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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難當(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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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難當(十一)

秦明玉你究竟都幹了什麽?

大腦急速運轉,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的記憶。

秦明玉還是覺得自己把秦箏養得很好,問題肯定不在她身上。

只是自己居然沒註意到秦箏是什麽時候有這種心思的。

他怎麽能對自己說這種話?自己早晚是要離開的啊。

秦箏需要的,應該是一個真心實意,不別有用心、帶著目的來的愛人。

可是現在怎麽辦?秦明玉心裏是一團亂麻。

他怎麽會有這種錯覺?他不該這樣想的。

心中百轉千回,說出口的話一再斟酌:“阿箏,不,秦箏,你不能這樣想......”秦明玉很輕地擡手抵住他的胸膛。

想隔開兩人的距離,卻先一步觸到了秦箏猛烈跳動的心跳。

關於任務的事是不能透露的,她只能揪著二人不匹的年齡差來說:“世間萬般美好,你何必耗在阿姐身上?”

“可你並非阿箏親姐”秦箏力氣這麽大,甚至還抽出了一只手抓住她的!他話中有些幽怨,似乎是傾訴秦明玉的膽小。

“所以有何不可?”他聲音變得含糊起來,豐潤的嘴唇從秦明玉的耳廓游移到下頜,留下若隱若現的水光。

秦明玉有一瞬間要被他帶著走了。

很艱難,但理智最終在美妙的感覺占領高地前堅守住了防線。

她擡手,幾根蔥白的手指在他品嘗到桃色花瓣前擋住了。手指抵著,將他與自己肌膚相貼的面容推遠,動作間無言拉開兩人的距離。

“秦箏,你這樣...你這樣不對。”

“未來有一天你也許會後悔,你可能只是弄不明白心裏的感情”

等兩人拉開小半臂遠的距離,秦明玉才接著勸阻他。

潛意識下,她從未覺得自己抗拒,而是擔心如果松口了,未來的秦箏也許會怨現在年少的自己。

他們年歲差的這樣大,整整十歲,秦箏會永遠不後悔嗎?

秦明玉說不準。

她害怕任務失敗,白白浪費這麽久的等待;她害怕膽小拒絕,無端錯過一顆年少炙熱的真心;她更害怕的是秦箏現在只是年少人的迷惘,也許有一天他會後悔,怨自己,也怨他。

秦箏擡起濕潤的眼睫乖順地註視著秦明玉,帶著雄虎走入山林的歸順。

秦明玉很難不註意到他如雨後桃花般的唇瓣,她只想先穩住秦箏。事情走向有些奇怪了。

她得理一理,理秦箏這樣做的契機,理任務順利完成的可能。

即使不想承認,但最重要的是,秦明玉需要獨處的時間搞清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

剛剛肌膚相接的沈溺,她也有份。

如果不是自己縱容默許,秦箏不會有機會更進一步的。

今夜實在奇怪,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秦明玉的每一分掙紮他都盡收眼底,他更加慶幸,慶幸自己今日這大膽的行為。

秦箏沒有再強求,這已經是秦明玉容忍的底線了。

今夜實在驚喜,明玉竟在此時才強硬叫停自己的動作。她心裏也是有阿箏在的,請別再猶豫,愛人的猶豫也是一種殘酷。

“秦明玉,請相信我,阿箏絕不後悔。”

秦箏表現得很坦然,他的手終於離開秦明玉的衣角,虛指著她心臟的位置:“別問我,別問別人會如何看待,多問問你的心”

也許是惱羞成怒,也許是看不慣將自己思緒攪成一團亂麻卻毫不慌亂的秦箏,秦明玉忍不住了。

她想快點離開這,將諸事不順的緣由安在端王府這個是非之地上。

啪的一聲,打掉他指向自己慌亂心跳的手,秦明玉奪回掌控權,她說:“別油嘴滑舌,我好歹年長了你幾歲,不許再教我做事了。”

尤其是男女情愛之事,他是在哪無師自通的呢?

“凡事要分得清輕重緩急,眼下,什麽最重要還需要我說嗎?”

還是這種不牽扯感情的事更適合自己,秦明玉找回主場,從秦箏身前站起:“等處理好這樁事,其他的我也會給你一個分明。”

“但不能亂了先後,起碼得成熟可靠,你可明白?”

具體是什麽秦明玉要求成熟可靠,她沒說出來,可兩人心照不宣。

秦明玉一掃眼,秦箏也跟著站起來,一副身軀高大舒展,頗沈穩的樣子。

“阿箏明白”

......

夜半時分,先後有兩個黑影悄然出現,在房頂上穿梭。

都輕裝簡行,身形變換間身輕如燕。

先出來的是秦箏,他一身夜行衣,小心謹慎地摸到白天觀察好的地方。

夜晚的廚房竈臺空無一人,他借著火折子幽暗的光行事。

秦箏從袖中暗袋取出一個木塞小瓷瓶,仔細地均勻撒在一些物件上。確認提前給主院備好的冰塊、茶盞都塗上藥液才再次離開。

另一頭,秦明玉也沒閑著。

本該留在此處迷惑視線的她決定提前在今夜就走。原本她和師兄商量多留幾日,也是以防萬一日後秦箏想要在京城謀一份事業,不至於被堵死了路。

今日秦箏的一席話,卻可以省去幾日多逗留的日子了。

卷入朝廷大員的命案當中,無論嫌疑輕重,對於江湖中人,都是越低調越好。

名聲越大,找上門的麻煩就越多。這一點,十年前秦明玉的師父就已經證明了。

因而,翻墻而出的秦明玉直奔醫館而去。

醫館已不覆半月前那般模樣——門口的牌匾撤下了,木門上掛了把鎖,貼著尋租的字樣。

秦明玉手往那紙下一摸,果然發現個更小的紙條,字跡歪歪扭扭寫著:

‘對影三人,相會於前’

旁人看了或許以為是哪個小童的游戲,秦明玉卻了然,這是師兄提前遣散了醫館,等他們在相府相聚,和於書名完成最後一棒交易。

躍上房梁,躲開巡夜人視線的同時,等秦箏的到來一起前往於府。

就在秦明玉數星星數得有些困倦的時候,一個更寬闊些的臂膀張開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明玉別怕,是我,阿箏。”感受到懷中人的掙紮,秦箏俯身在她耳邊說。

呼出的熱氣撲在秦明玉耳側,困倦眨眼間不見了。

她坐直了身子,雖然還是被少年圈在懷中,兩人之間的空隙讓冷風很輕易地鉆進來。

在秦明玉進一步掙紮時,秦箏扣住懷中人的胳膊:“夜間風冷,何必賭氣著涼?再說了,你不冷,阿箏還冷。”

然後不容拒絕地纏上來,再次將夜風從兩人身間驅出。

騙人。

感受著身後貼來的火熱身軀,秦明玉心想。

扭動著掙紮了幾下,掙不脫就隨秦箏去了。

“秦箏,你悔嗎?”她伸手攀上秦箏環在她身前的手臂,觸摸到少年緊實有力的手臂,好像也給她帶來一些年輕人類才有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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