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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071 爭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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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071 爭搶拍品

◎花錢。◎

宴會廳裏的燈光如流水般, 傾斜而下,將整個會場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任露和陸斯月兩人剛出現,瞬間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射而來, 萬眾矚目, 並且還伴隨著無數議論聲。

任露這位網絡常客, 早已成了比網紅還要受人關註的重點, 哪怕是不屑於網紅那一套的豪門圈,對她的事情也如數家珍。

畢竟不是誰都敢懟豪門公公的,還那麽不給顏面。

而得罪她的豪門二世祖,至今還在接受調查,沒有完全洗清嫌疑。

對於這種備受議論的狀況, 陸斯月顯得很緊張, 時不時瞪著那些悄悄打量她們的人, 一副要與全世界對抗的架勢。

任露輕輕地拍了拍她,“不要這麽緊張,我們是來買東西的, 又不是來打架的。”

“可他們一直看你,然後交頭接耳,連小孩子都知道, 這種狀況肯定是在說你壞話, 也太沒禮貌了。我才不要當冤大頭, 誰敢議論,我就瞪著他, 看他們還敢不敢亂說話。”

對於她這種像幼獸一般警惕的狀態, 任露不禁笑了笑。

警告的意思的確傳達到了, 但是一點兒都沒有威懾力。

陸斯月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立刻嘖嘴,不滿地道:“明明是針對你的,你怎麽還笑得出來?趕緊學著我的樣子,對他們兇一點,要無聲勝有聲地表達: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都摳出來!快點!”

她邊說邊沖著任露做了個示範,眉頭緊皺,眼睛圓瞪,嘴巴用力撇著,處處都透著不爽的意味。

但是這個兇悍的表情,實在太過外露了。

可以這麽說,大小姐的演技不僅沒有,還非常的爛,爛到家了。

一個生氣的表情,被她做出來,仿佛是奶兇的小貓咪,不會讓人感到震懾力,反而想上來欺負她。

而在任露這個演戲高手面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她伸手掐了一把陸斯月的臉,“你這麽瞪眼睛,待會兒會酸澀到流淚。到時候這些人還以為是把你嚇唬了,他們更得變本加厲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現在用力眨眨眼,看酸不酸。”

陸斯月照做,果然立刻感到眼睛一片酸脹,甚至還有些淚意,馬上就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哦,是真的,那我不瞪了,在心裏鄙視他們。”她語氣不爽地道。

任露抿了抿唇,壓下快抑制不住的笑容。

陸斯月雖然有千金小姐脾氣,但有時候真的很好哄。

用力眨眼睛,誰眨都會不舒服的。

“不用那麽費勁,待會兒搶了他們喜歡的東西,全都買下就行了。”任露輕笑,態度那叫一個豪爽。

陸斯月用一種不信任的眼光看著她,但最終還是保持沈默,沒有拆穿她。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那麽好騙。

這種拍賣會屬於大型拍賣,壓軸的物件都是以億為單位的,任露能拍下其中一件,就算了不起的,還都搶過來?

這種說大話的壞毛病,肯定是被大哥給傳染的,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任露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小姑子心裏的想法,不過她也沒主動解釋,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直接行動。

她之所以來這次拍賣會,為的就是花錢。

死鬼老公眼看覆活在即,還不趁著他活過來之前,把遺產都霍霍一遍,都枉費之前裝賢妻的那幾年。

雖然她目前還不知道死鬼的行蹤,但她可以肯定,這廝肯定躲在暗處,時時刻刻盯著她,不然上回他就不可能來得這麽快。

“你看,那邊是不是許、許什麽來著——”陸斯月一眼看到了角落裏站著的兩個人,馬上指給任露看。

只不過因為不太熟悉,喊人名字都卡殼了。

“許詩情。”任露提醒她。

“哦對,許詩情和——”

“彭宏宇。”

