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5.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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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把車停好,從兜裏把鑰匙掏出來,伸手遞給和尚說道:“你先回去,我有事去一趟受害人家裏。”

衍生沒有接過鑰匙,他只看了一眼那鑰匙,鑰匙上還掛著很多卡通人偶,跟面前這人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會打擾你辦事。”

莫南不想多費口舌,願意跟著就跟著吧,他徑直走向小樓旁邊的這一棟上了三樓。

大門緊鎖著,莫南敲了敲門,吱呀一聲,房屋內的主人很快的開了門,開門的是劉桂花,看得出她整個人精神極度不好,臉色有些發黃,雙眼腫著,帶著紅血絲,整個人哭泣過度,臉有點發腫,中年婦女都喜歡燙小卷發,此事她的頭發已經有些雜亂,應該是沒那個心思打理。

“劉大姐,你孩子在嗎?我可以跟他聊兩句嗎?”

劉桂花開了門,她以為是莫偵探找到兇手了,心中閃過一絲失落,但是她還是沒有說什麽,沖臥室的房間指了指,示意劉鵬在他自己房間裏。

莫南進了門沖劉大姐說了一聲節哀,劉鵬的臥室門虛掩著,沒有關上,莫南還是敲了敲門,表示尊重。

“進來。”裏面傳來男孩的聲音。

莫南一個人進了臥室,衍生在客廳坐了下來,他一直覺得從昨夜莫南回來的時候,身上沾了一絲陰氣,於是便把佛珠留給他護身用,跟著他查看。

衍生四處感受了一下,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異常,連陰氣的波動也沒有。

臥室內,劉鵬坐在自己的書桌邊,手上正在折千紙鶴,莫南進來他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莫南坐在他的床邊,看著他手上動作。

“沒想到,你還挺心靈手巧的,不知道用這個詞形容你一個男孩子,你會不會不高興。”莫南率先打開話匣子,見他沒有反應又繼續說道:“我聽別人說,折很多千紙鶴,折的時候虔誠一點,想著心中念著的人,千紙鶴就會把你的思念帶給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假的。”劉鵬停下手中動作,回答了他。

莫南眼角上挑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你還要去折呢?”

劉鵬似頓了一下,他側過身子看向窗外,起身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陽光照射了進來,剛剛還陰暗的屋子一下子就亮了許多。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絲絲涼意,吹在人們身上,劉鵬背對著他,看向外面看向遠方。

“你見過陽光嗎?”

“見過。”

“那你喜歡聽故事嗎?不如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嗎。”

劉鵬沒有等莫南的回答,他轉身靠在窗戶門框邊上,看著莫南講起了他的故事。

有一個男孩,他從小父母就缺失了,父母在遠方務工,跟隨爺爺奶奶長大,他的性格敏感脆弱,他沒有朋友,他只知道好好學習,希望成績好一點,因為那樣可以換取老師的表揚。

可是他性格懦弱,成績好,孤僻的一人,經常成了那些學校裏小霸王的欺淩對象,讓他幫他們做作業,時不時的打罵他。

他想過告訴爺爺奶奶,可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說了有什麽用呢,告訴老師可是下次他們又會欺負的他更狠,久而久之的他也就認了。

後來有一次在他被欺負的時候,有一個男孩挺身而出,替他趕走了那些人,很仗義的每天跟他一起上學下學。

他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很珍惜,他盡自己的所能替他輔導課業,希望以後他也能跟自己考一個學校,一直在一起。

沒有人教導過他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他只知道對他好的,他也會傾盡所有同樣對待。

青春年少他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與摯友情不一樣,幸而兩相悅,兩人相互扶持,珍守著這不為世俗所承認的情感。

最終東窗事發,父母跑去罵那男孩,罵他不要臉,然那男孩失魂落魄在過馬路時,沒有看清來車,命喪黃泉。

若不是那個男孩的父親說的那些難聽話,惡毒的話,他不會魂不守舍,不會看不清來車,不會命喪黃泉,他的那束光不會滅,他不會又陷入黑暗,在淤泥裏掙紮,直至完全陷入。

莫南仔細的聆聽著他的故事,話語完結,劉鵬的雙眼帶著恨意,是一種在絕處逢生,而後希望又被人破壞的恨意,他雙手握緊手上的青筋暴露,像揭開血淋淋的傷疤一般。

“劉鵬,對於那個故事,我深感憐惜,但是那也是你的父親。”

“呵,父親,父母生而不養,既生下我,為何讓我如此痛苦的長大,只不過是為了延續他們的香火罷了。”

“所以,你就殺了他,替他報仇。”

劉鵬聽了他的話一聲冷笑毫不在意:“呵!聰明的莫探長,我是想過無數次,可是在我未想到更好的方法之時,他就死了,你說是不是就叫報應。”

