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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052 殉情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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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052 殉情大鬧

◎撕扯。◎

“太太, 對不起,這朵花不知道怎麽就死了……”賀雯輕咳一聲,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先道歉, 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好不容易才混進陸家老宅當花匠, 來之前還惡補了一番養花知識, 但臨時抱佛腳跟專業人員顯然相差十萬八千裏, 這都不知道是她養死的第幾朵花了, 好在她處理的及時,而且運氣好,至今沒有被人發現。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暴露的一天還是來了,被任露撞了個正著。

“你是新來的花匠?”任露挑了挑眉頭, 好奇地問了一句。

賀雯點頭:“是。”

“你叫什麽名字?”

“您叫我小賀就行。”賀雯更加緊張了, 怎麽好端端的還問起名字來了, 不會是真的想去管家那裏告狀,然後把她辭退吧。

但其實任露並沒有這個意思,她詢問姓名, 也是想知道這位新花匠,是不是和陸輝有關系。

不過一聽她的姓名裏,沒有“梅蘭竹菊”, 應該跟好色糟老頭子沒什麽關系, 任露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想來陸斯年死後, 陸家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陸輝應該沒什麽精力整這些花花腸子。

“行, 小賀, 把花苗處理了吧, 別讓管家看見。”任露隨口說了一句, 轉身就準備離開。

賀雯一聽任露這麽善解人意,又溫聲細語的,感覺整顆心都要融化了一般。

“太太,陸總他——”她忍不住叫住了任露,但是開個頭就卡殼了。

再感動,她也不可能現在跟任露坦白,說陸斯年假死。

賀雯不是什麽優柔寡斷的人,陸家水很深,這裏面可調查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不可能因為同情任露,就做出違背初衷的事情。

“請節哀。”最後她幹巴巴地憋出三個字來。

任露感受到了她的善意,輕輕點了點頭,也當場回報了她這份柔軟。

“沒事的話,盡量在花園裏待著,不要去主人房,就算是要換鮮花,也挑個人少的時候。最近陸家事情多,陸董脾氣火爆,最好避開和他碰面。”

任露見這花匠長得挺漂亮,又年輕,以陸輝那老色鬼的品性,恐怕看中了就會下手,提醒她盡量遠離。

“好,我記住了。”賀雯點頭,表現得乖巧又聽話。

兩人第一次碰面,就這麽結束了。

任露並沒有放在心上,倒是賀雯忍不住盤算開了。

女神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她也發現了陸輝的下作一面?

很快,陸家人齊聚一堂,律師拿著遺囑宣讀。

其實就是走一遍流程,因為陸斯年留給任露的東西,大多是分紅、房車還有莊園、海島等,對陸家的根基沒什麽可動搖的。

陸家其他人也不會跟她爭搶,只是做個見證。

任露聽著律師讀的那一串串房產名稱,全都是中心地段,不由得心花怒放。

她終於要成為貌美又年輕的寡婦了。

不過面上她還得裝出一副悲傷欲絕的表情來,時不時拿著手帕按在眼角上,看起來是擦淚,實際上是克制住笑容。

“各位,還有什麽異議嗎?如果沒有異議的話,任露女士請來簽字。”律師宣讀完畢之後,禮貌地詢問。

“沒有異議。露露,你去吧。”眾人都搖頭。

姜秀示意任露上前,可就在這時,任露卻直接後退拒絕。

“不行,我不能簽字,這份遺產和我沒什麽關系。”她突然發作。

陸家人皆是一楞,陸老夫人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催促道:“任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突然說這種話做什麽?我們陸家會貪圖斯年的遺產嗎?”

“不是的,奶奶。前幾天,斯年身邊的劉大秘書送給我一個東西,說是斯年生前給我準備的一份小禮物,沒來得及送出來。等我打開一看,才發現裏面是一份離婚協議,他還簽過字了,很顯然他想跟我離婚了。”

“什麽?他給你準備了什麽?”

陸家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詫地看過來,全是一副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表情。

而好不容易摸過來偷聽的賀雯,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她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怎麽回事兒?什麽離婚協議,她根本沒聽陸斯年那死鬼說過啊!

肯定是騙人的!