“嗯,他倆不愧是夫妻,名字都這麽難記。”陸斯月吐槽道。

任露輕笑,攬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視線調轉回來。

“別盯著看了,他們在當獵手,你可別成為他們的獵物 。”

“什麽意思?他們要吃人啊?”陸斯月不解地詢問。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那對夫妻看了過來,之後面露驚喜,立刻從角落趕了過來,就像是嗅到了花蜜的蜜蜂一般,根本不怕長途跋涉,只怕這對姑嫂跑了。

彭宏宇一身筆挺的西裝,領帶上別著誇張的鉆石領針,許詩情雖然穿著長裙,但是開高叉,另一邊短得都要露出大腿根了,還踩著恨天高,快步走過來的時候,姿勢還有些不方便,看出來急切的心情了。

“露露姐,真是巧啊!這是陸總的小妹吧?我剛還想著沒有熟人,害怕尷尬,現在就遇上了。”許詩情的聲音比直播時還要熱絡三分,塗著閃粉的眼睛快速眨動。

“我們剛在社交平臺發了要來這場拍賣會的動態,粉絲都在猜會遇到哪些名流呢!”

彭宏宇的視線快速從任露身上掃過,默默評估著她佩戴珠寶的價值,忍不住挑眉,心底暗道:這寡婦當得是真值,升官發財死老公啊,妥妥人生贏家。

他隨即熱絡地攀談起來:“陸總的事我們深表遺憾,之前去悼念的時候,見你心情不好也沒敢上前多說。聽工作人員說,節目組有意出一期紀念視頻,不知道露姐有沒有這想法?”

這對夫妻不愧是搞互聯網的,對網上動態十分了解,也知道任露現在炙手可熱,但凡從她這裏獲得丁點消息,到時候放到網上,都能多蹭些熱度。

陸斯月一聽他提起大哥,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就連挽住任露的手都微微用力。

這夫妻倆可真是討嫌,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算任露已經從悲痛之中走出來,肯定也不想總是提及陸斯年,特別是聊天第二句就談及,彼此也不是很熟絡的關系。

“多謝關心,我還沒收到任何消息,無法給出答覆。”任露淡淡地點頭,回答得滴水不漏。

許詩情暗自咬牙,這是一絲一毫的消息都不肯漏啊,讓他們根本沒有當談資的機會。

“咦,那是於氏集團的於總和於太太嗎?”她不甘心就此作罷,視線在人群中掃視著,很快就發現了新目標。

彭宏宇也立刻反應了過來,跟她一唱一和道:“陸總生前跟於總是好朋友來著,經常一起做項目,想必露姐跟他們夫妻也很熟,要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嗎?”

這對夫妻的算盤打得很響,知道才任露這裏挖不出新消息來,就想借助她認識新的人。

而陸家和於家在商界上有摩擦,但又沒有徹底撕破過臉,保持著這種微妙的狀態共同競爭,彭宏宇不可能不知情,卻還是故意說出這番話來,估計也是想刺激任露,仗著她不敢撕破臉,才這麽行事,簡直厚顏無恥。

任露轉過頭去,就看見於恒榮夫妻倆。

他們倆手挽手,男人西裝革履,女人光彩照人,看起來相當登對。

“不必了,你們去吧。”任露直接拒絕,並且拉著陸斯月想要離開。

許詩情夫妻倆對視一眼,頓時急了,他們倆根本不認識人家,怎麽過去打招呼?就指望著這對姑嫂當引薦人呢。

“於總,於太太。”許詩情揚高了語調,直接打招呼。

原本正在和別人熱聊的於恒榮,這才發現他們。

幾人對視之後,彭宏宇像是看到天大的寶貝一般,立刻拉上許詩情,快步走向於恒榮夫妻,顯然想主動攀上關系。

然而令人尷尬的是,於恒榮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便挽著葛月徑直朝任露走來。

“陸太太,久違了。”他走過來打招呼,語氣禮貌又疏離,話鋒一轉:“聽說最近陸董職權受限,賦閑在家,不知道他有沒有興趣來於家應聘?”

