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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029 錄音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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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029 錄音威脅

◎花孔雀。◎

“你說什麽?”陸舒直接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問了一遍。

其實陸斯年剛剛那句話,說得很清晰,但由於從他嘴裏冒出來, 實在太過驚悚了, 這就導致沒人敢相信。

“我疼她就行了, 不需要別人。”男人揚高了語調, 怕別人聽不清, 還放慢了語速,幾乎一字一頓道。

這句話他說得堅定又認真,聽起來就十分動人。

“行了,你們聊,我還有事去公司一趟。”他起身就準備走。

“我疼她就行了, 不需要別人。”

熟悉又低沈的嗓音傳來。

“我疼她就行了, 不需要別人。”

這句話第三次在客廳裏響起。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向發聲地,就見陸舒舉著手機,手機裏正在重覆這句話, 很顯然是錄音了。

陸斯年停下腳步,閉了閉眼睛。

他原本準備不理會,可是陸舒根本不放過這個機會, 一直按著重播, 一次又一次重覆著這句話。

男人的嗓音低沈又好聽, 平時發號施令的時候,聽起來幹脆利落又不容置疑。

可現在這句情話, 和他平時冷酷的風格非常不相符, 還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聽起來非常讓人羞恥。

最終他還是轉過身來, 輕嘆一口氣,像是妥協一般地道:“姑姑,您究竟有何貴幹?說就行了,不用這麽大費周章。還有,把錄音關了。”

陸舒看見他這服軟的小模樣,瞬間就抿唇笑了,臉上帶著得勝的表情。

“嘿,乖侄兒,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下回你和你生意場上的年輕朋友們聚會時,把雨薇也帶上,她這孩子哪哪兒都好,就是不愛出門交際,我和她媽媽都急死了。”

“本來這事兒要交給任露的,畢竟有些話女孩子們湊一起才方便講,跟你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我稍後也會發消息給她的,請她帶雨薇一起玩兒。記住,是你那些年輕有前途的正經朋友聚會啊,要是跟狐朋狗友喝酒談天的,就沒必要帶她去了。”

“雨薇是個好姑娘,交到你們夫妻倆手裏,可不能毀了她。”

陸舒當下也不客氣,直接張口提要求,話那是一長串的,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畢竟她曾經想讓馮雨薇當侄兒媳,雖說當時事情沒能成,但難免有傳出風聲,再說任露當時是陸斯年的貼身秘書,什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現在想求他們辦事,陸舒自然不會讓任露誤會,免得弄巧成拙。

陸斯年一聽這話,立刻蹙起了眉頭,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小姑,我是開公司的,不是幹婚介所的。”他也直白拒絕。

陸舒哪怕把話包裝得再美麗,也逃脫不了其中的本質,就是想讓他給馮雨薇找對象。

“那怎麽了?你這話什麽意思,還搞職業歧視啊?況且只是交個朋友而已,要不是看你混得人模狗樣,誰稀罕找你。你們年輕人沒什麽代溝,能聊到一起去。我之前看了幾家公子哥兒,一個個都是沒本事的二世祖,看著就一臉敗家模樣,我都瞧不上,更何況是雨薇!”

陸舒邊說邊翻白眼,顯然也是憂愁。

現在社會轉變太快,連富二代找對象都這麽困難。

不像她年輕那會兒,富家子弟就算玩不到一起去,也會時常在一個圈子碰面,哪像現在時常找不到人,都不知道往哪個圈子裏鉆了。

特別還有陸斯年這種破壞潛規則的,放著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不要,偏去和一個毫無背景的小秘書結婚。

“我身邊都是二世祖,沒有好人。這事兒你跟任露說。”他直接拒絕。

雖說他不想給任露制造麻煩,但為了甩拖 小姑,還是得讓她背鍋了。

“任露那裏我有別的安排,你的圈子自然只有你能帶進去。你答不答應吧?”

陸斯年一句話沒說,掉頭就走,直接就是無言的拒絕。

不過陸舒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男人還沒走到門口,客廳裏再次響起了那句話情意綿綿的話。

“我疼她就行了,不需要別人。”

“我疼她就行了,不需要別人。”

……

陸斯年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艹,第一次覺得他裝逼失敗。

之所以會說這句話,不是他對任露動真情了,而是對她的獎勵,實現自己的承諾。

畢竟之前說過,讓她當一次花孔雀,才有的在陸舒面前炫耀這一句,哪裏知道被陸舒抓住了把柄,現在變成要挾他的利器。

“後天有個高爾夫聚會。”他終於松了口。

“打高爾夫有什麽意思?穿著運動服,戴著帽子還得防曬,這個初見一點都不美好,換地點。得浪漫得高雅,得喝紅酒微醺那種,兩眼一對視,心臟怦怦跳。”陸舒當下否決。

對於怎麽談戀愛,她可太精通了。

陸斯年無語:“小姑,我們是出去談生意,不是搞相親聯誼。”