賀雯第一反應就是否定,當然她的想法無關緊要。

“離婚協議。”任露從手提包裏拿出來了,那張紙完全是皺巴巴的樣子,很顯然被人翻來覆去地看過好多次。

陸家幾人輪番傳閱,就連陸輝都拿起來,對著太陽光照了照,似乎想找出什麽漏洞來,鑒定一下真偽。

“這是不是小劉搞錯了?斯年怎麽可能要跟你離婚?明明之前還買了海島要送給你,不是以你的姓來命名了?”姜秀第一個不相信。

“就是啊,大嫂,那海島上布置的跟婚禮現場一樣,我當時還特別羨慕,大哥分明是愛得很深,這還跟你離婚,他又不是精分。”陸斯月緊隨其後附和起來。

“這字跡的確很像是斯年的,不過估計是有人仿寫,我讓人去調查一下。”陸輝也給出建議。

“不用查,無論這字跡是真是假,反正他倆沒離婚,任露還是陸家的孫媳婦。任露,你現在去簽字。”

倒是陸老夫人否定了陸輝的建議,直接拍板,她盯著任露的眼睛,目光堅定。

“奶奶,我不能,如果這就是斯年留下來的,我就不是他的妻子了,這份遺產也與我無關。”任露和她對視,眼眶已經通紅一片,只不過是強忍著眼淚,故作堅強。

在提到不是陸斯年的妻子時,她的聲音都在打顫,比哭了還讓人心疼。

“少給我做出這副姿態來,你不是他妻子,那也是我陸家的孫媳婦。”陸老夫人一看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就覺得牙酸,又想罵她上不得臺面,但當著律師的面兒,又收了回來。

任露見老太太這樣嫌棄,當場就想翻白眼了。

這老太太也真是逗,既然看她不順眼,還要她繼承遺產,是嫌錢多燒得慌嗎?

“奶奶,話得說明白,如果斯年想跟我離婚,我卻當不知情還拿了遺產,只怕他泉下有知,會不舒坦的吧?”任露索性挑明了說。

“少啰嗦,去簽字,有什麽事情我擔著。”陸老夫人拿起拐杖敲了敲,語氣裏透著不容置疑。

姜秀夫妻倆對視了一眼,原本想開口拿離婚協議去鑒定筆記的,現在看見老夫人這麽堅持,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奶——”

“要我找保鏢押著你簽啊?”陸老夫人根本不想再聽她說話,直接打斷。

任露原本想借坡下驢簽字了拉倒,但是老太太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還是讓她心頭不爽。

既然她都不爽了,那必然是要狠狠折騰一番,讓其他人也不爽的。

“奶奶,您能擔什麽呀?您這麽厲害,把我老公還我唄!我嫁進陸家,誰都說我好命,麻雀飛上枝頭了,但誰稀罕這些啊。我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要陸斯年活著。”

“可是他也不要我了,這一封離婚協議,簡直是一把刀啊……”

她當下就癱軟在地,哭得異常悲傷,直接質問老太太。

“哎,露露,你別這樣,快起來。地上涼。”姜秀連忙沖了上去,想要把她拉起來,但是任露顯然沈浸在極度悲傷的氛圍之中,根本不願意起身。

她只是一味地哭訴:“奶奶,您看直到現在,我男人都死了,您還是看不上我,說話也夾槍帶棒。斯年,你留下這離婚協議有什麽用,不如當時就讓我上車,跟你一起去了,省得直到現在還被別人審判……”

“媽,您看您,都這個時候了,還看不清任露的真心嗎?斯年離開,最難過的就是她,這混小子還留什麽離婚協議,真的是往人胸口紮刀子……”姜秀急得直跺腳,既想讓老太太少說幾句,又暗惱兒子死之前還留下這麽個晦氣協議,好好的日子不過,想離婚做什麽。

陸老夫人也來火,忍不住咬牙:“哭哭哭,我沒說什麽呢,你還來勁了。那離婚協議你要是想簽你就簽,誰攔著你不成!鬧這麽一出給誰看,還要我這個老婆子求你繼承遺產啊!”