葛月假惺惺地附和道:“是啊,到了陸董這個年紀,最怕被人嫌棄年老不中用,盡量不要一直待在家裏,免得憋出病來,還是要出來工作,繼續散發光和熱。”

不得不說,這對夫妻倆一唱一和的,嘴巴都挺賤的。

“誰跟你們爸爸待在家裏的?他名下的公司很多,又不止晟天集團一家,忙得很,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公司就能請去的。”陸斯月一聽陸輝被貶低,當下就忍不住反擊了回去。

她滿臉都是憤憤不平的表情,很顯然,她還沒有學會在社交場合戴面具,別人稍微一刺激,就已經洩露了真實的情緒,這樣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任露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小姑娘放松些,自己則依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多謝關心。我倒是聽說林氏在東南亞的項目遇到些麻煩,希望不會影響今晚於總的競拍預算。”

葛月臉色微變,差點繃不住表情。

於恒榮則瞇起眼睛:“陸太太說笑了。請代我向陸夫人問好,聽說她最近在辦離婚?真是……特立獨行。”

很顯然,於恒榮是個很小心眼的人,有仇當場就報,他被任露戳了肺管子,立刻就找陸家人的麻煩,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還關心起姜秀的婚姻來了。

“你聽誰說的?我這個親閨女都沒收到通知呢。”陸斯月當場瞪了過去。

任露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依然是四兩撥千斤地回覆:“於總這麽關心我婆婆的婚姻關系,不太好吧?說出來總歸怪怪的,當然如果你想追她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哈?任露,你在說什麽鬼話呢?”葛月瞬間不幹了,馬上發作起來。

當著她的面兒說這種話,根本沒把她當人啊,她要是不發作,遲早得被人起到脖子上拉屎。

任露輕嗤一聲:“於太太,不是我說鬼話,分明是於總越界了,管好你老公吧,成天盯著別人結婚離婚的,一個上市公司大老板,沒有別的事情幹了嗎?”

雙方人馬那叫一個針尖對麥芒,夫妻VS姑嫂,大戰熱烈燃燒。

而現在任露這方明顯是處於優勢,她用幾句話,成功把這對夫妻帶溝裏去了。

於恒榮都不好繼續開口了,誰讓他“關心”人家婆婆的婚姻呢,一子錯,滿盤皆輸。

這個話柄被任露抓到手裏,那必然不可能放過,他要是出來解釋,很容易越抹越黑,而葛月這會兒已經成功地被挑起怒火,看樣子是失去了理智,要為了老公跟她battle了。

許詩情夫妻倆尷尬地站在一旁,充當人肉背景,剛剛就輪不到他們開口,現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更是不敢張嘴了,生怕被牽扯進去。

拍賣會的鐘聲適時響起,打斷了這尷尬的氛圍。

“失陪了。”任露微微頷首,帶著陸斯月走向前排的VIP席位。

看著姑嫂倆優雅離去的背影,葛月氣得掐了一把於恒榮,礙著旁邊還有人,於恒榮沒有發作,而是拉著她的胳膊也走向VIP區。

直到確認彭宏宇夫妻在後排落座,沒辦法緊盯著他們,彭宏宇才沖著葛月發難。

“你發什麽神經,剛剛有外人在就動手,想讓人家看笑話是嗎?”他不滿地質問道。

葛月嗤笑一聲:“你剛剛自己丟了那麽大的連,還敢說我發神經,要看笑話早在你問人家婆婆離婚的時候,就已經笑夠了。”

“你才真是神經,提及離婚的時候,腦子裏在想什麽啊?你覺得這樣說,會羞辱到任露嗎?這竟然是你能說出來的話,我都覺得丟臉。你想擠兌她,直接跟我秀恩愛就好了呀,她一個愛老公如命的女人,現在卻成了寡婦,看到人家夫妻恩愛,她不得氣死啊!”

