚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書房,盡管書房已經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書房了,裏面堆著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在桌子前坐下,扯來一張紙,想去摸支筆,卻發現家裏的筆都被他薅去總部了。

還有幾支粗陋的鉛筆,倒也能寫字。

青年的表情有些冷,在紙上似乎是胡亂寫著,勾勾畫畫數點。

真人端著泡好的茶走進來,看見伏案的薄葉渚,恍惚間有種幾年前還在小院的既視感。

“在寫什麽?”真人看著他不住的去掛起垂落的鬢發,將茶盞放到桌子上,往他手下看去。

心中卻想著是不是要把鬢發修一修,不過平時是不太影響的,也就薄葉渚寫字時候喜歡湊的近,所以鬢發才老是滑下來。

薄葉渚嘟囔:“我在畫畫。”

真人看了一眼他紙上的鬼畫符,沈默了下。

不過憑借著對薄葉渚的了解,他還是看出了其中一個不明人形是自己——因為那個人形畫了幾道縫合線。

看著薄葉渚沒停下的動作,真人忽然皺起眉,紙上漸漸完善的畫面,盡管粗略滑稽,但是也能看出不少問題。

是一個月夜。

有鬼,薄葉渚用字符標記了,至少是有兩個,站在高處……大概是高處,應該也可以理解成遠處。

然後還有不少立著的人,火柴似的軀體被圈住某一個部位,然後劃去。

畫到代表真人的縫合線時候,薄葉渚卡殼了,好一會,竟然遲疑著將整個代表真人的小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沒有真真。”他忽然說了一句。

真人頓住,看著那副線條淩亂的畫面。

薄葉渚拿過茶盞,猛喝了一大口茶水,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麽唇幹舌燥,也有可能是心火旺盛。

太陽穴有些抽痛,這個在術式交換後就經常出現了,薄葉渚按了下,稍微緩解後長出一口氣。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畫出的畫面,表情有些郁悶,捧著微冷的茶盞和真人說道:“無論怎麽樣,最後的畫面都是這樣。”

“只要那個智一出現,命運就不會改變嗎?”

他又喝了一口茶水,幹燥起皮的唇瓣馬上被水潤濕,變成潤紅一片,開合之間,還能看見一片小小的白色牙齒,以及更加艷紅的舌尖。

真人站在他旁邊,視線因為他的動作而從紙上移開,落在那開合的唇上,咒靈思考了一下,躬身在他嘴唇上親了親,薄葉渚沒拒絕。

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就阻止了真人下一步的動作,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繼續說道:“如果不是加入了鬼殺隊,我都不知道那些意味著什麽……”

他捂著真人湊過來的下半張臉,真人看著他,下一秒,他就感覺到掌心被舔舐了一下。

手掌被驚的馬上松開,真人一手撐著桌面,身體幾乎要把薄葉渚籠罩住。

銀發青年耳根發紅,整個人像是炸毛的貓,真人無辜說道:“你捂住我的手又不臟。”

“那也不行!”

掌心的肌膚太敏感,不,與其說是敏感,不如說是那處肌膚和微濕的舌尖接觸時候,瞬間就刺激到了大腦,然後傳至全身。

薄葉渚惱怒道:“你怎麽不聽我說完!”

真人嘆氣:“你是想說,藤原智一變成了鬼嗎?”

“你怎麽知道?”薄葉渚睜大眼,這是他剛剛才從那些破碎的記憶片段中挖出來的。

修長的指尖點了點那張紙,真人垂眼,淡淡說道:“除了無慘抽走了他的記憶,我想不出鬼殺隊為什麽會輸的這樣難看。”

如果命運,如果劇情,冥冥當中真的會修覆著原本的走向,那麽鬼殺隊一定是勝利的。

就像劇情正式開始後,他們身邊的人都開始鮮活起來了一樣,真人以前看到的像是一群上了發帶的木偶,遲鈍而機械。

不然他也不會帶著薄葉渚在鬼殺隊躺平這麽久了,甚至薄葉家族和神籬家族,都不約而同的對薄葉渚采取了視而不見的動作。

他一直所知道的劇情,不正是註定的命運嗎?

“你太關註藤原智一了。”真人俯身在他耳邊說道。

“也許你的世界他出現太多次了,可是現在,你擁有的是我。”他的眼神向下。

薄葉渚喉結一緊,他身體猛的緊繃起來,微微的刺痛感自某處敏感的肌膚傳來,他不得不慌亂放下茶盞。

茶具接觸桌面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濺出的水跡暈染開一角紙面。

“我什麽也沒有了,你也該可憐一下我啊。”帶著委屈的話語和他漫不經心的動作毫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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