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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偶回魂夜》 “哢嚓!”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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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偶回魂夜》 “哢嚓!”清脆的……

“哢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之芙跟系統的對話,也打斷了眾人的交流。

閃光燈短暫地照亮了面前的土地,黎夜站起身來,舉著手機挨個給人偶和躺在坑底的骸骨拍照。

他剛剛一直都沒有開口,大約是考慮到自己貿然說話只會加重之芙的嫌疑,直到此刻他才看了過來。

言簡意賅,聲音沈穩有力:“拍照留證報警。”

說完又加了句:“人偶是我買的。”

言下之意就是,人偶有什麽問題,也跟之芙沒關系,她只是收禮物的人,他才是買人偶的人。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搬人偶的人偶,幫忙打光的幫忙打光,場面一時忙碌了起來。

之芙拿著手機也加入了拍照留證的大軍,她站在黎夜身邊,看他蹲下身,把手往前伸,她想起什麽,問黎夜:“謝應白是你買回來的?”

黎夜:“……”

睜眼說瞎話。之芙明明知道人偶不是他買的。

但他看了一眼周圍拍照的人,閉了閉眼,也開始說瞎話:“嗯。”

“你從哪裏買來的?”之芙問,系統之前的提示讓她意識到這些死去後被做成人偶的孩子跟游戲的隱藏結局有關,但她現在還沒有拿到有用的線索,既然謝應白也是男主,作為人偶,他一定也是隱藏結局的關鍵點吧?

“……一個人偶師那裏。”黎夜低聲說,“準確來說,是一個人偶師家族。這個家族世代隱居在深山之中,鮮有人知。他們不接觸外界,家風嚴肅,只是一代一代地傳承人偶制作手藝,從不跟外人往來。”

“那你是怎麽知道他們的?”

黎夜沈默了片刻:“因為一些傳說。”

“什麽?”

“在許多民間傳說裏,人偶是夭折孩子的替身。孩子們本該成型但尚未成型的靈魂會附在人偶的身上,成為一種類似精靈的生物,留駐在家裏。如果父母為它們提供乳.汁,它們就會成為家庭的守護神。”

之芙在旁邊聽著,若有所思地問:“就像人類的養小狗?”

“……是養小鬼。”黎夜略有些無奈,說,“但也差不多吧,很多傳說裏都提到過類似的生物,譬如歐洲的家養小精靈,日本的座敷童子,泰國的古曼童之類的。”

“而另一個傳說則是,這個人偶師家族有個世代傳承的手藝,是只有族長知道的秘密。即他可以把人類的靈魂轉移到人偶的身上,人偶就會像傳說那樣,成為家庭的保護神。成為保護神的人偶會實現照顧自己的‘家長’的願望。”

“所以,他們雖然不主動與人接觸,但在一些人的世界裏聲名顯赫,他們制作的人偶也是千金難求。”

之芙默默地看向了自己身前的數不清的骸骨和身旁難以計數的人偶,有些被震撼到了。

“這麽多的守護神……人類的心那麽小小的一點,竟然擁有這麽貪婪的願望嗎?”

“誰知道。”黎夜‘哢嚓’一聲拍下了自己面前的一具骸骨,心不在焉,“求財或者求命,世上從來不缺貪心的人。”

夜風吹起之芙的長發,她隨手別過耳後,突然問:“那人偶師呢?”

黎夜一楞:“什麽?”

“那人偶師呢,他知道自己‘制作的人偶能實現家長的願望’這件事嗎?就像,嗯……”

就像很多魅魔也不知道自己是吸人精氣的艷鬼那樣。

黎夜垂下眼,沈默地看著深坑裏一具具慘白的骸骨。冷冰冰的月光落在它們的身上,它們像是組成了一個扭曲交纏的巨獸,每一根骨頭都是它的一部分。

“可能……人偶師什麽也不知道。”

“他只是見到一對喪子的夫妻,哭著求他留下他們的孩子。他可憐他們,所以……”

之芙腦海中閃過很多東西:

開出高工資請她照顧人偶的謝家父母、有買下這棟別墅的錢卻不請傭人、來到這個游戲的第一天晚上,她拿著衣櫃裏的睡衣,吐槽謝家父母的審美很暴發戶。

無數的線索連成一條線,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之芙努力地把線索串聯起來,忽然聽到黎夜低聲問:

“你在這裏看到謝應白的骸骨了嗎?”

之芙一楞,下意識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謝應白,人偶靜靜地對她回以微笑。但確實……她沒有看到屬於謝應白的骸骨,連一個相似的都沒有看到。

黎夜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圈,下了定論:“沒有。”

沒有謝應白的骸骨,不知道是被埋在了其他地方還是被銷毀了。總之,這裏見不到絲毫屬於它的痕跡,仿佛它不同於其他人偶,是憑空出現在別墅裏的。

“得從其他地方找找……”

“黎夜。”之芙突然小小聲地喊他。她環視一圈,確認其他人都在拍照,沒有註意到這裏之後,便朝他招手,示意他蹲下來說話。

“怎麽了?”黎夜嘴上冷淡地問,卻乖順地跟著低下來,蹲在她身邊。

之芙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謝應白。她說:“那謝應白為什麽要恨?”

這沒頭沒尾的問話,問得黎夜有些驚訝。之前在樓上,之芙也問過一樣的話。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得出這個結論的,她又覺得謝應白在恨誰?

之芙食指摸了摸唇。

那玫瑰色的唇在月色下閃出美麗而勾人的水澤,被咬破的一點兒血紅色的傷口是如此顯眼,幾乎能讓人看到薄而柔軟的皮膚下,正在湧動的鮮血。

然而她的眼神是清淩淩的,清醒又無辜的,仿佛盯著她看的黎夜是多麽不可饒恕的色胚,在她認認真真說話的時候,只盯著唇瓣也能想入非非。

黎夜呼吸一滯。

然而她說:“我在他身上吃到了恨的味道。”

“……”黎夜花了一秒鐘時間來理解之芙話裏的意思,然而他很快就放棄了,就像是他總不明白她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和莫名其妙蹦出來的奇怪的話語那樣。

他的思維自動連接上了另一個方向——

幾個片段在他的腦海中來回閃回,一會兒是傍晚靠著廊道時她嬌聲嬌氣地抱怨餓了;一會兒是她哄人偶睡覺後,腫著唇卻說自己吃飽了。

“你……”這一刻,他仿佛遺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只著了魔般低下頭去,攥住之芙的肩膀,他溫熱的唇觸碰到臉頰,之芙顫了顫,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

“你……你怎麽嘗的。”

滾燙幹燥的唇貼近她眼睫,廝磨著向下,像是一場暧昧的調情,然而充滿著逼問的意味,“像這樣……還是這樣?”

之芙茫然地仰著頭,不明白事情怎麽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魅魔的天性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她像是一只被驅趕著的蜂蜜或蝴蝶,迷迷糊糊地掉進了滿是蜜糖的陷阱裏,迷茫地品嘗起對方給予的一切顫栗和快樂。

她後仰,後仰——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從後方扶住了她。

之芙驟然打了個顫,像是從夢裏驚醒那樣,在混亂的呼吸交纏中轉過頭去。

人偶微笑著看著她——看著他們。

它開口,聲音機械而沙啞,帶著屬於少年的低沈。

它說:“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呢?”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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