“我疼她就行,不需要別人。”陸舒再次按了播放鍵,故技重施。

陸斯年哪怕心底恨得咬牙切齒,面上也能維持著冷漠的表情了。

在談判桌上,越是遇到弱點攻擊,就越要保持平淡,免得徹底落入下方。

“你放吧,最好發到網上去,讓大家一起欣賞。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說完這句話,他當真沒有理會,大跨步離開了老宅。

陸舒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氣得瞪眼,哪怕她一直按著重播鍵,也沒能讓人回頭。

客廳裏一直回蕩著男人低沈又動人的告白聲,聽得人怪尷尬的。

最後還是陸老夫人受不了,語氣嚴肅地道:“人都走了,你還放給誰聽啊,關了。”

“放給您聽啊,您這寶貝大孫子,對孫媳婦還真是用情至深!”陸舒邊說邊故意把手機往前遞了遞,顯然是在膈應老太太。

“別讓我拿拐杖抽你。”陸老夫人當即舉起了拐杖。

陸舒乖乖地按下暫停鍵,老太太雖然疼她,但也真抽她。

主要有時候,她的確挺欠抽的。

“行吧,我聽話,不放了。我發給任露,斯年嘴再硬,到了他老婆面前也得軟。”她邊說邊點開任露的微信頭像,把錄音內容發了過去。

陸老夫人聽她說這話,心裏又不得勁了。

“雨薇這麽好的姑娘,一家有女百家求,哪需要讓斯年插手?你還不如帶她多去參加貴婦茶會呢!”

“媽,這都什麽年代了,婆婆看中有什麽用,兒子再不同意,也不行。自由戀愛,任露不就是例子,只要斯年喜歡就行,其他人的意見不作參考。”

她說完之後,又放了一遍錄音。

“我疼她就行,不需要別人。”

“我得提醒您一句,斯年說的這句話裏面,別人代指的首當其沖就是您。”她還不忘火上澆油。

這回,陸老夫人當真被惹怒了,直接站起身,舉起拐杖就打。

陸舒抓起馮雨薇的手就往外沖,還不忘和姜秀道別。

“大嫂,我們走啦。你幫我攔著點媽,她年紀大了,不能生氣!”

“我英明一世,怎麽教出了這麽個上不得臺面的姑娘,氣死我了!”陸老夫人眼看著她跟兔子一樣跑了,追都追不上,不由得捶胸頓足。

姜秀替她拍著背,沒說話,心裏卻在嘀咕。

這姑娘哪兒上不得臺面了,分明是命好,這麽氣老太太都沒人能把她怎麽著,要是換成任露,估摸著老太太又得演上了。

“舒姨,我打高爾夫菜得很,要是去赴約肯定被笑話,還是下次吧。”

兩人坐上車,馮雨薇立刻輕聲道,分明是打起了退堂鼓。

“說什麽呢,怎麽可能讓你去丟醜?我辦事你放心,這高爾夫絕對打不成。”陸舒連忙安撫她。

“可是陸斯年剛剛態度很堅決,他一向說一不二,改不了的。”

陸舒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還是年輕單純,沒玩過男人。在生意場上的確說一不二,可到了喜歡的女人面前,說話跟放屁一樣,隨時可以變。你季叔叔是這樣,陸斯年也不例外。”

“任露真的能讓他改主意?”馮雨薇有些不相信。

“這種聚會換地方的小事兒,那就是任露一句話而已,端看任露想不想幫忙了。放心吧,舒姨會幫你搞定的。你要知道,陸斯年都能為了任露,拒絕商業聯姻娶她,她對我這個侄兒的影響可不小。”陸舒認真地教她。

“就我們娘倆在,我跟你說幾句實話,任露這丫頭手段比我高明。你季叔叔年輕的時候,風流瀟灑,最後一顆心被我拴住了,別人都說我厲害。可和任露一比,我還是差了幾分。你要知道,我是陸家千金,無論是財富還是人脈,都能給季海洋助力,哪怕他存了花花腸子,看在利益的份上,也不敢行動。他出軌偷找女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但是任露不同,她一無所有,可我這侄兒就是撲在她身上,不要聯姻的豪門千金,也不出去亂搞。嘖,她肯定是修煉了什麽秘籍。我要不是有長輩這個身份在,都想跟她取取經了。你和她出去玩兒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打聽打聽,多學幾招,不要被男人拿捏,得反過來拿捏他們……”