她真是越想越氣,也不知道自己男人是被什麽附體了,好像突然把智商給丟了一樣,能說出那麽愚蠢的話來。

於恒榮被她說得臉色青黑,直接冷聲道:“我知道,但我不想跟你演戲,沒恩愛可秀。”

他這一句話簡直絕殺,讓原本就惱怒的葛月,更加羞憤難當。

“好,你誠實,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跟婆婆如實相告,讓她也丟丟臉。”葛月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來,臉色也極其難看。

夫妻倆明明位置挨著,卻離得老遠,好像中間隔了半個人一樣,一根頭發絲都不想碰到對方。

“第一件拍品,清代翡翠佛牌,起拍價五十萬。”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競價很快開始,很顯然一開始的幾件拍品,價值並不高,只算開胃小菜。

任露註意到後排的許詩情舉了兩次牌,顯然是因為許詩情很喜歡翡翠,清代的物件,雖然年份不是很久遠,但至少也擔了個古董的名頭。

但當價格超過一百萬時,她喊價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倒不是她沒錢,幾十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只是這佛牌市場價頂多八十萬,不是非它不可的。

就在這時,任露毫不猶豫地舉牌:“一百五十萬。”

許詩情原本想放棄了,但看任露突然加入競爭行列,就忍不住開始較勁,也開始加價:“一百六十萬。”

“兩百萬。”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許詩情的聲音剛落下,任露就再次加價,而且還一次性加了四十萬。

會場裏的賓客們,看到是任露在加價,忍不住多了幾分關註。

“這價格都夠買兩個佛牌了,放棄吧,我明天給你淘一個更好的去。”

看到許詩情還想加價的樣子,彭宏宇立刻低聲勸了起來,不是花不起這錢,而是不想當冤大頭。

“兩百萬,成交!”木槌落下,任露優雅地舉牌示意。

接下來的半小時裏,任露又接連拍下一串老坑種翡翠珠鏈和一對冰種手鐲,同樣是遠超市場價的價格。

每次舉牌都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當然也同樣少不了別人探究的目光,特別是李世清,一連三件拍品,只要她叫價,任露總會在最後關頭跳出來跟她搶,這要不是故意的才怪。

眼看自己心心念念的首飾,全都被別人收入囊中,再一想之前她還在視頻裏大放厥詞,說一定會帶一件回來,結果現在空無一物,分明就是打臉,她更加怨念了。

“大嫂,我怎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陸斯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空調吹的,把毯子披上。”任露將毛毯遞過去,繼續盯著拍品。

中場休息時,任露在香檳臺前“偶遇”了這對網紅夫妻。

“露姐今晚真是……大手筆啊。”許詩情忍不住盯著她手裏的首飾盒看,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情緒,沒讓自己當場陰陽怪氣。

拍賣會的動作極快,這邊刷完卡,那邊就已經把東西送上了。

任露又像是故意刺激人似的,直接拿在手裏了。

“都是送給小妹的成年禮,她高考過後就是大人了,也該接觸一些翡翠飾品。你們也知道的,斯年說過翡翠飾品要麽不戴,要戴就戴一整套,今天拍賣場上正好湊齊了一套。”

“月月,等回去之後戴上這一整套,你哥要是親眼看見,肯定會誇你漂亮,長成大姑娘了。”任露邊說邊拍了拍她的肩頭。

小姑娘一聽到這話,當場眼圈都紅了,很顯然是想到了任露說的場景,要是她哥真能看見她戴就好了。

許詩情的表情僵在臉上:“啊,原來是這樣……”

她很懊惱,怎麽把陸斯年那個死鬼的裝逼語錄給忘了,再次撞槍口了,顯得自己很沒水平。

彭宏宇急忙岔開話題:“聽說下半場有顆稀世粉鉆?於太太好像志在必得呢。”

任露笑而不語,鈴聲響起,眾人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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