莫南有些詫異經過調查,只有劉鵬最有嫌疑,那還會是誰?難道真的是鬼怪作祟?可是雖然他平時也承接什麽驅邪什麽,不過那玩意兒也就是糊弄糊弄,裝模作樣的客戶心裏也舒服。

“莫探長,你接下來是想做什麽呢?是把我緝拿歸案?哦!我忘了你沒有證據,而且我也沒有動手,呵呵,你是白來了。”

聽見劉鵬的話,莫南沈默了,他確實不能拿他怎麽樣。

莫南從劉鵬臥室出來,跟劉大姐告辭,這件事這樣蹊蹺,他該怎樣跟劉大姐說,說你的兒子對他父親懷恨在心,動過殺念。

這操蛋的玩意兒,什麽破小孩兒。

回到房間,莫南在想在下去,這些事還要繼續查下去嗎?這次因著鄰裏街坊的,莫南並未收錢,本就是幫忙,若真的查下去萬一真的有邪祟?

兩人回了家,莫南奔波一天也累了,癱瘓在自己的沙發上,他看著站在一旁杵著跟木頭一樣的面癱臉:“和尚,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邪祟嗎?”

衍生看著他,莫南的模樣跟前兩世絲毫未變:“有。”

衍生回答的一本正經的模樣,看他的眼睛沒有躲閃,十分肯定的模樣,莫南有些信了,於是他又問:“和尚,你會捉邪祟嗎?”

“舉手之勞。”

莫南聽見他的語氣,十分的狂傲不羈,說的好像就跟捉小貓小狗一樣簡單,有些不盡然相信:“和尚,你可不要說大話。”

“出家人不打誑語。”

莫南正想說點什麽反駁他,突然自家大門傳來砰砰急切的敲門聲,莫南從沙發上起身去開門。

門剛一開,只見一個婦女撲通的下跪,還準備去拉莫南的手臂,她還沒接觸到莫南的時候,突然一個人擋在了他的面前,阻攔了二人的接觸。

莫南:“……………………”這幹啥呢?保鏢?還帶這麽稱職的?

劉桂花楞了一下,很快的就哭了起來,沖衍生後面的莫南哭訴起來:“莫探長,你快去救救我們鵬兒吧,剛剛你們沒走多久,他就開始說胡話,最後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我怎樣喊他他都不醒,最後我去探他氣息,發現他連出的氣兒也沒了。要是鵬兒就這樣走了,這讓我怎麽活呀。”

“劉大姐,趕緊去你家看看,怎麽回事。”

莫南回家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又去劉大姐家去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尾巴,衍生。

莫南在這種時候,他還亂七八糟的想剛剛和尚的舉動,他是不是有神經病?莫怕是他喜歡上老子了吧。

莫南想想就一身雞皮疙瘩,他眼神幽幽的回頭看了看和尚一眼,衍生被他盯得很奇怪,有些疑惑。

莫南看他那副樣子,看來是自己出門肯定沒吃藥,腦子裏瞎想些什麽。

進了劉鵬的臥室,眼前看到的就是玻璃瓶被打碎了,地上散落著千紙鶴,還有玻璃碎片。劉鵬的手中緊緊的握著相框,臉色十分蒼白,沒有血色。

短短的時間,他之前才從劉鵬家裏出來,怎麽沒多久的功夫人就成這樣了?血色全無,跟殯儀館裏冰庫裏的屍體一樣。

跟在身後的衍生走上前去,他看了看劉鵬的情況,摸了摸身體的溫度,還有餘溫,面如死灰,看上去像是魂魄被抽走了。

抽走一個人的魂魄,是違背天理的事,會被五雷轟頂,除非這個人自願獻出自己的魂魄。

衍生剛才那一次來並未進去劉鵬的房間,這次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看了看房間四周,他把地上的千紙鶴撿了一只,把它拆開。

莫南湊近過來看,只見千紙鶴上畫著什麽符咒,顏色有些暗淡的紅色,顯然是用血畫的。

“之前你家的孩子有去過什麽地方嗎?讓你覺得奇怪的地方。”

聽見和尚的詢問,劉桂花他回想了一下,至從丈夫出事前,孩子就跟她呆在一起,寸步不離,沒去過任何地方,只有快考試前去過什麽寺廟,說燒香保佑考一個好成績,她要跟去,孩子不讓。

“安平寺,之前鵬兒說是去為考試燒香保佑去過一次,還不讓我跟著一起,我見是去寺廟也就沒有跟著。”

兩人詢問了劉大姐安平寺的大致位置,二人驅車去往。

作者有話要說:

對,沒錯,莫南,那和尚就是沖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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