陸舒邊說邊懊惱地嘆氣,語氣裏還帶著些許的艷羨。

馮雨薇聽得連連點頭,眼神裏還露出幾分害羞和憧憬的意味。

***

任露正坐在梳妝鏡前,讓化妝師給她戴首飾。

此刻她已經換好了行頭,畫好了全妝,香檳金色的露肩禮服長裙,完全展露她的好身材,頎長的脖頸,瘦削的鎖骨,優美的肩頸線,白皙的皮膚,好一個光彩照人的美人。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化妝師手裏接過耳墜,準備給她帶進耳洞裏。

耳墜後面是彎鉤狀,並不怎麽好操作,而這人明顯很少帶這個款式,頓時卡住了。

“嘶——”任露輕吸一口氣,顯然是感到痛了,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哪裏來的笨蛋?連個耳墜都戴不好,辭了。”她故意說出這番話。

“呵。”一聲低沈的冷笑傳來。

“哪裏來的蠢太太?胳膊肘往外拐,辭了。”男人套用她的話懟了回去。

任露松開手,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就收回來,任由他繼續。

“這話怎麽說?大夏天的,外面太陽那麽毒,誰想去打高爾夫啊。本來我說不去,你去跟朋友們玩兒唄,還偏要我也參加,說要帶女伴。”

女人的撫摸輕柔又溫暖,像是被雲朵蹭過一般,瞬間就撫平了陸斯年些許不滿的情緒。

男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替她戴好了耳墜,而且動作相當輕柔。

他忍不住挑眉,他又中招了。

任露對他而言,簡直像個克星一樣。

她特別擅長這種親昵又自然的安撫,一個輕巧的小舉動,就能把他的毛捋順了。

哪怕他之後往往會清醒,可下一回依舊如此,簡直百試百靈。

“我已經答應了姑姑。如果不帶你去,只讓馮雨薇跟著,那她可就成了我的女伴,陸太太不介意?”他屈起食指,輕彈了一下她的耳朵當懲罰。

耳墜上的流蘇輕輕搖晃,帶起一陣輕響,金色的流蘇熠熠閃光,襯得任露更加明艷。

“當然介意,但是我不想去打高爾夫也是真的,好久沒去海上玩兒,我就想去轉悠轉悠。”任露挑了一條項鏈,遞給了陸斯年,讓他幫自己戴。

男人接過,仔細替她帶上,湊上前來與她面頰相貼,共同看向鏡中的兩人。

“總感覺頭上空了些,下回再去拍賣會,拍個皇冠吧。”他摸了摸她的盤發,略顯遺憾地道。

任露輕笑:“我今天的首飾夠多的,大鉆戒,大項鏈,流蘇耳墜,幾乎戴滿了。這要是再來一頂皇冠,跟你出去,得有人笑話我是暴發戶傍上了土大款,急於炫耀。”

男人沒吭聲,只是站起身屈著胳膊,等她挎住自己往外走。

實際上在打扮任露這件事情上,陸斯年有自己的標準。

他說要買什麽,就一定會買,哪怕任露自己拒絕,那頂皇冠也必然在不久的將來擺在她的首飾盒裏。

有時候,她都搞不清楚,陸斯年把她當什麽。

妻子、女伴、秘書,甚至是櫥窗裏的洋娃娃,還能讓陸總體驗一回玩奇跡暖暖換裝秀。

但無論當什麽,任露都是全能的。

這是一艘能出海的私人游輪,分為三層,宴會廳、舞廳、廚房、住處一應俱全,現在燈火通明,悠揚的音樂聲傳來,那叫一個紙醉金迷。

“陸總,這局是你攢的,怎麽來得最晚,要罰啊!”

陸斯年他們進入宴會廳的時候,那幫少爺們已經喝開了,看到他們過來,先勸起酒來。

“哎,陸總和陸太太還是這麽登對,郎才女貌,羨煞旁人啊。”

“不對,怎麽身後還跟著一個?陸總今天這是帶了兩位女伴?”

一群年輕有為的精英人士,各個都是人精,氣氛自然不會冷,哪怕是有些陰陽怪氣的話,也用玩笑話提出來。

“這不是我的女伴,是任露的女伴。”陸斯年一句話就把人甩給了任露,撇清關系。

像他們這一群年輕男人,都是利益至上的合作夥伴,性格迥異。

有些人可能喜歡炫耀女伴多,來彰顯自己的個人魅力,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陸斯年,他覺得很麻煩。

不能讓他賺大錢的身外事,都是甩不脫的麻煩。

當然除了和任露身體交流,這種讓他身心愉悅的事情,是不存在麻煩一說的。

“哎喲,嫂子什麽時候實現了一夫一妻制?”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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