“嗚嗚嗚,我不要遺產,也不要離婚,我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大不了一頭磕死了,和他在陰曹地府團聚!”任露也來勁了,當場就站了起來,直接要往桌角撞。

“哎喲哎喲,露露哎,我的好乖乖,別嚇唬媽啊!”姜秀被她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就抱住了她。

陸斯月也上前來幫忙,還叫幫傭也過來。

一直躲在角落吃瓜看戲的賀雯,看到任露都要撞墻自殺了,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不是,女神,網上說你是戀愛腦嬌妻,她一直以為是假的,沒想到來真的啊?

這他媽離開那死鬼都活不下去了?還要殉情!

她也顧不上是不是暴露自己了,立刻沖上去,跟眾人團團圍住任露,不讓她去尋死。

“哼,想死還不容易嗎?”陸老夫人越看越覺得她是在裝模作樣。

她從一開始就覺得孫媳婦心眼兒多,幾年過去了,這個想法也不曾變過,任露真是一肚子心眼,也就這裏是現代,要在古代,妥妥能踩著全家人的命上位那種。

“媽,你就少說幾句吧,等真出人命了,你就等著網友把陸家給撕碎吧。”陸輝都看不過眼了,忍不住開口勸阻。

陸老夫人冷冷地刮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網友要真把陸家給撕碎了,那也是你不中用!還怪起我來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陸輝被罵得不敢反駁,陸老夫人也沒再吭聲。

一圈人圍著,好不容易才把任露給勸住了,姜秀和陸斯月母女倆簡直使盡了渾身解數,才讓任露放棄殉情這個念頭。

她勉強止了哭聲,抽噎著拿起手帕將眼淚擦幹凈,才不情不願地簽了字。

當她的名字工工整整出現在合約書上時,整個人都處於狂喜的狀態,她這些年的努力,終於獲得了回報。

“拿著遺產回你的別墅去,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招惹的麻煩別惹,少發瘋多閉嘴享受,最好想死了一樣消失在網上,我不期望看到你的花邊新聞。”陸老夫人終究還是嘴巴癢,沒憋住,聲音冰冷地警告她。

任露擡起眼眸和她對視,眼前的女人雖然認真打扮了,想要保持著優雅的氣質,但歲月依然在老太太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另外陸斯年的死,還有陸家最近連遭打擊,讓老太太郁結於心,比之前要憔悴了許多,無論什麽精致的妝容都遮掩不住憔悴。

“我會的,奶奶。只要沒人招惹我,我會安分守己的。”她沖著老夫人點了點頭,至少態度看起來相當恭敬,不過這話裏依然帶著不屈服的倔強。

呵,陸家一堆爛攤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爆發了,就不用操心她了。

“奶奶,我送您回房休息。”

站在一旁的陸斯月,難得有幾分眼色,推著輪椅離開,免得讓這一老一少之間爆發大戰。

姜秀連忙走上前,輕聲細語地安撫任露。

“露露,斯年突然離開,老太太白發人送黑發人,心裏不痛快,說話有些過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是怕你拒絕遺產,斯年留下來的東西本來就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除了給你,其他人也沒資格拿。你不要多思多想。”她握住了任露的手,瞬間就送來一股溫暖。

任露點頭,勉強露出一抹苦笑來:“我知道的,媽,不會多想的。只是斯年真是好狠的心啊,走了還要往我的心上捅刀子,為什麽要跟我離婚啊,明明我們那麽恩愛。早知道當初我就不和他結婚了……”

她舊事重提,悲傷依舊,眼淚再次撲簌簌地往下掉,根本不用醞釀情感。

姜秀再次頭大了,後悔多提這一句。

“他腦子壞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們男人有時候就是不著調,你爸當初也跟我鬧過呢,我放了狠話要整死他,他才老實了。”她連忙又哄了起來,為了讓任露心裏舒服點,還拿陸輝舉例。

“嗯?爸當時也這樣嗎?可好歹你們倆和好了,斯年這都去了,我連整他的機會都沒有——”任露當下又覺得委屈了。

姜秀一把握住她的手:“沒機會好啊,總是有歪心思的男人,還不如死了呢,至少他再也沒機會背叛你了。這輩子他都別想跟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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